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章 休假
慶功宴上,皇帝跟大臣們都喝的爛醉如泥的,李毅臉皮厚,雖然微醉,但是總比那些個大臣們和李二要來的好一點,一晚上喫喫喝喝的到了白天結束宴會了,醉意也不是很多了,關鍵就是一身酒氣難聞的很,沒辦法,誰讓李毅把酒都灑在身上了呢?
從昨天到現在,乾的都是公事,到了現在可算是有自己的時間,雖然諸事繁多,但是李毅還是一心想着去見見自己的家人,既然在宮裏面,那就先去見見母親還有妹妹們好了。
李毅先去的就是元貞殿看望一下母后,哪想到一到元貞殿,除了看到自己的母親王皇后在那邊之外,還看到了武媚娘,自己的女兒李思兒,公孫二孃,甚至桑巴卓都在元貞殿裏,當然還少不了自己可愛美麗的妹妹高陽公主以及其他的可愛的妹妹們。
李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怎麼自己一大家子人都跑到元貞殿這邊來了,那邊一大堆的妹妹們就已經嘩啦啦的朝着自己衝過來了。
一個個的嘰嘰喳喳的就像是看到父母回來的幼鳥一樣張大嘴巴吵嚷個不停。
有是關心李毅有沒有傷着的,有的是興奮的詢問草原上戰況的,還有就是問風土人情的,總之大家對什麼都好奇就是了。
那邊高陽公主倒是沒跟其他妹妹們一起纏着李毅嘰嘰喳喳的,站在邊上只是看着,不過還是能看得出來高陽公主也是十分關心李毅的。
李毅原本一腦袋瓜子的事情,但是看到身邊圍着這麼多的妹妹,當時腦袋瓜子就清空了,只剩下妹妹們了,唉,在外面遭受的所有的困難和苦難,在這一刻看到可愛的妹妹們,也都覺得值得的了,你說要是沒有這些可愛的妹妹們,自己這麼拼命要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嗎!
當然了,跟着妹妹們耳鬢廝磨了一會之後,李毅還是趕忙到了王皇后的跟前跟着王皇后請安了,王皇后拉着李毅的手,就淚眼婆娑的說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當時在長安城聽到你被薛延陀人抓走,我真的是魂都嚇掉了啊,幾天幾夜都喫不好睡不好,後來聽到你平安無事,我才放心了啊,而啊,下次就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你現在是太子了,更是我的兒子,爲母也不指望你像你父皇那樣當千古一帝,你只要一輩子平平安安的,這大唐風調雨順,也平平安安的就好啊。你身邊那麼多的能人異士,下次切記不要自己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有什麼事情你就大膽放心的讓別人去做就是了……
王皇后絮絮叨叨的說着,李毅聽完了,也是心裏大爲感觸,點點頭就再三保證了,母后您放心,這一次主要是事出突然,兒臣也並非是故意要以身犯險的,下次絕對不會,啊,應該是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李毅那邊跟着王皇后再三保證了,那邊王皇后才點了點頭,隨後將邊上一直站着武媚娘她們幾個女眷喊過來了,這些個都是李毅的老婆,武媚娘是李毅的正宮娘娘,桑巴卓是側室,公孫二孃則是即將入門的側室了,這回被王皇后一起喊道跟前了,李毅是也幾個月沒見到她們了,心裏的想念自然是不用多說了,而且跟王皇后一樣,武媚娘,公孫二孃甚至是桑巴卓,她們三人都清瘦了不少,想來也是沒少爲自己擔心,李毅也是心裏過意不去,憋了半天卻也憋不出什麼話來,幾個人正相望無言,含情脈脈呢,那邊有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就喊了:“爹爹?”
李毅聽了一愣,纔看到在邊上的徐惠正抱着李思兒呢!
剛纔喊自己的,正式李思兒這個小奶娃子,算一算,今年也已經一歲零四個月了!
小孩子學的很快,三四個月大時發“咿咿呀呀”音,七八個月大時會無意識的發“mama、baba”音,九十個月時有意識的喊“媽媽”,一歲後進入學說話和學走路的敏感期,如果平時沒有限制孩子的主動運動營養也跟得上語言環境刺激豐富的話,一歲兩個月能獨走,近兩歲時開始自己造句。
李思兒會喊“爹爹”倒也不讓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不能說一歲孩子會喊爸爸,就說是天才或是聰明瞭,不過天下的父親嗎,都是一個心思,你別說一歲喊爸爸,你就算是兩歲喊爸爸,在別人看來或許是兒女愚笨的表現,但是父母看來,卻並不這麼覺得,反倒是很高興了。
李毅也不例外,聽到李思兒喊自己爹爹,當時就高興的笑開了花,從徐惠手上將李思兒給抱到自己這邊來了,小丫頭很乖巧,就算是李毅渾身酒氣,也不過是皺着眉頭,小臉縮成一團,還伸手來扒李毅的臉呢。
一邊扒着一邊“爹爹,爹爹”的叫個不停。
李毅那是笑的越來越開心了,逗着李思兒玩了一會兒,直誇女兒聰明伶俐,以後定然不得了,怕不是要當大才女!
一家人團聚,沒有哪些擾心的政務,也沒有外敵來打擾,更不用去管怎麼給草原這匹野馬套上繮繩這一個難題,現在這個時候,便只要好好的享受生活,享受難得的家庭之樂便好了。
……
從皇宮之中出來,已經是回到長安城的第三天的事情了。
李毅大戰歸來,李二還是很夠意思的,特別恩准李毅放假一天,回去東宮休息休息,一天的假期雖然不多,但是對於李毅來說已經難能可貴了,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太子了,已經不是以前的周王殿下了,太子也好,皇帝也好,那都是過勞死的命,現在竟然能夠有機會休息一天,實在是難能可貴啊。
李毅自然也不想浪費難得的一天假期,皇宮裏肯定是不能待了,雖然很捨不得妹妹們還有王皇后,但是留在皇宮的,酒醒的李二有事沒事就來召見自己,李毅可不想休息的時候還要去見皇帝啊,那跟沒休息有啥區別啊!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武媚娘理政
那既然是休假了,肯定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不在皇宮,那東宮自然也是不能的,東宮跟着皇宮也就一牆之隔,不過沒關係,能去的地方還是有很多的,比如說魏王李泰的芙蓉池啊!
李毅跟李泰那是啥關係啊,關係好到不得了的,芙蓉池雖說是李二贈與李泰的地方,但是李泰沒事也不會過去的,再說了,更多的時候,芙蓉池還是作爲類似於國家公園一樣的地方讀者老百姓們開放的,李泰的地盤也就是一些皇家的行宮而已。
地方雖然不多,當時沒關係,當做度假村也足夠了嘛。
長安城人太多了,瑣事也多,有事沒事就有人來東宮投帖子求拜見,還有各路大臣們,各種心思各種來提意見的,那怎麼可能能休的好假啊!還是芙蓉池好,有上有水有宮殿啊。
李毅那邊跟着李泰這麼一說,李泰當即拍胸脯表示沒問題,然後安排了一個魏王府的奴僕過來給李毅帶路了,太子東宮那邊也早早的收到了消息,太子殿下要移駕去芙蓉池度他難能可貴的一天假期去了,大家早早的就將該收拾好的都收拾好了,在李毅出了皇宮之後,東宮的隊伍一早就浩浩蕩蕩的出發了,帶着李毅一家子,就朝着芙蓉池那邊去了。
太子殿下去度假了,那東宮的大小事務自然還是要人管的,東宮的官員配備很齊全,還有魏徵大佬坐鎮,有許敬宗這個能臣辦事情,這幾個月來也一直都是他們兩個在東宮主持大局的,有沒有李毅其實也無所謂的。
芙蓉池這地方李毅來過不止一次了,景色優美,空氣清新,是長安城附近度假的好地方,隋朝時候隋煬帝都在芙蓉池這裏建造自己的行宮,有事沒事就過來玩,倒是李二這邊倒是不來了,因爲李二壓根就不是享受的人,什麼醉臥美人膝不適合他,他就喜歡醒掌天下權啊!
