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反常的小島
鬼手信長和八歧大蛇走了,我們這邊的情緒立刻就放鬆了下來。現場還想打仗的就只有那些小妖和那些主戰派的日本玩家而已了。不過妖魔們都被妖王鎮住了,現在正在集結準備離開,所以已經不構成任何威脅了。至於說那些好戰份子們,沒有了別的勢力存在,單靠他們還真翻不起什麼浪來。
一個國家之中的人肯定是不會全都一個樣的,這裏面形形色色啥樣人都會有那麼一些,區別僅僅是多少的問題。同樣的道理,好戰份子和和平人士也必然是會同時存在於一個國家之內的,區別只是多少而已。通常來說,當一個國家出了問題的時候,不管是政治上的,還是經濟上的,也可以是軍事上的,總之就是遇到了麻煩,國民對國家的滿意度達到了一個危險值的時候,這個國家的好戰份子就會變的多起來。這是一種壓力的紓解方式,就好像人在壓力過大的時候想要摔東西發泄一樣,國家內的人民感覺生活壓力太大,就會想要對外發動戰爭發泄這種壓力帶來的不滿情緒。二戰時期日本的那些軍國主義份子之所以會得到支持,和日本國民當時的生存壓力有很大關係。
但是,現在的日本還遠沒有到達那種地步,所以目前的日本可以說是思想正常的人遠多於那些好戰份子,因此我們根本不怕這些好戰份子,畢竟人數太少,又沒有底層支持者,這樣的勢力根本不構成什麼威脅。
妖魔們正在撤離,好戰份子沒啥威脅,我們和松本正賀自然也沒必要繼續在這裏待著了,兩邊互相說了一些場面話然後大家各自分開,畢竟松本正賀可不是一個人,後面還跟着大羣日本行會首領,所以我們倆的對話必須要官方一些,至少讓其他的日本玩家聽說這個事情後找不到松本正賀的把柄。
雖然支點城這邊的事情是完成了,但我這個勞碌命卻是閒不下來。不是我不想休息,而是事情多到沒空休息。這邊支點城的事情已經不再重要,剩下的事情都扔給了本地負責人去處理,我自己則是跟着其他行會高層回到了艾辛格,而我們在艾辛格僅僅是停留了不到半個小時,簡單的開了個小會之後就立刻各奔東西了。
我們行會在世界各地都有自己的勢力分佈,各地區都需要有鎮得住場面的人坐鎮,因此行會高層一般情況下都是分開的。當然艾辛格一般會有一半的人員駐留,主要作用就是在遇到突發情況時及時增援。不過目前我們在南美洲的那個精靈都市尚處於城市成型階段,生命之樹變化而成的主城區以及外圍區域都已經完成,但城市裏基本上還都是空的。人口遷移以及防衛設施建設,這些都是需要人手的,即便是我們承包給了精靈們去負責,也不是說我們就可以當甩手掌櫃了。這就好像你自己家裝修房子,難道找過工程隊承包出去你就不管了?顯然不可能。具體施工可能不用你插手,但需要你辦的事情也絕對不少。
因爲這個精靈都市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如果不能馬上完工,就會造成資金積壓,這樣對一個大型行會的運轉是非常不好的事情,所以,這邊的建設是不能停的。只是,現在除了這個精靈都市的建設之外,俄羅斯那邊也是極爲不讓人省心,自然是要有人盯着邊界的問題,而現在唯一沒有被束縛死,可以作爲機動力量使用的也就是我這個會長了。
現在整個行會只有我沒有固定任務,所以出現了什麼突發事件當然就必須我去搞定,而目前讓我無法休息的事情就是那個該死的神祕炸彈。
之前在八歧大蛇他們暗暗準備攻擊支點城的時候曾有一支韓國艦隊作爲他們的增援出現在了日本領海,當時我還去偵察了這個地方,結果一瞬間就被對方的自爆給炸死了。事後根據我們行會收集的信息,那次爆炸不但讓我和隨行的兩位一起掛了一次,而且還引發了大海嘯,直接導致支點城受到重創,連帶着附近的幾座日本城市也沒有幸免。根據事後我查看的記憶水晶中的記錄,那次爆炸的威力實際上已經達到並且超過了小型核武器的威力。
按說遊戲裏的軍團級魔法,也就是禁咒的威力也和核武器差不多,我們也不應該因爲出現了這樣的炸彈而驚奇。但是,如果仔細想一下你就會發現,這個東西其實比軍團級魔法厲害多了。
軍團級魔法需要幾十位普通法師做魔力電池,還需要一位實力出衆的高級法師去引導。整個施法過程往往長達十幾分鍾,並且在此過程中很容易被打斷併產生反噬。
相比之下韓國人的那枚炸彈雖然我沒見到其本體,但從我進入敵艦內部到對方引爆,一共才幾分鐘?按照這個推算,那枚炸彈就算不是可以瞬間引爆的,準備時間也絕對非常短。
一個是需要十幾分鍾準備的魔法,一個是一點就炸的炸彈,在威力差不多的情況下,你覺得哪個更有用?顯然是炸彈。不光是因爲準備時間短的問題,炸彈還可以做很多先儲備起來,而魔法只能現場釋放。啥?你說可以做魔法卷軸?軍團級的魔法卷軸?按照卷軸比法術高一個等階的規則,軍團級法術的卷軸必然是神級的。再考慮到法師只能製作比自己實力低一階的卷軸,那麼,神級卷軸誰來做?上位神?能求得動他們還要卷軸幹什麼?揮揮手直接讓你的敵人整個國家陸沉就完事啦,還玩啥卷軸啊?
考慮到韓國人的這個炸彈實在是威力不凡,我們這邊顯然無論如何都必須去跑一趟了,而現在大家都很忙,當然就只有我去了。不過,即便是去韓國也不能隨便胡亂調查,必須先了解下情況再說。
一邊騎着飛鳥在天上高速飛行我一邊在詛咒韓國玩家那該死的自尊心。本來我們行會在韓國是有一座城市來着的,所以原本我是可以使用跨國傳送陣傳送到韓國去的。但是,偏偏那些韓國玩家一個個都民族自尊心爆棚,感覺我們在他們國家建個城市就好像在他家祖墳上修了個茅廁一樣,那反抗叫一個激烈。即便我們使用租借方式建立城市都沒用,照樣三天兩頭來破壞,最後我們實在被煩的受不了了,加上爲了拉攏韓國玩家一起對付日本,所以就被迫做出了妥協,將那座城市賣給了一個韓國行會。儘管那個行會反覆表示不介意我們在城市裏設置跨國傳送陣,但我們又不傻。跨國傳送陣那是多重要的東西,說它跟衛星發射基地差不多也不爲過。你覺得那種東西我們能放心放在別人的城市裏?要知道即便是我們自己城市裏的跨國傳送陣下面也都是埋了炸彈的,必要的時候都是可以自毀的。這種東西我們怎麼能修在別人的城市裏?
正因爲以上原因,所以現在我們在韓國沒有自己的城市,而我要去韓國就只能自己飛,當然坐船也可以,不過那速度估計還沒到地方我就先瘋了!
雖然不能用傳送陣了,但是飛鳥的速度還是不錯的,再說我也不是從艾辛格直接飛韓國,而是先傳送到了距離韓國最近的一處海濱城市,之後才從這裏起飛。在使用超音速飛行的模式下,很快就到達了一座韓國所屬的島嶼。
這處島嶼其實在現實中是並不存在的。《零》的主世界地圖雖然是以現實中的地球爲參考的,但也僅僅是參考而已,其中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的。這座島嶼就屬於現實中沒有的島嶼,不過它既然被加上了,那就說明有着某種意義。當然,玩家們是很少去研究這些的,畢竟和自己的戰鬥沒有太直接的關係,而且即便研究出來了,也不是所有被修改過的地方都有什麼特殊意義。有些地形的修改完全就是因爲原本的地形太單調,設計人員想要稍微加些變化而已。
眼前的這處島嶼雖然也不是隱藏着什麼祕密,但和一般的地形修改也不一樣,因爲這個島嶼的設計目的就是爲了打仗的。事實上這個島嶼的位置非常好,它剛好卡在了中日韓三國之間的水道上。並且它原本是出於風暴帶,也就是所謂的國家屏障之中的。
簡單點講就是這個島本來是不屬於任何國家的,現在變成韓國領土完全是因爲被韓國玩家佔領了而已。當國戰系統開放之後國家屏障上就出現了一些通道,這些通道雖然也不是說就完全處於無遮無攔的狀態,但相比之其他位置,這些地方要安全很多。因此,不同國家之間的人員往來基本就只能依靠這些通道。眼前這個島嶼就是剛好卡在這麼一個三國公用通道之上。儘管它附近的海域和別的地方的海域看起來也都差不多,但是這條水道上的海洋怪獸數量要比其他區域少70%以上,且剩下的拿30%實力也普遍偏低。
不要以爲我們行會的艦隊滿世界轉悠就真以爲海洋沒有危險了,其實不光是現實中還是遊戲裏,海洋都是個很危險的地方。這遊戲裏的海獸那可不是一般的厲害,你看世界上這麼多國家,有能力讓自己的艦隊滿世界轉悠的有幾個國家?凡是能進行遠洋航行的,那都是非常強悍的艦隊,不是有大量重型武器就是有高手坐鎮,不然遇上海獸絕對會被啃的連渣滓都剩不下。
因爲不是所有行會都有和我們行會一樣的遠洋艦隊,所以除非正好碰上我們的艦隊要出海,且大家目的地相同可以順便護航,正常情況下普通行會的玩家出行都是需要走這些系統開放的天然水道的。由此可見,這些水道是多麼的重要,而卡在這樣一處水道之上,你也就不難想象這個島嶼的巨大價值了。
當然,價值如此巨大的島嶼,想要據爲己有的人也是很多的。事實上在此之前我們和日本人都動過這地方的主意,日本人還曾經一度佔領過這個島一段時間,而且還在島上修了一座城市。現在島上的那座要塞城市就是當初日本玩家首先修建的,只不過後來我們行會層襲擊過這個島嶼,結果把日本人趕下海了。但是,當我們準備佔領這裏的時候剛好發生了俄羅斯人入侵事件,之後我們就暫時放棄了這裏。至於放棄的理由則是交換幫助。
當時我們行會的力量被託在日本,俄羅斯人又入侵我國,我們需要儘快從日本抽身出來投入本土保衛戰,當時韓國人就跑出來和我們做了這個交易,這座島連帶上面被轟成了一片白地的城市都移交給了韓國玩家,而代價韓國行會接替我們的防線暫時擋住日本人的追擊,讓我們行會把力量抽回國內。
就因爲那次合作,這個島嶼現在成了韓國領土,而且其上早就建起了一座新的城市。
飛鳥抵達島嶼上空後並未直接降落,而是先圍着島嶼轉了幾圈,這樣盤旋的目的就是爲了要讓下面的人注意到我來了,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直接飛進去搞不好會引起誤會。我是來搞調查的,不是來打架的,因此除非確認了這裏就是那個炸彈的製造地點,否則的話我還是不希望發生戰鬥的。
在我們刻意飛的比較低的情況下,想要吸引下面的人注意還是挺容易的,畢竟飛鳥雖然名字帶個鳥字,但人家可是噴氣動力的。噴氣飛機的動靜相信大家都聽過,即便是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從你頭頂經過也能聽到比較明顯的噪音,而如果是飛機要降落了,那動靜就會更大。飛鳥雖然是一種生物,噪音沒有純機械的噴氣飛機那麼大,但畢竟都是一種飛行原理,所以飛鳥的動靜其實也不小,至少比起其他飛行魔獸的噪音大多了。
在這種巨大的噪音條件下,我們又刻意飛的很低,下面的人自然是很快就注意到了我們。很快我就看到城市裏有一隻巨大的鳥形魔獸從一處高樓的陽臺上走了出來,然後猛然張開翅膀飛身一躍便飛了起來。
那隻鳥形魔獸一升空就立刻朝我們這邊飛了過來,而我則是讓飛鳥減速靠了過去。
就在我們和那隻鳥形魔獸逐漸接近到一個相對比較近的距離後,對面的鳥形魔獸卻是做了件相當驚人的事情。它居然突然張嘴就朝我們咬了過來。因爲太突然了,飛鳥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被一口咬在了翅膀尖端,不過還好,飛鳥的外骨骼很硬,只是被咬裂了一道縫,並沒有傷到內部結構。
突然地一擊把我們徹底搞懵了,不過雖然不明白對方爲什麼要攻擊我們,但我也沒傻到站着讓人打的地步。一邊指揮飛鳥加速一邊就開始凝聚擴音魔法,只是我這邊還沒來及問怎麼回事,對面的那隻鳥形魔獸背上騎着的那個騎士就突然向我們這邊射出了一道劍氣,還好飛鳥反應夠快,一個橫滾閃開了那道劍氣。
“有沒有搞錯?爲什麼攻擊我?”閃開了那道劍氣我總算是將擴音魔法準備好了,但是我這邊喊完之後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繼續展開了攻擊,而且下面的地面上又陸續飛起來幾隻不同的飛行魔獸,上面也都坐着人。
“看起來對方是把我們當成敵人了!”飛鳥說道。
“不是,他們是故意的。”我直接道:“不跟他們玩了。爬高,準備翻滾俯衝,先把這些傢伙打下去再說。”
如果說之前是誤傷的話,現在這麼多人一起飛起來擺出圍攻的架勢就明顯是故意的了。飛鳥的種族是長槍進化而來的血刺,在外形上除了比較大一些之外,也就顏色和一些身體結構的細節方面略有差別,但是這些都是一些小變化,正常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飛鳥和我麼行會常見的守護長槍是一種生物。座位一種依靠噴氣動力飛行的生物,長槍是非常著名的,而且現在已經基本上成爲我們行會的標誌性生物之一了。如果說是歐洲或者別的地方的玩家,認不出長槍還可以理解,亞洲這片區域即便是有人不認識長槍,也不可能這麼多人恰好都不認識。所以說,那些騎着飛行坐騎的傢伙肯定是認識長槍的。那麼,既然他們認識長槍,那就說明他們知道我是冰霜玫瑰盟的人,頂多就是不知道我是紫日而已。而對方在明確知道我的行會的情況下依然發動攻擊,那就說明這些人將我們冰霜玫瑰盟視爲敵對勢力了。對於把冰霜玫瑰盟視爲敵對勢力的存在,我自然是不用和他們客氣。
因爲推進方式不一樣,越是高的地方飛鳥的飛行優勢就越明顯,因爲高空大氣稀薄,鳥類的翅膀能提供的升力會下降,而且一旦進入平流層就沒有上升氣流可供利用了,這對依靠扇動翅膀飛信的生物來說都是不利的飛行因素,所以我們要發揮特長就要爬高,利用高空中的機動力優勢幹掉這些傢伙。至於說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反正對方也沒打算和我好好說,那就索性把他們全打下去,然後再抓個俘虜慢慢問。
第三百零一章 俯衝吧
作爲一種噴氣推進的生物,飛鳥的爬升能力遠強於那些依靠翅膀扇動來飛行的生物,因此當我們決定爬升之後,下面的那些魔獸就只能在下面看着我們越飛越高,包括剛剛襲擊了我們的那隻鳥形魔獸都被迫開始奮力拍打翅膀追擊我們,只可惜這樣的追擊對我們根本毫無意義,以那傢伙的速度壓根就追不上我們。
眼看着和我們拉開了距離,下面的那些玩家只能讓自己的魔獸在我們下方高度盤旋,並未直接追上來。
大家都是空騎,作戰要領肯定都是知道的。他們知道追上高空只有捱打的份,所以乾脆就停留在了中低空範圍,雖然這樣依然會被攻擊,但至少我必須反覆的爬升、俯衝才能獲得一次攻擊機會,而對方如果能成功閃避,我就必須重複爬升和俯衝過程,相比之下如果是在高空纏鬥,我們完全可以打蒼蠅一樣的將這些傢伙全都給拍下去。正因爲他們瞭解我們的特點,所以這些傢伙都未衝上來,這是揚長避短的最好選擇。
雖然下面那些傢伙非常明智的沒有追上高空,但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們。這些傢伙主動攻擊我,而且我還試圖解釋過,可是他們安全不聽,就是一直不斷的攻擊。這種行爲已經能夠是非常明顯的敵對行爲了。所以即便下面那幫人是我的某個熟人行會的人,我也不打算放過他們了。反正錯不在我,即便是最後發現時誤傷,那也不關我的事。
爬升到一萬兩千米高空的飛鳥突然就關閉了燃燒室,失去動力之後我們依然依靠慣性上衝了一段距離,然後纔開始進入失重下落的過程。在向下落的過程中飛鳥因爲自身的空氣動力原理自動在空中轉了個身變成朝下俯衝的姿態,而這個時候飛鳥的燃燒室也再次打開開始加力燃燒讓我們以更可怕的速度向下俯衝而去。
從高空俯衝而下對下面的目標進行垂直打擊,這個方式的優點就是可以藉助重力進行加速,而且因爲速度夠快,下面的敵人基本沒有閃避可能。我們俯衝的過程中下面的空騎兵們明顯是注意到我們了,畢竟他們是看着我們飛起來的,只是此時看到我俯衝而下,他們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讓自己身下的坐騎儘量無規則的移動以減少被我命中的概率。
可惜,儘管他們做了應急措施,但對我來說卻沒有任何意義。俯衝而下的飛鳥帶着狂暴的氣流從一隻鳥形魔獸的身邊一閃而過,而那隻鳥形魔獸則是直接在空中解體變成了一堆飛散的血肉和羽毛漫天飛舞,至於我們則是呼嘯着從俯衝中拉平並完成了一個漂亮的U形迴旋重新進入爬升階段。
雖然說起來挺多,但實際上剛剛我們從那人身邊俯衝而下的整個過程加一塊也就一秒不到的樣子,那恐怖的速度決定了沒有人可以反應的過來,因此那個傢伙基本上是出於毫無反抗的狀態被直接擊斃的。
“幹得不錯,我們再來一次。”看着那邊還沒完全落地的飛行魔獸的羽毛,我得意的拍了拍身下的飛鳥。
第三百零二章 令人疑惑的城市
眨眼之間少了一個同伴,剩下的空騎兵開始慌張了起來。空騎兵和地面騎兵雖然都是騎着別的生物作戰,但兩者卻有本質上的區別。對於地面上的騎士而言數量很重要,但這種重要指的是整體數量上的重要,而不是說某一個騎兵有多重要,但是空騎兵卻正好相反。對空騎兵來說單體戰鬥力的重要性要遠高於整體戰力,因爲空騎兵的機動能力很強,即便是形成了多對一的情況也很少能形成完全封鎖的情況,所以實際上空騎兵大多數情況下都處於一對一單挑的狀態,即便己方有很多人存在,最多也就是二對一或者三對一,人再多反而會因爲編隊問題影響機動性,得不償失。
正因爲空騎兵重視每個騎兵的價值,因此損失任何一個空騎兵都是很嚴重的事情,再說空騎兵這個兵種從誕生的那一天開始就是個很罕見的兵種,其數量必然不可能太多,所以僅僅是損失了一名空騎兵下面的其他空騎兵就開始緊張了起來。
但是,徒勞的緊張註定對戰局不會有什麼影響。爬升能力不行,沒有高度優勢就意味着無法進入俯衝加速,而速度低於對方的代價就是被蹂躪。
“好了,高度差不多了,開始第二輪俯衝。”爬升到足夠高度的我再次讓飛鳥進入俯衝,只是這次換了個目標而已。在我們進入高速俯衝狀態之後下面的那些空騎兵立刻就開始進行閃避打算躲開我們的俯衝攻擊,只是在速度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要想閃開我們的攻擊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就像我預料的一樣,第二名空騎兵在我與他交錯而過的時候被幹掉,而且在爬升的時候我還讓飛鳥利用突然地速度爆發又順便幹掉了一個以爲我們失去俯衝優勢就不行了的空騎兵。
連續損失了三個空騎兵,下面的城市內不再是一片死寂,而是響起了防空警報的聲音。說實話這個時候防空警報才響起來真的是讓我覺得非常意外。按說對方如果一開始就視我爲敵對人員,以我的破壞力,別說已經進入城市上空,就算隔着百八十里都已經算是相當危險的距離了。對於我這麼危險的人員出現在城市防衛範圍內,這就是應該拉響警報纔對,可是對方居然一直沒有這麼做,而是直到我進入了城市上空,並且還連續幹掉了幾個空騎兵纔開始拉警報,這個反應着實有些奇怪。
雖然不明白下面的警報爲什麼現在才響,但我也懶得去研究他們的防衛機制了,直接按照原計劃,三兩下將天上的空騎兵幹趴下十幾個,剩下的空騎兵已經意識到了我和他們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乾脆主動放棄了圍攻遠遠的吊着不再靠近我這邊。
既然沒有人再往上衝了,我也就沒再管那些傢伙,而是開始在城市上空尋找目標建築物。
我的目標是一個造型很奇特的建築,這個建築的外形很像美國人的五角大樓,但不同的是這座樓有八個角而不是五個。事實上從上方向下看的時候,整個大樓剛好可以組成一張八卦圖的造型。
這麼特殊的造型,要在空中找到並不難,而且這個建築就是我們行會自己修的,所以大概位置我也知道一些。
根據記憶飛到大致範圍之後向下看了一眼,我一下就看到了那個八卦圖一樣的建築。那建築的佔地面積非常的大,所以相當的好認。
稍微猶豫了一下,我最終還是降落在了那個大樓的外面而不是內側。儘管對方之前已經表現出了相當的敵意,但在沒有最終確定之前我還不想惹對方。不是怕對方的實力,而是怕萬一是誤會的話就比較麻煩了。
就和我在天上的時候一樣,我剛收起飛鳥跳到地面上,守衛大門的那些守衛立刻就拿着武器不分青紅皁白的衝了上來。這些雜兵當然是不能把我怎麼樣,三兩下就被撥拉到一邊去了,不過大門口很快就衝出了一大羣玩家,這些人一身的裝備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說明這些應該不是一般玩家,至少也是首領級的。
“怎麼回事?”當先衝出大門的玩家看到外面倒了一地的NPC第一時間就呵斥了起來,當然這裏是沒有人會回答他的問題的。我根本懶得理他,地下那些NPC現在基本都暈了,雖然沒有死掉,不過回答問題是肯定不可能的了。
那人問完之後發現外面並沒有人回答自己,於是目光便移動到了我的身上。在發現我之後這傢伙立刻就是一愣神,然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過了一會他纔開口問道:“你是紫日?”
