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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演員

  所謂優伶,優是俳優,伶是樂工,所指的是以樂舞、戲謔爲業的藝人。   根據李毅所知,歷史上古代中國的優伶,位置非常低下,深受歧視,特別儒學興起之後,以爲伶人以聲色娛人,以取悅觀衆爲職業,其中技藝高超又姿容綽約者十分容易吸收大量的崇拜者。而這些優秀伶人又常常出入於高官富豪之家,一旦這些高官富豪爲其所迷聽其擺佈,就會出大問題。所以,士農工商,伶人基本就不算在良民裏面。   當然,伶人之所以受歧視,還有其他禮教緣由。比如女子出頭露面啊,父女母子能夠悍然結成夫婦或者仇人啊,不依朝綱啊等等,即便古時候的戲目多是以宣揚禮教爲目的,但是這些優伶本身演戲的行爲就是破壞禮教。   歧視之深,甚至於到了命令倡優隸卒子弟不準參與科舉考試,連結婚都只能和同行婚配,不得和普通老百姓即“良人”結婚,否則要挨一百大棒。所以古代大多演員,入了這一行,是不能進入族譜的,若不是逼於無奈,是不會願意成爲優伶的。   原本李毅以爲自己找個漂亮的優伶那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結果沒想到高寶一臉豬肝色的回來說長安最漂亮的那個優伶,沒請到!原因是,那個優伶問高寶王爺找自己去幹什麼,高寶哪裏知道啊,然後就說自己生病了,身體不適望王爺海涵。   李毅那個怒啊,什麼玩意的?王爺相請都敢稱病拒絕的?正想發火,大展淫威,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歷史上優伶確實身份地位低下,但有個朝代例外,沒錯,就是唐朝!唐朝自高祖李淵開始,就對優伶沒有什麼偏見,不僅沒有偏見,皇家貴族之中,還多以供養一些優伶作爲時尚,李孝恭更是一口氣在後院圈養百多名舞姬,優伶在民間也多受追捧,就連身份出生低賤的胡姬,都能憑藉着一手美麗的胡璇,登堂入室。   在唐朝中後期對於優伶,那就更誇張了,之後的唐玄宗李隆基被譽爲“梨園皇帝”,而李貴妃更是擅長歌舞,可見一斑。當時呈現了許多大家,比方李龜年、李彭年、李鶴年兄弟三人,李彭年善舞,李龜年、李鶴年則善歌,李龜年還擅吹篳篥,擅奏羯鼓,也善於作曲等。由於他們演藝精深,王公貴人經常請他們去演唱,每次得到的恩賜都成千上萬。他們在東都洛陽建造宅第,其範圍以至超越了公侯府第。   不過也正是因爲唐朝對優伶這種近乎畸形的追捧態度,才讓後世的優伶們打入了萬劫不復之地,後唐莊宗李存勖,稱帝以後,一發不可拾掇,常常面塗粉墨,穿上戲裝,登臺扮演。後來被幾個伶人所迷,居然隨便將高級中央長官的位置交給伶人。由於李存勖的寵信,伶人們真是眉飛色舞,整天俯首挺胸出入宮廷內外,傲視、戲弄朝臣。衆人憤慨之餘又不敢告狀,有的以至反過來巴結伶人,以保求富貴,四鎮的節度使們也爭相重金受賄。這位皇帝,還應用伶人刺探情報,監視大臣,伶人又與贓官污吏互相勾搭,魚肉百姓,搜刮民財,還陷害忠臣良將,使朝廷日益糜爛。李存勖經常派伶人宦官強搶民女,有一次竟搶了駐守魏州將士們的妻女一千多人,搞得孤家寡人,怨聲四起。   當然這位皇帝下場很慘,歐陽修如是評價:“方其盛也,舉天下之俊傑,莫能與之爭;及其衰也,數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國滅,爲天下笑。”   也就是從唐朝之後,優伶的位置可謂每況愈下,徹底下九流之列了!   但現在可是在大唐啊!一名優秀有名氣的優伶拒絕一名王爺的無禮邀請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傳出去都是一段彰顯氣節的佳話,當然了,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是周王殿下。   “那個優伶叫什麼?”   “回王爺,那人名諱,公孫大娘。”   高寶恭敬地說道。   李毅卻張大嘴巴可以喫下一整顆雞蛋了。   公孫大娘?那個唐朝開元年間最著名的舞人,據說當年草聖張旭,就是因爲觀看了公孫的劍器之舞,因而茅塞頓開,成就了落筆走龍蛇的絕世書法。畫聖吳道子也曾通過觀賞公孫大娘舞劍,體會用筆之道。就連詩聖杜甫都留下詩句: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一人成就三聖之道,這位絕代佳人真是一位奇女子。   但是關鍵問題是,現在是貞觀啊,距離開元還有半個世紀呢?怎麼現在大唐長安就有叫做公孫大娘的舞人了啊?難道是同名同姓?還是說因爲自己這個小蝴蝶的原因改變了歷史?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李世民都平白無故冒出了一個自己這樣的兒子喜當爹了,公孫大娘早出生半個世紀算不上什麼稀罕事吧?就是不知道後世的草聖張旭,畫聖吳道子,還有詩聖杜甫,沒了公孫大娘還能不能成就他們的聖道了。   公孫大娘沒請來要不然再去請一次?李毅可沒這麼賤皮,不願意來就拉倒,李毅腦袋裏可是有一個相當不錯的構想,如果能夠施展開來的話,李毅覺得自己就可以親手製造偶像了。   公孫大娘固然有她的脾氣,李毅也有李毅的脾氣,沒了公孫大娘還有二孃三娘,大唐年間缺的就不是身姿卓越貌美如花的優伶。   “走!去平康坊!”   李毅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平康坊?!殿下!那裏不能去啊!殿下!”高寶愣了一下,趕忙大喊着追了上去。   李毅哪會鳥他?你個太監逛不了紅燈區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也不能阻攔我這個正常人去吧?更何況,我去的目的很純潔的!   ……   “郎君~來呀~快活呀~”   一個袒胸露乳穿着大膽的胡姬風騷的朝着李毅招了招白嫩的手,臉上塗抹着厚厚的胭脂,懷着審視的態度,李毅正打算走近批判一番,結果就被一股味衝的受不了,我的天,這胡姬一身的羊膳味兒。   李毅快步離開了朝着自己招手的胡姬,或許有人會喜歡這種調調,但是絕對不是自己。   絢爛的陽光,灑滿平康坊繁華的大街上,腳下的青磚鋪就的道路,映襯着綠瓦紅牆還有那突兀橫出的飛檐,連腳步都變得輕盈了起來,大唐的男人們臉上帶着溫柔和煦的笑容和溫柔甜美的女人們互相交流,那一張張洽淡愜意的笑臉,無不映襯着盛唐民衆們歡樂喜悅的心情。   就連李毅所帶的隨侍的十名金吾衛們,都臉帶着笑臉,看看那個熱情洋溢的胡姬,再看看那邊放飛自我的漢家女,各個喜笑顏開,能跟王爺一起逛紅燈區,那是極好的。   只有一個人一臉肅容甚至可以說是愁容,那人就是李毅身邊勸說不停的高寶,要問高寶有多愁,恰似太監上青樓啊。   “高寶,我知道你心裏苦,你總拿着陛下會責怪來當擋箭牌就有點過分了,我都說了讓你別跟來你非要跟來自己遭罪,現在又嘀嘀咕咕的讓我回去,我這前腳纔剛進平康坊,啥也沒看啥也沒幹,後腳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處亮,晦哥他們知道了,我在這紈絝界還要不要混了?”   李毅擺擺手,也不管高寶都皺到一起的表情,其實李毅也知道,高寶只是擔心自己去平康坊的事情萬一泄露到昭媛娘娘那邊去,他會受到處罰。   不過李毅真沒打算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就算李二知道了真要責怪,李毅也能面不改色的給自己解釋的。   “這平康坊內,最著名的是哪一家?”   