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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白港

  “何必舉着槍呢?”崔斯特看見格雷福斯拿着一杆大槍對着自己,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只要格雷福斯輕輕按下扳機,他的這張帥臉就會散得滿地都是。   “剛纔我又想了想,就這放過你實在太便宜你了,所以你還是下去見胡母吧!”   根本不給崔斯特拖延時間的機會,格雷福斯立刻扣動扳機。   崔斯特被嚇了一跳,但也僅僅只是嚇了一跳,因爲槍裏沒有上膛。   “算你走運。”格雷福斯放了下槍。   “胡母在下,你嚇死我了。”崔斯特重重緩了一口氣,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感覺自己要去見胡母了。然後他看向格雷福斯手裏的大傢伙,嘖嘖感嘆:“好傢伙,你坐個牢還把武器升級了。”   格雷福斯給他說得吹鬍子瞪眼:“這寶貝是我從獄卒那裏搶來的,你知道我給她起了什麼名嗎?”   “什麼名字?”崔斯特不知道格雷福斯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命運。”格雷福斯得意的說。   好傢伙!   崔斯特管自己的傳送魔法叫命運,而格雷福斯給槍起了同樣的名字,殺人之心昭然。   “說實話,這個名字和我這種瀟灑的人比較搭,跟你是一點兒也不沾邊。”崔斯特嘴硬道,反正格雷福斯也沒有子彈。   “嗯,崔斯特·費特這稱呼也挺蠢的,哪個不開竅的蠢貨會起這種狗屎名字?”格雷福斯同樣還以顏色。   “你不覺得比我的真名好得多麼。”崔斯特大笑着說。   “那倒是,託比厄斯。”   “別提那個名字!”   舊時光如在眼前,這些都是老習慣了。   兩人坐下來聊了一會兒,等到人們都睡着了之後,崔斯特對格雷福斯說起了正事。   “馬爾科姆,我們是不是該逃走了?”   崔斯特從來都沒想着給卡恩老實打工,如果在半途中給他發現了逃跑機會,他一定不會錯過。   “怎麼逃?門從外面被反鎖了。”格雷福斯嘆了一口氣,煙癮犯了,他不停的砸吧着嘴。   “用你的槍把門轟爛啊!”   “命運的大口徑子彈都被收走了。”格雷福斯嘆着氣,雖然倉庫裏堆滿了彈藥,但就是沒有一種符合命運的口徑。別的成品手槍也沒有,只有拼湊不出完整槍械的零件。   “用你的紙牌把門炸開也行啊!”格雷福斯說。   他曾看過崔斯特用一張卡牌引爆一輛推車,那效果就好像裏面裝滿了火藥。   不僅如此,崔斯特的卡牌還能耍出許多花樣。就比如他能用卡牌任意進出密不透風的地方,在他們幹活的時候還莽好使的。   “我的魔法紙牌都被收走了,只留下一張傳送牌夾在帽子裏,但是……”   “但是傳送只能送走你一人。”格雷福斯也是知道的:“你要逃就自己逃吧,這次我不怪你。”   崔斯特摘下了帽子,露出裏面一張閃着藍光的紙牌,他將其從帽子裏取出來,卻沒有發動。   果然,他還是不能放下格雷福斯,自己一個人逃跑。   “算了,這次就聽天由命一回。”崔斯特又小心的收好了卡牌,把寬邊帽戴了回去。   “你知道他們爲什麼要抓我們嗎?”格雷福斯問。   雖然他來得早,但是知道的情報卻很少,只知道等崔斯特到了有任務要他倆做。   “他讓我們幫找什麼深淵王冠。”   “居然有人信那東西?金海妖不比那實在多了?”   “是啊,那東西都有人信。如果我手裏有牌還可以占卜一下,可惜了……”   ……   第二天,卡恩給兩人送餐的時候,見他們已經和解了,便給倆人說起了事情。   “我們要去比爾吉沃特附近某處叫‘寡婦製造者’的礁石區尋找深淵王冠,藏寶地的具體入口只有崔斯特才能占卜出來。”   “那你可得把牌先給我,不然我可沒法佔卜。”崔斯特喫着麪包片,不忘提一句。   “這個等上路了再說,跟你們說完就讓人去買條小船,你們準備一下。”卡恩說。   莎拉從崔斯特身上搜刮來的紙牌給卡恩拿去了,不過他研究了一下,發現這些都是天賦魔法,是別人學不來的,只好作罷。   “幫你拿到王冠之後就能放了我們嗎?是不是還得支付一筆報酬來彌補我的精神損失。你這兒的伙食比監獄裏的都爛,我都餓瘦好幾斤了。”   格雷福斯裝模作樣的說着,因爲掀開衣服露出肚皮的動作,導致他不小心碰到了酒架,嘩啦啦掉下來一堆酒瓶子摔得滿地都是玻璃渣。   全都是他偷喝掉的。   格雷福斯尷尬的笑了笑,卡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想要一個腦瓜崩彈死他。   不愧是你,死要錢。   要不是當初在最後關頭還想着大賺一筆,格雷福斯也不會給抓到了。   當然他也給出了答覆:“事成之後我不僅我會還你們自由,還會把從裏面獲得的財寶分你們一半,如果你們敢拿的話。”   “有什麼不敢的。”格雷福斯喫完了麪包,嗤之以鼻。   ……   時間來到了,莎拉領着幾人來到白港見他們出海要乘的小船。   白港四周充斥着鳥糞和臭魚的氣味,這味道讓格雷福斯皺起了眉頭:“怎麼?我們這是要參加誰的葬禮嗎?”   “沒有,在這裏出海裏目的地比較近,而且人也少。”莎拉回答。   在比爾吉沃特死者並非入土爲安,而是被返還給大海。   白港是死人的安眠之地,這片海水就是墓園。港區的墓園上漂着不計其數的浮標,每個浮標下面都懸着死者的屍體。   岸邊的水面上浮着一層粘稠的渣滓,將渾濁的水面染成菸草的黃色,都是水下數以千計的屍體長年累月的貢獻。   一排排食腐海鷗站在周圍殘破的屋頂上不時發出哀叫,全是被這裏的腐屍體吸引來的。它們在這裏進食,隨地排出糞便,讓這裏的每一寸地面都積滿了白色的鳥糞,得名白港。   有錢的人會被放進昂貴而精緻的水下棺材,掛在奢華的浮標墓碑下,浮標由專業的墓碑匠雕刻成一隻觸手張揚的海底巨怪或者身形豐滿的海女。   而窮人的屍體則經常會被聚成一堆拴在老舊的船錨上,吊在漏水的木桶下,只是簡單在浮標上寫了個名字。   白港平日裏看起來平靜祥和,但一到了蝕魂夜,這裏就會成爲整個比爾吉沃特最兇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