我低頭看了下身上的裝備,然後反問他:“我有那麼難認嗎?”
“你出現在這裏幹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纔對。”掃了眼那個傢伙的左胸口,然後又抬頭看了下大樓入口處的牌匾。“你們貌似不是天極盟的人吧?”
“天極盟?”那個玩家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愣了一下,隨後才說道:“天極盟早就被我們趕走了,這裏現在是我們無極會的地方。要找天極盟去別處找去。”
“你的意思是你們無極會和天極盟發生了行會戰,不僅攻佔了這裏,而且還將天極盟驅趕到了別的地方?”
對面那個傢伙聽到我的話立刻得意地說道:“沒錯。現在這地方是我們無極會的地盤了,看在你也是世界戰力榜第一的份上,我們就不追究你襲擊我們行會NPC的事情了,趕緊滾吧。”
聽完了這傢伙的話之後我扭頭看了眼他周圍的那些玩家,然後又將目光移回了他的臉上。“你是無極會的會長?”
“我不是會長。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你想見我們會長嗎?”
我點點頭道:“叫他出來,我有事問他。”
“哼,我們會長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站在那玩家身邊的一個年輕玩家站出來指着我大聲呵斥道。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沒想到居然碰上一幫子腦殘。“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去叫你們會長出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不客氣又能如何?就憑你一個人還能硬衝進去不成?我們這裏可是有着十幾人哦。”
這傢伙的話把我都給搞愣住了,因爲我沒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爲什麼我一個人就不能衝進去?我可是戰力榜第一啊!系統給我的單體戰鬥力評估,是十八億七千多萬,這是正常狀態下我的戰鬥力數值,其中並不包括我的魔寵和各種特殊道具的戰鬥力追加。神族的單體戰鬥力大概也就是過億而已,其中高級神族一般都是十億往上,低級神族就是十億到一億之間,即便是主神的戰鬥力也不過是二十五億左右,那些神族中排的上號的主力打手們戰鬥力一般都是二十二億到二十億之間。按照這個數據計算,其實大多數神族的戰鬥力都沒我的高。而且這還是我不啓動任何輔助能力的前提下的數值,一旦我召喚魔寵或者使用合體技能什麼的,這個數值立刻就會開始往上飆升,最後的數字具體是多少我並沒看過,但想來應該是超過了二十二億,因爲目前爲止,我好像也就是碰上神族的主神會感覺自己被明顯壓着打,而一般的神族高級打手至多也就是難纏一些而已,還沒有能讓我感覺完全無法戰勝的存在。
眼前這些人的戰鬥力我雖然看不到,但看他們的裝備和我從他們身上感應到的魔力波動,這些人也就是一千二百級左右的樣子,通常這個階段的玩家戰鬥力都不會超過二百萬,就算他們這十幾個人的戰鬥力全加一塊也不過才兩千多萬,這還是往多了算的,實際上估計應該是兩千萬不到的樣子。這個數值連我完全體狀態的百分之一戰鬥力都不到,這幫傢伙居然還大言不慚的懷疑我能不能衝進去。我有必要衝嗎?如果我進入合體狀態,甚至都不需要還手,直接走進去就行了。身上的防禦魔法自動反擊就足夠把這些人全給弄死了,哪還需要我出手?
對於眼前這些傢伙的情況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那麼大自信心,不過我個人覺得他們再自信也沒用。雖然自信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升人的實力,但那只是一定程度上,在別的方面存在巨大差距的情況下過度的自信就完全是腦殘了。
“看起來我們是真的沒什麼說的了。”我說着伸手打了個響指,隨後一大片黑影就在我附近突然浮現了出來。這些黑影迅速的在空中扭曲變形,然後組成了一個個狼頭人身看着很像狼人,但身上卻穿着厚重鎧甲的生物。這些東西的身高都在兩米五以上,弓着腰,腿部比例很大,看起來很有爆發力和速度感。另外,這些狼人一樣的傢伙手裏全都拿着五花八門的武器,不過不管是什麼樣式的武器,都有一個統一的特點就是全都是金色的,而且閃閃發光。
對於這些生物的出現,那邊的玩家們顯然都愣住了,因爲他們沒想到我能召喚這麼多生物。要知道我身邊剛剛這一下可是出現了好幾十只這種東西,在這並不算太寬闊的街道上,幾十只這種生物堆在一起還是相當壯觀的。
不過,雖然對我這邊的生物比較驚訝,可是對面的玩家們卻沒有絲毫的退縮,在開始的驚訝之後這些傢伙立刻就笑着說道:“一些召喚生物而已,居然還想用這個來嚇唬我們。真是不自量力。大家一起上,幹掉這些虛有其表的生物。”
隨着那個帶頭外加的呼喊,後面的韓國玩家立刻一起衝了上來,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些巨大的狼人一樣的生物居然不是衝上來和他們肉搏,而是一揮手在身邊又召喚出一大羣生物。
這些被召喚出來的生物和那些狼人一樣生物的武器一樣也是五花八門的什麼都有,其中有些是野獸形態的,還有一些看起來像爬行動物,甚至還有會飛的生物和昆蟲之類的東西也出現在召喚生物範圍內。當然,如果召喚出來的是昆蟲,那麼體積也都是和一般的獅子、老虎差不多大的,並不是真的和蟲子一樣大小。
這些被召喚出來的生物一出現之後立刻就朝着那些韓國玩家衝了過去,然後兩邊毫無意外的撞在一起,但是下一秒這些玩家就被那些怪物給淹沒了。這些召喚出來的生物在戰鬥力方面可能並不是很誇張,但他們有一點和一般生物不一樣,那就是不怕死。他們的衝鋒與其說是衝上去和敵人戰鬥倒不如說是衝上去想要踩死對方。他們根本就不管面前出現的是敵人還是敵人的武器或者是通道什麼的,反正他們就知道一路往前衝,後面的推着前面的跑,前面的即便是被敵人砍死了,屍體也會被後面的推過去將敵人擠倒,然後後面的召喚生物就會踩着前面同伴的屍體和還沒死的敵人繼續往前衝,而那個敵人不是被後面的同伴踩死就是被咬死,反正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這種瘋狂的衝鋒方式對於玩家來說實在是非常的要命,儘管遊戲裏的亡靈生物也都和這些召喚生物一樣可以發動不怕死的衝鋒,但不管經歷了多少次,玩家們總是無法適應這種瘋狂的戰鬥方式。人類本身是有理智的,至少在大多數情況下是的。所以這種無理智的,完全拿死不當回事的衝鋒方式實在是人類無法接受的東西,不管經歷多少遍都一樣。
那些玩家本來以爲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砍瓜切菜一般的幹掉眼前這些狼人一樣的生物,誰知道都還沒見面就被對方召喚出來的大羣恐怖的召喚生物給覆蓋了。看着那些被淹沒在怪獸堆下面的玩家,後面的那些狼人一樣的生物立刻走了上去,拿起自己的武器手起刀落,一刀一個的解決掉了這些已經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敵人。
門口的那些人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就被殺光了,而我召喚的這些生物卻並未停下,而是向着建築內部衝了進去。當然,以這座八卦陣結構的大樓的面積來說,幾十只生物撒進去那就跟往海里灑了一把沙子一樣,立刻就會消失不見,不過我這邊的生物可不是隻有幾十個而已啊。
事實上剛剛那些人看到的生物就是我通過死神紋身召喚出來的死神衛隊,這些傢伙的數量是隨着我的等級提升而提升的,以我目前的等級一次性可以召喚出四萬九千多,別說搜索整個大樓,就算把這裏整個拆掉也用不了太多時間。
隨着第一批的死神衛隊衝入大樓內部,我也揹着手,好像散步一般的閒庭興步走入了大樓內部,而在我的身邊,每當有一批死神衛隊離開之後立刻就會有一批新的死神衛隊被召喚出來然後繼續出去搜索。這每一批出來的死神衛隊就是一個小隊,他們都有着非常嚴格的紀律,而且還有心靈感應之類的能力,戰鬥的時候簡直就好像是一個人,別說那些雜兵,就算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也沒可能在配合方面超過他們。
這地方畢竟是人家總部,裏面的人還是相當多的。我的死神衛隊剛一分散出去立刻就碰上了這裏的韓國玩家,然後兩邊就發生了激勵衝突。
死神衛隊可不像我這麼好講話,遇到敵人之後二話不說舉起武器就往前衝,完全就是一副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打法。事實上這也是死神衛隊的天然屬性造成的這種戰鬥習慣。
死神衛隊是死神奧西里斯的部下,但他們是直屬阿努比斯的,當然不管是誰管,反正這個隊伍是掌管死亡的神祇手下的部隊。這裏面就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他們在戰鬥中戰死,那麼他們會發生什麼情況呢?答案很簡單,回到他們的主子,也就是死神那裏。那麼,作爲死神的手下,既然死亡後會自動返回死神那裏,那麼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對這些死神衛隊來說,死亡就相當於是被傳送回家一樣,這就好像如果一個行會的玩家每次死亡都不掉級不損失裝備,只是會被自動傳送回城,你覺得這個行會的玩家還有可能怕死嗎?答案顯然是不會。所以,死神衛隊也是一樣的情況。反正死了不過是被傳送回去,死神又不會把他們怎麼樣,大不了爬出來重新加入戰鬥,無非也就是多跑一段路而已。
這種變相無敵的賴皮屬性造成了死神衛隊從來就不怕死,只要不是平白無故的死掉,哪怕死亡能換來敵人身上多出的一道傷口,他們都認爲自己的死亡是值得的,所以這些傢伙作戰的方式之彪悍你是無法想象的。俗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死神衛隊就是那個不要命的,所以只要你怕死,那就一定怕他們。
大樓內的韓國玩家雖然在個人戰鬥力方面是要略微超過這些死神衛隊一些的,但問題是超過的部分真的是非常的有限,再加上這些傢伙完全不怕死,戰鬥作風太彪悍,配合又好。那些分散的韓國玩家根本就沒法和這些傢伙戰鬥,尤其是在樓道這種狹窄的地方。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這麼狹窄的過道,有誰拼得過不怕死的死神衛隊?
在死神衛隊的強勢突擊之下,大樓的鎮壓工作進行的很順利,至於樓外面……當然不可能平靜無波。事實上在我進入大樓內部之後立刻就有玩家從外面過來了,而且一開始還是零散的三五成羣就衝進來了,後來則變成了大羣大羣的人羣聚集起來纔敢往裏衝,現在這會卻是好長時間沒動靜了。不是他們沒人了,而是後來的人看到外面一堆一堆的屍體以及大樓門口的臺階上那條鮮血瀑布,全都被嚇的不敢往前衝了。
“主人,那個會長找到了。但是對方的房間裏有好幾個高手,我們衝不進去。”我這邊正在大門口看着外面怎麼沒人來了,忽然就聽到死神衛隊通過我身上的死神紋身發來的通訊呼叫。
“好的,告訴我在什麼位置,我這就過來。”
“地方就在……”
聽完彙報之後我直接將國王和米拉放了出來讓他們給我守住這個大門口,自己則是按照死神衛隊說的方向走了過去。
雖然大樓很大,但那個房間其實離大門並不遠,我很快就走到了那個房間所在的樓層。這個地方的走廊上此時已經擠滿了死神衛隊正在排着隊準備往裏衝,而房間內外此時已經血流成河了。當然,這些血水全都是對方的,死神衛隊是真正的召喚生物,他們是沒有肉體的。被殺之後他們就會立刻變成一堆黑色的沙子,然後被一陣不知道哪來的陰風捲走。而且這種消失方式在死亡後還可以對敵人造成一定的影響,畢竟死神衛隊的本體比人還要大,這麼大堆沙子飛起來,迷眼睛是很正常的。所以說,擊殺死神衛隊的瞬間必須遮擋住自己的眼睛,否則很少有人可以不迷眼的。
“裏面什麼情況?”我站到走廊的這頭根本看不到房間內部的情況,只能看到大門口似乎是被我的死神衛隊攻佔了,不過裏面時不時的就有黑色的沙塵飛出,然後後面的死神衛隊就往裏衝,基本上就是拿命在填。當然,死神衛隊死亡的話只要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再次召喚了,這個冷卻時間算是很短的,對方用這個速度殺的話,估計累死他們我的死神衛隊也不會被殺光,反倒是可以一點損失也沒有,畢竟我這邊補充的速度比他們殺的都快。
雖然可以耗死他們,但我也沒時間和他們在這裏玩消耗戰,因此我就在瞭解了一下里面的情況後就讓死神衛隊先讓到了一邊。
第三百零三章 韓國行會局勢
根據裏面的死神衛隊傳遞的情報顯示,房間裏現在一共還剩下六個人。其中有四個人正在裏面的一個房間的門口堵着門和我們的死神衛隊戰鬥,而另外兩個人則是站在這些人的後面沒有參加戰鬥。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倆沒參戰的多半就是這個行會的會長和副會長了。至於那些戰鬥的,應該都是行會高層。遊戲裏的行會和政治團體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要真說起來的話,遊戲裏的行會更像黑澀會的組成方式,老大們大多都是打出來的,實力和名聲比腦子更重要。當然,腦子也是必要的,至少沒腦子的老大是肯定坐不長的,只是遊戲裏這個不是主要方向,畢竟遊戲內的個人戰鬥力有時候會比一個行會都厲害,就像我這樣的,一般人想篡位什麼的他也要打得過我纔行啊。所以說,遊戲內的老大們都是很強的,畢竟行會首腦是能得到各種補貼的,各種資源都比普通人要多,實力高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既然對方都被壓縮在裏面的隔間之中,我也就沒必要在走廊這頭等了,直接進入到了那個房間入口,從這邊進去就可以看到一個蠻大的房間。這個房間裏面裝修的非常豪華,可以確定是後來改裝的。以爲原本的這個房間我進來過一次,裏面不是這樣的,比現在要古樸很多,可是現在卻被換成了歐式風格,總感覺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
說實話,歐式、中式或者別的什麼式,既然能成爲一種建築風格形式,那自然就是有可取之處的。你不喜歡某種風格不等於這種風格就不好,只能說明這不是你喜歡的風格。歐式古典風格以繁雜、奢華而出名,一般都是金碧輝煌的樣子,看起來那是非常高貴的。但是,這種高貴的氣息放在這裏卻是怎麼感覺都不對,因爲這座大樓整個就是一箇中式建築。當初這樓被修成了八卦形,其風格定義就已經非常明顯了。你要是用大樓排列出個魔法陣,裏面用歐式裝修自然是沒問題,可偏偏現在已經是八卦陣造型的大樓了,而且樓宇之間到處都是中式風格的東西,偏偏就這一個房間變成了歐式的,這就好像在一盤麻婆豆腐中央點了一團奶油。奶油不好喫嗎?很好喫。可是你把奶油放在麻婆豆腐中間,這就彆扭了。
雖然對這個房間的裝修突遭不能,但好在現在這裏也就只能看出個原本的風格而已了。這地方已經發生了戰鬥,而且雙方都沒有要保護建築的打算,再加上此時這裏已經擠滿了死神衛隊,那人員密集程度可想而知,在這樣的環境下,房間裏的裝潢什麼的早就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唯一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就只剩天花板上的那些浮雕了。
到了這個房間之中我就能看到門口的戰況了。顯然對方也不是真的傻,他們已經退到了裏面的房間內部,將門口完全讓了出來,但是那四個人卻圍着那邊的門口。以那個門的寬度,每次最多隻能有一個死神衛隊的死神衛士從這裏穿過去,而對方四個人圍城一個半圓,這個死神衛士一旦進入立刻就會被擊殺,這樣一來只要那些人不被累死,死神衛隊就根本充不進去。當然,這個前提是死神衛隊不會去破壞牆壁。
事實上我在進入這裏釋放死神衛隊之後曾對這些死神衛隊下過命令,那就是不要輕易破壞建築本身,可以破壞傢俱什麼的,但是不能破壞樓體。之所以要這樣要求,那是因爲這樓是我們自己蓋的,即便是之後樸銀的天極盟不會再回到這裏,我們也不會讓它留在別人手上的。我們肯定是會要佔領這裏的。所以說,這樓以後不是我們冰霜玫瑰盟的就是樸銀的天極盟的,所以現在能不破壞就儘量不要破壞,裝修什麼的反正之後是要重新翻新的,破壞也就破壞了。樓體受損修起來可就費勁了,所以還是要小心愛護着點。
“你們讓開,這裏我來吧。”我一邊說着一邊向門口走去,而那些死神衛隊則是迅速的退到了兩邊給我讓出了通道。
那邊門內的幾個人發現沒有新的死神衛隊衝進來也都是停止了攻擊,然後他們就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你們誰是這裏的會長?”我站在門外問道。
裏面的六個人都沒動靜,沒有任何反應,但是等了幾秒之後還是有一個站在後面的傢伙開口了。“你爲什麼要攻擊我們行會?”
“被蚊子叮了,當然要一巴掌把它拍死,這還有什麼爲什麼嗎?”
“好大的口氣。”之前站在門口堵門的其中一個人說道。
“能把你們行會總部攻下來,再大的口氣都是應該的,反倒是你們。都被我逼到這份上了,還在那裏裝什麼裝?真當我是菩薩心腸啊?”
“你……”一個韓國玩家剛要說話就被之前那個說話的傢伙給拉住了,顯然這就是他們的會長了。這傢伙按住那個衝動的玩家,然後自己站出來說道:“我就是無極會的會長,我知道是我們的人先攻擊了你,不過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覺得我們有必要配合你嗎?反正你也不會放過我們的吧?”
“放過你們當然是不可能的,不過幹掉你們之前我可是還能做很多事情的。”我說着就拿出了幾個金色的藥丸在他們眼前晃了晃。“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這個過期仙丹啊?”
關於仙丹這東西是否有保質期一說,我還真不知道,至少遊戲設定中的仙丹是無限期保質的,只要不被破壞掉,其屬性是可以永久性保存下去的。至於說我手裏這個過期仙丹嗎……這其實就是個戲稱。
我手裏這東西實際上確實是貨真價實的仙丹,而且是非常罕見地升級仙丹,是我很早以前從天庭得到的獎勵。這種仙丹和一般的經驗類寶物不太一樣,它不是在內部封存多少多少經驗,然後通過你的使用一次性釋放給你這麼簡單。這個經驗仙丹就像是個修改器,只要你喫下去,就可以直接把你的等級修改成仙丹對應的等級,而你的經驗值如果不足以支撐到那個等級,仙丹就會自動給你補上到達那一級需要的最低限度的經驗值。比如說你現在二十級,這個仙丹是二百級的仙丹,你的經驗值肯定是不夠二百級的,但是你只要喫下仙丹,你就會立刻變成二百級,而不足的經驗值會自動補上,但補得量是最低限度,也就是說你現在是二百級又百分之零經驗。
雖然這種仙丹聽起來好像效果很強,但問題就出在這個效果似乎是強過頭了。它不但能把你從低級強制拉昇到高級狀態,並自動補充需要的最低限度經驗值,它甚至還可以將你從高級別拉回低級狀態,並且自動扣除多出來的經驗。
當初我得到這個仙丹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點晚了。這些仙丹的等級從五十級開始一直延伸到一千二百多級都有,不過大部分集中在三五百級的狀態。當初我們的等級都很低,直接喫這個東西一下就能把等級升上來,但問題是,這東西后來我沒有發下去,而是一支放在了身上。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大家的等級早就不是當初的狀態了,現在一千級以上已經是主流玩家的標準等級了,這個時候你再給人喫那些五六百級的仙丹,那就不是升級而是降級了,而且不是一次降一兩級那麼簡單,而是一下就掉到五六百級的狀態去。這個恐怖的效果自然是無人能接受。
正因爲這仙丹本來是可以讓人升級的寶貝,卻因爲我在手裏捂得時間太長,結果變成了害人的東西,那效果就好像是治病救人的神藥放太久結果變成了能要人命的毒藥一樣。正因爲這個變化,所以就有人戲稱這個是過期變質的仙丹,於是就有了過期仙丹這麼個稱號。
大概是這東西太惡毒了,以至於那玩意一出現,現場的這幾個人全都臉色驟變。被殺什麼的他們不怕,反正可以復活,死亡也不過是掉個一級兩級而已,沒啥大不了的。可是,如果被強行灌下這個仙丹……想想別的玩家都是一千多級,自己一下變成五六百級,這恐怖的結果絕對能讓大多數人一想到就全身發抖。
“怎麼樣幾位?要嚐嚐我的過期仙丹還是老老實實配合我的問話呢?”