李毅實在是看的眼花繚亂了,所以還是趕緊詢問那些有經驗的前輩們了,這些前輩們當然就是金吾衛的侍衛們了。   “回郎君,要說規模最大,質量最高,名氣最盛的,那就是飛燕樓了,裏面姑娘婀娜多姿,樣樣都有,總能挑到郎君你喜歡的!”付二在邊上擠鼻子弄眼地說道。   因爲出來之前說好了要隱藏好身份,所以那些侍衛連同高寶在內,都只是稱呼李毅爲郎君,而且爲了低調,原本三十個護衛,李毅只帶了十個人,畢竟呼啦啦的三十多個人一起,那不叫逛青樓,那叫砸場子。   “好,就去那!走!”   李毅小手一揮,帶着一羣人浩浩蕩蕩的殺向了飛燕樓。   沒多久就到了飛燕樓,門外幾個風姿招展的胡姬一看到來了這麼多人,頓時身子都軟了,連帶着聲音都有氣無力的好像馬上就要到達頂峯的那一種感覺,越是這樣子的越是撩撥的李毅身邊的這些軍漢們心裏癢癢難受,呼吸都急促起來。   不得不說,飛燕樓還是名副其實的,就門口招攬客人的這些胡姬,質量在大唐來說都是相當不錯的,就連她們身上的那股子腥羶味道都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給掩蓋住了,聞一聞,好像是香料。不過就李毅這個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還是差了一點,畢竟女孩子那化妝技術真的是鬼斧神工,跟換臉沒啥區別。   “郎君,怎麼今日纔來呀~想死人家了~”   卻看着一個一身婊氣的胡姬就纏到了高寶的邊上,小手在高寶的背後一模,高寶渾身上下就打了一個激靈,惹來周邊的軍漢們一陣大笑。   青樓是古之風雅之地,那些金吾衛的軍漢們都是粗人,但是其他的客人們大多是文人雅士,一聽那些大笑聲,都皺起了眉頭來,卻沒有人敢上來說什麼。   大唐尚武,一言不合大街上拔刀就乾的事情也是有的,當然在長安要好的很多,武侯不良人畢竟不是擺設,而來青樓的很多人,都不是爲了和漂亮妹子做些愛做的事情,只是爲了抬高逼格來聽聽小曲,念幾句詩而已。   鴇母三十來歲的年紀,胸前裝的兩個軟球生怕別人不知道,用着薄薄的絲綢遮擋着,若隱若現看得人心裏直癢癢,屁股一扭一扭的,光是看着都受不了了,恨得不得喊來七八個小姑娘纔好瀉火,至於一個姑娘多少錢這種問題,下半身思考的情況下恐怕不會有哪個男人想的起來。   飛燕樓的鴇母是個明白人,他一看就知道李毅是這羣人中身份最爲尊貴的,搖着手裏的小團扇就湊了過來。   “這位郎君是第一次來我們飛燕樓嗎?想聽哪位大家彈得曲兒啊?我們這的珺珺彈得曲兒可棒了,人長得也美,善解人意的很呢,郎君你看,就是那位!”這鴇母一邊走到李毅的身邊,領着李毅朝着飛燕樓裏走去,邊上的金吾衛們看着鴇母這身段心裏癢癢,要不是顧忌周王殿下在這裏,早就伸手揩點油了,雖然多半會被躲過去,而這些軍漢們稱得上乖巧的表現,更是讓鴇母肯定了李毅的身份尊貴,這種大顧客,照顧好了,那絕對是好處多多。   李毅也不說話,高深莫測的泯然一笑,如果真能看到滿意的,李毅當然也不介意附庸風雅,秉燭夜談一番,皇子嗎,與民同樂纔可以嘛!   不過他隨着鴇母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哇!那個二樓驚鴻一瞥走過去的姑娘少說二十八了吧?當自己媽都夠了啊!不推薦個八歲小蘿莉也就算了,十二三歲的不過分吧?李毅很鬱悶,自己看上去像是這麼好宰的凱子嗎?   實際上鴇母也不是在爲難他李毅,在鴇母的經驗裏,十歲的男孩子逛青樓實在是件後生可畏的事情,稱得上是紈絝裏的豪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英雄輩出啊!   