李毅恰恰相反,什麼醒掌天下權,有沒有無所謂的,最重要的是醉臥美人膝嗎!
這次帶着武媚娘和公孫二孃一起去芙蓉池,意義就不用說了,跟着武媚娘那都是生過一個娃娃的老夫老妻了,想幹嘛那自然就幹嘛的,公孫二孃雖然沒結婚,但是除了最後一步,能看的能摸的基本都幹過了,親密的時候除了有點害羞之外,倒也是不會抗拒李毅的,只不過破瓜這種事情,對於女孩子來說還是很重要的,但凡是冰清玉潔的女孩子,那都是希望留到正式成婚以後啊,雖然唐朝常常被人說是髒漢亂唐什麼的,但是就民間來說,還是很淳樸的嘛。
公孫二孃毫無以爲是來自民間的女孩子,那自然是很矜持的姑娘了啊。
當然了,跟女孩子做羞羞的事情只是其一,其二呢,就是要跟自己的女兒好好的相處一天,等到假期結束了,李毅的事情可就多了,一方面要調查研究院那邊到底是誰在惦記,另外一方面就是着手準備同化草原計劃書的詳細細則,自己可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在推翻了薛延陀之後,要將草原徹底的給控制在自己的手裏了,可能再讓契丹啊,回鶻啊什麼的再重新將草原給佔領了過去了。
當然了,這詳細的細則,等到度假結束之後再說吧!
好不容易的假期,武媚娘那邊也是有許許多多的心裏話跟着李毅說的,絮絮叨叨的都是一些家庭裏的瑣事,偶然有提及到東宮的事情,李毅才知道原來在自己離開之後,武媚娘也有參與到東宮的事物之中,倒不是武媚娘自己主動要參與進去的,而是因爲魏徵年老體弱了,也沒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坐在東宮上班的,但是許敬宗不一樣,他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又好不容易被太子殿下給看中了,未來可是前途無可限量啊,那自然是拼命工作的啊。
但是許敬宗這個人啊,李毅是知道的,如果有人看着好還說,沒人看着的時候,難免就想要做點小動作,倒不是說要坑害李毅,而是爲了讓東宮的形勢更有利於他,說到底來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
但是武媚孃的眼裏,那可是容不了沙子的,許敬宗或許對於政務很精通,但是武媚娘也不差啊,在歷史上,武媚娘就是壓着一頭許敬宗的,把許敬宗給管的服服帖帖的,現在許敬宗按照道理來說依然是武媚孃的下級,武媚娘看到許敬宗在太子東宮裏似乎隱約開始賣別人人情啊,或者是和某某重要人物交好啊等等,武媚娘那肯定是不可能當做沒看見的啊,不動聲色的就喊來了幾個紈絝,安排了一些任務,翻手覆雨之間,便已經敲打了許敬宗了,許敬宗是何等聰明人物,看到太子妃的手段和態度,當即就老實多了,什麼賣人情啊,處關係啊,當時就全聽了,安安心心的在太子府裏做事情了。
李毅聽了以後也是覺得很有意思了,你說要讓李毅來搞這些小東西,李毅還真的不拿手的,倒不是說情商不夠,而是因爲太累了,他前世就是大家族子弟,身邊全是這些是是非非,實在是太累人了,倒是現在,跟着幾個好友交心相處,有一些忠心耿耿的僕從,有愛着自己的妻子,期盼着未來也能如此的幸福快樂,也就足夠了。
至於大唐,至於大臣們,李毅好歹能做到親賢臣遠小人,哪些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忠臣,李毅還是很清楚的,門兒清着呢,至於許敬宗,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人才的,雖然有大唐第一奸臣的稱號,但是說句實話,瞭解許敬宗乾的事情的,就會知道他的奸並非是大惡的那種奸,大奸大惡之臣,固然是不能用,但是這種有私慾,也很有能力的臣子,李毅還是很樂意去用的。
武媚娘跟着李毅彙報完了,就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毅了,李毅一看就明白了,武媚娘這是害怕自己責罰她呢!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論政事
自從漢朝時候出了呂后,以後的朝代一直就提防着後宮干政的事情,前面更有長孫皇后這個賢良的模範放在那邊你,那武媚娘現在是太子正妃,以後不出什麼差錯的話,以後就是皇后娘娘了,那她肯定是要和看齊長孫皇后的啊,就算是現在的皇后王皇后,那也是絕對不會干政的角色,先不說李二會不會讓她涉及到政治,就王皇后那個性格,也根本就不會政治啊,更沒那個膽子去理政啊!
如今武媚娘在李毅不在的時候,糾正了一下許敬宗的苗頭,敲打了一番許敬宗,雖然是爲了李毅着想,是爲了太子東宮的和諧着想,但是畢竟也是屬於後宮干涉東宮內政了啊,武媚娘如今提出來,又可憐巴巴的望着李毅,很顯然就是心理害怕李毅會因此而責罰她。
李毅心裏明白,就想着逗一逗武媚娘,當時就板起了臉孔來了,說了:媚娘啊,雖說那許敬宗也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他畢竟是東宮的官員,你乃是我的后妃,怎麼能夠越過我,直接去約束許敬宗呢?這可不行,本太子,一定要重重的責罰你纔行!
武媚孃的玲瓏心思看到李毅的小眼神就知道李毅沒有真的生氣,只是在故意逗弄自己罷了,但是小夫妻兩之間就喜歡玩這種調調,當時就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來了:殿下,殿下臣妾也不過是爲了殿下着想,殿下莫要責罰臣妾啊!
李毅那邊抄起武媚娘就抱在懷裏,當時就惡狠狠的說了:什麼?不責罰你?那我這個當太子的還要不要面子了啊?不行!責罰是肯定要責罰的,但是念在你是爲了本太子考慮的,暫且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選擇責罰的方式,來吧,媚娘你是想要疼一點的,還是舒服一點的?
這次反倒是媚娘那邊愣住了,這責罰還分疼的和舒服的啊?不過幾秒之後,武媚娘就明白李毅啥意思了,小臉一紅,小拳頭就錘李毅身上了:討厭!
討厭?討啥厭啊?我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娘子做錯事情,爲夫要責罰纔是正理啊,不然家風不正那怎麼行呢!李毅義正言辭的就說了:看你這表情看來是想要疼的啊!
武媚娘當時就嬌嗔一下,嬌滴滴的就說了一句了:妾身要舒服的。
舒服的?那就自然不必說了啊!
李毅哈哈一笑,把武媚娘往牀上一扔,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不必說了,那都是成年人之間的話題了。
而當李毅在那邊白日宣淫的時候,外面的桑巴卓正巧路過的,要喊武媚娘一起去泛舟游水去呢,才走到門口就被徐惠給攔下來了,徐惠那邊表情通紅支支吾吾的就說了:娘娘,太子殿下正在和太子妃有要事詳談呢,娘娘你先回去吧,回頭我會和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說娘娘您來過的。
桑巴卓那邊正奇怪着李毅和武媚娘單獨密謀什麼東西呢,結果就聽到了屋子裏傳來了一些羞人的聲音,當時臉就紅了,她雖然是草原上豪放的妹子,但她是松贊干布的妹妹,也算是草原頂尖的貴族了,況且她仰慕漢人文化,自小都找人學的是漢人的東西,養尊處優再加上松贊干布對妹妹也是很好的,桑巴卓哪裏見過這種事情啊,和李毅也是協議結婚,雖然桑巴卓對着李毅很有男女之情的意思了,但是有意思不代表就瞭解啊,這下子撞見了李毅和武媚娘正在那啥,那當然是很害羞的啊。
桑巴卓那邊紅着臉走了,路上正撞見公孫姐妹兩過來呢,看到桑巴卓回來了就奇怪的問了:怎麼回來了啊?不是說去喊李毅和武媚娘了嗎?那邊船都準備好了呢。
還找個啥子哦!他們兩個正在風流快活呢!桑巴卓那邊就紅着臉拼命擺手說了:不喊他們了不喊他們了,我們自己去玩就好了嘛!