現場的幾個人在我問完之後都是將目光轉向了他們的會長,而那傢伙則是左右看了看,顯然是在和那些人交流,不過最後他還是看向了我並輕輕點了下頭,然後垂頭喪氣地說道:“我們會回答你的問題,但你要保證不會強行讓我們喫下這個東西。”
“我只能保證這次不會,以後再被我抓到,那就看我心情了。”
那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點頭道:“成交。你想問什麼?”
我直接一揮手,房間裏的死神衛隊全部化作黑色的風沙消失在了原地。看到那些恐怖的死神衛隊消失,那些傢伙之中的其中一個人居然還眼神陰冷的看了我一眼,同時手腕也向着自己的武器摸了過去。不過,就在他的手即將摸到自己的武器之時,忽然感覺脖子上有點涼絲絲的感覺。他立刻本能的低頭看了一眼,結果只看到一隻手抓着個刀柄,而根據這個角度,不難現象,刀刃已經頂在他的脖子上了。
“我是你就不會動什麼歪腦子。”一個清冷的女性聲音出現在那個玩家的背後,隨後不等他作出回應那冰冷的氣息就自動消失了。顯然,這個房間裏還有暗殺者存在,而且他們的能力根本感應不到對方。這個發現讓那些韓國玩家都收起了反抗的打算。現在這種情況下反擊基本等於送死。當然,能死掉都算好的,萬一惹毛了我喂他們一枚過期仙丹那才真叫痛不欲生呢。“看樣子你們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了吧?那我們就開始說正事。”我直接走進房間坐到了對面的一張辦公桌上,而那六個人則是站在了房間另外一邊組成了一個半弧面對着我。
“第一個問題。你們是如何佔領這裏的。”
“當然是打下來的,還能怎麼佔領?”之前那個衝動的準備反抗的傢伙第一個說道。
我搖搖頭說道:“我是問你們具體是怎麼打進來的。這裏並非陸地城市,而是一個要塞化的島嶼城市。整個城市就是一個島,城牆外面就是海水。天極盟的艦隊是我們冰霜玫瑰盟淘汰下來賣給他們的,雖然是淘汰貨,但戰鬥力也不是你們那些破船可以相比的。城市傳送陣什麼的戰爭狀態下是可以鎖住的,所以你們只能從外面強攻。在無法獲得制海權的前提下,我真的是想不清楚你們到底是怎麼攻陷一座要塞化的海島的?”
其中一個韓國玩家說道:“這有什麼難的。我們的艦隊雖然打不過他們的艦隊,但我們可以用我們的艦隊把天極盟的艦隊引走啊。他們的艦隊不在家,我們趁機突襲,不就一下衝上來了嗎?”
“艦隊不在家?”我稍微愣了一下,然後還是搖頭道:“看起來你們是不是不打算說實話了啊!那既然如此……”我說着就拿出了一沒骰子,然後指着他們分別說道你們分別是:“一二三四五六,我扔出幾點就是誰。”我說着就把骰子扔了出去,結果那玩意最後停下來的時候是個五。
“不要!”
那傢伙剛來及喊出兩個字就感覺有東西進了喉嚨,跟着身上的裝備什麼的就自動開始往下掉,最後居然全身的東西都掉了下來。《零》這個遊戲和別的遊戲差不多,裝備也有等級限制,也就是某些裝備需要一定的等級才能穿。這個要求通常都是要求最低等級,也就是達到或者超過標註的等級就能穿,否則就沒法穿。
剛剛那個傢伙被我彈了一枚過期仙丹進入嘴裏,這東西可謂是入口即化,瞬間就生效,那傢伙一瞬間就變成了七百多級。事實上他還算走運的。我身上的過期仙丹還有很多比這個還要低級的,只不過我正好摸到這個,否則萬一摸出來的是個兩百級的,那他可就慘了。
不過,雖然沒有一次變成二百級,但是突然變成七百級也讓這個傢伙驚駭欲絕。更糟糕的是,因爲等級下降,所以身上的裝備都變成不符合要求的裝備了,而不符合要求的裝備自然就會脫落下來,於是這傢伙一瞬間身上的東西就全都掉了下來。
“這就是和我玩智力遊戲的代價。”我說完之後接着道:“不要以爲只有你們是聰明人,我雖然不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一天才,但和你們比,我覺得自己的智力還是挺有優勢的。所以,你們最好別再跟我玩智力遊戲,這個代價你們承擔不起。”我說着又指向那個呆若木雞的傢伙說道:“你也別以爲自己掉到七百級就不怕我了,我這裏可是還有二百級的過期仙丹,不想再嘗一個就給我老實一點。”
拳頭沒我的大,而且還被我喫得死死的,這樣的情況下那些傢伙是真的怕了。看了看他們之後我重新問道:“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麼佔領這裏的?”
“是有人買通了天極盟內部的一些主要管理層的玩家,然後聯合天極盟的幾個副會長一起造反將會長樸銀推翻了下去,我們就是趁着他們內部搞分裂的時候打進來的。當時他們自己的軍艦就在港口裏對射,我們的船從外面進來之後直接把他們全滅了。另外,那個幫我們買通內應的人還讓內應保護住了傳送陣始終沒有封閉,我們通過傳送陣傳進來很多人,這才佔領了這個城市。”
我點點頭道:“這還像點話。我說這樣的城市怎麼會被你們這種垃圾行會攻陷呢,原來是出現了內訌讓你們撿了便宜。”
“我們其實並沒有撿到什麼便宜。”其中一個玩家說道:“攻陷這裏的時候我們也死了不少人,而且花錢買通內應也用了不少錢,我們的回報是因爲合理投入,又不是白來的。”
“我又不是來收稅的,你跟我解釋這個幹什麼?”我直接說道:“我沒問的別多嘴。現在我再問你們。樸銀的天極盟現在怎麼樣了?”
“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被我們擊敗之後他們在陸地上的幾座城市也相繼發生叛亂,然後那些城市現在都脫離了天極盟各自成立了自己的行會。”
另外一個玩家說道:“據說樸銀好像是帶着天極盟原先的一部分班底又在什麼地方佔領了一座城市,不過好像那是現在的天極盟唯一的城市了。”
“天極盟的艦隊呢?一艘船都沒剩下?”
“大部分在那段內訌中互相攻擊沉沒了,還有一些被變賣的變賣轉到別的行會的轉到別的行會,反正天極盟是沒船了。再說他們現在就剩下一個內陸城市,而且還在山裏,周圍最大的水流就是小溪了,即便是有船他們也沒地方停啊。”
聽到這裏我算是明白了天極盟現在的大致狀況。我說怎麼被打的這麼慘樸銀那小丫頭都不來找我們幫忙呢。搞了半天不是不來而是來不了了。行會分裂,現在帶着殘餘的最後追隨者躲到深山之中佔領了一座小城,別說是派人派船來聯繫我們求救,估計連離開那座山都很成問題吧!
“居然混到這麼慘,還真是悲催!”我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然後又說道:“好了,現在問下個問題。現在在韓國最強的行會有哪幾個?”
原本的韓國就是行會林立的狀態。和我們中國差不多,韓國一直沒能完成行會統一,也就是同時存在很多個行會的狀態。不過,雖然沒有哪個行會在韓國稱王稱霸,但強弱之分還是有的。之前樸銀的天極盟一直就比較強勢,是韓國地區幾大主要行會之一,但是隨着我們行會的介入,天極盟的實力不斷壯大,尤其是獲得了我們行會淘汰的戰艦之後擁有了海上自主權,各種好處不斷出現,行會迅速壯大,短短數月之內就翻了好幾倍的會員數。當然,這個變化也是現在的天極盟分崩離析的導火索之一,畢竟幾個月翻幾倍的人數,那些進來的人肯定是良萎不齊,而且對行會的認同感不高。這種情況下行會的管理出現漏洞,再有幾個有心人一挑撥,那分裂也是非常正常的情況了。
不過,不管天極盟現在怎麼樣了,之前他畢竟盛極一時,而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大家都應該知道。因爲有天極盟存在,所以韓國的其他行會的實力就會被壓縮,這樣就逐漸形成了天極盟一家獨大的情況。但是,現在的天極盟突然就分崩離析了,而這個情況帶來的韓國行會勢力的變化就是突然在韓國行會之中製造了一個真空區。原本作爲行會老大的天極盟突然消失,剩下的空間必然是需要有人區填補的。只是,這個具體誰來填肯定不是你說自己來就一定是你的,這需要實力,需要去拼、去搶。
我現在問他們韓國目前有哪些行會比較厲害就是想要搞清楚到底韓國現在的情況具體如何了。
還算不錯,這些人到底是行會首腦,知道的東西比普通玩家要多的多。其中那個會長出面說道:“其實我們知道的也就是一些表面信息而已,太深層的東西我們也不知道。”
“沒關係,我只需要表面信息。”
對方見我不介意就直接說道:“目前在天極盟倒下之後,成爲我國支柱的有三家行會。其中一個是共榮社。”
“共榮社?聽着怎麼讓我想起小日本來了?”
“其實你猜的沒錯。”對方的會長說道:“共榮社就是日本玩家在背後支持的。”
“日本玩家支持的?”因爲太驚訝,我差點就喊出“我怎麼不知道”這樣的話來了。畢竟現在日本那邊基本上都被松本正賀控制者,要是有日本玩家在韓國搞風搞雨,我就算不能控制,起碼應該收到一些消息纔對啊。但是松本正賀沒有報告這個事情就說明他也不知道。這顯然不合理。不過,我很快就想到了,雖然松本正賀目前控制着日本的大多數行會,但畢竟還有鬼手信長的那幫人沒有被控制,所以我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什麼共榮社就是鬼手信長的勢力發展起來的。
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這個共榮社就是鬼手信長的人搞出來的,那我反倒是不擔心了。現在鬼手信長自己都快被搞的混不下去了,他的人在外國的勢力就更不可能有多大力量了。所以如果這個共榮社真的是鬼手信長的勢力,那就真不用擔心了。不是看不起鬼手信長,實在是他真的沒啥能嚇住我的實力。
那個會長道:“這個共榮社是一羣很神祕的日本人支持的,他們的實力還算可以,不過一直都表現的比較低調,所以我們知道的東西也不多。除了這個行會之外還有兩個行會,一個叫醒獅聯盟,另外一個叫龍行天下會。”
“好奇怪的名字。”
“名字雖然怪了一點,但是實力都很不錯,尤其是那個龍行天下會,現在基本上已經是我們韓國數一數二的勢力了,除了那個醒獅聯盟可以和他們一較長短之外,其他的勢力都被甩開十萬八千里了。”
我點點頭沒有過多的關注這倆行會,而是問道:“那個龍行天下會的標誌是什麼樣的?”
“標誌?”那個會長稍微愣了一下,隨後就反應過來趕緊說道:“就是一條飛起來的神龍,後面還有一個白色的十字,看起來挺奇怪的標誌。”
在聽到這個標誌的描述後我立刻就在心中大喊了一聲:“果然是韓國人搞的鬼。”事實上那個標誌我之前就見過,就是在那裝有超級武器的潛艇裏。很顯然,之前和鬼手信長他們有聯繫的就是這個龍行天下會了。不過,奇怪的是,這龍行天下會要是和鬼手信長有聯繫,那麼之前的那個共榮社是怎麼回事呢?
儘管還有很多疑問沒有搞清楚,但我知道,這裏的幾個人能知道的大概也就這些了,再問已經毫無意義。我乾脆直接對他們道:“好了,我的問題就這麼多,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我們冰霜玫瑰盟出資一百萬水晶幣買下這個島嶼,你們在一天內離開,這個城市就歸屬我們冰霜玫瑰盟了。第二,我現在就走,不會對你們出手,但是明天,我們冰霜玫瑰盟的大軍會兵臨城下,我們將強攻城市並佔領之。你們肯定是抵擋不住我們的入侵,所以城市必然屬於我們,區別只是付出的代價問題。好了,給你們三十秒,想清楚告訴我你們的答案。你們放心,不管你們怎麼選,我都不會餵你們這個過期仙丹了。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一個好處,那就是講信用。你們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就會履行諾言。好了,快點想吧。三十秒可不長。”
第三百零四章 屠城鎮壓
“我們決定將城市……將城市……”
“將城市怎麼樣?快點回答啊,三十秒時間可是已經到了。”
“我們決定將城市……自己留着。”在說出最後四個字的同時那個會長突然就拿起武器朝着我衝了上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衝上來的同時卻突然被一柄長劍頂住了咽喉部位,於是他的動作戛然而止。
“哎呀呀,這真是再糟糕不過的決定了!最後的一點點資金都不想要了是嗎?那還真是抱歉了。作爲回應我只能選擇將你們這個行會徹底抹掉了!”我說着一打響指,那些死神衛隊和我的其他召喚生物紛紛開始出現在八卦大樓的附近並且向着城市的其他地方衝了出去。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屠城,只要將城市內的人員數量降低到我點選了行會戰啓動瞬間總人口的百分之五以下,系統就會判定這個城市自動歸我們冰霜玫瑰盟所有。
之所以使用更加耗費時間也更麻煩的屠城方式來佔領城市,主要還是爲了省錢。這個城市畢竟是我們需要的城市,如果直接破壞城市的確是快一些,但之後我們還需要重建城市,起碼一週之內城市將無法再次使用,這對我們來說是個不小的損失,再說建設費用也不會少。與其那樣倒不如我現在費事點選擇屠城,這樣的話之後只需要少量修繕費用外加一天時間就可以讓城市運轉起來,這絕對是最划算的選擇了。
隨着我的命令,我的魔寵們和各種召喚生物開始在城裏四散開來進行着大屠殺,當然無極會的NPC和玩家都有進行反抗,只可惜這是個相當低等的行會,玩家實力連平均值都不到,所以在我的魔寵和召喚生物面前這些人完全沒有絲毫的抵抗力,幾乎是砍瓜切菜一般的就被幹光了。
其說我的那些批量型召喚生物的戰鬥力並不是多麼誇張,像是死神衛隊和麒麟武士都只有普通玩家的平均水平線略低一些的戰鬥力,而且單對單幾乎是必輸的。但是,雖然論個體實力,我的這些批量型的召喚生物是不如玩家中的普通人,但不管是死神衛隊還是麒麟武士都是成建制的軍事化單位,也就是說我召喚的是軍隊而不是平民。
一隻經過嚴格訓練的正規軍,即便是全體感染疾病處於身體發燒狀態,他們的戰鬥力也絕對高於一羣同樣數量且身體健康的普通人。單對單普通人還可以依靠健康的身體佔據優勢,一旦進入羣戰,普通人絕對只有被虐的份,這就是紀律部隊和散兵遊勇的區別。
同樣的道理。玩家畢竟是玩家,雖然戰鬥屬性方面可能是比較高一些,但死神衛隊和麒麟武士都是正規軍,成建制的出動之後就能形成陣型和輪換結構,其作戰效率遠高於普通人的隊伍,再加上我的魔寵和鈴音騎士都可以充當推土機一般的中堅力量,因此我的死神衛隊和麒麟武士實際上就相當於是那種跟在坦克集羣后面的步兵,敵人產生的正面戰鬥力基本都被那些坦克一樣的傢伙承擔了,他們的任務只是跟在後面進行協同支援而已,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想要傷到死神衛隊和麒麟武士很難,而我的死神衛隊和麒麟武士想要攻擊對方卻很容易,此消彼長之下那些韓國玩家自然是隻剩被屠殺的份了,想要反抗是沒有任何機會的。畢竟召喚生物都是和我心靈相通的,只要什麼位置稍微一出現阻塞,立刻就會有高端武力空降到這一區域進行拔除作戰,所以對方根本就沒法形成像樣的阻擊陣線。
外面有我的魔寵和召喚生物負責,這裏的這些人自然得我自己搞定,好在實力差距明顯,所以也沒費什麼勁,三兩下搞定了眼前這幫人,連個稍微能擋兩招的人都沒有。這就是韓國玩家的正常狀態,平均實力普遍超過國際玩家的平均水平,但缺乏特別強力的高手,像是一些大型行會的主力高手在韓國基本上都是國寶級的存在,而他們這邊行會的主力到了別的國家則只能當二線突擊手。不過韓國的普通玩家戰鬥力到了別的國家卻是可以想當於別的國家的主力戰隊中的預備役成員。
可別小看這些預備役的實力。因爲《零》本身就是個以戰鬥爲主題的遊戲,而行會組織本身就是武裝團隊,說是全民皆兵那是一點都不錯的。在這種全名皆兵的狀態下能成爲主力戰隊,那基本上就相當於是軍隊中的精英部隊中的精英部隊,屬於極少數的那種強力部隊,當然,這些韓國玩家只是相當於精英預備役,還不是精英,但至少也能說明一些問題了。不過,說到底這個遊戲還是比較強調個人英雄主義的,所以平均實力高也沒啥特別突出的優勢,要是像我們國家和印度那樣的國家,本身人口基數大,平均實力再突出的話,總體戰鬥力那就非常可觀了。可是韓國本來人就不多,這平均實力高,乘上人口總數,最後的戰鬥力總量依然也就那麼一點,因此,這個優勢與其說是優勢,其實根本啥都不是。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這邊搞定了行戶首腦之後就離開了那座大樓,此時這裏已經變成了修羅場,滿地的死屍,到處都是血跡,整個大樓內沒有一個活人。再呆在這種地方顯然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我就出來飛到了天上開始視察戰鬥推進情況,哪裏要是遇到障礙了我也會加入協助清理,這樣可以加快推進速度。
說實話,之前雖然也一個人摧毀過一個行會,但當時的那個行會是個小型行會,而且他們的城市也不大,但是這次的這個行會雖然規模不大,可他們佔領的這座城市可是着實不小,我一個人攻略這麼大的城市這還是第一次,所以指揮上稍稍有點混亂。好在敵人的實力不強,外加我的魔寵和召喚生物都是高智力生物,所以也沒出啥亂子。
“老婆。有空嗎?”
“幹什麼?我這邊正在統計物資。”
“是這樣的。我在韓國這邊剛剛佔領了一座城市,需要一些人過來接收一下。”
“哦,我這就派人過去。”玫瑰說完之後立刻切斷了通訊,然後過了兩秒通訊突然再次打開,裏面傳出了玫瑰的大吼聲:“你剛剛說什麼?你一個人佔領了一座城市?”
