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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6章 白衣強橫

  “越相,何必給趙恆三天時間?”   夜深人靜,阮麻子給越相倒上一杯熱水後,站在他旁邊低聲拋出一句,於他來說,主子竟然不願意跟趙恆和平解決事情,而且趙恆也不可能妥協解散劍門,那雙方就已沒有必要浪費時間等待。   反正相府遲早都要剷除掉劍門,現在何必讓趙恆逃得一條生路呢?又何必讓劍門有三天時間準備?越相花園有上千相府精銳,如今卻讓趙恆他們囂張而來,跋扈而去,實在有點降低相府的威望。   他還低聲補充:“有幾個強者跟上去了。”   越相沒有直接回答阮麻子的話,今晚這頓飯耗掉他不少力氣,低頭抿入一口熱水後,才目光平和看着阮麻子,語氣帶着平靜:“趙恆在你們眼裏真是囂張狂妄?不知道隱藏鋒芒的魯莽小子?”   阮麻子低聲反問:“難道不是嗎?”   扛着棺材走入相府,盜取越相印籤要挾,還強勢威脅越相後果……這任何一事都足夠證明趙恆的狂妄自大,不管趙恆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挑釁一國首相權威和尊嚴,跟找死沒有半點區別。   越相目光越過阮麻子的臉,落在牆壁上的地圖道:“華國向來人傑地靈,頂尖權貴中有不少紈絝子弟,但也有很多文武雙全的大少,只是冒出頭的卻沒有幾個,不是被其餘人壓制就是被扼殺。”   阮麻子點點頭,開口回道:“這個自然知道。”向來以華國爲敵對目標的阮麻子,自然知道華國的權貴現狀,這年頭不是優秀就可以出頭,而是應該比別人更優秀更有價值才能打出一片天地。   華國很多青年才俊很多志向遠大的大少,但能像南唸佛這樣冒出頭的沒幾個,越相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輕輕吹着杯中的熱水開口:“趙恆卻冒出頭了,狂妄魯莽之人能夠有今日的成就?”   “扛着棺材過來可說是跋扈,但也可以說是魄力。”   越相目光緩緩移動到地圖上的貓頭山,聲音輕緩而出:“當然了,你或許會說趙恆今日成就來自趙定天,可是你不要忘記了,櫻花堂血案和旺來村莊慘案都發生在趙定天出漠之前,他憑什麼?”   阮麻子笑了,他忽然明白越相的意思。   越相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一笑:“今晚如果真強勢留下趙恆,相府怕是要一片血河,趙恆明面上一個人過來,但暗地裏有多少跟隨誰也不知道,即使我用強勢資源壓制,相府依然要死不少人。”   他手指漫不經心敲敲桌子,臉上呈現出老謀深算:“面對趙恆這種兇殘堅韌的主,雙方死磕起來說不定連我也會遭殃,所以還不如暫時忍耐下來,給他三天時間考慮,也給我三天時間籌備。”   阮麻子點點頭,隨即神情一緊:“要不要讓他們回來?”正如他一開始所說,趙恆的狂妄行爲激怒了不少相府精銳,其中一批驍勇善戰者悄悄跟了上去,想給趙恆一點教訓以及討回相府尊嚴。   “由他們去吧。”   越相淡淡開口:“也好試試趙恆的實力。”   貓頭山!   越相沒有告知轉身離去的阮麻子,如果今晚真殺掉趙恆毀掉劍門,他無法保證貓頭山會不會是第二個山海關,越王會不會是第二個吳三桂,他不懼威脅也無謂危險,但不得不考慮越王這變數。   這是他此生最大威脅,他能夠從華國內部謀取越國利益,差點實現開拓疆土的偉大宏願,難保趙定天不會依葫蘆畫瓢,越王真有問題的話,東方雄八十萬精兵破境而入,自己怕是成千古罪人。   越相站在窗戶沉思,目及之處是趙恆送來的那副昂貴的棺材,棺材就這樣擺在花園裏面,越相沒有開口要人搬走它,誰也不敢,也不想去挪開,慘白燈光照在楠木棺材上,詭異,陰森,恐怖。   就在越相微微放空時,桌上一個電話忽然響起,這個時候還有電話進來?而且是內線!越相眉頭輕輕一皺,隨後快步走到電話旁邊,拿起話筒接聽就傳來一個聲音:“把趙恆永遠留在越國。”   越相陷入沉默。   “不想說點什麼嗎?”   靠在越六儀的紅色跑車上,趙恆懶洋洋的坐直身子,手指有意無意在越六儀的白皙腿上劃過,讓後者下意識微踩剎車,趙恆心裏早已經清楚越相的美人計,所以他對越六儀多了一抹玩味神情。   “對不起。”   越六儀呼出一口長氣,儘量讓自己情緒變得緩和:“今晚是我態度不好讓你生氣,在這裏向你說聲對不起。”隨後她又讓自己擠出一抹笑容:“恆少,今晚沒喫好飯吧?要不我請你喝一杯?”   趙恆瞥過越六儀臉上的笑容和眼神中的悲涼,手指再度不着痕跡放在她的膝蓋,後者條件反射想要躲開,但最終咬牙盯着前方道路沒動,趙恆感受那一片溫柔之餘笑道:“我對喫飯沒興趣。”   話裏帶着一抹曖昧。   越六儀嘴角止不住的牽動,雖然她要比趙恒大十來歲,風月經驗也比趙恆豐富很多,但是面對趙恆流露出來的調戲,她還是從骨子裏感到發寒,相比其他好色的男人來說,趙恆更加呈現兇殘。   一種能把她整個人吞下的兇殘,再想到曾經傳遍整個越國的旺來村血案,越六儀心裏有幾分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色誘不僅失去意義,還把自己身子和精神搭上,只是父親給的任務又不能不完成。   “那恆少對什麼感興趣?”   越六儀眉間流露一抹媚意:“我願意全力以赴。”她此時已經想清楚了,只要能把趙恆這塊硬石融化,她無所謂犧牲自己,反正女人遲早要跟男人上牀,跟誰上不是上呢?何況趙恆樣子不錯。   趙恆的手在她膝蓋輕輕撫摸,時而大力時而溫柔,就在越六儀想要再追問時,趙恆已經收回手淡淡笑道:“月黑風高,這種天氣最適合殺人放火或者風花雪月,越小姐很美麗,趙恆很喜歡。”   趙恆微微勾動兩根手指,似乎在享受剛纔的柔軟。   在越六儀心情一沉時,趙恆忽然偏轉話鋒:“本來我該接受越小姐的暗示,一起談談風月一起滾滾牀單,可是我今晚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我想問問,越七甲的現況怎樣了?他傷勢好了嗎?”   “越七甲?”   越六儀神情微微一怔,她實在沒有想到趙恆會是這種態勢,側頭掃過他那張認真的臉龐,越六儀竟然會恍惚精神,感覺這個趙恆跟剛纔那小子完全相反,臉上輕浮和囂張已經如潮水一般退卻。   “他還好,只是很萎靡很孤獨。”   趙恆的強烈反差讓越六儀心裏生出好感,她踩着油門低聲向趙恆開口:“父親把他軟禁在相府的後園,不準見客不準出入,連大劍師的葬禮都沒有去,加上他是以失敗者身份回國,難免落寞。”   她雖然習慣站在父親的立場思考問題,也願意爲相府犧牲自己肉體,但是面對最愛的弟弟,越六儀還是有着別樣的同情,一顆本該騰昇的越國新星在半年不到的時間隕落消逝,着實讓她心疼。   “這樣萎靡可不行。”   趙恆不知道老爺子跟越七甲談過什麼,更不知兩者有什麼私下交易,但老爺子安排他活着趙恆自然不會反對,而且來越都的時候趙定天曾留給他一句話,那就是知道越七甲現狀自暴自棄使用。   趙恆把老爺子託付給自己的話,輕描淡寫的拋給越六儀:“越小姐,你如果有機會見到越七甲,替我傳給他一句話,你問問他,越七甲是不是男人?你告訴他,這話是我趙恆從京城帶來的。”   越六儀神情一怔,隨後點點頭:“好!”   在落下這個字眼的時候,天空也落下了雨點,陰沉整個晚上的天空終於下起了雨,伴隨着夜風在大地之間變得蒼茫,也就在這個時刻,落後趙恆三公里外的長街,一個白衣男子擋住了一隊人。   阮麻子後來得到的情報顯示,就在這個雨夜,一名白衣男子獨自一人擋住一隊意圖對趙恆不利的相府高手,他手持長劍於道路之上縱身疾馳,一劍便挑了其中的領隊,長劍再掃生撕了其餘殺手。   待白衣男子收劍離開事發地時,那條長街上的雨似乎纔敢落了下來,這等聲勢實在是有些駭人,一位絕世強者用強悍的手段直接撕裂了所有的陰謀與算計,純以武力開始挑戰整個相府的權威。   這不是魯莽二字可以形容,應該稱其爲強橫!   而這時,趙恆正望着天空嘆息:   “好大一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