那邊公孫二孃奇怪的看向了桑巴卓,咋回事啊?說好的一起出來玩的,老媽子都抱着李思兒在船上等着呢,結果李毅和武媚娘他們兩人不來?
公孫二孃正要自己去喊李毅和武媚娘呢,那邊公孫大娘趕緊就把她給拉住了,看着桑巴卓紅着臉的模樣,公孫大娘多少能猜到一點了,就拉着妹妹和桑巴卓朝着芙蓉池的方向去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估摸着是有要事商量吧,我們也就不要打擾他們了,我們去玩就好了。
有公孫大娘這麼說,還有桑巴卓在邊上拉着,這公孫二孃自然是拗不過她們兩個人的。
幾個女孩子就一起去湖邊上去泛舟去了。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李毅在牀榻上靠着,身心愉悅,心滿意足了,至於武媚娘自然是渾身酥軟的靠在他身上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但是誰都不想起牀。
至於說什麼話,那當然說的都是情話啊,李毅雖然對女孩子沒啥經驗,但是情話可是一套一套的,再加上他臉皮厚,這個時代的人少有能在這方面比得過他的,女孩子耳朵根子也是最軟的了,男人不管說的是真話假話,反正只要是好話,女孩子就會相信的。
話題當然不會只侷限於情情愛愛的,夫妻之間但凡聊天,多少都會往工作上的事情聊的,李毅的工作那就是治國,一般情況下來說,太子也好,皇帝也好,或者王爺也罷,多少都會注意一些,不讓自己的老婆插手政務上的事情的,但是李毅就沒有這方面的顧忌了,對於武媚娘,他一直都是非常的信任,沒有過任何的懷疑,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天天猜忌的話,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所以李毅但凡是有什麼不順心或者煩惱的事情,都會拉着無麼你昂討論的,就比如說現在,李毅就跟着武媚娘說了:
這一次啊,我打算把鍊鋼廠上交給父皇了,另外就是鐵路,也要開始鋪設了,先鋪長安到草原的,這是一個大工程,朝堂之上,定然會有人來反對的。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論政事(下)
鋪鐵路這種功在千秋萬代的事情還會有人反對?
那當然會有人反對的啊!
想想當年的隋煬帝修大運河,直接給偌大的隋朝給修崩了,年年徵發百姓們幹苦力,再加上但凡是大工程,地方上多多少少會有那麼一點小動作,不公平什麼的,這邊剋扣貪污一些,那邊剋扣貪污一些,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民間有一句話說得好,無官不貪,當官是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自己日子能過得更好,出人頭地嗎,當官的就相當於公務員,唐朝公務員待遇不算差,但是你要說能有多好也不現實,那些當官的家裏個個門牌光鮮的,爲什麼?那還不是靠着商人們供着,靠着職務上的便利,做點事情嗎?
明朝時候,朱元璋痛恨貪官污吏,但凡發現貪污一點點,都要殺頭問罪,整個朝廷上上下下殺的人頭滾滾,殺的文人士子們都不敢當官了,也依然沒能把貪官給全部肅清,到了朱元璋死了,都沒把貪官殺完,反倒是越查貪官越多,到死了都沒辦法瞑目。
大唐也是一樣的,雖說貞觀年間,政治清明,李毅所見到的官吏,也大多數都是很自律很有信仰,以天下蒼生爲己任的那一類,但是也不敢保證每個官員都是這樣子吧?
修鐵路,而且還是從長安城,一口氣修到北方草原的鐵路,不用想的,那需要的人力物力都是一點也不比修大運河來的差的,修大運河,起碼還有以前留下來的各種運河作爲基礎,但是鋪設鐵路,那可真的就是從零開始了,而且這年頭也沒有什麼大型機器,頂多用電工具,輪滑組,軲轆什麼的來借點力,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都得靠人力來的,那可比修大運河還要辛苦的多啊!
沒有個幾年時間,想要修通長安城到朔州這一段的鐵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花費幾年的時間去搞如此大的工程,肯定會有人跳出來反對的啊,比如太過於勞民傷財了,會引起國家的動盪等等。
道理李毅都明白,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因爲困難就不去做了,比如新中國開國那幾年,外圍敵對勢力衆多,我們一窮二白,還受到蘇聯,受到美帝的核威脅,當時的條件,要去搞核武器,那真的是全國上下勒緊褲腰帶弄核武器,難道說因爲民生,就不弄了?
關乎到民族大義的事情,就算是再困難,那也得硬着頭皮上啊!
在李毅看來,修鐵路,那就是關乎到國家根本利益的事情,只有將鐵路修到了朔州,修到了草原上,中原王朝才能真正的加強對草原的控制力,不然的話,東突厥,薛延陀這樣的國家和勢力,就算是打敗無數次,也都會冒出來新的國家,新的勢力來跟大唐作對的,這是必定的結局。
話雖如此,但是說出來李毅也不覺得會有人聽自己的啊,尤其是等到他們算清楚了具體的預算,消耗的鐵礦石的材料,還有需要的人力物力之後,那他們鐵定反對的,想都不用想的。
而且提出反對的,很可能都是朝廷的重臣,例如魏徵。
畢竟主張隋朝因運河而亡的,魏徵也有一份的,隋史可就是魏徵主持修訂的呢,自己這個當大唐太子的,要幹跟隋煬帝差不多的事情,那魏徵能同意嗎?
想想都不可能同意的啊。
李毅對魏徵很是尊敬,如有可能並不想反駁忤逆他,但是這件事情迫在眉睫,總不能說等到魏徵老死以後再來做吧?萬一魏徵十來年都不死,活成像藥王孫思邈這樣子的老妖精了,那還了得?
李毅將心裏的擔憂跟着武媚娘說了一下了,武媚娘皺了皺眉眉頭,顯然也爲這個問題覺得很困擾。
武媚娘問了:夫君覺得,這鐵軌鋪設起來以後,真的就能讓大唐徹底看控制住草原了?
那肯定不能光靠一條鐵路的啊!李毅就抱着武媚娘,在牀上將自己控制草原的宏偉構想,一點點的跟武媚娘說出來了,主要是要從經濟着手,但是說到想要經濟搞得好,改變草原的經濟模式,讓草原從一個只進不出的地方,也變成能夠源源不斷的創造財富的地方,讓商人們爭相前往的地方,讓草原上的牧民們過的傷好日子。
修建鐵路,也是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一種方法啊,當然更重要的是加強對草原的控制,畢竟運輸能力和運輸速度上去了,控制力才能變得更強嗎。
這一點解釋起來還是很方便的,通俗易懂,武媚娘也不是笨蛋,李毅稍微已解釋也就明白過來了。
武媚娘聽完了以後,當然也贊同應該講修建鐵路當做當前非常重要的事情來執行的,而對於李毅的擔憂也非常的認同。
隨後,武媚娘就給了三條建議了:第一,那就必須要獲得皇帝的認同,這一點不難,以李二對李毅的信任,再加上李毅有充分的理由,李二絕對會支持李毅的。
第二,那就是要獲得新興貴族們的支持,這裏說的貴族,可不包括那些年資老的世家門閥,看上去那些世家門閥似乎很牛批的樣子,但是誰都知道,他們的影響力已經很有限了,而且那些世家門閥,和新興起來的關隴貴族集團之間可是有很深的利益衝突的,而關隴貴族集團,纔是如今的統治階層,也都算得上是李毅的親戚,跟關隴李家多多少少都很有關係的,只要李二支持李毅,那關隴集團多半也會支持的。
第三,也是武媚娘覺得最重要,也大概是最有難度的一點了,那就是要說服長孫無忌的支持!