第三百零五章 悲催的天極盟
儘管玫瑰是知道我的戰鬥力的,但我這次是來這邊調查情況的,突然通知她佔領了一座城市讓她派人來接收,這個確實是有點意外。不過還好,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之後玫瑰也就明白我爲什麼要佔領這裏了。
其實佔領佔領這座城市是有多重考慮的,一方面自然是因爲現在韓國的局勢明顯很亂,需要我們行會介入一下,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前線補給站,畢竟從國內到這邊還有有點遠的。玩家自己有長槍代步速度還可以接受,但問題是NPC不行啊。而且那些戰爭物資什麼的來回轉運也是個麻煩。正因爲這些討厭的問題,所以前進基地就成了必要的存在。
這其二嗎……其實還是爲了好處。這個城市現在被一個低級行會掌握,等於就是一個兒童拿着一塊鴨蛋大的鑽石。所謂懷璧其罪,這個行會沒有足夠的實力卻買下了一處位於三國海上航道交匯點上的要塞化島嶼,這是什麼概念?沒實力的話你自己躲到一邊去,自然也不會有人找你麻煩,可你不但蹦出來了,而且還釘在了兵家必爭之地上。你說這不是找打嗎?說實話,就算我不來搶這個島,之後這地方也絕對不會在這個行會手裏握多久,畢竟這個地方太銘感了,誰從這裏過都會注意到。
至於我的第三方面考慮,這個主要還是考慮到以後松本正賀所安排的那個拓展計劃。
之前我們就和松本正賀制定了一套拓展計劃,就是將日本玩家的戰鬥慾望向北引導,讓他們不要老是盯着中國大陸這邊,將其戰鬥力引導到韓國那邊,然後讓日本玩家佔領韓國,接着再一路向北,去找俄羅斯人的麻煩。這樣日本玩家的戰鬥力就有了一個宣泄口,而松本正賀所謂的曲線救國計劃也得到了證實,可以說是一舉多得。當然更重要的是從此以後俄羅斯玩家就沒辦法一心一意的找我們的麻煩了,畢竟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日本需要提防着。
當然,以上說的是長遠利益,就本次佔領這個城市的第三條原因來說,我的目的是爲松本正賀安排一個看得見摸得着的目標。
之前松本正賀雖然和日本玩家說了將戰鬥方向轉向韓國是爲了日本的未來暫時積蓄力量,不和我們硬碰硬,但這個歸根結底還是一張畫在紙上的大餅。某些日本行會的高級人員確實是相信了松本正賀的這個大餅,因爲他們的目光更加長遠,能夠看到這個大餅的誘惑,可是相對來說,那些普通的日本玩家並不能完全理解這個戰略的意義。儘管這些玩家因爲各自所屬行會的會長們都認同了這個計劃而不得不跟着這個計劃走,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如果這些底層的玩家全都不認同這個計劃,單靠上面這些高層玩家的命令去強行扭轉他們的行爲,那麼時間一長必然是會產生牴觸情緒,乃至引發叛亂。所以說,羣衆基礎在任何國家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我佔領這個島嶼,就是爲了讓松本正賀去收攏那些日本玩家的心。你讓松本正賀去和那些底層的日本玩家說什麼大戰略,人家根本聽不懂,再說這種戰略層面的東西是可以拿出來到處宣揚的嗎?所以松本正賀他們是既不能解釋,也解釋不清。那麼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不要解釋了,直接拿出普通玩家一看就明白的東西,這樣才能最簡單有效的收服那些底層玩家的心。
現在這個島就是這樣一個東西。按照我的計劃,我們現在將開始插手韓國事務,而這個島將作爲我們的前進基地,而在我們完成韓國勢力的調整之後,松本正賀就可以帶着日本玩家來攻擊這個島嶼了。不管這個島嶼在哪裏,他終歸是我們冰霜玫瑰盟的東西,松本正賀讓日本玩家攻擊這個島嶼就可以向那些行會會長證明說:“你看,我們正在破壞冰霜玫瑰盟的韓國戰區行動。”而對於底層的日本玩家,他們也確實是和我們冰霜玫瑰盟交手了,這樣他們就能認識到,自己正在反抗我們冰霜玫瑰盟,他們就會認爲松本正賀確實是在帶着他們向着對抗中國的道路上前進,也就不會產生什麼牴觸情緒了,反而還會提高松本正賀的威望。
所以說,這個島嶼佔領下來可謂是意義重大,就算今天我不把它打下來,回頭也必然是需要行會里派人來攻佔的。不過既然我來了,那就沒必要那麼麻煩了,順手搞定這個島嶼倒是省了很多麻煩事。
雖然大型城市的佔領需要很多人才能搞定,但最初步的佔領肯定是用不到多少人的。玫瑰也知道我肯定不能長時間的呆在這裏,所以就派了一些人先行過來和我替換。反正城市已經被鎮壓了,剩下的部分就是看着城市別出什麼亂子就行,也不需要多少戰鬥力。
來交接的人到了之後我簡單大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這個城市,因爲在等待他們來的過程中我已經從城市裏的幾個願意妥協的玩家那裏問到了天極盟的情況。
現在的天極盟就像無極會的會長說的已經被趕到了山裏,但是具體位置並不清楚,據說是因爲他們之前在韓國比較強勢,所以得罪了不少人,現在行會內亂,想趁機來報仇的人自然不在少數。樸銀估計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直接連那些收入較好的交通重鎮都放棄了,果斷的搬進了深山老林。那種地方的城市雖然收入微薄,但同樣的也正因爲人流少收入少,所以反而不容易引起仇家注意。
我從那些願意妥協的玩家那裏打聽到的消息就是天極盟所在的那片山區的具體位置,但是具體城市在山裏什麼地方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覺得這個可以到地方再慢慢打聽。對方是整個行會搬遷,那麼多人、那麼多東西,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只要問下附近的NPC,想找到他們並不難。
騎着飛鳥在天上飛了不久我就直接將飛鳥收了起來換上了夜影。雖然飛鳥的速度很快,可就是因爲他太快了,所以沒法用來找東西,地面上的東西用飛鳥的速度幾乎可以說是一閃而過。那座城市雖然應該比較好找,可畢竟是山城,萬一因爲山峯或者林木的遮擋錯過去了可就麻煩了。所以我最終還是選擇放棄了那個飛鳥的速度而改用夜影代步。
夜影的飛行速度雖然不如飛鳥,但其實他的速度並不慢,只是不能超音速飛行而已。騎着夜影到達那片山區之後我首先找到了一座小村莊。從天上看這應啊是進山的必經之路,因爲山上的道路似乎都是在這裏匯聚的。
降落在村莊外面之後我就騎着夜影進了村子。這邊的玩家並不多,我從外面進來一路上只碰到一個出村的玩家,而村子裏面也沒有多少玩家,畢竟天極盟之所以搬到這裏來就是看上了這裏人少,所以要是我在這裏看到大批的玩家那就證明他們的仇家找上門來了,而現在這樣只能說明對方還沒找到或者說是還沒打算找天極盟的麻煩。
能在這麼落魄的小村莊混的玩家當然不可能是什麼牛叉人物,事實上一般這種人跡罕至的小地方的玩家都是一些不太重視練級的玩家,當然不排除偶爾有些是因爲特殊原因呆在這種地方的。不過正常情況來說,這種地方的玩家大多都比大城市的玩家要隨和一些,畢竟看上這裏的人多半都是喜歡這裏清幽的環境,而喜歡清幽環境的人脾氣自然都是很好的。
“請問一下有人在這附近見過天極盟的人嗎?”因爲村莊很小,所以我也沒有單獨找某個人打聽,而是站在了村子中央的那個十字路口大聲喊道。這村子裏一共就只有兩條路,它們交匯的地方就是這個十字路口。因爲這裏是村子裏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所以我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周圍很多人的注意。當然,這個所謂的很多人其實加一塊也不到二十人,而且其中只有五六個是玩家,大部分都是NPC。
隨着我的喊聲,一個看起來起碼有六十歲的老頭忽然開口問道:“你是來找他們報仇的?”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老頭,然後從夜影背上跳了下來。不管怎麼說騎在馬背上和別人說話都是不禮貌的,要是敵人也就算了,這個只是路人,而且年紀這麼大,自然是不能太沒禮貌。
“你好,我是樸銀會長的朋友,不是來找麻煩的。請問你知道他們在哪嗎?我知道他們在這附近的山裏,但是不知道具體位置!”
“你是樸銀會長的朋友?”老頭明顯不太相信的樣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才問道:“你怎麼證明你不是來找麻煩的?”
“這個……我要是來找麻煩的你覺得我會這樣客氣的和你說話嗎?應該早就上去一腳把你踹倒然後踩着你的胸口逼問他們的位置了吧?”
老頭想了想卻是搖頭道:“就算是來找麻煩的也不會對我這麼無禮吧。畢竟我也是長輩啊!”
韓國人的禮儀和日本人差不多,都是繼承自中國古代的禮儀,不過到了後期我們自己把很多禮儀都丟光了,反倒是韓國人和日本人保留的挺完整——儘管發展的稍微有點走形。
我想了想以韓國這邊的禮儀,對老年人動手也確實是很失禮的行爲,所以老頭說的也確實是沒錯,不過他要證明我卻是爲難了。這朋友要怎麼證明啊?夫妻之間還可以開個結婚證,可是朋友之間也沒聽說有朋友證這種東西啊?
“那什麼……你讓我證明我也沒法證明啊。這朋友就是朋友,要怎麼證明啊?”
老頭似乎也是意識到了貌似還真的是不好證明,不過他稍微想了一下就說道:“不能證明也沒事,你要真是會長的朋友就在這裏稍微等會,我有辦法知道你是不是會長的朋友。”
“需要等多長時間?”
“幾分鐘就好。”
“那沒問題,你快點證明吧。”
老頭沒有馬上行動,而是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身份來歷是什麼啊?”
“我叫紫日,是冰霜玫瑰盟的會長。”我說着指了下左胸口那朵冰霜玫瑰的立體標誌說道:“這個會標你應該知道,只有會長的標誌是立體的,行會管理層的是浮雕,普通會員是平面的。”
老頭聽到我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多看了我兩眼,最後才問道:“你可不可以把頭盔拿掉讓我看下你的臉啊?”
聽到這話我才突然反應過來。之前在天上飛的時候我閒高空氣流太冷,所以把面罩放下來了。不過因爲龍魂套裝的舒適性太高,面具上面還帶有視覺輔助系統,所以帶着帶着酒忘記面罩是放下來的狀態了,現在聽到對方問纔想起來自己的腦袋真個都是被包起來的。趕緊將面罩掀開,然後抱住頭盔摘了下來,將腦後的長髮甩開,我重新看向那個老頭說道:“抱歉,之前忘記了!”
老頭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愣了兩秒才突然反應過來說道:“不用證明了,我認得你。你就是那個紫日。果然是和我兒子說的一樣,比我兒媳婦還漂亮!”
聽到老頭的話我就忍不住一腦門子黑線,啥叫比你媳婦還漂亮啊?有這麼比的嗎?
老頭也聽不到我的心聲,繼續說道:“真沒想到你會來。不過我知道你,你的行會確實是天極盟的盟友,我可以帶你進山。”
說到正事我也就不再糾結老頭的話了,直接說道:“那太好了,我們快點進山吧。我在這邊都找了好久了!”
老頭點點頭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現在恐怕不行。”
我詫異的看向老頭問道:“爲什麼?”
老頭指了指天空道:“這天已經完全黑了,現在山裏的各中怪物活動會比較頻繁,我們現在進山會被襲擊的!”
“這山裏有五六千級以上的BOSS?”
“五六千級?”老頭誇張地叫道:“這裏要有那麼厲害的怪物我們哪裏敢在這裏修村莊?這裏面最厲害的就是一種兩千級的妖物,很厲害的。”
“那怕什麼?”
“兩千級的妖物還不值得怕嗎?”
“有必要怕嗎?”
我們倆就這麼互相盯着對方僵持了一會之後我突然一抬手,一道紅光飛出,村子外面的山道上立刻傳來轟的一聲巨響,緊跟着就是一片吱吱嘎嘎的聲音,十幾棵參天巨木整齊的向着一個方向倒了下去,留出了一條開闊的通道。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看到村子外那條新被開出來的通道,老頭總算是肯帶我進山了。他之前無非也就是擔心怪物的問題,但是看了我剛纔的隨手一擊他就明白我其實比怪物厲害多了,所以沒必要怕怪物。
一路上隨着我們的聊天我才知道這個老頭其實不是天極盟的人,至少按照系統判定他不是天極盟的人,當然,如果按照人情世故來說,他其實就是天極盟的人,只是沒有入會而已。
老頭實際上有個兒子在天極盟,那小子也是天極盟的正式會員,而且在天極盟出了那個叛亂之後,他的兒子依然鑑定的跟着樸銀他們跑到了這裏。此後天極盟在山裏找到一處荒廢的城市並加以休整,然後重新擁有了自己的行會城市,也是目前天極盟的唯一行會城市。但是,可能是因爲之前的叛亂造成的,樸銀和她手下的那些人都覺得即便是躲在山裏也不是完全的安全,所以這些人就在左思右想之後決定在進山的路口設置一個類似於崗哨一樣的存在。
崗哨雖然好安排,但要不被發現其實很難,所以在一番思考之後就想到了這個辦法。由老頭的那個兒子將自己老爹拉到這邊來常駐,然後順便充當暗哨。因爲老頭本來就不是那種戰鬥類的玩家,而且也沒有行會歸屬,住在這樣的小村莊那是非常正常的。事實上因爲《零》這個遊戲擁有睡眠輔助系統,所以很多老人都會利用遊戲系統來輔助睡眠,畢竟這東西不像安眠藥有副作用,這個輔助系統是不會傷害人體的。這些老人爲了進遊戲睡覺,自然就要有帳號,而有了帳號之後也不可能每次都是一上線就睡覺,總是會四處看看走走。而且因爲在遊戲裏雖然這些老人設置的身體依然是老人,但畢竟是遊戲人物,體力方面比現實中要好很多,再加上游戲裏的環境也比現實中好,所以很多老人就在遊戲裏常駐了。他們不打仗,但是經常會到處旅遊,而且有時候會在某些村莊之類的地方定居一段時間。這種樣的老人在遊戲裏很多,所以在這個村莊中碰上一個也很正常,根本不會有人懷疑。而如果有人經過這裏,並且表現出對天極盟的敵意,老頭就會立刻下線直接在現實中告訴他兒子,然後他兒子就能告訴天極盟的人進行準備。這種方法可謂是無懈可擊的,畢竟老頭是非戰鬥類玩家,只要不出村莊,別人根本沒法影響他的下線決定,畢竟非戰鬥類玩家是不存在戰鬥狀態判定的,不像正常玩家戰鬥狀態下線只有意識脫離,遊戲人物的身體還在遊戲裏,照樣可以被殺被搶裝備,所以一般玩家是不敢在戰鬥中下線的,而非戰鬥類玩家就不擔心這個,反正他們被殺了也不會損失多少東西。
當然,這也不是說非戰鬥類玩家就可以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去幹擾戰鬥玩家的正常戰鬥了,系統對這個還是有限制的,你要是故意仗着自己不是戰鬥玩家就去當間諜刺探情報什麼的,對方照樣有辦法對付你。不過像是這種當暗哨的問題確實是無解的,而且隱蔽性超高,只要那個非戰鬥玩家自己別露馬腳,一般都不可能被發現。
在我和老頭的閒聊中我們很快就進入了山區的深處。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森林裏就更黑了。外面好歹還有點月光,這森林之中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一般人在這裏不借助照明工具的話幾乎是寸步難行。
老頭知道林子裏黑,所以早就準備了火把,不過在我的建議下已經熄掉了,而是換上了我的魔寵鬼燈。
鬼燈就是我們之前在妖王那裏遇到過的那種青紅燈,是一種妖怪,本身沒啥戰鬥力,但是輔助能力相當逆天。不過,現在鬼燈不是在扶住我作戰,召喚他出來就是當路燈用的。
和火把比起來,青紅燈的光芒要略微暗淡一些,不會把你身邊照的很亮,但是這種光線卻不會產生任何的影子。事實上只要青紅燈出現,附近你視力所及的範圍內,所有的地方都會處於同一亮度狀態,冰不會像火把的光芒就附近亮,遠一些的地方依然一片漆黑。青紅燈的光芒在開闊地甚至可以覆蓋半徑好幾公里的範圍,而且所有範圍內的區域都是一個亮度,根本沒有光暗變化。這種特性的好處就是可以讓你清楚的看見敵人的位置而不會暴露自己,畢竟舉着個火把那基本上就是個靶子啊,別人老遠就能看到你火把上的光亮,而舉着火把的你卻根本看不到火把光芒範圍外的敵人。
不過,青紅燈雖然在照明範圍和能見度方面都比火把牛叉很多,但它卻還有一個不疼不癢的缺點,那就是比較滲人。
從我給這個魔寵取得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來了。鬼燈,聽名字就讓人想到黑雲遮月,林蔭小道旁的孤墳以及那一點閃亮的鬼火。而實際上青紅燈也就是鬼火和陰氣結合之後形成的妖怪,所以說它是鬼火也不算錯。但是呢,因爲青紅燈本身就是鬼火,所以他的光芒都是藍中帶綠的那種感覺,而且是陰森森的,尤其是晚上在森林裏,別說是看見鬼了,就算是正常人,被這個光芒照到,只要你臉上沒有表情,板着個臉,別人一眼看上去都會覺得你是鬼。
正因爲這個光比較滲人,所以一般人就算有鬼燈也不敢拿來當燈籠用,只有我例外。當然,鑑於青紅燈的罕見程度,一般人也不大可能擁有這樣的魔寵就是了。
老頭對我的這個魔寵可謂是又愛又怕,雖然因爲知道這是我的魔寵所以沒有太多的恐懼感,但老頭實際上還是有點膽戰心驚的感覺。不過,在略微害怕的同時老頭還是挺喜歡這種光芒的效果的。實際上除了顏色陰森外加亮度偏低之外,這個光芒效果已經和白天的感覺差不多了。這種穩定而大範圍的光照絕對比火把好用一萬倍,要不是知道這東西不好弄,老頭差點就打算自己也去弄一個來了。
其實老頭不知道的是,鬼燈實際上是不發光的。沒錯,青紅燈實際上是黑的,它根本就不會發出任何光線。之所以現在他感覺周圍亮起了一大片,是因爲我讓青紅燈對他開放了靈魂感知。青紅燈的那個光線其實是一種自帶能力,叫做靈魂感知。這青綠色的光芒實際上靈魂之光,而我們所看到的東西都是其能量本質,而非實體的反光。這也是爲什麼在青紅燈的光芒之下看東西會覺得很多東西都有些發白的感覺,就是因爲那些東西是自身在“發光”,所以亮度反而比周圍空無一物的地方要亮。當然,老頭至今沒發現這個祕密更主要的原因是附近沒有出現什麼高級生物,不然他一定會發現一個巨大的光團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在靈活之火的照射下,自身實力越是強大,能級越高的物體,其光亮度就越高。這個有點類似紅外夜視儀,只不過紅外夜視儀的特點是溫度越高的東西看起來越亮,而這個靈魂之火則是能量級別越高的東西看起來越亮。至於說我爲什麼沒有亮瞎老頭的雙眼,這完全是因爲我讓青紅燈把我自己屏蔽在外了,不然老頭一回頭就會發現我在他的視線中就跟個人形太陽一樣。
就這樣走了一段路程之後老頭忽然讓我等一等,然後就走到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去敲了幾下,之後我好像聽到大樹裏面也傳來了兩聲敲擊聲,接着老頭又敲了幾下有節奏的,感覺像是在發電報。
老頭敲完之後就帶着我走到斜側面的一棵大樹旁邊,然後繞到了樹幹背面。這棵樹背對着道路的方向一個樹洞,因爲這裏的樹都高大的不像話,所以樹幹上的洞看起來也並不是很突兀。不過,當老頭帶頭爬進去之後我就意識到了這居然是個祕密入口。
天極盟的新城市確實是在山裏,但並不是大家通常所理解的山裏,而是真的和文字描述的一樣,是在山的裏面,是在山體內部。簡單點講就是這是個地下城,它的主體部分完全都在山體內部,就和防空洞一樣。這樣的城市別說在天上了,就算在地面上拉人牆去搜索都未必能發現,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樹洞之中居然還有地道入口啊!
“我靠,你們這是要玩地道戰啊?”一邊順着那個樹洞往下爬,我一邊對着下面的老頭說道。
很意外的,回答我的居然不是那個老頭,而是一個更加年輕的聲音。“我們這也是沒辦法啊!現在我們天極盟得罪人太多,不藏起來的話早就不知道被推了多少次了!”
我正在想下面說話的是什麼人來着,忽然就感覺自己已經夠到地面了,但是上半身居然還在垂直的那個洞裏。這個時候下面那人又讓我轉身,我只好轉了過去,然後略爲往下蹲了一點才發現這邊有個橫向通道,但是高度只有一米左右,必須要蹲下去才能在裏面爬行。還好這個橫向通道並不長,幾下就爬到出口,鑽出去之後就是正規的地道結構了。這邊的高度大約有兩米多一點,並不感覺太壓抑,至少以我的身高還沒什麼影響。
重新站起來之後我就看向了那個說話的人。這是個長相很普通的男性玩家,屬於那種看過一眼你很快就會把他忘記的類型,沒有啥特殊的標誌,基本上可以說是大衆臉。對方在發現我看他之後稍微愣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而我則很奇怪他的反應,不過在看到他扶着老頭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過來。
都說習慣成自然,我也免不了這個特性。這地下通道內其實根本一點光線都沒有,我在下來之前就按照老頭的要求把鬼燈收了起來,而進入那個樹洞之後即便有光線也沒用,因爲通道很窄,你沒法往下看,只能靠肢體的感覺去找地方借力往下一點點的爬。不過因爲我有完美的黑暗視覺,所以我習慣性的忘記了這裏其實應該是看不見東西的。那個老頭下來之後就一直扶着牆不動,而剛剛因爲我已經下來了,對方準備帶老頭一起走才扶住了他,不過他顯然也是有黑暗視覺的,不然不可能注意到我在盯着他看。他剛剛先是驚訝再緩和下來,估計是想明白了我這樣的人有夜視能力其實很正常。
對方沒有多說什麼,直接一揮手就示意我跟着走。從這個地方向前不到五米的地方就是一道很厚重的門簾。門簾的外層似乎是用茅草編制的,裏面也不知道塞了什麼,感覺挺柔軟的,而且也挺重的。穿過這道門簾之後前面隔了兩米就是第二道門簾,而我們一共穿過了三道門簾之後才總算是進入到了一條更加開闊的通道,而且這個通道里和前面那些黑咕隆咚的通道不一樣,這裏是有光亮的,只不過這裏的亮度實在是很低,也就勉強能讓你看到前面有沒有障礙物而已。
我估計那些門簾和這些通道的作用就是隔音和遮光,因爲樹洞本身雖然很隱蔽,可要是洞口有聲音傳出來,還有亮光,那傻瓜也知道里面有問題了。所以對方就在這裏設置了好幾道門簾,一來遮擋光線讓下面顯得一片漆黑,另一方面也擋住那邊的聲音,避免有耳朵比較好的人從聲音上判斷出這裏有入口。
這個有着暗淡光線的通道並不長,不過它卻是好像南方那種九曲橋一樣拐來拐去的轉了好幾個彎,而且每過一道彎,亮度就增加一分,等到了最後那個彎口就已經和正常燈光的亮度差不多了。
到了這個地方那個年輕人才第一次開口說話。他首先伸出手來做出要握手的動作並同時說道:“紫日會長您能到來真是太讓人激動了。會長看到你肯定會非常高興的。”
我一邊和他我握手一邊說道:“我之前去了那個無極會佔領的島才知道你們出了這麼大事情。我記得當初是給你們留了通訊器的,而且不止一臺,怎麼你們不用那個通訊器聯絡我們呢?”