這麼大的孩子吧,多少都會有點戀母情結什麼的,找個胸大的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多半不會拒絕,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孩子竟然不買賬,不過沒關係,飛燕樓多的就是姑娘。   “對了,還有那位,水靈得很呢,來我們飛燕樓啊,沒幾天……”鴇母正要推薦一個年輕一點的,結果被李毅抬手打斷了。   “行了,也別說那麼多了,我問你,你們這有優伶嗎?”李毅問道。   “優伶?有是有的,但是郎君您也知道,這些伶人啊,琴藝曲兒真的是比不上我們家姑娘的,要不,還是找姑娘陪陪郎君?”那鴇母露出了一臉難色,很顯然她誤以爲李毅只對伶人感興趣,可問題是伶人都是些賣藝不賣身的,也就邊上助助興彈彈唱唱,真要房間裏發展成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大多就低頭離開了的那種,這個小郎君不要姑娘點名要伶人,莫非有什麼特殊愛好?   “讓你去找你就去找,哪來這麼多事情!我家郎君要是能看上,那是她們的福分!”   剛纔還跟邊上胡姬色授魂與的付二當即就怒喝了一聲,伸手就要往腰間的腰刀上摸,邊上早已經有飛燕樓的打手靠近過來了。   那鴇母沒說話,瞄了一眼付二腰間露出一個角的刀柄,立馬腿就有點發軟了,這是——金吾衛的佩刀啊!能讓金吾衛當侍從的人……我的天啦!   鴇母也算是有見識,以前認識的客人裏,就有金吾衛顯擺過自己的佩刀,在認出來付二手裏的刀刃是金吾衛所配之後,這一刻身子骨是真的沒了,聲音都帶抖着厲聲喊道:   “快!前面帶路趕緊帶郎君去最大的雅間!還等什麼呢,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你!去把所有的伶人都給我找來!”   喊完了還陪笑着把身子直往李毅身上蹭,如果剛纔還是一副工作狀態的鴇母的話,那現在完全就是任君採擷的懷春少女的模樣了,看的李毅一陣迷糊。   李毅對鴇母沒啥興趣,甩開了不知道咋回事突然煥發第二春的鴇母,跟着前面恭敬到就差拿腦門子走路的龜公,一路上了二樓,走到了最深處的雅間。   屋子隔音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走進來之後,外面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就消失不見了,李毅再一看,樂了,屋子裏竟然擺着“唐家居”的桌椅,這飛燕樓的東家,是個識貨人啊!   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就立馬有一個龜公過來到了一壺茶,都是搗碎了的茶葉,沖水泡開,還放了油鹽肉丁等等亂七八糟東西,李毅把茶推到一邊,等着飛燕樓的優伶們閃亮登場。   這邊屁股還沒坐熱呢,外面就想起了絲竹聲響,緊接着一個個年紀都不小的女人挨個走了進來,手裏抱着琵琶、蘆笙或是箜篌,甚至還有人腰間掛着兩個小鼓的。   李毅一看有點鬱悶,這怎麼姿色都這麼差啊,不是說優伶都是身姿容貌卓越之人才擔當的嗎?怎麼到了青樓裏就變了樣呢?   他倒也不去想想,青樓里長得好看的還能坐那裏當優伶?都敞開衣服當名妓去了!這年頭名妓是個高雅尊貴的職業,就跟後世偶像差不多的地位!   不過算了長得一般就一般吧,反正李毅也沒打算找優伶來選美,他是來找演員的。   沒錯,李毅打算把戲臺子給搬到武曌的母親楊氏的壽宴上,作爲禮物送給武曌的母親楊氏。   這年頭大唐是絕對沒有戲班子的,就連正經的戲曲也是沒有的。   戲曲最開始是由巫師的跳大神開始的,那是戲曲的出現。在漢朝時期出現了“角抵戲”,這個戲種大約延續到唐朝,唐初時出現“參軍戲”,這是一種類似於現在的相聲一樣的滑稽表演,至唐代中期而大盛。到宋朝時出現了宋雜劇,雜劇在表演過程中加入了真正意義上的文學創造。此時,南戲也在不起眼的溫州出現了。