長孫無忌最爲真正意義上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官員,在朝廷那是佔據着絕對的話語權的,魏徵或許很難辦,但也僅僅是難辦,但是在朝廷上,若是長孫無忌堅持認定不可行的事情,李二也會慎重考慮的,但是如果長孫無忌堅定認爲可行的事情,就算是魏徵反對,這件事情多半也是能夠推行起來的。
長孫無忌的能量,在貞觀年間,就是這麼的大。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我懂了
武媚娘說的話,李毅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點難辦,你說獲得李二的支持不難辦,獲得關隴貴族的支持也不難辦,自己那些紈絝朋友們,個個都是關隴貴族出生,自己又是太子,他們跟着自己混,還能不支持自己啊?
但是要獲得長孫無忌的鼎力支持,這個就有點難辦啊!
因爲長孫無忌也不是那種毫無主見,只顧着拍馬屁的小人,而是很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的人,並且根據長孫無忌生平來看的話,他也是類似於魏徵那樣,主張與民生息,不要太作大動作的人,自己如果提出大修鐵路,他或許一開始會跟隨李二一起支持,但是等到反應過來,知道鐵路需要消耗多少之後,恐怕也就不會盲目支持了,而會跟着魏徵一起,反對大修鐵路的。
李毅擔心的反對的重臣裏面,也就包含長孫無忌在內呢。
但是要讓長孫無忌支持自己去修鐵路,李毅覺得有些無從下手啊,因爲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都是將長孫無忌當做假想敵,現在當了太子了,即便長孫無忌已經跟自己的外公表態了,一定擁護自己,一定支持自己,但是說一套,做不一定能做得到的啊,畢竟自己不是長孫無忌的親侄子,跟他沒啥血緣關係的,這長孫無忌還有兩個親侄子呢,難保不會想着什麼地方給自己下絆子,以後找機會讓他的親侄子上位的啊。
自己不當太子沒關係,但是自己身邊這些人怎麼辦啊,老婆孩子,下屬朋友們,他們萬一要是跟着自己一起捲入了奪位之爭之中,難保他們不會被時候清算啊,雖然覺得李泰和李治不至於是這樣子的人,但是權利會使人變色的,雖然他們現在看起來懵懵懂懂的,但是接觸到了大權之後,難保不會變得心狠手辣!
李毅擔心的多,對於長孫無忌也就有更多的顧忌,在武媚娘提出了拉攏長孫無忌的建議之後,李毅就搖頭說了:媚娘啊,爲夫又何嘗不希望能夠讓長孫無忌鼎力支持啊,但是說句老實話,這件事情啊,我還不是很想要讓長孫無忌參與進來的,難保長孫無忌不會利用這一次機會給我下套啊。
你想啊,這修鐵路一事事關重大,涉及到的地區又何止觀衆一地,沿途老百姓,沒有上千萬也少說好幾百萬了吧?畢竟光是長安一城便已經有一百來萬了,再加上規模和長安城差不多的洛陽城,朔州,幷州,定州等等幾個州加起來,可都是鐵路要路過的地方,鐵路涉及到這麼多的老百姓,這些老百姓的家裏,肯定都需要出人出力,在某個州府下個套,鬧個民怨什麼的,這些過錯可都是要李毅來頂的啊,難不成讓李二來頂啊?就算李二願意頂,李毅也不敢讓他來頂的啊!人家好歹怎麼說是皇帝,自己還是太子呢,就不給皇帝面子,那以後李二會怎麼想啊?
到了大唐這麼久了,李毅從頭到尾都是隻抓住一點,那就是緊跟李二走,凡是李二認爲正確的事情,自己就舉手贊成,凡是李二不贊同的事情,就堅決反對,李二幹啥自己幹啥,總之瘋狂拍李二馬屁就對了!
畢竟是千古一帝啊,幾千年來就那麼幾個,不跟着千古一帝屁股後面悶頭髮育,難道跟着李二對着幹啊?那不是找不自在的嗎!
總而言之,在李毅看起來,這件事情別讓長孫無忌摻和,總歸是沒壞處的,但是武媚孃的意思,卻是讓長孫無忌加入進來,這不禁讓李毅有點擔憂了:媚娘啊,難道你忘記了長孫無忌纔是我們的最終之敵,這世界上高於一切的最終大BOSS,爲了朝堂黨政最大的隱患嗎?!
武媚娘聽到李毅那邊洋洋灑灑的說了一通,想了想,隨後很認真的說了:夫君,你所說的媚娘也是很認同的,長孫無忌此人,確實權力太大了,地位太老了,以後夫君登基爲帝,長孫無忌是我們第一個要剷除的對象,但是現如今的話,我們想要順利的建造好鐵路,甚至於以後想要順利的繼承大統,都需要長孫無忌的支持,長孫一族的勢力,在大唐可是僅次於我們李氏,就算現在的皇后是王皇后了,丞相是外公王世了,王家的地位也是遠遠比不上長孫氏的,藉着這一次建造鐵路,功在千秋萬代,載入史冊的大好機會,如果我們能主動拉攏長孫無忌的話,也當時對長孫無忌表明我們與他一條心,一條船的意思了,也能讓長孫無忌更加的信任我們,爲以後順利繼承大統甚至是未來剷除長孫無忌,留下伏筆啊!
武媚娘那邊說完了,李毅也覺得是這麼一個道理,但是問題來了,怎麼才能讓長孫無忌同意修鐵路呢,畢竟按照李毅所想的,說服長孫無忌,可不比說服魏徵來的輕鬆啊。
武媚娘倒是不覺得難辦,笑着就對李毅說了:夫君覺得長孫無忌不信任夫君,只不過是因爲夫君與長孫無忌之間,除了君臣關係之外,再無其他的聯繫,反倒是魏王李泰,晉王李治兩位殿下與長孫無忌的關係更加親密,夫君纔會覺得長孫無忌會在關鍵時刻偏袒兩位殿下,甚至會爲了幫助兩位殿下上位而利用這次修建鐵路的機會來陷害殿下,既然如此的話,那便再添一層親密的關係就好了啊!
李毅眉毛一挑:媚娘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武媚娘眯着眼睛笑了:長孫忘晴啊!殿下應該還沒有忘記了吧,這位可是長孫無忌的親孫女,年紀比殿下小了八歲,但若是殿下能多多親近長孫忘晴,讓長孫忘晴成爲殿下的……
武媚娘那邊還沒說完,李毅一拍手,大喊道:我懂了!真不愧是媚娘你啊!竟然還能想到這個好主意啊!
武媚娘一愣,自己還沒說完呢,夫君就明白了?
李毅點點頭,恩,都明白了,媚娘你放心吧,此時交給我了!
李毅喜滋滋的說完,心裏就想了,讓長孫忘晴成爲我的親妹妹一般的關係,那跟長孫無忌之間便會親密不少吧!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長安城的新紈絝
十月的長安,正是秋色宜人,五穀豐登的時節,不僅平頭老百姓們在田地裏望着一堆堆鋪起來的麥稈笑開了花,貴族或富家子弟們,一個個的也都是熱衷於踏青遊玩的時候,要是往年的時候,那定然是滿長安城,城裏城外,都能看到嬉戲遊玩的紈絝們,但是今年,不知道怎麼的,紈絝們少了不少,甚至於說爲什麼,那是因爲上一批紈絝們如今已經成爲了官場上的道德模範先鋒了,並且如今一個個的都在東宮擔任要職!