這個年輕人搖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行會里的高層玩家,我只是知道我們行會發生了叛亂,然後我們就被迫跑到了這裏,之後好像是怎麼都聯絡不上你們,但是具體爲什麼聯絡不上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想也是,這傢伙明顯就是個看門的。雖說守衛的工作很重要,但不管在哪裏,門衛的地位其實都是不高的,所以這個傢伙肯定不是天極盟的領導層,重要信息他不知道纔是正常的。
既然他這邊問不出什麼,我就讓他帶我去見樸銀,對方立刻點頭同意,然後就讓老頭自己去找他兒子,然後帶着我繼續向前走。
從我們所在的這個通道向前就是一條相當寬闊的地下通道了,這邊基本上可以看到很多的人流跑來跑去,看起來還是挺忙的樣子,從這邊拐入另外一個通道走進去不遠就是一個人力升降梯。坐着這個升降梯向下垂直下降了很長一段之後我們就到達了一個新的通道。這邊的通道口有很多人在排隊等待升降梯,顯然這裏也挺忙的。我的到來讓這些排隊的人都注意了過來,畢竟我的裝備太誇張了,和周圍這些灰頭土臉的人比起來,我這身東西就好像穿着晚禮服站在非洲難民營裏一樣,那叫一個格格不入。好在被圍觀習慣了,我也沒在意,跟着那個玩家繼續前進。
這地方實際上就是一個類似電梯間的地方,從這裏向前走不到一百米我們就出了通道,然後我發現我們進入到了一個非常巨大的地下空間。這裏明顯已經是地下世界了,巨大的空間雖然不至於說是無邊無際,但已經非常壯觀了,而在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的底部則是一座看起來有點灰撲撲的城市。當然,城市雖然顯得很是陳舊,但卻充滿了活力,大量的人員在期間來回的跑動,看起來一片繁忙景象。很顯然天極盟搬到這裏時間還不長,大家都在忙着進行城市的恢復工作,我估計這個地方的建設工作可能都還沒完成,因爲我發現不少地方都有那種原始的木製起重機和各種人員在忙碌着,看樣子樸銀他們是首先恢復了城市的主要設施讓其運轉了起來,然後纔開始對其他部分進行逐一恢復。
對於這種修復方式我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人家是碰上了內部叛亂,而且又是牆倒衆人推,被追的沒辦法了才跑到這裏來的。倉促之間當然是沒法像建立新城那樣慢條斯理的一步步建設完成才住進來,他們當時的情況是再不找一座城市駐紮進去就要面臨着行會降級懲罰了,所以他們是不得不如此。
《零》中的行會有沒有自己的行會城市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分水嶺,如果你沒有自己的城市,哪怕你的行會再怎麼強大,那都沒用。很多東西你都不會有,系統會對你做出很多限制,而且很多行會福利你都拿不到。這種沒有自己城市的行會一般被稱爲自由行會,但實際上自由是自由了,卻是居無定所。一般有實力的行會都會努力想要建立一座自己的城市,至少也要找一座系統城市成爲其中的守護行會。
給我帶路的那傢伙看到我看着位於坑底的城市發呆的時候就知道我肯定是驚訝城市的破敗,所以他便開口說道:“您不要覺得這裏破,能有這樣一座城市在這種時刻被發現,我們已經感覺是走了大運了。要不是最後突然發現了這麼一座城市,我們行會差點就變成自由行會了!”
我點點頭道:“我可以理解你們當時的處境,不過要幫你們還需要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好了,趕緊帶我去見樸銀,我需要問很多事情。”
在這個玩家的引領下我很快就被帶到了這個地下世界的底部,也就是城市所在地。在進入城市之後我就在觀察附近的情況,通過觀察可以發現,這裏就和我剛剛在上面看到的一樣,確實是出於半完工的狀態。很多房屋都在緊急修建,甚至是一些城市裏的功能建築都沒有完工,而且即便是已經開始使用的房屋也是隻有一個大概的框架,裏面根本沒有裝修,其中有一處我們路過的職業大廳,外牆上居然還有好多窟窿,大門只有個框,連門板都沒有,但是照樣有很多玩家和NPC進進出出,明顯是已經開始運轉了。這麼倉促的建築,可以想象當時情況緊急到了什麼程度。
事實上這城市內部的建築物雖然破,但很多其實都是高級功能建築,這一點上來看,樸銀和跟隨她的那些部下雖然在叛亂中被迫逃了出來,但他們的準備其實還是很不錯的。
《零》中對行會城市的認定是通過建築核心來實現的。和現實中的建築物不一樣,《零》中的建築物都有一個具現化的實體物品作爲它的核心存在,這個東西實際上就等於是這個建築物。如果玩家要摧毀一座建築,需要做的並不是摧毀這個建築本身,而是破壞其核心。當然,這個指的是功能建築,也就是系統承認的帶有附加屬性的那些建築,一般的房屋是沒有核心存在的。
就好像我們行會的那個世界圖書館一樣,城市裏的建築也是有級別的。這個級別是通過行會里的各種戰爭值和發展度以及金錢一點點的堆上去的,而高級建築的屬性往往相當牛叉,比如說我們行會的世界圖書館,那屬性簡直就跟BUG一樣。你能想象一個法師玩家學會全套的法師技能嗎?在別的行會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在我們行會,因爲有世界圖書館存在,只要你有足夠的錢和行會貢獻就可以學完,因爲世界圖書館就帶這樣的屬性,可以超越一般的系統限制讓你做到別人做不到的東西。
正因爲高級建築的作用非常巨大,所以高級建築的保護也是非常重要的。樸銀的人顯然是在撤離之前將行會主城之中大部分的建築核心都給搶了出來,然後帶到了這裏。這些建築核心只要不被破壞,是可以被拿出建築放到別的城市的建築之內的。如果被重新放入的建築是個空白建築,則放入核心後就會變成核心對應的功能建築,而如果本身就是功能建築,那麼只要功能相同,核心就會融合,然後建築核心會自動升級,如果功能不同則無法放入。這就有點像是武林高手傳功給別人一樣,那核心就是一個高手的內力,傳給某個人,某個人就能變成高手,但是內力不合就沒法吸收,內力一樣或者沒有內力的人都可以吸收。
但是,這個裏面存在一個限制。那就是核心雖然可以從建築內取出,但是首先是被取出核心的建築會立刻失去作用變成一個普通建築,不再具備任何屬性,其次就是核心不能以核心狀態獨立存在太久。
一般來說建築核心從被拿出來開始,最多隻能存在二十四小時,一旦超過時限,核心就會開始不斷降級。如果在覈心降級成到一級建築之後依然沒有被安放進任何一座建築內,則核心自動消失,也就相當於這個建築被摧毀了。
天極盟的那些破破爛爛的建築之所以沒有裝修就開始運轉,有些甚至牆上都是窟窿或者門都沒有,就是因爲他們的建築核心等不了了。如果他們慢慢的修繕建築,最後核心就會降級或者消失,這個損失太過巨大,所以天極盟只能是大概堆出個建築外殼就趕緊把核心放進去了。反正建築再簡陋都不影響屬性,只要必要的魔法材料齊全,魔法陣都刻畫完成,有四面牆加上一個房頂,哪怕沒有門,哪怕四面漏風,那都不是問題。就好像人只有能保證自己活下去之後纔會去考慮活的好不好的問題一樣,天極盟現在只能是先保證這些建築存在,至於好不好看……那都是以後的問題。
“紫日會長,這就是我們會長辦公的地方。”我正在想着這裏的破敗建築,那個玩家就忽然停在了一座建築前向我說道。
我扭頭看了眼他指向的建築,差點沒笑起來。這哪是行會總部大樓啊?不知道還以爲這是穴居人蓋得房子呢。整個建築純粹就是用幾塊大石板拼出了個框架而已,別說門窗了,根本就是個石頭搭建的帳篷嗎!這也太悽慘了點吧?
第三百零六章 挫折等於淨化
“嗨,紫日!”就在我看着這個寒磣的行會總不發呆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帶着驚喜的呼喊聲。
“樸銀。”猛然回身我就看到樸銀正帶着一羣人從我後面的方向跑過來。“終於見到你了!”
“這真是……”樸銀也是激動萬分的一下衝過來撲到了我身上,因爲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我都險些被一把撲倒。“謝天謝地你來啦!我真是太興奮了!你不知道我們之前派出了很多人去聯絡你們,可是無論我的人從什麼地方離開都會被敵人給堵回來,根本就沒法離開這附近的區域。我們這段時間不斷的遭到襲擊,我不斷的派人出去,可是……可是……唔……”
“等等等等!”樸銀明顯因爲太過激動有些語無倫次了,我不得不讓她先稍微冷靜一下。“你稍微歇一歇,我現在已經到了這邊,之後的事情我會幫你的,你不要這麼急,稍微冷靜一下,把事情的經過一件一件的都說清楚。”
“好的,是我太激動了!”樸銀說着就拉着我一邊往那個石頭帳篷裏面走一邊說道:“來,我跟你說一下這段時間的情況。”
被樸銀拉進那個石頭帳篷一樣的建築內之後我才發現這裏面也和山頂洞人的居所差不多,桌椅板凳什麼的全都沒看見,只是在地上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石頭。不過從這些石頭的大小和擺放位置來看,這些差不多……可能……也許是桌椅板凳吧?
“這邊現在太亂了,沒辦法請你將就一下吧。”樸銀有些不好意思的讓我坐在了一塊石頭上,而她自己則是坐到了對面的一塊大石頭上。“紫日會長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出事了的啊?之前的叛亂才發生兩天都不到,你們反應好快啊!”
“不是我們反應快,只是正好碰上了。”我直接說道:“之前我在日本和八歧大蛇有點衝突,但是在這個期間發現了一支來自韓國的艦隊,而且對方是八歧大蛇的幫手。”
“我們國家的艦隊?幫日本人?”樸銀相當驚訝的確認道。
我點點頭道:“我之前也沒想到回事你們國家的艦隊,但是等我上去之後才發現全都是韓國玩家在上面。不過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在知道不可能戰勝我的情況下就選擇了自爆,但是那些潛水艇自爆的威力有些誇張。”
“你的這個誇張指的是什麼意思?”樸銀疑惑地問道。
“就是威力很大。”我看着樸銀說道:“我的防禦力你們應該清楚,當時我在爆炸的第一時間就直接掛掉了,根本沒有絲毫抵抗能力,而且根據後來行會里的人在遠處記錄下的畫面,那個爆炸的威力基本上相當於一枚中等當量的核武器的威力。爆炸當時發生在距離我們的支點城十二海里外的海底,但是爆炸造成的海嘯直接就摧毀了半座城市,要不是當時波塞冬正好在城裏,估計支點城應該整個都不見了吧!”
“你是說我們國家有人造出了核彈?”樸銀的嘴巴張的能塞進去一個饅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事實上她這個表情一點都不奇怪,畢竟現實中的韓國都沒有核武器,這遊戲里居然造出來了,這就更不可思議了。
我一聽樸銀的話立刻解釋道:“不不不,不是核武器。誒……也不能說不是。反正我們也不知道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一直都沒搞清楚,可以確定的就是不管這個是什麼東西,反正它爆炸的威力堪比核彈。”
聽到這裏樸銀就已經猜到了我來這裏的原因,於是問道:“你因爲這個事情來韓國調查,結果就發現了我們的事情是嗎?”
我點點頭道:“我去了你們之前佔領的那個海島要塞,結果被那個行會的人襲擊了,我順手滅掉了那個行會並且知道了你們行會的事情。”
樸銀點點頭道:“我說你們怎麼反應這麼快呢!虧我還以爲你對我們有多看重呢!”樸銀故作生氣的樣子說道。
其實對於韓國這邊的情況我們行會也是有人專門負責的,只是因爲我們的戰略中心不在這裏,所以難免對這邊的情報收集就會有點懈怠,加上本身我們行會也不是很重視,所以情報一般都是三五天才檢查一次。像是這次的事情因爲發生的很突然,所以短時間內還沒有報告上去,因此纔會發生我到了這邊才發現天極盟出事的情況。不過說真的,就算這邊的情報送上去了,我估計頂多也就是能知道天極盟發生戰鬥並且戰敗,具體細節估計還是不知道。畢竟我們在韓國基本上就沒什麼情報網,能收集的都是表面信息。
“你就別生氣了,我這不是來了嗎。你放心。作爲盟友,我是不會看着天極盟倒下去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樸銀聽到我的話立刻笑了出來。
我點頭說道:“那麼現在先說說你們最需要些什麼方面的幫助,我好着手對你們進行支援。”
“幫助的話我們可以說是什麼東西都需要。人員、資金、物資、戰鬥力,我們什麼都要。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你說我們還有什麼不缺的?”一想到自己行會現在的情況樸銀剛剛的笑臉立刻又沒了,估計這兩天她也是夠鬱悶的,行會里出了這麼大事情,她作爲會長自然是高興不起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其實換個方面想想,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都搞成這樣了還好事呢?”樸銀生氣的反問我。
“當然是好事。你想啊。你們天極盟現在都混到了這般田地,等於是一無所有了。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依然還是有這麼多朋友願意跟着你幹,他們沒有趁着這個機會退會,或者乾脆跟着那些叛亂的傢伙跑。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們的心是在你這裏的。雖然你們行會在這次的事件中損失了很多東西,但你們的人員卻是徹底的純粹化了。以後你們天極盟將徹底的擰成一根繩,再不會有什麼三心二意的傢伙存在。彼此之間可以徹底的信任,有力氣往一塊使,這比什麼財富都來得更加重要啊。”
我的一番話不但讓樸銀笑了起來,就連周圍跟着她的那幾個人也是一起露出了微笑。他們這是從心裏感覺到高興,因爲我說到了他們的心裏。
第三百零七章 解決問題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在那裏傻樂了。雖然你們的行會人員因爲這次的事情變得純粹了很多,但你們的物質方面確實是受到了嚴重打擊,所以現在我們還是需要首先考慮一下如何調整你們行會的狀態。”
樸銀點頭道:“我們現在幾乎是什麼都缺,你說讓我們提要求,可是我現在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下手了。我們這邊現在基本上就是百廢待新,就沒有不需要的東西!”
“行,你們搞不清楚我就幫你們分析一下。其實你們現在確實是沒什麼重點支援方向,畢竟對你們現在來說什麼東西都是急需狀態,不過我覺得我們可以同步開始然後注意加強某個方面。”
“那具體要怎麼開始呢?”
我看了一下房子外面的情況說道:“你們現在剛剛搬到這邊來,我覺得首先第一步要做的事情還是穩定人心,雖然現在還在堅持跟着你的肯定都是真心對行會的人,但是大家總是會有失落的。所以呢,現在首先就是要讓大家看到你們的未來。”
“可是我們這裏現在都搞成這樣了,別說一半玩家,連我都看不到未來了!”樸銀有些無奈地說道。
“關於這一點,其實很好處理。”
“這還好處理呢?”
我點點頭道:“確實是很好處理。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現在開始對你們行會進行大量的物質支援。”
“能說的明白點嗎?”
“就算說由我們冰霜玫瑰盟給你們送來很多的東西,然後你們用這些物資開始重建城市。”
“然後呢?”
“然後?還要什麼然後?”
樸銀詫異地問道:“你是說只要你們給我們運點東西過來我們的會員就會從失落情緒中走出來?”
“不然你以爲呢?”我向樸銀解釋道:“你們行會現在的情況只是因爲被打擊的太狠了,所以大家覺得現在沒有希望了。如果我們行會對你們進行大量的物資支援,這樣那些會員就會意識到我們冰霜玫瑰盟正在全力幫助你們重建,而只要一想到我們行會的支持,那些你們的會員自然就有底氣了。人一旦有了底氣,再大的挫折都不可能擊潰他,因爲他知道自己還有最後的保障。”
“可這只是心理上的安慰,其實也沒改變什麼吧?”
“你們現在缺少的就是心理上的安慰而已,難道你還以爲你們行會真的缺少什麼東西嗎?其實只要沒有外部行會干擾,以你們目前的狀況,一段時間之後應該自己就能恢復行會運轉吧?”
樸銀想想點頭道:“那麼你們打算怎麼支援我們這些物資?”
我稍微想了想道:“這個你得讓我想想。本來的話,用艾辛格移動要塞直接停泊在你們頭頂上進行空地投送是最好的,速度快不說,還可以對周圍打算趁機佔你們便宜的那些行會起到震懾作用。另外,這個方法還可以最大限度的提升你們行會玩家的信心。畢竟艾辛格移動要塞停在那裏,這是可以直接看得見摸得着的支援,只要看到那個艾辛格移動要塞,你們的會員自然就會感覺到心裏非常放心。”
“你說本來,那就是說現在不打算用這個方案了?”樸銀問道。
“也不是不打算,只是我還有些猶豫。”
“你猶豫什麼啊?”
“這個……你也知道,你們韓國玩家的民族自尊心有點強過頭了,我很擔心艾辛格移動要塞直接停泊在你們這裏會招來別的韓國玩家的一致抵抗。我們的艾辛格移動要塞畢竟是個進攻性的東西,這就和美國人的航空母艦一樣,開到哪裏通常都代表着侵略和武裝干預,對別國來說一般都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呢……我很擔心艾辛格移動要塞出現在這裏之後反而會引來更多的韓國玩家一起對付我們的艾辛格移動要塞,而我們實際上是過來給你們進行補給的,這要是發生戰鬥,我感覺好像有點不划算的感覺。”
“你是擔心戰鬥損失嗎?”樸銀很迅速地說道:“戰鬥中要是有什麼損失你可以和我們說,我們行會負責給你們報銷。”樸銀解釋道:“雖然這次判叛亂讓我們行會損失慘重,不過損失的都是固定資產,我們的活動資金並沒有損失一絲一毫,而且在叛亂髮生後我們行會負責資源管理的幾個元老處理的非常好,他們在主城發生戰鬥的瞬間就果斷的將行會的一些外圍產業給低價處理了。當時這麼做雖然有點冒險的意思,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決定還是非常正確的。”
“我靠,你們行會在那種情況下還把外圍資源給處理了?”我驚訝地問道。
樸銀有些得意的點頭道:“對啊。我們當時處理掉了很多資源,所以收回了大筆的資金。要不是因爲我們現在被堵在這裏沒法出去購買物資,我們的重建工作也不會搞得這麼麻煩了!咦?紫日你的表情怎麼怎麼奇怪啊?難道我們的決策不對?”
我點點承認道:“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你們的這個決定是好是壞!”
“爲什麼?”
我直接給樸銀分析道:“原本你們行會發生叛亂,那些外圍資源的控制力下降,但對方短時間內肯定是沒空去佔領的。也就是說你們雖然暫時無法從那些資源點得到補給,但你們至少還掌握着那些資源點。這樣的情況下,只要我們冰霜玫瑰盟幫助你們恢復行會實力,你們就可以直接重新得到資源補充。這對你們後期的快速恢復很有用。”
“不對啊!”樸銀說道:“如果我們不處理掉這些資源點,就算它們短時間內還在我們手裏,可是別的行會肯定會去搶的。我們現在根本沒空去管那些資源點,被搶了也是白搶,還不如賣掉換成錢呢!”
“你說的雖然有點道理,但你想過沒有?你們行會復建工作完成後你們要發展還是需要重新佔領那些資源點的。如果這些資源點是在你們出現叛亂之後被別人搶奪走的,那到時候你們再搶回來就是了。有我們行會的支持,這其實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你們現在把它們給賣掉了,也就是說佔領這些資源的人都是從你們手裏買走的資源點。你們這纔剛把資源點賣出去,轉個身又給搶回來了,你說你們這叫什麼行爲?以後誰還敢跟你們做生意?”
被我這麼一說樸銀也是反應了過來。他們自己賣出去的東西再從人家手裏搶,這明顯不合情理。而且當時那種情況人家願意出錢買,而不是坐等着天極盟完蛋再上去白佔,這就說明人家和天極盟實際上關係是比價好的。否則的話人家根本沒必要在這種情況下還花錢來買你的資源點,只要等行會崩潰後直接佔領就好了。所以說,這些買了資源點的行會等於都是傾向於天極盟的行會。天極盟要是動手搶劫這些行會的資源點……那後果自己想想就知道了。
當然,除了搶回來,也是可以買回來的。只是……資源點這種東西捏在手裏就是穩賺不賠的東西。人家買過了,這個就是人家的資源點,如果人家不賣,那是應當應分的,如果人家賣,那也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纔會賣,這其中就夾上了一份大大的人情債,而且更重要的是,人家當時是在你危難的時刻出手買下資源點的,這些資源點被買下之後其實依然有可能被那些天極盟的敵對勢力以各種藉口侵吞,因此這些行會當時買那些資源點的時候實際上是冒了很大風險的。人家花錢爲你擔風險,現在風險過去了,難道你還能用原價購回不成?加價那是必然的吧?這多花出去的錢要怎麼算?就算人家特別夠意思,願意原價讓你贖回去,難道這個大人情你就不計較了?
行會之間的這些禮尚往來就和人與人之間的情況也都差不多,人情債是非還不可的。你要是不按照這個規矩來,以後所有的行會都會排擠你,你也就別想再混下去了。所以說,這些人情債實際上都是一種利益交換,欠了人情債,那就跟欠錢差不多,甚至比欠錢還要糟糕。
被我這麼一分析,樸銀也是終於意識到了現在這樣他們行會真的是虧得很,可是現在這個資源點已經都賣出去了,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真實的,早知道就不賣了!”
我笑着說道:“早知道的話你直接通知我們行會過來幫你們鎮壓叛亂,那不是更好?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說怎麼早知道都是廢話,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賣。”
“那紫日你說現在我們的那些資源點要怎麼辦啊?”
