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藝伎的名節
飛燕樓的鴇母剛剛纔睡醒,正在樓閣上伸懶腰打哈欠呢,老遠的就瞧見了從平康坊裏走進來的周王殿下,周王殿下這走過來的方向,分明就是衝着飛燕樓來的啊。
鴇母僅存的那一點睡意一下子就沒了,還說你周王殿下對我鴇母沒意思?每次來我飛燕樓都不找姑娘,拉着我一頓風花雪月,現在一大早的就又來我飛燕樓了,冤家,要死了你。
這邊鴇母自信爆棚中呢,就瞧見情況不對勁了,周王殿下後面怎麼跟着的不是紈絝了,一個個的看上去都是布匹平民啊,周王殿下這一下子帶這麼多平民來是幹什麼啊,與民同樂?我們飛燕樓也沒這麼多姑娘啊,鴇母正自奇怪着呢,就見着後面一大堆五城兵馬司的人也跟着進來了,這……這是要出事啊!
鴇母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趕緊就去穿好衣服就下樓去了,這邊剛到一樓呢,那邊就見到周王殿下跨門進來了,一邊走進飛燕樓,一邊還對着邊上的百姓們說:
“……孤這叔伯啊,平日最是豪爽仁義,見到有老人家摔倒了,那是絕對要第一時間上去攙扶,聽說扶起來就是一張金餅子送上去,個個如此啊……”
那邊百姓們似是非懂的點頭,雖然不是很明白竇師仁扶起老人幹嘛要給金餅子,但是殿下既然說了,那就聽着,是不是真的就是另一回事了,起碼殿下這一份對家人的信任足以讓百姓們感動了。
飛燕樓這會子龜公正在打掃衛生呢,哪見過這麼多平民湧進來啊,一下子有點懵,鴇母一邊快步下樓一邊尋思着自己飛燕樓最近是不是鬧出什麼事情來了,難道有人逼良爲娼,沒理由啊,最近也沒見着新進來的姑娘啊,更何況飛燕樓裏大多爲藝伎,娼妓實際上並不多,當然了,爲了錢財自願和紈絝們富商們發生點發於情止不住理的事情,那她鴇母也管不了人家的啊。
“哎喲,殿下啊,您這麼早就來飛燕樓了啊,這是幹什麼呀,大劇院在那邊呢~”鴇母強自鎮靜着甩着手絹,柔聲的就扭着臀走到李毅跟前來了,那邊五城兵馬司的人開始慢慢入場了,不過看樣子不像是要保護周王殿下的樣子,反倒是把這些平民百姓們隱約有包圍之勢。
“鴇母,近日來是爲正事而來,皆因有人說孤的叔伯是逼害人命之輩,孤這是帶着百姓們來此地,給孤的叔伯一個自清的機會呢。”李毅那邊說的誠懇,邊上劉德威眉頭直跳,這哪是給竇師仁自清的機會啊,這怕不是要用民憤直接打死竇師仁啊!也不知道自己帶的五城兵馬司的人夠不夠多啊。
當然了,現在還不存在什麼民憤的問題,畢竟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就是竇師仁給船工毒藥,指示船工給周王下藥的,一切都還只是猜測的程度。
鴇母當時就腦門子冒汗了,周王找叔伯,怎麼找到我們飛燕樓來了啊,等等……該不會是說的竇師仁把?竇郎君確實是在飛燕樓啊,他是犯了什麼事情了嗎?
這邊也顧不上那麼多,趕緊讓僕從去喊竇師仁去了,李毅也不着急,就在這邊等着,沒過多久那邊竇師仁就慌慌張張的出來了,站在二樓,扶着欄杆朝下面望,看到領頭的是周王,他就有點不好的預感了:
“周王殿下,聽說你找我?找我何事啊?”
李毅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竇師仁了,這是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光面相來看頗爲俊郎,並非大奸大惡之相,心,卻是大奸大惡之心。
李毅聽到竇師仁問了,自然是立馬一臉恭敬的表情,把剛纔在官署門口發生的事情,潑皮的證詞一一都是說出來了,正巧那潑皮的親戚也就在竇師仁邊上,立馬就站出來說是那潑皮血口噴人,兩人確實是親戚沒錯,但是自己根本就沒囑咐潑皮幹過這等事,也跟自家郎君沒一點關係的!
這是陰謀!這是赤裸裸的針對我家郎君的陰謀!
百姓們一聽也犯迷糊了,現在怎麼辦啊,兩方證詞開始衝突了,誰在撒謊啊?大家一起看向了周王,周王看向了劉隊正,劉隊正看向了劉德威,劉德威抬頭看向了屋頂。
“看!上面有人!”
不知道哪個人喊了一聲,就瞧見在飛燕樓三樓的地方,有一個人飛天而下,身輕如燕,一個回身就落在了中間的房樑上,然後帥氣的單腿耷拉下來,半坐在了房樑上,手裏抱着一柄古樸寶劍,那人戴着面具,衆人看不清長相,但就這一手輕功,一點都不比大劇院裏戲臺子上演的要差,技術活,大家鼓掌!
這人不用說了,當然就是劍聖裴良俊了,裝逼騷包是劍聖強項,就見到戴面具的劍聖衝着下面抱拳,隨後聲如洪鐘的朗聲說道:
“諸位長安百姓,在下乃一遊俠,姓名不足掛齒,今日到此地,乃是爲一名女子聲張正義而來,那名女子本是芙蓉池上畫舫一名藝伎,上巳日那天,被奸人所害,損失名節,羞憤之下跳湖自盡,當日我遊歷正巧經過救下那名女子……”
劍聖裴良俊這邊說完,下面百姓們齊刷刷的很配合地問道:
“後來呢?”
後來?後來當然是裴良俊一路順藤摸瓜,如同碟中諜一樣的精彩操作,蒂花之秀無人能及,隨後終於是找到了幕後主謀,是誰啊?就是竇師仁!這人爲了公孫大娘,和周王殿下爭風喫醋,就想到了給藝伎灌百淫散,讓周王殿下和藝伎發生點不可說的事情,然後讓公孫大娘恰巧經過,看到之後周王殿下自然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只是竇師仁全然不顧那名可憐藝伎的清白身家了,竟然如此歹毒心腸!
哇,劍聖裴良俊坐在房樑上說完之後,下面就炸鍋了,這事情是真的啊?竟然還這麼勁爆的啊!但是那藝伎呢?光你說不行啊!
這邊有人問完了,那邊三樓,就有一姑娘走了出來,李毅認識,就是當天被剝光衣服塞自己被窩裏的藝伎!
那藝伎走出來之後,第一個就指向了竇師仁,哭喊着說道:
“就是你!你這禽獸不如之人,還我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