上一批的紈絝們都是誰啊?那當然是程處亮,李晦,長孫南,岑三郎他們這些人啊!如今都貞觀十九年了,一個個的十幾二十歲的,跟着李毅這麼多年了,不管是能力,還是名望,那都已經充足了,最主要的是,他們現在很有思想覺悟啊!
以前當紈絝,那是沒有思想覺悟,貪玩,覺得自己是次子三子什麼的,光耀門楣,繼承祖業這種事情,反正是輪不到自己,當官進爵什麼的更是跟自己沒多大關係,所以努不努力也無所謂了,家裏的父親雖然偶爾打罵打罵,但是真要說多關心他們的學業,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的,那時候他們是長安大街小巷,人見人怕的紈絝,是平康坊李姑娘們翹首以盼的多金情郎,甚至是賭坊酒肆裏的VIP貴客,不管咋樣,他們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紈絝,直到遇到了我們的太子殿下,當時的周王殿下李毅。
自從遇到了現如今的太子殿下,這些紈絝們一個個的已經變成了翩翩君子了,翩翩君子不一定是說他們長得帥,而是說他們的品德,他們的敬業精神,那是絕對稱得上君子的。
這不,前幾年他們都不在長安,要麼跟着太子殿下在外面打仗,要麼就在洛陽城沉浸於建設美麗洛陽,長安城的那些成長起來的小紈絝們,一個個的都跟他們當年一樣,浪蕩在燈紅酒綠之中,老百姓們看着都躲着走的那一種,但是今年不一樣了,紈絝們可都在長安城了啊!一開始還好些,那些小紈絝們見到兄長們回來了,再加上長安城最近也是大事小事不斷的,而且還趕上了皇子之間的奪嫡之爭,之前的太子李承乾被廢,新太子變成了以前的周王李毅,還立了新的皇后,新的丞相,長安城的官場可謂是短時間內,經歷了一場大地震,權利的大洗牌,這一切都是當今的皇帝陛下雷厲風行之間完成的。
大臣們雖然也明白太子殿下變成李毅,乃是必然的事情,但是恰逢這個時候,自然不敢太過張揚,所有都屏息等着事情塵埃落定,直到太子殿下大勝薛延陀,抓了夷男可汗全家老小,榮耀歸還長城之後,大臣們才紛紛鬆了一口氣,這下子算是穩了,九皇子李毅剛剛成爲太子,才第一年就帶着大唐拿到了如此大的功勳,最主要的是在軍中鞏固了他的聲望,也讓老百姓們認可了太子殿下的能力,論文治,太子殿下有玉米,土豆,還有印刷機,水泥等各種發明創造,還創辦了農會這一個新型的幾層組織,如今已經在關中流行起來了,許多地方的地方官員們也都會上報農會的情況,大家對於農會那都是讚不絕口啊,真正懂政治懂治國的人也明白,這農會,就是進一步加強了中央集權的措施啊,中央上的命令,能夠自上而下的一直傳達到農會,傳達到每一個普通老百姓的耳朵邊上了,要是以前,那政令也就到了縣衙也就結束了,村子裏哪有官署衙門的人啊,大家也就是要交稅了,才統一運輸到縣衙裏去而已,自己村子裏的事情都是鄉老鄉紳們來處理的,都快要習慣了,現在來了農會,全都是官署衙門來處理,鄉老鄉紳?也僅僅是鄉老鄉紳罷了。
至於武功,那就更不用說了,太子殿下神功蓋世,千秋萬代,一統江湖,這還用提嗎?當然江湖上的事情不說,就太子殿下那對外大大小小的仗,那一場不是寫進史冊的經典戰役,寫進史冊的以少勝多啊?就算是李績大將軍,對外也都是讚不絕口,老一輩的軍神李靖,那都是默認太子殿下是他的徒弟,就太子殿下這大大小小的成績放在這邊,誰敢說太子殿下打仗不行啊?
這文治武功都是頂尖的了,那太子除了九皇子李毅,也沒其他人合適了啊對吧!
見到太子的位置穩定下來了,那官員們對家裏的管束也就不那麼明顯了,他們這些傢伙都還有朝政要處理呢,每天都忙的要死,哪有時間天天管孩子啊!
那沒有老頭子管了,紈絝們又出去瘋玩了,這一玩就玩出事情來了,岑家的四郎,跟人在長安城把人家手指頭給打斷了,岑四郎也怕啊,就威脅那人說了,你要是敢把這事情給外人說,我給你胳膊也給你弄斷了!
那人也不過是普通六品官員的兒子,聽到這個也怕啊,岑家那好歹也是朝廷大員啊,是禮部侍郎啊,不是六品官員能比的,這事情原本以爲就這麼平息下去了,但是大唐這年頭就不缺血性男兒,他好兄弟看不下去了,把人手指頭打斷了,就能這麼隨便處理還威脅人啊?不用賠錢,不用打板子啊?
按照唐律來說,把人手指打斷了,這罪過吧其實也不算特別大,因爲手指頭斷了多半都能接好的,頂多罰錢打板子,坐牢倒是不至於,但是他朋友就把岑四郎告到官署衙門去了,不管怎樣,你打斷了人手指,就要出來受罰!
這事情被岑文本知道了,當時給氣的哦,下了班,立馬就從官署衙門回來到了家裏把岑四郎給喊來了,對着岑四郎就質問了:你個混小子!前幾天是不是跟人打架,打斷了別人手指啊!
岑四郎那邊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岑文本那邊火冒三丈,拿起邊上的藤條就打算家法伺候了,結果還沒開打呢,就聽見外面風風火火有人衝進來了,岑三郎穿着一身官服,帽子都跑外了,手裏拿着大腿那麼粗的棍子,大門口就號起來了:
岑四郎——!!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長安紈絝之殤
只聽岑三郎一聲怒吼,人就進來了,手裏抓着大腿那麼粗的棍子,岑文本瞧見兒子這怒氣衝衝的樣子,當時就問了:幹嘛啊!三郎!是不是太子東宮那邊出事情了啊?!
也不怪岑文本緊張,這太子東宮乃是國本所在,要是東宮出了事情了,那可是要動國本的,自己家三郎和太子殿下那是過命的交情,這麼多年來一直跟着太子殿下,如今受到重用了,也算是給岑家光宗耀祖了,這岑三郎的前途,可比他兩個哥哥要大的多了,岑文本那自然是希望岑三郎能夠平步青雲,帶着岑家不斷前進不斷上前啊!
那岑三郎慘然一笑,顫巍巍的指着岑四郎就說了:還不是這個小兔崽子,爹爹,我今日在東宮執勤,正巧就聽見程處亮從官署衙門回來說了,說我家四弟打斷了別人的手指頭,還威脅別人不要說,現在東宮的同僚們如何看待我啊,都說我管教弟弟不嚴,這四郎,有辱家風,丟盡了我這個兄長的臉啊!
那岑三郎說的悽然,聽得岑文本當場都懵逼了,啥玩意?就這程度就丟盡了你這個做兄長的臉了?當年你三天兩頭把家族祖傳的字畫偷出去賣錢,甚至膽大包天的跟着周王殿下出去打砸國公府,當時怎麼不聽你說自己有辱家風,丟盡了我這個當爹爹的臉啊?這岑四郎再混,但是也不及你岑三郎當年的十分之一啊!