“資源點的話你們還是要花錢買,損失點資金就損失點資金,儘量別欠人家人情債。對方要加價就讓他加,只要別太離譜,你們連還價都不要,人家開什麼價你就給什麼價,別管他貴不貴。這樣的話雖然會多花很多錢,但你們行會的名聲就算是保住了,而且資源點也回來了,以後還是能賺出來的。另外,這樣可以提高你們行會在別的行會那裏的評價,別人都會說你們夠義氣,你們行會有什麼麻煩人家也願意幫忙,因爲人家知道你不會虧待朋友。”
樸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這個我大概是明白了。那麼我們的資源補給現在決定怎麼辦?用艾辛格移動要塞還是另外想辦法?”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和行會那邊討論一下,這麼大的事情我一個人一時之間也實在是想不明白。幸好我身上還有好幾套備用的大型通訊設備,直接拿出來一套組裝起來聯繫上行會那邊,在通訊接通之後我直接就將這邊的情況說給了行會智囊團和玫瑰聽,那邊玫瑰和智囊團一起研究了一會纔回答我們。
“還是用艾辛格移動要塞吧。”
“你確定?”我略帶驚訝地問道。
玫瑰很認真的點頭道:“艾辛格移動要塞的優點很多,之前你自己也想到了一些,那個我就不重複了。另外還有一個隱藏好處就是可以方便我們之前說的那個計劃展開。”
玫瑰在說這個的時候並沒有什麼額外說明,但是我立刻就明白了她指的是什麼東西。玫瑰的意思其實就是說我們把艾辛格移動要塞弄過來剛好可以方便松本正賀他們進攻韓國的計劃,這樣松本正賀就更加有理由宣揚我們給他安排的那個理論,然後帶着日本玩家一起殺到韓國來。當然,這個計劃我們自己知道就行了,樸銀這邊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知道的,畢竟這個計劃實際上真正坑的就是他們韓國人。雖然我們不是針對天極盟下手的,但按照這個計劃執行的話,最後韓國行會的整體利益都會受到巨大打擊。即便是我們行會從中加以引導,樸銀的這個天極盟估計也就是損失略小一些而已,想要不喫虧是不可能的。也正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我們是如論如何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計劃的。當然,即便是沒有這層關係我們也不會讓他們知道的。畢竟這個關係到松本正賀的身份問題,連我們自己行會里知道的人都是鳳毛菱角,我就更不可能讓外人知道了。
樸銀雖然很好奇我們說的那個所謂的“之前的計劃”到底是個什麼計劃,但一方面她的閱歷什麼的都還差的太遠,另一方面她也知道這種東西不好開口問,所以也就沒再追問。
我聽玫瑰分析完之後便點頭道:“這樣說來確實是很與必要讓艾辛格移動要塞過來一趟了。不過那個缺點要怎麼辦?”
“關於這一點我覺得完全沒必要關心。”
“爲什麼?”
“這個有空再和你說。”玫瑰說着偷偷給我使了個眼色,我知道她是顧忌樸銀在旁邊聽着不好解釋,所以我也沒多問。玫瑰說完這個又繼續道:“艾辛格移動要塞現在已經在進行物資裝載了,我們打算讓它自己開過去,不用空間跳躍了。這樣還能省點錢,你說是吧樸銀會長?”
樸銀聽玫瑰問她便點點頭道:“物資什麼的我們確實不是很缺,你們的艾辛格移動要塞空間跳躍的花銷確實是很大,能省就省吧!”
玫瑰看樸銀同意了就接着道:“那麼,既然這個你沒什麼意見,那我們就談下具體物資的價格問題吧。”
讓我們出物資,當然是要給錢的。即便是盟友也不是說就可以無償捐助了的,樸銀對此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也沒有糾結什麼,直接問道:“那這個價格具體怎麼定呢?”
玫瑰一聽樸銀問價格立刻就毫不遲疑地說道:“你放心,我們這次是支援行動,不是商業買賣,所以我們不會多要你錢的。所有物資,我們本行會能自給自足並且對外出售的那些資源,我們就按照本行會製造這些東西的成本價給你們,當然這個成本之中要包括運費和人工的。另外,那些我們行會自己沒有的或者是產量很低,我們也需要進口的物資,這個就只能我們多少錢買來,就多少錢轉給你們了,畢竟你也不好意思讓我們倒貼錢吧?哦對了,這個轉讓過程中的稅金你們也要負責。”
樸銀點點頭道:“這都是應該的,你們在這裏面都是在無償的幫助我們轉運物資,我已經很感激了。哪能再讓你們倒貼錢啊!”
我們當初選擇樸銀的天極盟作爲我們的在韓國的主要盟友就是因爲看中了樸銀年紀小,接受能力強這一點。在我們這段時間的刻意引導下,她已經非常懂得分寸了,至少她明白,別人並不欠她什麼,得到幫助就需要付出代價。事實上我們的這種引導也是很自然的道理,正常人都應該建立起這樣的正確理念。不過,說句老實話,韓國大多數行會貌似都沒有這樣的習慣,我們之前其實接觸過不少韓國行會和玩家,他們幾乎都是一個樣子,全都一副好像我們欠他們的感覺,你給他們幫助他們覺得是天經地義的,不承你人情也就算了,給的少了還反過來記恨你。你說這種人我們哪敢再沾?所以後來我們才選擇了天極盟,畢竟他們起碼知道正常的處事原則。
“既然你什麼都明白,那就好辦多了。”玫瑰接着說道:“其實之前紫日他和你說的東西還不完全。除了物資補給之外,我覺得你們行會要恢復起來,可能還需要一些別的東西。只是這個方面可能耗資會比較巨大,所以呢……”
樸銀沒想到玫瑰突然說了這麼個問題,她稍微愣了一下便反應了過來,然後問道:“可以先說說你們是打算支援我們什麼東西嗎?”
玫瑰直接說道:“是這樣的。你們行會現在除了物資損失巨大,人員損失其實也很大,所以說你們即便是對城市進行了重建,那也只是說你們行會的駐地恢復到之前的水平了,但是因爲你們的人員損失巨大,所以你們的對外擴張能力將會出現明顯的大幅度下滑。這個你能想明白吧?”
樸銀點頭道:“我能明白。不過現在我們被封鎖了,有錢也沒地方去買NPC部隊,至於說玩家這塊……我們正在考慮從一些邊遠的地方招收人手。”
對於樸銀的話玫瑰只是笑了笑,然後說道:“我要談的就是這個。你們行戶經歷了這次事件其實就應該吸取教訓了,對於行會收人應該借鑑我們行會的制度,嚴格管理人員的進入。我們行戶之前就曾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保持在一個人員很少的狀態,不是我們不想要擴張人員,而是我們擔心出現內部的各種問題導致行會實力下降,所以我們寧可緩慢的擴張也不願意大量招人。我覺得你們現在也應該像我們一樣控制人員數量,不要急着招人。沒有合格的人員寧可不收人都不要把那些歪瓜裂棗收進來。要知道一粒老鼠屎帶壞一鍋粥的道理在行會內也是一樣適用的。”
樸銀點頭道:“這個我明白,只是玩家數量太少,行會運轉會不會出問題啊?再說就算內部運轉沒問題,對外擴張也要人手啊!”
“所以我才和你說我們有個計劃很適合你啊。”
“那你們到底是怎麼計劃的啊?”
“我們的解決方案其實很簡單,就是幫你們行會增加非玩家類型的智能載體,以便於最大限度的節約人力。”
“什麼叫非玩家類型的智能載體啊?”
“簡單點將就是各中自動設備、魔偶、魔像、高級NPC、高等魔獸這樣一系列的擁有智力的存在,以他們來代替你們的玩家完成一部分其實沒有人員管理也可以運轉的很好的事情。”
樸銀略帶驚訝地問道:“這些東西可以代替玩家?”
玫瑰直接笑着道:“那你覺得我們行會爲什麼戰鬥力這麼強呢?論玩家平均等級我們只比一般行會稍微高一點而已,論人數比我們多的行會一抓一大把,你覺得爲什麼我們成爲了世界第一行會,而別的行會都在我們後面呢?”
樸銀一聽到這個當然就想到了玫瑰剛說過的那些東西。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她纔開口問道:“可是這些東西真的可以替代玩家嗎?那我們需要怎麼做呢?”
“這個具體怎麼做其實很簡答,因爲我們行會已經按照這個模式發展了很久,所以你們可以借鑑我們的經驗,所有你們需要的東西我們這裏都有現成的成果,你們只要花錢,我們就可以提供全套解決方案以及所有你們需要的東西。當然,這一系列東西做下來,其中的投入將會是空前的巨大,即便是按照你們行會的規模縮小配置,價格也會非常驚人。所以我就很糾結到底要不要賣給你們。說實在話,我們行會也不是真的缺這點錢,而且對你們來說這些東西也真的是貴的嚇人,但是除了這個方法,我還真的想不到有什麼好方法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你們全部的問題。”
聽到玫瑰在那裏說什麼我們不是很缺錢我就知道玫瑰又在坑人了。其實玫瑰的這個意思無非就是要天極盟徹底接受我們行會的技術體系,然後從一個人力型行會轉化成一個技術型行會,當然這樣做的好處顯而易見,壞處就一條——資金投入將成爲一個無底洞,仍多少錢進去你都會感覺不太夠。
樸銀大概也是意識到了這個資金消耗將會非常可怕,畢竟我們行會的東西他們也買過一些,所以她一時之間也是猶豫了起來。
玫瑰也知道這個事情不可能當場拍板,所以立刻說道:“你不用急着做決定,這個都是城市恢復建設後的事情,所以你們也不需要這麼快就拿主意。我建議你好好和行會里的其他人商量一下,大家集思廣益,就算拿不出最好的辦法,起碼大家互相之間不會有什麼隔膜。要知道你們行會現在這種衆志成城的狀態可是得來不易的。”
玫瑰這樣幫着樸銀思考,樸銀反而是相當的不好意思了起來。不過她還沒到一激動就直接拍板的地步,只是覺得有點虧欠玫瑰似的。可以想象,在之後他們的討論中,樸銀自己肯定是會支持這個方案的,至於其他人嗎……我覺得主要還是看樸銀的打算,畢竟他們行會現在能到這個狀態,樸銀個人在行會內的威望應該還是很高的,不然叛亂的時候人就應該差不多都跑光了,不可能還剩下這麼多人跟着她跑到這裏來。
這個事情談完之後玫瑰並未中斷通訊,而是繼續說道:“那個問題先放一邊,我們接下來說下你們行會目前的戰鬥問題。”
“戰鬥?”
“嗯。你們現在的情況其實非常的危險。這個你們應該已經體會到了。那些叛亂份子並不是說叛亂了就完事了,他們希望可以徹底的消滅你們,畢竟他們現在的名聲說出去總歸是不好聽,但只要你們天極盟不存在了,這個事情也就算是過去了,時間一長也就沒人說這個事情了。所以,你們現在還屹立不倒,這對他們來說就是卡在喉嚨裏的魚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非常的難受。”
樸銀點點頭道:“這個我們知道,他們爲了這個已經多次對我們發動追擊了,直到我們躲進這個地方纔好一點。但是他們現在也知道我們在這個山區之中,只是他們好像也因爲什麼事情耽擱了,一時抽不出人手來對付我們。不過我們之前派出去找你們求援的人都被對方給攔截了。”
玫瑰想了想道:“他們不對你們進行攻擊可能是因爲他們內部出了問題。叛亂分子最常見的情況就是叛亂成功之後內部分贓不均然後大打出手,我估計他們可能也發生了類似情況,畢竟能幹出叛亂這種事情的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人了,他們自身之間發生矛盾的概率非常高。”
樸銀聽到這個解釋立刻點頭道:“很有道理。姐姐果然聰明,這個都能想到。我們自從跑到這裏就基本失去了對外的情報收集能力,現在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
玫瑰也道:“我們現在也還沒來及着手收集情報,所以這還只是個猜測,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一旦調整好之後,必然還是會對你們發動攻擊的。而且就像你們自己也想到的,你們之前得罪的那些行會現在都開始落井下石了。這些行會雖然和你們可能目前還沒有直接衝突,但他們必然會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所以我們覺得現在很有必要主動出擊打掉那些叛亂者的新行會。只要叛亂者這個主體不存在了,那些落井下石的行會也就不敢動手了。他們畢竟只是落井下石,推人下井他們還是不敢的。”
“可是我們現在自保都成問題了,你讓我們拿什麼去打啊?”
“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打架的事情我們會負責,你們只管照顧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當然,我們要借用一下你們的名頭。說來說去我們畢竟外國行會,在韓國這邊,我們的行動很容易引發排斥反應。所以我們要以你們行會的僱傭軍的身份出現,這樣的話我們就有了動手的藉口。”
“可要是那些想要落井下石的行會不買賬,故意用你們不是韓國行會的藉口找麻煩怎麼辦?”樸銀擔憂地問道。
“他們不動手最好,要是他們敢動手我們就連他們一起打。”玫瑰很強勢地說道:“記住,現在拳頭大的是我們,他們只要別擋路,我們就不去碰他們,可他們非要往拳頭上撞,那也就只能怪他們自己了。”
樸銀羨慕地說道:“什麼時候我們天極盟也能像你們冰霜玫瑰盟那樣微風就好了!幹什麼都不要考慮別的行會的意見,不服的直接幹掉就是了。可惜我們現在……”
“你們其實只要花錢完成我說的那個改造方案就可以和我們差不多了,只是那個資金真的是天文數字,所以你們最好還是考慮清楚。另外,關於幫你們對付那些叛亂分子的費用……”
“按照以前的方案可以吧?”
我們之前也曾幫助天極盟打過仗,所以這個費用問題之前也有過約定。玫瑰直接點頭道:“沒問題,就按照之前的僱傭方案,我們出兵你們出錢。”
樸銀有些失落地說道:“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我們行會估計就要一窮二白了!”
“那可不一定!”玫瑰說道:“行會消費和個人消費可是不一樣。你們花費的資金都是在用來壯大自己,所以花的越多自己就越強大,越是強大就能搞到更多的資金,而資金多了又可以反過來繼續投入壯大自己,所以說這是個良性循環。對個人來說勤儉節約是好事,但對一個行會來說,只要不是亂花錢,還是最好別攢太多錢的好。儘快的將資金轉化成戰鬥力,這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說的這個我也懂,只是我真的是好心疼啊!好不容易贊點錢這一下估計就直接全沒了,說不定還要差很多外債呢!”
“這個我們可就沒什麼辦法了。賺錢這種事情我們暫時沒法幫你們,花錢我們比較在行。”玫瑰說完之後忽然道:“好了,我們這邊物資已經裝運完成,艾辛格移動要塞馬上就要出發了,我現在去清點物資去了。戰鬥部分的事情你就找紫日吧。打架他最在行了。”
通訊切斷之後樸銀便轉向我這邊說道:“紫日哥哥,戰鬥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這個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搞定那些行會,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把外面的情報調查清楚再說。現在我都還不知道要打誰呢!”
“可是我們的情報網……”
“這個你不用煩心了,我有辦法。”我說着就直接站起來一邊準備往外走一邊道:“我一會先把我隨身帶的一些物資給你們,你們先把城市裏的一些經濟設施完成再說,外面的情報我自己會去調查。”
樸銀想了想道:“那我們這邊的通信……?”
“不是留了個通訊器給你們嗎?有事情呼叫軍神,他知道我們所有人的聯繫方式,不會跟你斷了聯繫的。”
“哦,那就好!”
估計是之前孤立無援的情況留下了心裏陰影,樸銀現在就害怕再次和我們失去聯繫。不過現在不放我走顯然是不行的,所以在放下大量物資之後樸銀還是依依不捨的把我送到了城市出口。
“話說你們這個城市難道就沒有主城門什麼的嗎?”在另外一個憋屈的小洞裏往外爬的時候我的鎧甲居然被卡住了,鬱悶的我一邊用永恆挖開了附近的泥土一邊跟樸銀抱怨。
樸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就想着趕緊躲起來,出去打仗什麼的都還沒考慮,所以這個大門就一直沒急着挖開。其實這個城市是一個荒廢的地下城,本來的主通道早就塌了,這麼多年已經完全找不到任何痕跡了。我們打算有空的時候找個合適的方向自己挖出一條通道來做主通道。”
“那我建議你們最好快一點。艾辛格移動要塞現在有一套新型的推進器,即便是不用傳送,估計到你們這裏也不會用掉多長時間,所以你們最好還是快點。這些小地道零散人員進出還無所謂,大宗物資出入很麻煩的!”
“好的,我馬上就讓他們挖。”
我想了想忽然道:“算了,不挖也行。你找些人把位置選好就行了。回頭等艾辛格移動要塞到了讓他們幫你挖。艾辛格移動要塞上面有專用設備,要不了幾分鐘就能幫你們開個門。”
“這麼快?”
“所以之前你玫瑰姐讓你們轉型技術型行會啊。你們要是自己入侵一個地下城,至少要出動幾千人去挖地道,我們直接用鑽探機幾分鐘就挖開了。這就是效率啊!”
“嗯,我會考慮的。”
好不容易爬出隧道,和樸銀告別之後我就召喚出夜影直接升空。進山的時候飛起來容易錯過目標,出去就沒這麼多麻煩事了。不過我纔剛飛起來就又下來了,不是因爲忘東西了,而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我在韓國這邊人生地不熟的,這要是出去找那些天極盟的叛亂者估計還要費一番功夫。但是,之前貌似樸銀有說過,他們行會之前派出去找我們求救的人都被幹掉了。這就是說這附近肯定是有大量的敵方人員在潛伏着。那麼,與其讓我自己去調查,何不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呢?我找他們肯定沒有他們找我快啊!
想清楚了之後我立刻就降落到了地面上,然後把艾美尼斯給召喚了出來。要讓那些傢伙主動找我就必須假扮成出去報信的天極盟玩家,不然對方看到我的話,除非是不認識我的,正常認識我的人肯定不會腦殘的蹦出來找我麻煩,所以我們需要僞裝。艾美尼斯的幻象就是最好的僞裝,不用換裝,直接讓艾美尼斯照着之前進入城市的時候那個給我帶路的天極盟玩家的形象複製了一個幻象出來,這樣在別人看來我就變成了那個玩家的樣子,連胸口的行會標誌都模擬了出來。當然,只要我們一發生戰鬥就會露陷,艾美尼斯能僞裝外形,可沒法僞裝系統戰鬥記錄。
我這邊僞裝完成後夜影也要僞裝。全身漆黑雙眼火紅,頭頂一根金色獨角,腳下還踩着藍汪汪的魔焰,夜影的形象實在是太拉風了一點,我就算僞裝成天極盟的人,騎着夜影出去照樣能嚇住一票人,所以夜影也要僞裝。當然正常人是不會去記憶馬的長相的,所以只要把夜影身上那些特徵都僞裝一下就可以了。讓那根犄角隱形,把顏色變成雜色,腳下的火焰隱藏起來,眼睛也僞裝成藍色的眼睛,這樣除了外形稍微高大了一些之外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搞定了這個僞裝工作之後我就開始騎着夜影往山下跑,一直到之前我遇到那個老頭的村莊都沒什麼問題,但是剛離開那個村莊不到一公里我就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不過那傢伙很憋屈,因爲我沒有刻意壓制夜影的速度,所以夜影現在實際上是在按照他習慣中的慢跑速度在跑着。但問題是夜影即便是慢跑,那也已經相當的快了。偏偏後面那傢伙居然沒有坐騎,只能靠自己兩條腿在後面追。
用雙腿追馬本身就已經很悲催了,這要換成是追一隻夢魘,那真的是徹底悲劇了。所以,那傢伙本來是打算上來截殺我的,結果追出七八里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就差沒口吐白沫了,結果依然只能遠遠的吊在後面,距離雖然沒有被拉開,但也絲毫沒有接近,反正就是追不上。
“後面那傢伙快不行了!”夜影其實也注意到了後面有人在追我們,畢竟夢魘是可以感應周圍所有智慧生物的思維的,所以他閉着眼睛也知道哪裏有人哪裏沒人。再說後面那傢伙貌似也沒打算隱藏自己。
“不用擔心,那傢伙還能堅持一會,你稍稍放慢點速度別把他甩沒影了就行。”
“好的。”
夜影聽我的話稍稍降低了一點速度,而我則是依然悠閒的看着前方假裝沒發現後面的傢伙。事實上我沒有馬上就抓住那傢伙詢問情況的原因主要是我擔心這個傢伙不肯妥協,這樣的話,我的情報收集工作就會變得比較麻煩。所以我打算先帶着他跑一陣,這樣那個傢伙必然是會用什麼方法去聯絡己方人員在前面堵我的。畢竟他們這種截殺工作不可能單靠一兩個人完成,只有分散出大批量的人員組成多層攔截網纔有可能攔住敵人,所以他們之間必然是有什麼通訊手段的,而且我也確信前面還有他們的人,而且還不少。
事實上我的猜測是一點都沒錯的。就在我往前跑了不多遠的時候,前方就出現了一座小小的城鎮。這個城有城牆,但是面積很小,所以我也搞不清它到底是城還是鎮,不過這裏反正是有傳送陣的。
對方看到我進入了城市內部不但沒有急着追上來,居然還放慢了速度和我們拉開了距離,這個反應讓我立刻明白了堵截我的人肯定就在前面這個城鎮之中,而且對方應該是有很多人在這裏。如果不是佈置了很多人,後面那傢伙不可能放心的放開對我的跟蹤。
果然,我這邊纔剛一進城就發現周圍的房屋後面隱藏了很多的人員。城市中的房屋和房屋之間的小巷雖然也能通行,偶爾還會有玩家在裏面進行一些祕密的交易或者談話,但像這樣巷子裏站滿了人,這顯然是不正常的情況。而且,讓我意外的是,這個城鎮中的路面上的很多人員和NPC都在有意無意的偷瞄我,這顯然說明他們都是把我當成了目標。
原本我還以爲對方只是在城裏佈置了人手,現在看來貌似這整個城就是人家的,怪不然後面那傢伙看到我進城就放心的不追了,原來是我闖進人家老巢裏面來了。不過……他們放心我也放心了。原本我還擔心找不到願意配合的人,現在不用擔心了。這麼大的城市,總有幾個容易屈服的軟蛋的。再說這裏是他們的城市,裏面肯定有大量的NPC,我就算再玩家身上問不出什麼,從NPC那裏應該也能問出個大概。要知道NPC可沒有玩家那麼視死如歸。
“好了,你們就不要再躲躲藏藏的了,我知道你們早就盯上我了,還是全都出來吧。打完了我好問話。”
第三百零八章 情報與敲詐
“你倒是明白人。”隨着我的話說完,周圍那些原本裝成路人甲乙丙丁的玩家和NPC一下子便全部聚集了過來,那些之前隱藏在巷道里的部隊也不再躲避,而是全都跑了出來。對方顯然是覺得已經喫定我了,所以沒必要再做任何的隱藏了。當然,一般情況下發生這種情況確實是沒有什麼意外了,畢竟這是人家的行會城市,到處都是他們的人,而我只有一個人。正常情況下落單的人員進入別人的城市還被包圍了,那確實是有死無生的。只不過……目前不是正常情況。
“好了,我知道現在和你們說什麼都沒用,不過換個樣子的話,說不定能省點事。”看着對面的那些人的嘴臉我就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聽我的乖乖認輸,畢竟這種情況正常人肯定都不會認輸,要知道現在可是他們包圍了我,按照一般情況,我投降還差不多,要是我讓他們投降他們立刻就投降,那隻能說明這幫人集體腦殘了。不過,我在說完這話的同時就讓艾美尼斯撤掉了身上的僞裝,然後……
嘩啦……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響起,期間還伴隨着一些鎧甲撞擊和人體摔倒在地的聲音。就在我徹底僞裝的同時,現場的人羣之中起碼有一半人整齊的往後退了一步,那些沒有反應的人則要麼是被旁邊的人撞倒要麼就是被迫跟着一起往後退了一步,反正現場一瞬間就混亂了一下。
雖然被我的樣子嚇了一條,但是很快那些人中一個不認識我的傢伙就大叫了起來。“你以爲你用幻術模擬出一套拉風的鎧甲就能打得過我們啦?你小子白癡吧?”