南戲過後就是元雜劇,此時是中國戲劇真正的黃金時代。   可以說,現代戲曲真正的雛形,是在宋朝纔開始的,至於宋朝之前的,連雜耍都稱不上。   當然了,李毅想編排的並不是傳統的京劇,南戲那種的“咿咿呀呀~”的戲曲,而是更加符合李毅審美的,擁有舞美效果,劇本,幕場和舞臺說明道具等等一系列元素的話劇!   一方面是一個別出心裁的禮物,一方面也是爲了試驗下話劇在大唐是否能夠在大衆娛樂裏佔據一席之地,至少李毅至今無法忘記自己曾經看過的《雷雨》《梁山伯與祝英臺》等等這些經典話劇,一部好的話劇作品帶給人心的震撼和啓迪並不比一部好電影來的要差。   想搞話劇,大頭當然是演員,沒有演戲功底的當然是不行的,說到演戲,第一個想到的當然就是優伶了,即便現在的優伶們並沒有發展出系統的戲曲來,還都是各搞各的扮扮小丑,吹拉彈唱什麼的,但是矮子裏面挑將軍,你總不能路邊上隨便拉人讓他們來演戲吧?先不說願意不願意的問題,效果上就肯定不如鍛鍊過的好。   “郎君想聽什麼曲目啊?或是看參軍戲?要不,看看我們這的拿手節目?”   鴇母在邊上伺候着,靦腆的問道。   “拿手節目?”李毅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到除了參軍戲還有彈奏唱歌之外,這些優伶們還能表演什麼好看的節目:“額,先拿出來瞧瞧吧。”   那鴇母點點頭,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一個有些胖胖的女人從優伶的隊列裏走了出來,先對着李毅行了一禮,隨後清了清嗓子,朗盛說道:   “春遊浩蕩,是年年寒食,梨花時節……”   李毅聽了一會,差點沒笑出來,這說的不就是自己抄的那本《倚天屠龍記》的原文嗎?!自從在天上人間裏的聽書閣開說以來,那是各種模仿不斷,甚至都有人憑藉聽力,寫了文字版拿來賣錢,後來被程處亮打上門去才消停了一會。   不過天上人間的《倚天屠龍記》七天才更新一回,現在已經說道第六回了,這飛燕樓的優伶所說的倒是《倚天屠龍記》的第一回。   “停停停,這《倚天屠龍記》不是天上人間的聽書閣裏的東西嗎?怎麼你們飛燕樓也說的啊?”李毅笑着打斷了那個優伶的說書,看向了鴇母。   “郎君,您有所不知啊,這《倚天屠龍記》是這大唐長安裏最火的傳奇,現在誰家要是不會說這個,那生意絕對要少了一大半啊。”   鴇母面有苦衷地說道。   大唐稱呼小說多稱呼爲傳奇,話本小說等是宋後常用的稱呼,所以鴇母所說的傳奇,也就可以理解爲小說的意思了。   李毅一時有些語塞,沒想到自己隨便抄的一本小說,能夠在大唐這麼火,連說書先生都快成爲一個新的朝陽職業了。   “額,這個先放一放吧,我想先聽聽樂曲。”   眼前的這些優伶雖然容貌質量不是很高,但是話劇的演員並不一定都要長得漂亮,再說了,話劇也是需要伴奏的,一段好音樂,是一部好話劇必不可少的部分,李毅決定先來聽聽這些優伶的彈奏水準如何。   鴇母笑着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手。   就見眼前這些抱着五花八門樂器的優伶們稀里嘩啦的就彈拉吹敲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屋子裏都充斥着各種各樣叮叮噹噹乒乒乓乓砰砰砰的聲響來,李毅沒有聽出絲毫的節奏感和章法,就好像隔一段時間幾個樂器一起演奏下,隔一段時間換下一個樂器。   哇,這簡直……   李毅剛想喊停,結果就看到了邊上付二還有其他的軍漢,甚至於高寶都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來。   李毅單手扶住了額頭,大唐人民,水生火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