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說錯啥了?
李毅沒想到這麼偏僻的地方會有馬車經過,官道並不在這邊,還遠在另外一頭呢,但是那些老農們倒是沒有一點意外的神情來。
“來的人是誰?你們認識的?”
李毅看着身後順着小路逐漸靠近過來的馬車,向邊上的老農問道。
“哦,那是公孫大娘,這幾日常常會來給我們送午飯呢,說是幹活累了,讓我們多喫點,多費點心照看這個莊稼。”
邊上何叔這麼說道,李毅一愣,沒想到公孫大娘這幾天竟然在幹這種事情,那邊沒一會馬車就開過來了。
李毅仔細看了一眼馬車,並不是公孫大娘常用的馬車,應該是換了新的馬車,以避免被人認出來吧。從馬車上面下來的果然就是公孫大娘,後面還跟着仲嬸,兩人手上都提着食籃子,李毅正準備迎上去說話呢,卻見後面又下來了第三個人。
赫然就是和公孫大娘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公孫二孃!
兩個女孩一樣的身材,一樣的身高,長相也是幾乎一模一樣,若不是頭髮上挽的髮型不同,公孫大娘穿着平常常穿着的一襲白衣,公孫二孃則是穿着一件淡雅的淡藍色衣裳,李毅還真不能夠認出來啊。
“好,好,好。”
李毅這邊沒說話呢,身後的劍聖裴良俊倒是籠着手呵呵直笑着連着說了三聲好,邊上的幾個老農聽到了都用怪異的眼神看向了裴良俊,李毅趕緊乾咳一聲,提醒裴良俊一下,然後朝着面前走過來的三個人迎了上去。
“小女子見過郎君。”
那邊以公孫大娘爲首,仲嬸和公孫二孃一起對着李毅行了一禮,說話的自然是公孫大娘了。
“不要太客氣了,公孫大家,這位莫不是就是公孫大家傳說中的妹妹,公孫二孃?”李毅笑着還禮,隨後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說道。
“二孃見過郎君,之前和郎君之間多有誤會,莽撞之處,還請郎君見諒。”看着李毅那副明顯是裝出來的樣子,公孫二孃心裏面已經開始咬牙切齒起來了,但是面子上卻還是笑着說道。
“無妨無妨,早先就聽聞二孃乃是江湖女俠般的性子,在興元府時,小子眼神拙劣,沒認出二孃,反倒是將二孃誤以爲是大娘,不敬羞愧的是我纔對。”李毅那邊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公孫二孃一聽李毅竟然提起興元府的事情,就想到李毅要他輕紗羅衣跳舞的事情了,那牙齒咬的就胳肢胳肢響了。
公孫大娘一瞧見這一幕,趕緊說道:
“我們莫要在這裏站着說話了,還是快些請叔伯們進去用膳吧。”
李毅自然是不會耽誤老農們喫飯的,現在時間也依然接近中午,大唐百姓一般也就一天兩頓,早上一頓傍晚一頓,公孫大娘她們送來的算是中午加餐了,這些老農們自然不知道這是公孫大娘自發的行爲,還都以爲是李毅安排給他們的福利呢,一個個喜滋滋的就接過食盒到竹屋邊上坐着喫起飯來了。
李毅也不說破,等公孫大娘他們把食盒一個個的都分下去之後,這才走到公孫大娘身邊,說道:
“這幾天辛苦公孫大家了,倒是我疏忽了,忘記安排他們食餐的問題了。”
其實這也怪不到李毅頭上,畢竟他是付了錢的,而且這些老農家裏比較近,何掌櫃也是說了,他們自家婆娘會來送東西喫的,李毅也就沒在意了,倒是忘記給他們加餐了。
“郎君並不曾虧待這些農戶,又拿來的疏忽之過呢,送膳也只是小女子順道而爲,主要是來看看郎君有沒有把我的田畝給耕壞了。”
公孫大娘這麼說着,才說完就自己先笑起來了,抬起一隻手掩着自己的嘴。
李毅也是難得看見公孫大娘開玩笑,這邊也暢快的笑了起來了,公孫大娘自然不可能是來看田畝有沒有耕壞的,來給老農送膳,一方面是好氣李毅在這裏種什麼,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幫到李毅一點就幫一點,給這些農戶加餐,他們幹活也能更賣力一點。
在公孫大娘的眼裏,李毅雖然看上去有點玩世不恭,和長安紈絝們整天廝混在一起,還曾經幹出聚衆砸國公府的荒唐事,但是那是爲了救出武媚娘,乃是有情有義之舉,後來竇師仁視人命如草芥,李毅也是設計怒殺了竇師仁,這些都是公孫大娘看在眼裏的,李毅之後又在興元府抗洪救災,她的妹妹公孫二孃天天嘮叨那時候的事情,雖然都是在說李毅的壞話,但是也說到了李毅整天巡視堤壩的事情,就是現在還沒事唸到兩句“假惺惺”“肯定做樣子的”之類的話,整日裏提周王李毅提個四五次那是少的。
在之後油印印刷,稻草造紙,整理《三字經》,聽說就連最近出現的曲轅犁,都是周王殿下弄出來的,公孫大娘是極爲欽佩李毅的爲國爲民之心,在心裏李毅的形象已經瞬間高大起來了。
當然了,要說喜歡,那就有點誇張了,頂多算是欽佩,李毅也沒覺得自己有多麼大的魅力,能讓人隨隨便便就喜歡自己,對於公孫大娘,也壓根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公孫大娘和李毅兩人內心都沒有什麼奇怪的越界想法,都只是當着朋友在相處着而已,這時候聊起天來,自然是隨性自然,兩人有說有笑的,倒是把邊上人看着嘖嘖不已。
“看看,看看,俺說什麼來着,這郎君和公孫大娘郎才女貌,天作的一對地做的一雙,好事估計快了。”
那邊何叔嘖嘖的說着。
其他幾個老農也是點頭稱是,只不過何叔那邊剛說完,準備下筷子喫飯呢,飯盒一下子就被邊上公孫二孃搶走了。
“不給喫了!”
公孫二孃不知怎麼得氣呼呼的說了一聲,隨後把飯盒放在了木屋邊上的過道上,又氣急的跺了跺腳,自個到邊上去了。
邊上幾個老農都懵了,何叔也懵了,探出身子把自己飯盒給拿回來之後,撓了撓頭。
我說錯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