“你小子才白癡呢!”剛剛說話那傢伙身邊的一個玩家猛地給了那傢伙一巴掌,然後教訓道:“那是紫日,誰沒事敢冒充他啊?”
“紫日?”這個被打了的傢伙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纔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戰力榜第一?我靠,不會吧?他怎麼跑我們這來啦?不會是冒充的吧?”
“雖然我估計沒什麼人敢冒充他的樣子,不過也不能保證不出意外,所以……”那個老玩家直接一腳將剛纔說話那個玩家給踹了出去,同時繼續說道:“那就麻煩你去驗證一下了。”
被踢出去的那個傢伙雖然對自己被推出來相當不滿,但估計剛剛踢他出來的那位比它地位高,所以他也沒敢發作,只能是有些猶豫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吞了口唾沫稍微緩和了一下緊繃的神經才重新裝出一副很牛的樣子一搖三晃的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我說你這個傢伙冒充什麼人不好,非要冒充那個紫日。人家可是戰力榜第一,你不怕人家報復啊?”
眼前這個傢伙走到我面前之後就開始語言攻擊,希望藉此嚇住我然後讓我乖乖去消化幻象,而實際上這個時候他背後的那羣人已經在逐漸往後退了。事實上這小子被推出來就是因爲他嘴賤,所以才被人家給踢出來,那些人其實壓根就沒打算讓他來驗證我的真僞,因爲他們在讓這個傢伙出來之後就已經對我使用了偵測幻象,結果返回的結果除了顯示我沒有使用幻象技能之外,還直接把我的名字也給顯示出來了。
偵測幻象這種技能雖然沒有傷害力,但實際上它也是一種技能,而你對別人使用技能,只要不是增益類的狀態技能,都會被系統判定爲攻擊行爲,所以實際上你往別人身上丟偵測術的時候對方就會出現在你的戰鬥信息欄裏面。也正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對方一下就看到了我的名字。雖然別的東西都可以僞裝,但系統戰鬥報告裏面的名稱肯定是不會錯的,所以,在看到這個名字之後周圍的那些人就已經確定了我的身份,於是這些人就開始整齊的一起往後退。
前面這個可憐的傢伙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了,還在那裏耀武揚威的想要讓我取消幻象“變回”那個普通人的形象。
低頭看了眼這個可憐蟲,我直接伸手拍了拍夜影的脖子,然後夜影心領神會的突然打了一個響鼻,兩團火焰瞬間從他的鼻孔中噴出,一下就把對面那傢伙的頭髮給點着了。突然遭到攻擊,那傢伙當然是第一時間開始努力的想要弄滅自己頭上的火焰,但是夜影緊跟着就上前一步抬腿將其給踢倒在地,然後一隻蹄子直接踩上了那傢伙的後背並微微用力向下一壓。只聽到幾聲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聲,那傢伙立刻就停止了掙扎。
這小子明顯實力很爛,我本來只是讓夜影教訓一下他來着,誰知道居然給踩死了。不過反正是敵人,死了就死了,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惜。
原本那些還有一絲僥倖的人在看到那個傢伙的慘死之後立刻就不再帶有任何的懷疑了。那傢伙實力再爛也不可能低於一千級,現在的玩家基本上很少有一千級往下的,而這裏既然是敵人伏擊我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把那些實力最差的人都放到這裏,所以這個傢伙絕對不是那種一千級一下的玩家。那麼,一個一千級以上的玩家,只是被我的坐騎噴了口火,然後就被踩死了。那這隻坐騎的攻擊力該有多少?能有這麼高的殺傷力,就算不是我本人,也絕對不是他們能搞定的。要知道夜影現在的身份只是坐騎而已,並非主戰生物,可是他們的正常人員居然連一個坐騎都搞不定,而且貌似人家都沒怎麼出力,這差距實在是太明顯了一點,正常人都知道這種敵人肯定是沒法力敵的。
“你你你……你真的是那個紫日?”之前推那個玩家出來的老玩家這個時候指着我顫巍巍地問道。
我扭頭看向他的方向,然後開口說道:“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們嗎?”
那人想了想稍微鎮靜了一些,然後說道:“你到了這裏,那就是說你已經見到了天極盟的人了是吧?”
我再次點頭。看起來眼前這個傢伙還有點腦子。
果然,他在我點頭之後立刻說道:“既然你已經見過他們了,那就是說我們的任務失敗了。我們也只是受人僱傭,既然任務已經失敗,我們也不想和你鬧的太僵。我看不如大家就這麼算了,我們不會再阻攔你,你也別找我們麻煩了可以嗎?”
說實話,對方的提議實際上非常符合我們雙方的利益,而且可信度也很好。首先,那些要對付天極盟的人不大可能正好在天極盟選定的城市附近有這麼一座城市,所以,對方說自己是被僱傭的,這個基本上是沒問題的。再說,要封鎖一個地區的所有出行線路,單靠幾個人是不行的,即便是一兩個中小型行會也做不到完全封鎖,何況對方也沒有那個精力全行會都跑出來封鎖天極盟。所以,對方要封鎖天極盟,最實際的辦法就是僱傭目標區域附近的那些行會或者是零散玩家去進行封鎖,這個方法的效果纔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確實可行的方案。所以,根據這些情況來看,對方說的應該都是實話。他們多半就是被僱來的。
在對方說的是實話的前提下,我和他們嚴格說起來確實是沒有什麼直接性的利益衝突。他們的僱主並非笨蛋,僱傭他們的任務肯定不可能是襲擊或者攔截我們冰霜玫瑰盟的人員,因爲那個任務的難度太高,別人一來是不敢接,二來就算有人接了,對方的開價也絕對會讓人崩潰。所以,他們發佈的任務應該是阻止天極盟向外求援。
如果說這些人接到的任務是這個的話,那麼就像他說的一樣,隨着我的到來,任務實際上已經失敗了。也就是說現在任務已經結束了,對方已經和那個僱傭者完成了合同,雖然合同是以任務失敗的方式終止的,但合同畢竟是終止了。那麼,在合同終止的那一瞬間開始,我和這個行會實際上就已經處於非敵對狀態了。我是天極盟的幫手,他們雖然一直在和天極盟對着幹,但那只是受僱於人,現在僱傭合同終止了,他們也就和天極盟沒關係了,這樣我們之間也就不存在戰鬥理由了。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提出大家就這麼算了,聽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建議,而且執行起來的可行性也確實是很高。只是,從天極盟的角度來說,這個事情就這樣結束顯然是很喫虧的。如果是平常情況,以現在的這個條件,我大可按照對方說的雙方就這麼過去算了,但是天極盟現在受創嚴重,我們想要讓天極盟重新站起來,那就必須表現出強硬的支持態度,因此現在這個事情就不能這麼簡單的算了。
“你們的想法不錯,原則上我也同意你們的方案,但是……”我故意看着對方拖着長音,對方的臉色也明顯的垮了下去。
“那你想怎麼解決?”
我直接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告訴我是誰僱的你們,我需要找到正主。第二,賠償天極盟價值十萬水晶幣的物資,具體種類由天極盟指定。第三,本次事件結束前,不得再次接受對方僱傭或者加入對方陣營。”
我這個三個要求一出來,對面的那人臉色立刻就變得更黑了。不過他並未立刻拒絕,而是讓我先等會,然後就跑了出去。很顯然他是去找他們會長了。之前我已經看過周圍的人了,沒有發現帶會長徽章的人,也就是說他們會長不在。不過想想也對。之前我是僞裝成天極盟的普通玩家的樣子出來的,對方會長當然不會爲了個普通玩家就跑出來埋伏,所以不在場纔是正常情況。
大概是怕我等久了發飆,那個離開的傢伙很快就和他們會長一起跑了回來。說實話看到這個傢伙的時候我還稍微驚訝了一下,因爲他們的會長居然是個老頭。《零》這個遊戲裏面並非沒有老年人,正相反,《零》中的老年人其實非常的多,但問題是這些老人不是進來睡覺的就是來旅遊的,基本上他們的遊戲是以休閒放鬆爲主的,即便是成爲正式玩家了,那也都是修煉的生活技能,很少有老年人會使用戰職的。
但是,眼前這個老頭不但是個戰鬥類玩家,而且還是個會長。說實話,這種事情還真是不多見。畢竟老年人一般都沒什麼衝勁,喜歡平淡的生活,相反行會會長這個工作可謂是成天到晚忙得要命,而且要經常戰鬥。這個和老年人的行爲習慣真的是差距很大。
儘管很意外,但我也沒打算因爲對方的會長是個老人就降低條件,尊老愛幼也不是這麼尊的。
對方跑到現場之後先是自我介紹了一下,從他的介紹裏我知道了這個老頭叫金大同,這個是他遊戲裏的名字,也是現實中的真名。在介紹完了名字之後他立刻就開始和我談起了那個交易的問退。
“紫日會長,關於你的條件,第一條和第三條我們都可以答應,只是這個第二條……是不是太多了點?”
“你們雖然是受人僱傭,但你們的行爲就相當於是別人掉進了井裏,你們非但沒有救援,反而還在井上蓋了個蓋子防止人家呼救,你說要是你們自己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對待那個在井口蓋上蓋子的人呢?”
“話不是這麼說的。”周圍的其他玩家都被我問的一愣,畢竟道理上我說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過,那個老頭卻是明顯比周圍的年輕人閱歷豐富多了,居然還能想到藉口。“人和行會畢竟是不一樣的。人是有感情的,行會只是利益集團,應該一切以利益爲基礎纔對,怎麼可以爭一時的意氣呢!”
“金會長的想法倒是不錯,不過您可能不太理解年輕人組建行會的想法。在我們看來,行會就是志同道合之人組成的一個團體,我們其實就是以意氣用事爲基本原則來行動的。您說的那個以利益爲基礎的,那叫公司,或者國家,不是行會。行會的首要目的不是發展壯大自身,而是讓行會內的會員都可以揚眉吐氣,所以說,您把重點搞錯了。另外,你可能沒有想到過。如果我們真的是以利益爲第一齣發點,你們行會我們就更不能放過了。你想啊!你們能被對方僱用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留着你們就等於是在自己身邊安了個釘子。你們的城市剛好卡在了天極盟出山的主幹道上,以天極盟的利益考慮,似乎拔除你們的行會纔是最正確的考量吧?”
“這個……”
趁着老頭在那思考藉口的時候我立刻又接着道:“行了,你也別爲難了。賠償是肯定要有的,這是態度問題。金額我們可以再商量。十萬水晶幣你們嫌多,那就減少一點,給你們個八折,八萬總行了吧?”
一聽我的話老頭立刻哭喪着臉說道:“您也看到了,我們這個小行會一共就這麼一畝三分地,別說八萬水晶幣,就算八千我們也沒有啊!”
“八千都沒有?”我故作驚訝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們行會的這個城市就算全賣掉都湊不出八千水晶幣?”
老頭聽到我的話之後本來想點頭來着,但是突然一下又反應過來了。如果他點頭,我肯定會直接說給他們八千水晶幣把城市買下來,畢竟這個城不可能就值這麼點錢。所以,這是個陷阱。老頭不管是點頭還是搖頭都不行。他要點頭了,那就是說城市不值八千水晶幣,我要說八千水晶幣買,他們就沒法決絕。而要是他搖頭了,那就是說這個城市不止八千水晶幣,而這樣他剛剛還價的那個藉口就不成立了。所以說,他現在是點頭也不行,搖頭也不行。
老頭這邊雖然反應了過來,但是沒法做出任何選擇,只能尷尬的看着我發呆。我當然知道他沒法回答,所以砍他明白了就直接說道:“你也別跟我哭窮了,這個大個行會,連自己的行會城市都有了,我不信你們真的窮成那樣。我再給你們優惠一點,五萬水晶幣,這已經是底線了。你要是再跟我還價,我立馬出城申請城市爭奪戰,你自己決定吧。”
我這已經相當於是最後通牒了,老頭實在沒辦法,猶豫了好半天只好點頭應承了下來。不過還算他有點腦子,將我之前提出的附帶條件中說的必須按照天極盟的要求支付指定物資變成了直接支付現金。要知道這個現金和物資之間是存在很大變數的。他們支付給天極盟的物資到底抵價多少都需要臨時確定,而這個確定過程中就難免扯皮,當然扯皮他們不怕,關鍵是我們行會力挺天極盟的情況下,他們就變成了弱勢羣體,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和天極盟扯皮就只有喫虧的份。所以老頭寧可多花點錢也要咬死了用現金支付。
對於老頭的這個要求我也沒啥理由拒接,所以只好同意了。反正錢到手了就行,不再乎差那麼一點兩點的。當然,這筆錢雖然說是賠償給天極盟的,其實最後還是要到我們行會的腰包中來的。別忘記了天極盟這次的復興計劃可是全要仰仗我們的幫助的,而我們的幫助又不是免費的,所以最後天極盟收到錢轉個手還是要交給我們的。
事實上這次天極盟他們要是最終決定按照玫瑰的方案將行會轉型成技術行會,那麼之後他們行會對我們的依賴性大概就會達到一個極致。參考我們行會以前賣出去的那些東西的價格,可想而知玫瑰給天極盟準備的這個計劃絕對不會便宜到哪去,雖然比單買要便宜,但批發的特點決定了,雖然單價會便宜一點,可實際上這隻會讓天極盟花的更多。估計要是他們同意玫瑰的方案,以後天極盟的所有資金可能都會變相的被我們捏在手裏,而且因爲技術體系完全被我們掌控,天極盟以後就只能給我們當鐵桿小弟了,畢竟他們一旦脫離我們的陣營,立刻就會失去我們的技術支持,而他們到時候空怕已經是和我們行會一樣大量採用技術兵器了。在那種情況下突然失去技術支持,那就跟現代戰爭沒補給一樣,那真是一點反抗的餘地都不會有了。
要知道遊戲內的這些魔法技術和現實中的那些科技的差別其實是很大的。現實中的很多科技都是共通的,雖然不同的技術體系有自己的標準,但總是可以互相借鑑的。而魔法科技卻不一樣,不同的體系就是不同的東西,用了我們的東西,再換個技術行會的話,他們以前買的東西就等於全都成廢品了,因爲別的行會絕對沒法修復或者是維護我們的設備。
我們這邊協議達成之後當然是先簽署了一份正式協議,有系統擔保受理之後這個協議就算是生效了,然後對方很爽快的一次性就把那筆錢全都給拿了出來。很明顯,這老頭之前就是在哭窮,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把錢拿出來?不過他付錢這麼爽快也算是比較識相,所以我也就沒多說什麼了。
錢款結清之後剩下的就是那個消息了。不過出賣僱主這個事情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對方還是把我拉到了一個隱蔽的房間中悄悄的告訴了我對方的身份。
從老頭那裏我瞭解到,花錢僱傭他們行會的僱主實際上不是一個行會而是三個。
“三個僱主?難道說你們堵截天極盟收了三份錢?這也太好賺了吧?”
“不是不是。”老頭怕我再敲詐,連忙否認道:“他們三個行會組成了一個臨時的聯盟,所以任務我們就接了一個,至於錢……從你出現在這裏的那一刻起,我們就算是徹底白忙活了!”
這倒是實話。我到了這裏就說明封鎖失敗,而任務失敗了自然就不會有酬勞了。
“行了行了,別跟我哭窮了。快說說那三個行會到底是哪三家。”
第三百零九章 混亂
“我們的僱主來源於三家行會,其中有一家你們應該知道,就是那個叛亂者組建的行會。”
我搖頭道:“天極盟那邊我知道的信息非常少,還是你說清楚點好。”
聽到我這麼說對方便認真的介紹了起來。“這個行會其實就是以前的天極盟的一部分。其中的人員大部分都是天極盟當初的會員,他們佔領的資源和城市什麼的也都是過去的天極盟的財產,所以他們基本上就是從天極盟之中分裂出來的一個部分。”
我點點頭問道:“大概情況我知道,但是具體的信息有嗎?”
“太具體的東西我們也沒有,不過我們知道這個行會叫做天地會。”
“天地會?”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我一下就想到了反清復明,不過很顯然,這個天地會和那個天地會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兩者應該是完全不沾邊,僅僅是重名而已。
那個老頭大概是知道我會比較驚訝,所以也沒對我的驚訝又什麼反應,而是接着介紹道:“這個行會因爲是天極盟分裂出來的,所以內部目前算是比較混亂的狀態。他們的行會總部就在天極盟之前的行會主城天都城中,不過目前這個城市好像是因爲叛亂而降級成了中型城市,而且破壞的非常嚴重,很有可能在接下來的時間內還會繼續降級成爲中小型城市。”
“除了這個城市之外他們還有別的城市嗎?”
“另外還有三座城市,其中一座是中型城市,一座小型城市以及一座商業都市。不過那個商業都市是系統城市,天極盟當初也只不過是成爲了守護行會而已,並不是城市所有者。現在因爲叛亂的問題,這個城市的具體歸屬暫時還不好界定,NPC那邊似乎也是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有人認爲應該就此終止對方的守護行會身份,也有的認爲應該移交給新生成的天地會,還有的覺得應該將城市重新交給天極盟接手。現在三個方面都沒法說服對方,所以暫時這個城市到底是怎麼劃分的還沒定下來。不過另外那兩個都是天地會已經實際控制的城市。”
“我記得天極盟當初不止這幾座城市吧?”
“那當然。叛亂前的天極盟還是很龐大的,當時除了天都城這個超級城市之外,他們還有三座大型城市和十多座中型城市,小型城市就更是多的數不清了。不過叛亂的時候出了那個天地會獨立出去之外,還有好多小勢力也分散了出去。現在的天地會其實只是叛亂人員中勢力最大的一股,當時參與叛亂的很多人在叛亂成功後都沒有加入這個天地會,而是自立門戶弄出了很多小行會。你說的那些城市基本上都分散在這些小行會手裏,當然也有一些是天極盟以前的仇家趁機佔領了的,反正現在天地會實際上也沒撈着多少東西。”
“樹倒猢猻散嗎?”我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那個老頭顯然對中國古文很有研究,聽到我的話居然說道:“如果不是養着一羣猢猻,那棵樹又怎麼會倒?”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多看了老頭兩眼。說實話,這老頭的很多見解和處事方式都相當的不錯,只可惜這傢伙是個韓國人。考慮到韓國人的自尊心,要他真心加入我們行會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也就沒打算招攬他。如果他是個歐洲某國的玩家或者非洲人,我肯定是不會放過這傢伙的。
“好了,現在告訴我一下這個行會目前的狀況。他們的人員規模以及戰鬥力什麼的,還有那些城市的位置。”
老頭爲難地說道:“城市位置我們這裏有現成的,不過你要我說出對方的行會人員配置什麼的我就沒辦法了!那個天地會現在也是剛剛完成脫離,他們自己內部也很亂,目前的戰鬥力能保存多少別說我們,就算是他們自己也未必清楚吧。不過他們的大概人數我們倒是知道,好像目前的玩家數量大概有兩千多人的樣子。”
“兩千多玩家?數量還不少嗎!”
