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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宵禁

  魏徵一愣,沒想到李毅竟然會說這些百姓們日子苦,但是李毅向來不是信口開河的人,既然說他們苦,那就是有理有據的,魏徵對着李毅就問了:   “殿下爲何覺得他們苦,能否與老臣說一說?”   李毅笑着說了:   “老師覺得他們日子過得好,是因爲他們喫的好,穿得暖,有的住,便覺得足夠了。但老師可曾想過,他們每日裏太陽底下曬着做農活,一日不得清閒,清閒一日,就有可能餓肚子,就這還得盼望着沒有乾旱雨澇,沒有蝗蟲天災。雖然我們推廣了土豆玉米,但若是發生天災,該顆粒無收他還是顆粒無收的,我近日也看了不少的奏章,我大唐地域遼闊,天災旱災蟲災年年都有,賑災的糧食稍微喫一些,就要餓死人,天氣溫度高一點,就有可能鬧瘟疫,若地方上的反映措施稍微慢一些,還可能爆發出來,傳染周邊。”   “這還不算,老百姓們沒有什麼機會讀書,也沒有機會接觸知識,也不會有什麼機會改變他們的人生,身子壯一些的,遇到亂世,或許能憑軍功,腦子活一點的,或可經商,但是大部分的人,他們這一輩子都只能面朝黃土背朝天,除了用手一束束的糧食種起來,交稅養活自己之外,再無其他出路了。”   李毅說完,魏徵倒是皺着眉頭說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要讓人人享福,不用勞作,也能喫飽,穿暖,這才叫過得好嗎?”   “勞作啊,爲何不勞作,百姓都不勞作的話,這國家還有什麼前途可言?只是他們付出這麼多,回報的卻太少了,我才說他們日子苦啊。老師,您可曾想過,有一天,這田地間不再是耕牛,或是百姓們自己用手耕作,而是像諸葛亮的木牛流馬一樣的工具,自己種植田地,老百姓們只要負責操作就好了,從這到那,一大片的田畝,只需一天就能耕作完畢,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騰出手來做些別的事情。”   李毅說到這裏,笑了笑,繼續說了:   “他們或許會有其他的問題,爲了房價,爲學區,爲子女的不孝順,鄰里的淡薄人情,但是起碼,他們不再需要爲了活着而憂心了。不僅僅是生活教育,還有治病療傷,這些老百姓們日子苦,因爲他們隨便生個傷風感冒,都有可能送了命,恕我直言,如今在我大唐行醫的那些郎中,有幾個是去了解到底什麼是治病救人的?他們不知其所以然,只知照搬硬套所謂祖輩的經驗之說,但凡有稍微出入的地方,便不知道如何用藥,如何施針,老百姓們就算是有錢治病,也是提着心吊着膽,那些醫德不良的人,卻還能夠打着治病救人的旗號,賺着血腥錢,老百姓的日子又怎麼算好呢?”   李毅說完,魏徵跟着說了:   “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殿下心懷天下大同之理想,實乃我大唐之幸,但這畢竟是終極之理想,若想要天下大同,就該殿下以身作則,教化天下。”   “老師,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去教化天下啊。”李毅擺擺手,跟着說了:“其實要達到這樣子的目的,真的也不是很難,說白了,就是大力發展生產力,把勞動力從田裏解放出來,讓更多的勞動力,能夠從事其他的工作,開礦修路,造更多的織造廠,更多的印刷廠,更多的鍊鋼爐,更多的人能夠潛下心來學習,不是看四書五經,而是看數學物理化學這一些,哦,老師可能不太懂,就是我在洛陽弄的格物學院裏教授的東西,現在還是很淺顯的,但是等我將這種思想推廣出去的時候,我大唐人口衆多,總是能有天才,能有想象力充沛的人,能夠進行一些突破,進行一些研究,總歸是比我現在的水平來的好的,或許要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但只要我能帶着上了正軌,那總歸是能達到這個目標的啊。”   李毅洋洋灑灑的說了半天,但是魏徵有一大半都沒聽得懂,就聽懂前面一點了“讓人從田裏解放出來!”。   真要是能做到這樣子的程度,少部分人種田就能養得活大部分人,大部分人再去做別的事情,打鐵鍛造,挖礦開山,修路造橋等等,那這天下大同,還真的有希望能夠達成啊。   讓他們多讀書嘛!不過李毅說的什麼物理化學這一類的,魏徵聽說過,也看過李毅編寫的教材,但是說句老實話,聽不懂,最主要的是,魏徵不理解,學這個冰融化水,水凝結冰,神奇是神奇,但是跟老百姓喫飽飯有什麼關係嗎!   但是李毅既然這麼說,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魏徵聽着,倒也不反駁,這麼多年了,反駁李毅的有幾個不是被打臉?魏徵自以爲自己不比眼前這個年輕人來的厲害,某些方面,李毅要比他來的精明的多。   “那殿下所說的這些,若是真的能實現,那就太好了。”魏徵笑了笑,說道:“殿下有這份心,就很好了。”   李毅看着魏徵似乎沒聽懂的樣子,想了想,說了:   “老師,其實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要做,但是奈何沒辦法施展手腳,如今既然提到這個話題,倒也想跟老師您說一說了。”   魏徵聽到李毅這麼說,也說了:   “那你說說,是何事讓你都無法施展手腳啊?”   “改造長安!”   李毅接着說了:   “如今的長安城確實不錯,裏坊制度就跟一個個的小區一樣,還有繁華的東西兩市,人口基數又大,這麼好的城市,唯獨可惜了沒有夜生活啊!”   “殿下,你可別瞎來啊,你想取消宵禁?”   聽到這裏,魏徵都有點不淡定了,趕忙說着了。   “有何不能取消的呢?以前宵禁是有宵禁的道理,如今宵禁,治安確實是好了,但是國家損失了多少,老百姓們損失了多少,誰又算的過來?”李毅理所當然的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