不過岑三郎管不了那麼多,那邊吼完了,啊啊啊的一聲就揮起了手裏的大棒,然後就聽“嗚!”的一聲,那棍子就打在岑四郎的胳膊上了,當時就殺豬一般的大叫聲傳遍了院子,然後就聽到岑家亂做了一團。
那邊岑四郎捂着胳膊到處跑,岑三郎提着棍子跟着後面攆着打,再後面是岑文本,三個人繞着院子跑成了一圈,到處吵吵嚷嚷的整個家裏都搞得雞飛狗跳的。
這事情後來有結果了,岑四郎給岑三郎打斷了兩個胳膊,三郎後來還帶着四郎親自到哪個六品官員家裏去道歉了,不過三郎也是斷了一條腿去的,這腿是岑文本一氣之下打斷的,至於爲什麼打斷,岑文本也挺後悔的,當時見到三郎不要命的打四郎,心裏氣急喊又喊不住,當時就進屋子抄起了多年未用的棍子了,那邊三郎對着四郎“嗚!”的舞棍子的時候,岑文本朝着熟悉的棍子,用着熟悉的姿勢,也朝着岑三郎“嗚!”下去了。
然後岑三郎腿就斷了,說句老實話,岑三郎現在這筋骨,一般人也打不斷了,但是這岑文本是一般人嗎,別看一把年紀了,那打斷骨頭可是一把好手,而且如今已經練到了打碎骨頭還不把人打死,這碎骨頭還不錯位,回頭還都能自己長好的地步了,一般人你能有這本事的?岑文本這多年來練就的已經堪稱是絕技了!
這件事情很快又在長安城出名了,人人都說,岑家斷骨手法後繼有人了,你看這岑四郎胳膊斷的,多整齊啊,岑三郎這手法,乾淨利索!
本來這事情吧,到這裏也就結束了,後面也不會有跟其他的紈絝們摻和上什麼關係了,你說紈絝們該玩還是玩,該出來巡街還是出來巡街。
但是那些新一代的紈絝們,有事沒事非要來看岑四郎笑話,笑話完了幾個人還一起去天上人間去喝酒喫飯去了,這不喝酒沒關係,一喝酒喝出事情來了,喝了酒那該吹牛逼了啊對吧,幾個人醉醺醺的就跑大街上了,想着要出坊,出去玩呢,當時坊官就攔着了:哎呦,我們幾個大郎君啊!現在都什麼點了啊!你們出宣陽坊,外面隨便什麼人來了給你們砍了都不犯法,你們回去去天上人間玩,去聽說書啊!
那不行,大家要去平康坊,平康坊有話劇看啊!要去看話劇!
幾個紈絝們要是放在平時,那肯定是沒這麼大膽子敢宵禁出去的,但是男人在一起喝醉了酒,一起鬨,膽子就大了,敢做平時不敢做的事情,幾個人互相起鬨,那就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怕了,那邊坊官還攔着,那郎君們不幹了,要不是因爲下屬攔着,他們早就把坊官給打一頓了。
那坊官就苦口婆心的說了:郎君們,你們可消停一會吧,你們在這裏鬧事回頭被你們兄長們知道了,怕不是要落的跟岑家四郎一樣的下場啊!
當時程處亮的弟弟程處寸就站出來說了,什麼玩意的?你把我們跟岑四郎那個傢伙比啊?我們可比他牛逼多了,他就打架而已,被他哥哥打斷了胳膊,但是我們幹過的事情可多了,什麼調戲良家婦女,喫酒不給錢,爬牆交偷聽書,啥事我們幹不出來的啊,也沒見着我們捱打,你說我們就是要出去,咋麼地,誰能來打我們啊!
那邊說完,其他紈絝們也是紛紛起鬨,是啊是啊,我們可是紈絝,我們怕誰啊!
這邊宣陽坊本來就是重點照顧對象,畢竟太子殿下不少產業都在宣陽坊裏面呢,自然是引來了不良人還有一些巡邏隊的注意了,就過來了,見到一羣紈絝們鬧事,要半夜出街!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啊,天子腳下還能讓他們反了不成啊,全都抓起來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抓了,當年連周王殿下都抓過呢!
說起抓周王,有一個五城兵馬司的老兵就自豪的宣城了,那是貞觀十年末的某一天,周王殿下帶着一衆紈絝們去堵了國公府,打砸了一整夜,把國公府的弟弟都打成了小太監了,當時就是我親自把當時的周王殿下給帶回來的,看到我這雙手沒有,可是摸過太子殿下的手啊!
那別說了,太子殿下都抓過了,抓這幾個紈絝算什麼啊,當時就大手一揮,全都抓回去再審好了!至於剛纔大家一起供述的罪行,甭管真假,全都記下來,萬一是真的呢?
這下子可好玩了,長安別駕那邊正在睡覺呢,砰砰砰的家門都快被人敲壞了,趕緊爬起來了:啥事啊!要死的!
外面的小吏趕緊喊了:別駕快起來啊!全長安城有頭有臉的紈絝差不多都被我們抓來了啊!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大事不妙
長安別駕當時腦殼子就有點疼,啥玩意?你把有頭有臉的紈絝都給我抓來了?抓來幹啥啊?他們犯了啥事啊?打砸了國公府了不成?
長安別駕是最近新上任的,不過上任沒多久就遇到了太子殿下得勝回長安,纔剛剛忙完當天迎接儀式的安保和各種雜事,都沒休息兩天,結果這深更半夜的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了,趕緊三下五除二的就爬起來了,爬起來以後就跟着詢問起詳細的情況來了。
那邊小吏也知道事情不小,一五一十的就把事情跟着長安別駕說了,長安別駕那邊聽着也是腦殼疼的厲害,這事情說實話官吏們也沒做錯,畢竟這些紈絝們大半夜的還在坊門口吵嚷着要出去,還鬧事,要不是看在他們都是勳貴子弟,這事情直接拖到衙門裏打三十板子,第二天讓家人領回去,誰都不冤枉,但是這個紈絝們肯定不適合這麼幹的啊,他們一個個的都是勳貴子弟,家世不一定淵博,但是都是如今朝堂上正受重用的呢,他們的哥哥,也都是在太子東宮裏面的大紅人,老子是皇帝陛下的紅人,兄長是太子殿下的紅人,這新舊兩輩都包攬了,以後的榮華富貴起碼還有好幾十年的工夫呢,打是打不得的,只能全都抓起來了,抓起來以後這些傢伙們還在耍酒瘋呢,一個個的把自己以前乾的那些事情都給抖出來了,自己抖自己的不算,還開始互相抖起來了。
那聽得邊上負責記錄的官吏是頭皮發麻啊,都不是什麼大事,頂多打打架,言語上衝突,或者壓價拿東西等等,涉案數額也不大,頂多兩三兩,絕對沒超過半張銀餅子的,這些傢伙們也就是效仿先輩,當一個合格的紈絝而已,就跟程處亮李晦他們年輕時候一樣,大惡不做,小惡不斷的。
但你不能說他們不做大惡,只做小惡就不懲罰他們吧?俗話說得好,小惡不懲縱容大惡啊!更何況,唐律裏面也沒寫小惡就饒恕他們啊,按照唐律,他們可都是要賠錢然後一人挨個十個板子的。
按理說他們都該直接打了就完事了,但是這事情沒有證據啊,也就是他們自己喝醉了酒胡言亂語,萬一到時候打完了,他們酒醒了說什麼都不記得了,自己沒做過這件事情,非要說自己這邊趁着他們喝醉了,故意誤導口供證據,真要追究起來那可是大罪啊!
正因如此,那些官吏們雖然把這些紈絝們給抓回來了,但是抓回來以後才發現一個個的都是燙手的山芋啊,你說打也不是,放也不是,讓他們在大牢裏待着吧,大牢環境還不行,還得給他們打掃乾淨了扔進去,那真是喫力不討好啊!