“這個其實已經很少了,要知道天極盟解體之前行會會員數量已經過十萬了。現在天極盟自己剩下的人員我估計撐死了也就兩千,那個天地會能有這麼多人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這個暫且不去管它。剩下的兩個行會的信息你也說一下吧。”
“好的。剩下的兩個行會分別是兩個很奇怪的行會。”那個老頭一邊思考一邊說道:“其中一個行會就是那個很著名的共榮社,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個叫做西北風的行會。”
“好奇怪的名字。”
“奇怪的不光是名字,行會的情況也很奇怪。”老頭開始詳細的給我介紹起了他知道的那些信息,根據他的說法,這個共榮社貌似很有問題,但是因爲這個老頭的行會也不是什麼大型行會,能知道的也就是些皮毛,所以有用的信息其實非常有限。另外,那個叫做西北風的行會相比之這兩個行會還要更奇怪一些。據說這個西北風的人員數量非常少,而且做事很低調,不過他們的戰鬥力都非常之強,裝備好的不得了,還有很多輔助設備,戰鬥力非常強。
老實說,這個老頭對西北風的描述讓我想當的第一個東西並不是玩家的行會,而是一小羣特種兵。只有那種由某個超級強國支撐的,負責執行境外任務的特種兵小隊纔會表現出這個西北風行會的特徵。首先,他們行事低調,這和一般行會的行爲不符,畢竟行會要發展,可以平穩前進,刻意低調就沒必要了。收人入會也是要有名聲的,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行會就算有好玩家也不可能加入的。所以說,正常行會有可能不惹事,但不大可能一直低調行事。
這第二點。根據老頭的說法,這個行會的裝備很牛,還有大量輔助設備。這個就明顯不對了。一兩個人裝備好還可以說是運氣好,或者花錢買的,但全行會的裝備都很好,這就說明這個行會有人在背後支撐。要知道即便是我們行會也還是有一些玩家只能穿行會的制式裝備的,雖然我們行會的制式裝備實際上屬性已經相當不錯了,但那畢竟也只是普通裝備中比較好而已,算不上多牛的東西。可是按老頭的說法,這個行會的玩家使用的裝備並非制式裝備,但個個都是很牛氣的高級貨。除了大型行會中的主力戰隊,我很難想象某個小型行會有可能有這樣的配置。
這第三點就是最大的疑點。老頭說這個行戶有輔助裝備,也就是那些玩家自己建造的魔法科技產物,而且這種東西還非常的多。這顯然就是不正常的情況了。對方的行會要是有萬把人,其中有一些天才的研究人員,搞出一些輔助裝備我可以理解,但據老頭知道的信息,這個行會貌似總共也就只有四五百人,而且全都是戰鬥玩家。這種配置比例,顯然不可能有足夠的人手去搞科研,所以他們的裝備只能是從被的地方來的。
這種種跡象都表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西北風很可能是個外國行會支持的潛入部隊,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俄羅斯人的爪牙。
俄羅斯離韓國可是非常近的,而之前我們在日本遇到的情況就說明俄羅斯其實並未放棄對亞洲這些國家的入侵,只不過之前他們的目標定的太大,第一個目標就是我們國家,結果碰了釘子,搞得後續計劃全都停擺了。不過,所謂喫一塹長一智。俄羅斯人在我國喫了個大虧崩掉了一口牙,現在他們就學聰明瞭。轉移戰略重心,先對韓國和日本下手,然後纔對付我們國家。不過,這個都是表面現象。從我們掌握的情報來看,俄羅斯人的目的依然是佔領中國,只不過他們想到了要用韓國和日本牽制我們的有生力量而已。
這些大的戰略層面的東西我當然不會去和老頭解釋,聽完對方提供的情報後我就直接離開了這個地方。對方的信息雖然很不全面,但至少已經給我構建了一個和天極盟直接發生關聯的行會圖表,我只要按照這個圖表去搜索尋找就可以解決天極盟目前的困境。
雖然從老頭那得到的情報顯示,這三個行會中貌似天地會是最大的一股勢力,但實際上我卻知道,這個天地會纔是最弱的。
這個天地會是地地道道的韓國本土勢力,其內部的人員又都是剛從天極盟之中分類出來的,所以人心不穩是肯定的。而且趕走了樸銀他們這些天極盟的原領導層,這個天地會的人很快就會發現管理一個行會並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在中國有句俗語叫做“看人喫豆腐牙齒快”,其中的寓意就是很多事情看別人做的時候都覺得很容易,到自己做的時候就會發現很難。這些推翻了原先天極盟領導層的傢伙自立門戶之後就必然需要自己組建行會管理層,而之後他們會發現各種瑣事紛至而來,那事情絕對能忙的你焦頭爛額。
事實上目前很多行會的規模做不大,不是缺乏願意加入的合格玩家,也不是行會資金什麼的問題,而是管理層負擔不了。有多少人就管多少事,即便是遊戲內很多東西都簡化了,只要幾個人就能管理一大羣人,但那畢竟還是需要有人管不是?所以說,大型行會基本上都缺管理人才,而且越是大型的行會就越缺的厲害。
當然,我們行會是個例外,因爲我們有玫瑰和軍神。玫瑰本身就是學經濟的,軍神則是個標準的戰場後勤管理系統,他們倆合作基本上行會事物就處理的差不多了,再配上幾個輔助管理人員,基本上我們行會根本就沒什麼管理壓力。
這個天地會的人現在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正在爲行會內亂七八糟的各種瑣事所煩惱,當然這些東西並不是多難處理,他們很快就會適應過來。但至少在短期內,他們的行會幾乎不會產生什麼戰鬥力,畢竟管理層自己都混亂着,哪還有空組織會員們去戰鬥呢?
至於說另外兩個行會……共榮社就不說了。西北風完全就是個深入敵後的特種兵團,這種行會的戰鬥力根本不能按照一般行會去估算,應該把他們整個行會都當成一支軍隊來計算,這樣的話還靠譜一點。不過目前我對這倆行會的信息掌握都很片面,所以暫時沒法估算他們的戰鬥力。
既然那倆行會的信息不全,那我就先找這個天地會的麻煩。這個行會在三個行會中是最弱的,我現在身邊沒有幫手,一個人去的話,碰上有外國勢力撐腰的行會可能還有點麻煩,還是這個天地會看起來比較好欺負。
想好了目標之後我也不再猶豫,而是迅速的向着那個天地會的總部城市飛了過去。
天地會目前使用的總部城市就是當初天極盟的行會總部所在地。這個叫做天都的城市是由兩座系統城市擴建之後合併而成的。這種建築方式在遊戲裏其實並不少見,但一般都是一個玩家自建城市和一個系統城市互相融合,而且一般發生這種情況都是玩家有目的故意貼着系統城市建造城市,然後依靠兩個城市抵在一起的優勢發動攻城戰。所以說,那種城市其實在建設的初期就已經認定了系統城市將會成爲城市的一部分。
但是,天都城的結構並非這樣。這個天都城本來就是倆系統城市,只不過它們中間的間隔很小,而隨着天極盟佔領了這倆城市之後就對其進行升級擴建,最後兩個城市都升級成了大型城市,而它們之間原本就不大的間距現在變的只剩下兩公里遠而已了。
雖然兩千米對一個人來說還是蠻長的,但是對兩座城市來說這麼點間隔基本上就等於是挨在一起了。所以,最後經過一番考慮,天極盟就乾脆將兩個城市互相朝向對方的那面城牆給拆掉,然後從拆開的缺口開始向着對方城牆修建城牆。等兩個城市的城牆合攏在一起的時候,兩個城市也就自動組合成個一個城市。
這種大型城市的合併本身有很多好處,一來是可以省下一套管理系統,畢竟原本是兩個城市,現在變一個了。即便是規模擴大了,實際上管理人員的總量還是下降了很多。另外,兩個城市合併成一個城市還可以將另外一個城市的戰爭值以及其他的一些城市屬性都疊加到另外一個的身上。這個天都城就是因爲原本的兩個大型城市合併了,所以纔會升級成了超級城市。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超級城市的未來還真是岌岌可危啊!
儘管來之前已經聽所了這個天都城被破壞的很厲害,目前正面臨着降級的危險,但等我到了這邊才發現之前的猜測還是太保守了。這哪裏是破壞的很嚴重?這分明就是被徹底摧毀了嗎!
原本的天都城從空中俯覽的話會發現它的形狀像個啞鈴,兩頭大,中間相對細一些。但是,現在我從天上看下去卻可以清楚的看到天都城那個巨大啞鈴的其中一頭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火海,而且更驚人的是另外一邊的那一半城市內也不是在進行恢復建設,而是貌似在發生着一場……鬥毆?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下面的那些人的情況。看他們的樣子顯然不是行會戰,因爲我沒有看到任何攻城器械,也沒有什麼敵我雙方之分。下面就是大羣大羣的玩家混雜在一起,然後不斷的互相攻擊,有時候還拆房子,也不知道在幹什麼。看那些人身上的標誌,這些互相戰鬥的人居然都是一個行會的,也就是那個天地會的人。這麼大羣的會員聚集在一起羣毆,而且還全都是自己行會的人,對方的領導層居然都不出來管一下,這個天地會的混亂程度也算是可見一斑了。
看着下面混亂的人羣,我想了想還是直接守護了飛鳥,然後直接騎上夜影空降到了城市內部的一處人員相對少一些的區域。
雖說人員相對較少,但這邊也不是沒人的,加上我是從天上下來的,周圍不少人都看到了我落地,所以我這邊纔剛落地,那邊立刻就有不少人圍了過來。
天地會的玩家基本都是當初的天極盟的人,現在他們叛逃出來自立門戶是不假,但畢竟都是天極盟出來的。以前我們冰霜玫瑰盟和天極盟就是合作行會,所以作爲天極盟的會員,這些人幾乎都認識我。剛剛光看到一道黑色流光從天而降,等靠近了他們才發現居然是我。那些人一下子就全都愣在了原地。
“你們會長呢?”我根本沒去管那些圍着我發呆的韓國玩家,直接就出聲問了出來。
那些被問到的人先是一愣,然後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其中一個傢伙忽然站了出來背對着我然後一根手指指向我這邊,一邊對後面的那些人喊道:“這個紫日也不是好東西,他們這些資本家就會剝削我們。我們的血汗錢有一大半都是被這些外國資本家和樸銀那個賤女人一起榨乾的。我們大家……”
那傢伙的話說到這裏就再也沒有辦法說下去了,因爲他的嘴裏冒出了一根烏黑髮亮的槍頭,而順着槍頭反向看過去就可以發現穿過他後腦勺並連接到我手中的長長槍柄。沒錯,這傢伙被我用永恆變化的鉤鐮槍直接從後腦到嘴巴開了個窟窿。
我騎在夜影背上單手端着永恆鉤鐮槍說道:“雖然我脾氣很好,可也不代表別人能夠隨便罵我。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目的編排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得罪我,就要有隨時被幹掉的覺悟。”我說着永恆鉤鐮槍往後一抽,那傢伙立刻軟倒在地,身體抖了兩下就不動了。
周圍包圍着我的人羣一時之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半張着嘴喫驚的看着地上的屍體,他們是實在沒想到我不分青紅皁白上來就殺人。
看到周圍呆滯的人羣,我根本沒有和他們說什麼的心情,直接一夾夜影的肚子示意他前進。夜影隨着我的指示開始往前走,那些擋路的人在感覺到夜影巨大的身影壓過來的時候立刻清醒了過來趕緊閃到一邊,而我們則是若無其事的從人羣中穿了過去。
我這邊纔剛走出人羣,後面的人羣中不知道誰又突然叫嚷了起來,雖然我沒注意對方的用詞,但是大致意思我是明白了。無非就是說我藐視他們什麼的,反正就是挑起我和這些玩家的敵對情緒。
說實話,原本我還覺得這個天地會這邊的情況算是最好解決的,但是現在看來,事情遠比想象中的要複雜許多。貌似這個天地會也被人當了槍使。包括剛剛我幹掉的那個傢伙,還有現在正在後面喊話的那個。這些人明顯就是在煽動天地會內部玩家的情緒,讓他們處於一種狂亂的狀態。說簡單點他們就是在製造暴亂。
人是一種羣居生物,所以人類會有隨大流的習慣。當人羣表現出某種統一性的行爲之後,即便你原本不是這個羣體的一份子,也會不自覺的受到影響。自身定力什麼的稍微弱一點立刻就會被人羣所影響成爲他們中的一份子,而暴亂這種事件大多也都是這麼引發的。可能事情的最初只是幾個人的小團體刻意的搞破壞,但隨着這些人的行爲,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被帶動起來,最後就變成了大羣人流的集體行爲。
剛剛那個被我殺掉的傢伙和現在正在挑唆那些普通天地會玩家和我作戰的人,他們的手法都很爛,目的性太強,而且和周圍的人羣反差很大。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幹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手法業餘的很,但效果卻並不是很糟糕。畢竟人羣的智力其實並沒有單個人的智力好,因爲人一旦進入某個羣體,他的思維就會變成羣體的一部分。此時很多平時會注意到的事情都會被忽略掉,而且一旦情緒被羣體所影響,人就會進入一種癲狂的狀態。在這個狀態下個人和野獸其實沒有太大區別。
雖然聽到了後面那個人的挑唆,但我主要還是想找到這個天地會的會長去徹底解決這裏的麻煩,因此我也沒去管後面的人,直接讓夜影往前走去。但是,我們這邊才走了沒幾步,後面的人羣卻是突然發出一聲比較整齊的呼喊聲,然後在我回頭的時候羣人就開始集體向我這邊衝了過來。
看到那邊的玩家全都衝了上來,我還稍稍愕然了一下。不是驚訝自己被這麼多人追擊,而是驚訝這些人居然能蠢到這種程度,明知道我的實力還往上衝。不得不說,暴亂中的人羣幾乎是不具備任何智力的。在他們冷靜下來之前,這些人實際上連普通的野獸都不如,至少一般的野獸還知道趨利避害,絕不可能主動襲擊比自己強出N個階層的存在。但是,暴亂中的人就能幹的出來。想想現實世界中那些舉着木棍衝擊機槍陣地的暴民,也就不會覺得眼前這些人很奇怪了。
我這邊稍稍一愣神之後便立刻回覆了清明,而對方的人羣后方卻是突然寒光一閃,一支羽箭帶着點點星光就從人羣后方飛了出來,而目標當然是我了。
說實話我並沒有想到會有人放冷箭,但是從對方的位置來看,這個人八成也是煽動暴亂的人員之一,因爲他的位置並不在人羣中,也不在人羣原本的位置上,而是在那更後面一些的一座建築的房頂上。以他的位置來說是不可能被人煽動的,因爲他身邊根本沒人,所以那傢伙肯定就是負責製造暴亂的人員之一,而射向我的這一箭如果不是爲了激怒我,那就應該是對方抱着僥倖心裏想看看能不能借助暴民的掩護做點什麼。
對於這種人我當然不會放過,前面的那些韓國玩家還可以說是被人煽動,後面這傢伙可就是徹頭徹尾的恐怖份子了。
“雷。”
啪。我的身邊一道金色閃電猛然一閃,一個類人形的身影一閃而逝,下一秒就直接從那個傢伙的身邊閃了出來。對面那個弓箭手在發現我的目光在他身上的時候就已經準備轉身跑路了,但可惜雷的速度太快,他都還沒來及轉過去就聽到身邊一聲電弧爆裂的聲音,緊跟着就是一股風壓朝他的腦袋上罩了過去。
弓箭手雖然不像法師一樣完全沒有近戰能力,但他畢竟不是戰士,情急之下只能向後一倒,用手裏的長弓擋了一下。結果只聽到啪的一聲,他手裏的長弓直接就飛了出去,不過他至少因此躲過了雷的那一爪。
成功躲過一擊的那個傢伙也還算聰明,沒有馬上爬起來,而是直接順着房頂的坡度向着下面滾了過去。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雷的攻擊方式實在是太特別了。一擊不中的雷突然雙臂向後張開,同時仰頭一聲怒吼,一道金色雷霆突然劃破天際直接砸在了雷的腦袋上,但是雷本身並未受到絲毫傷害,反倒是向四周輻射出一圈圈的金色電弧。那個傢伙雖然順着房頂的坡度滾的很快,奈何雷電的速度更快,他剛翻出去不到兩米就被電弧追上,跟着那些電弧就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全部聚攏了過來紛紛纏繞上這個傢伙的身體。
原本打算滾到房檐邊緣藉助房檐的高度差盪到對面的房頂或者落地逃跑的,但是現在被雷電纏身,那傢伙全身的肌肉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整個人一邊抽搐着一邊從房檐滾了下去然後重重的摔在了下面的地面上。
那座房子不過只有兩層而已,房檐位置距離地面至多六米而已。這麼點高度對於遊戲內的玩家來說那基本不叫事,即便是法師也可以輕鬆的從這個高度往下跳而不受任何傷害,但那個前提是你得雙腳着地纔行。這傢伙是平躺着滾出去的,而且全身肌肉痙攣,根本就是直挺挺的平拍在地面上的。這種毫無緩衝的姿勢實在是殺傷力巨大,那傢伙落地之後居然哼都沒哼就直接暈了過去。這麼點高度要摔死人還是不大可能的,當然他要是腦袋先下去把脖子弄折了那就另當別論了。
那邊的弓箭手兩秒之間就被搞定,而此時我這邊的人羣也已經衝到了我的身邊。你還別說,人多確實是可以互相壯膽的。正常情況下絕對不敢對我表現出任何敵意的那些韓國玩家在衝到我身邊之後居然立刻就舉起了武器要發動攻擊,這種勇氣真的是非常誇張。當然,他們勇氣可嘉也不代表我就要站在那裏捱打啊。
“冥焰。”隨着我的簡單口令,我和夜影身上轟的一下就噴發出了幾丈高的藍紫色地獄冥焰,周圍衝上來的人還沒碰到我們就突然丟掉了手裏的武器開始滿地打滾,他們的身上就好像被人澆了汽油一樣,幾乎是沾火就着,瞬間周圍一圈人就全都變成了火人被燒的滿地打滾,而後面的人也被紛紛點燃,火勢竟然瞬間就蔓延了小半人羣。
事實上地獄冥焰是可以燃燒任何能量的一種火焰,所以它和一般的火焰是不太一樣的,對它來說,正常生物的整個身體都是燃料,而且非常的易燃,所以那些人只是剛剛接近就被徹底點燃了。恐怖的火焰只用了十幾秒就讓最先接觸的人徹底倒在了地上,看着那正在火焰中不斷蜷縮成一團的同伴,後面的那些韓國玩家突然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沒錯,暴亂狀態中的人羣基本上是沒有理智的。但懼怕死亡的本能依然高於一切外在情緒,當他們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之後就會立刻恢復清醒。當然,如果沒有利用這個機會脫離,他們還是會很快再次被周圍其他人員的情緒所感染重新變成暴徒的。不過至少現在這些人是被徹底嚇住了。
之前那個在人羣中鼓動大家過來殺我的那個人此時也是被眼前的火焰給嚇住了。他雖然鼓動人羣對我動手,可他自己卻沒有衝在前面,反而是躲在了最後面。剛剛的火焰只是將前面幾排人給點着了,後面的人基本都沒事。這傢伙現在就在火焰邊緣,看着前面那些被燒焦的屍體,他也是一陣後怕。
這個傢伙還在那慶幸自己沒有衝到最前面去,突然就發現我轉身朝他這邊過來了。對他們這種人來說,讓人家到前面送死纔是正事,自己當然是要躲在安全的地方的。所以,看到我過來,他想都沒想轉身就開始跑,明顯是不打算和我接觸。
事實上這種時候再跑已經沒用了。只要在我視線範圍內,被我認定的目標還沒有幾個跑的掉的。或許神族有可能,普通玩家除非有什麼特殊技能或者道具,單靠速度是肯定甩不掉我的。
那傢伙剛剛跑出兩步就發現前面的空間中突然湧現出一大片黑色的煙霧,這些煙霧以非常快的速度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就聚集成了一道三米多高兩米多寬的霧牆,而在這個霧牆出現的瞬間,就聽到一聲馬嘶之聲,在那傢伙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我和夜影直接從霧牆中穿了出來,然後夜影直接在他面前一個急停並人立而起,兩隻前蹄準確的對着那傢伙的腦袋就是一蹄子。
那傢伙口才雖然不錯,可惜實力不怎麼樣,一下就被掀翻在地,躺在那裏手腳並用的倒着向後爬,卻是忘記了應該站起來先。
“喂,別再退了,後面就是地獄火了!”我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那傢伙一愣神,然後纔想起來他背後的方向確實是我的地獄火,只是他不能理解的是我剛纔明明是在他背後的,怎麼會突然從他前面的那個霧牆之中鑽出來。
雖然很害怕,但是這個傢伙最終還是停在了火焰之前沒有繼續往後退了,畢竟他也不想被燒死。不過,這傢伙即便是不敢動了,也沒打算坐以待斃。他的眼珠子左右瞄了兩下就要說話。我一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再次煽動周圍的玩家上來攻擊我好讓他趁亂逃跑,不過可惜,他的小算盤在我面前完全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他這邊嘴巴纔剛剛一動,一根冰冷堅硬的槍頭就直接插進了他的嘴巴里,他的小舌甚至都感覺到了槍尖上的陣陣寒氣。
“嗯,這才乖嘛。”看着含着槍頭徹底定格的那個玩家,我故意邪惡的笑了笑。“好了,現在給我收起你的那些小伎倆。在我面前你的任何努力都不可能有用,所以你還是乖乖的配合我比較好。”
“你要我幹什麼?”看到我抽出了槍頭,那傢伙立刻問道。
我故意用槍頭拍了拍他的臉,然後說道:“放心,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