好在這些官吏們還沒有頭疼多久,長安別駕就頂着黑眼圈,腳底生風的就過來了,這個燙手的山芋也算是可以扔出去了。
大家就問別駕了:怎麼辦啊?
長安別駕也很絕望啊,我能怎麼辦啊,還能真的審問這些人不成啊,他們也沒打也沒搶,就是喝醉了酒耍耍嘴皮子,鬧鬧事,頂多算是妨礙公務,尋常家裏百姓也就花點錢就能消災,板子都不用打了,難道要打這些金貴郎君們屁股不成啊?快快快,按照一般的做法,去通知他們的家人,讓他們交了罰金趕緊把人領走吧!
長安別駕這麼一說,大家一想也是這麼一回事啊,雖然他們是紈絝,但是按照尋常百姓的對待方法就好了嘛,讓他們家人來交罰金給帶走就好了。
這邊就趕緊去挨家挨戶的通知去了,這不通知還好,大不了打他們幾板子,白天扔出去,他們就算給打瘸了回家也不敢放半個屁來聲張的,誰敢通知啊,有岑四郎的先例放在那邊呢,岑四郎胳膊都還是剛斷的呢,他們難道也想斷啊?
不過遲了,官署衙門這邊已經挨家挨戶的去通知了到了。
晚上有宵禁,大家不能出門,整個長安城也就靜悄悄的,而且是格外的安靜,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一早,紈絝們一個個的酒醒了,頭疼腦漲的,一睜眼睛,唉?我們怎麼在大牢裏了啊?這是怎麼回事啊,昨天不是在天上人間喝酒聽說書嗎?
邊上有看守大牢的獄卒就跟着說了:哎呦,郎君們哦,你們可算是醒了,昨天你們在宣陽坊鬧事,被人給帶回來了,不過你們放心哈,已經沒啥事情了,等下讓你們家裏人給你們領走就好了,對了你們夢裏還胡說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們會一一調查的要是有證據的話,我們還會喊郎君你們來的。
至於說這句話那根本就是放屁沒用了,他們嘴巴上說說的事情,還能找到什麼證據啊,就算是人證,人家也不敢來指認他們的啊,又不是什麼大事情的,何必得罪貴族子弟呢?
不過這些紈絝們聽完了以後臉都綠了,什麼玩意的?你們通知我們家人了?通知了什麼事情啊?
那獄卒就奇怪了,剛纔不是說了嗎?你們夜晚鬧事,吵着要出宣陽坊的事情啊,不然還能是什麼啊?
岑四郎不過是跟人家打架,不小心把人手指頭給打斷了,人家岑家祖傳斷骨祕訣,打斷一個手指頭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結果就這樣還被他兄長追着打斷了兩條胳膊,那慘狀現在還歷歷在目啊!他們現在可是半夜要闖出宣陽坊,還在宣陽坊鬧事情啊!這事情可比岑四郎打架要來的大得多了啊!
當時就有紈絝受不了心裏的重大壓力,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這誰頂得住啊,岑四郎那樣子都斷了兩跳胳膊了,自己幹了這事情,怕不是要兩條胳膊三條腿都要被打斷了啊!這日子還能不能過啊!
不過還有腦子活絡一點的紈絝當時就說了:獄卒大哥!獄卒大哥!您現在把我放了吧,就說是誤會,說沒有我行不行?我保證不當紈絝了,不給大家添麻煩了啊!
說什麼現在都遲了,不過獄卒倒是給他們弄傻了,都說了交錢就行了,你們這是幹啥啊,一個個天塌了一樣。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獄卒雖然疑惑,但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外面天已經亮了,坊門也開了有一會了,大牢裏面紈絝們嘰嘰喳喳的吵吵嚷嚷的求放他們出來,一個個的開始給獄卒們開價了,只要能放他們出來,錢什麼的不用擔心,只要能用錢解決的,那都不是問題。
那邊獄卒們說句老實話很心動,紈絝們開的價錢很讓人猶豫啊,但是還在猶豫着呢,外面已經傳來了蹬蹬蹬的腳步聲了。
聽到腳步的時候,那些紈絝們都安靜下來,一個個的都豎起耳朵來聽了,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了。
“哎呀,別駕,您客氣了,這是我們程家對不起您啊,怎麼您來跟我們道歉呢!”
“二郎,不是這麼說的,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大半夜的還叨擾了國公爺……”
“怎麼是叨擾呢,我家四弟的事情,不叨擾,不到繞。”
那聲音越來越近,只見到程處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程處寸在家裏排行老四,這四弟說的自然就是他了啊,來的人不用說了,二郎還能是誰啊?當然是東宮理當執事的程處亮了啊!
程處亮那邊說這話已經走到大牢這邊來了,手裏還逮着一根粗棍子,那棍子足有程處亮小胳膊那麼粗,至於程處亮小胳膊有多粗,大概是尋常人大腿那麼粗吧。
邊上的長安別駕看的都縮了縮脖子呢,對於程處亮的大棒壓根就不敢直視。也難怪從剛纔開始,長安別駕說話就一直客客氣氣的,一方面程處亮是太子身邊的紅人,一方面也是因爲這大棒還有程處亮的小山一樣的身材的威懾力放在這邊啊,不自覺的就客客氣氣了起來了啊。
那邊到了牢房了,按理來說長安別駕應該是放人了,畢竟程處亮罰金也交過了嗎,但是看到程處亮手中的大棒,長安別駕有點猶豫了,這棒子拿來做什麼的啊?不會是要家法伺候的吧?這玩意要是在官署衙門裏打死人了……
那程處亮一瞧見長安別駕的眼神,當即就拱手說了:哦,別駕您不要擔心,這其實是特製的擀麪杖,你看都十月了,太子殿下看到關中地區又是一片豐收的美好景象,特意採購了最新的米麪,要和我們一起擀麪喫呢,因爲人數較多,我就準備了這個擀麪杖了。
程處亮說的誠懇,長安別駕心裏也就放心了,原來是這樣子啊,那就沒關係了,吩咐人放人了,先把程處寸給放出來吧。
那邊程處寸縮在角落裏,神情驚恐,看到大門一點點的打開,開始搖頭了,嘴巴里發出無意義的聲音來,但是這有用嗎?
程處亮那邊看到大牢門打開了,人就進去了,隨後,就是——“舞”的一聲。
……
長安城新一任的紈絝們統統都捱揍了,誰打的?他們兄長打的,其中給大部分的還都在東宮任職呢,他們在去東宮上班之前的路上,順道去了官署衙門,然後把他們的弟弟給領出來,領出來之前還痛打一頓,斷胳膊斷腿的算是小事情,斷脖子搶救的是常態,好在長安城骨科已經非常發達了,是當下時代遙遠西方的日耳曼野蠻部落所不能比擬的,像什麼粉碎性骨折,在大唐長安的大夫們看來,那都不是什麼嚴重的毛病,完全有得治的嘛。
這老百姓們聽了以後也是拍手稱快,好啊,打得好啊,最喜歡就是看這種勳貴子弟捱打的戲碼了啊,總有種莫名的爽快感啊!以前天天看岑三郎他們被拖出來打,現在岑三郎他們都長大了,在東宮當官了,他們父輩也沒啥機會能去打他們了,還以爲看不到了呢,哪想到他們弟弟都開始當起紈絝了,現在又能看到他們兄長們毒打他們了,心情愉悅啊。
倒不是說長安城百姓們有獵奇的心理,主要是當紈絝的,百姓們也不喜歡啊,以前他們的兄長是紈絝,長安城百姓就不喜歡他們的兄長,現在他們的兄長給太子殿下調教的一個個的很有能耐,很有品德,還樂於助人了,還跟着大勝仗,老百姓們對他們自然是讚不絕口的,現在他們是紈絝,那他們自然不喜歡他們了啊,看到紈絝捱打,哪能有不拍手稱快的呢?
新紈絝們捱打這件事情,自然也傳到了李毅這邊來了,他剛好從芙蓉池休假回來,聽說這件事情以後是有點哭笑不得,但是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嗎,也就沒多放在心上了。
倒是程處亮,李晦他們,因爲此事獲得了一些好名聲,百姓們還有其他官員們,都在誇讚他們,大義滅親,主持公道,一視同仁什麼的,反正有啥好話就說什麼好話,最後總結了——這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勞啊!
李毅就納悶了,怎麼最後功勞跑我身上了啊?我去芙蓉池度假啥也沒幹啊,就連程處亮他們去揍了他們弟弟這件事情,自己也是剛剛纔得知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那老百姓當然覺得跟太子殿下有關係了啊,程處亮他們這些老一輩的紈絝,之所以現在如此品德優秀,能力突出,那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勞,都是因爲他們跟着太子殿下這麼多年,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耳濡目染之下,才能變得品學兼優起來了啊,不然按照他們以前的樣子,以後也是爲禍一方的大紈絝啊!
行吧,真要這麼說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啊,不過真正管教他們的不是自己,而是程咬金啊,或者說,是格物學院這一作學院,是李毅的現今的教育理念,是學校這個大環境下的集體氛圍。
只要這個人不是太孤僻,太離羣,在一個環境良好的集體中,多多少少也都會被感染的,慢慢變好的,這也是爲什麼現代的家長們拼了命的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好學校去的原因,因爲好學校的生源一般來說要更好一些,他們的入學標準更高一些,跟着好的在一起,大多能越變越好,而跟着差的在一起,能不變差,都已經算是很自覺的了。
古人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這個道理,古人誠不欺我。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走後門
程處亮他們收穫了好民生,新生紈絝們捱了一頓來自兄長們的毒打,也算是安靜消停一會了,老百姓們也能過上幾天安生日子,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民間對於以前那些紈絝們的風評越來越好,讚美之詞也是越來越多,連帶着太子東宮都跟着沾了些許的光。
而最讓李毅高興的,則是格物學院又一次的進入了大家的視野之中。唐朝人是很重視教育的,對於普通老百姓們來說,一輩子累死累活的,除了爲了填飽一家人的獨自來說,更高的追求那就給家裏培養一個讀書人,在這個年頭,普通老百姓想要躋身貴族階層,那讀書絕對是相較而言最便捷的路途了。
程處亮他們都是畢業於格物學院的,而當年李毅創辦格物學院的時候,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話題的,不過當年的話題都是負面話題就是了,那時候李毅還年輕,弄出了一個格物學院,在文人士子們之間很不被看好,主要是因爲格物學院第一批面對的學院乃是研究院裏工匠們的孩子,隨後還有長安城的一票紈絝們被扔到了格物學院裏面來了,那這些紈絝們可都是長安城各大官學院都不要的人啊,說句不好聽的,就跟扔垃圾一樣扔到格物學院裏去了,這格物學院就算是頂着官學的名頭,在大家看來也不過爾爾了。
哪裏想到在他們不看好的格物學院畢業的那些紈絝們,一眨眼之間都成了難得的人才了,在洛陽城參與建設洛陽,整個洛陽欣欣向榮井井有條,治安良好是創下了建國以來的做好記錄。
那他肯定治安良好啊,就這些紈絝們一天到晚的在洛陽沒事做,就帶隊掃街巡邏的,誰敢鬧事啊?
這些都不算什麼,這些紈絝們還跟着太子殿下東征西討的,小小年紀,就立下了不少的戰功,他們或許只是跟着後面混,但是戰場上,有些人連混都混不下去呢!更何況,像程處亮,李晦,長孫南,岑三郎他們這幾個,那可都是帶兵打仗衝鋒在前的啊!這也是能混的?真打仗的時候,對面可不管你是不是貴族呢,刀劍無眼,都往你身上招呼的。
現在就更不得了,他們一個個的現在都是太子東宮的官員,那可都是未來皇帝的班底啊!同樣是貴族子弟,有些人可能要從縣令開始做起的啊!
或許有些人說了,那不一樣啊,這些紈絝們不少都是打小就跟着太子殿下一起長大的,以前一起闖禍,一起打架,一起上青樓的關係,那想比肯定是比不過的啊,話是如此,但是除了這些紈絝們,在太子殿下身邊額外受到重用的,就是從格物學院畢業的人了,有許多甚至被太子殿下直接特招進去東宮了,負責東宮的各項工作,而且大部分的人,都是一畢業,直接就服務於太子殿下,不管是不是朝堂上當官的,但你起碼是給太子殿下打工的啊,以後機會多得是啊!
如此一來不少人都說了,這格物學院看來也不是那麼的不堪啊,或許目前生源是不怎麼樣,但是這格物學院乃是跟着太子殿下的啊,太子殿下現在明顯的更傾向於任用格物學院裏畢業的學生,反倒是其他官學院畢業的學生,到太子殿下那邊去投名帖的,那都是基本沒有回覆的,更不要說接見他們了。
不少當官的人心裏就開始琢磨了,要不,我把孩子給送去格物學院裏?
想送也可以啊,格物學院畢竟是官學院,又不是李毅私人所有的,名義上那還是國家的學院呢,李毅雖然是名譽院長,但是也沒有權利阻攔別人入學的,只不過格物學院目前的入學考試,就說比較難了,不是說多有文化水平,而是考驗的不僅僅是文化方面的東西,更多的是品格,是團隊合作能力,個人動手能力,還有日常的常識等等,聽人說,最主要的,還是態度!按照周王殿下的話來說,那就是綜合文化素質考覈!
這玩意挺抽象的,起碼每一個聽到這句話的人都聽的不太懂,不懂歸不懂,格物學院這個考覈,大家也都明白了,太子殿下不喜歡搞特權,喜歡搞一視同仁,起碼看上去應該是這樣子的,並不會因爲你有貴族的身份就給你開後門就是了。
話雖如此,但是如果能開後門的話,那肯定還是希望能走後門好一些啊,不少的官員們都開始想了,怎麼才能把自己家裏的孩子給送進格物學院呢?有些找關係的就找關係了,這其中被找的最多的就是河間王李道宗了。
這李道宗自從被李二陛下責罰了以後,就被派去了洛陽當都督了,目前也一直都在做這個,也算是正式開始他的養老人生了,按理來說他既然去了洛陽楊老,那中央官場上的事情也就跟他沒多大關係了,也就打仗的時候用處大一點而已,不過現在時不時的就有老朋友什麼的過來拜訪他了,拜訪他幹嘛?商量商量能不能給孩子進學校走後門啊!他女兒李雪雁,現在是格物學院的辦公室主任啊!這辦公室主任就是主官學生這一塊的,權利堪比校長,或者說比校長李毅要大的多了,李毅那不管事情的啊,基本都是李雪雁打理學院的大小事務。
李道宗這個人吧,以前是有點小貪,但是自從被李二給懲戒過,大牢做了幾個月之後,就不幹貪了,那些帶着禮物來找他的,他都是一個不敢收啊,先詢問帶禮物來幹嘛,打聽到了原來是來走後門的,希望能夠讓孩子去格物學院讀書的,李道宗才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啊,那行吧,我先問問閨女啊!
李道宗就拉過來李雪雁說了:閨女啊,外面好多人都求着要去格物學院呢!不少都是爹爹以前的老戰友,老下屬,還有一些是官場上的同僚,你看……
不行!李雪雁當時就說了:這事情已經不少人找過我了,就算爹爹來找我,也是一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