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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黃河之水

  從洛陽去濟南,最便捷的方法就是沿着黃河水道一路向東就能到了,起碼從地圖上看,是這樣沒錯的。   有些小夥伴可能要說了:不對啊,現在黃河根本沒辦法航行啊,斷流情況都嚴重,還經常氾濫,水位高低不齊,動不動就觸礁,漁船下黃河都要看地段,更別說杭行路,你能從洛陽坐船去濟南?   沒錯,唐朝時候確實可以。   唐朝時候黃河還是通航運的,航運之長,可以一路從長安航行到黃河的入海口,不過到了宋朝,因爲氣候變化,還有黃土高坡水土流失的加劇,這一段航道就只能到汴梁了,而北宋定都汴梁的原因,而沒有定都長安也正是因爲黃河航道只能到汴梁的原因。   首都地區必然需要發達的交通運輸,這是毋庸置疑的,而古代最方便吞吐量最大的運輸方式顯然就是航運了,長安在北宋時期就已經不具備航運的條件,肯定是不再適合當都城的了。   不過就算唐朝黃河通航運,那也是要看時間的,夏季汛期不能走,冬季北方段會結冰,產生凌汛,那時候也不能走船,結果能走的也就只有春天和秋天了,其實這也很合黃河的脾氣,黃河自古以來都是中國水患最嚴重的河流,爲了防範黃河氾濫,從古至今黃河流域斷斷續續前後加在一起有數千米長的河堤,但就是這樣還基本上年年氾濫成災,古時候統治者最頭疼的事情就是聽到黃河氾濫洪水的消息,因爲黃河發水還算好的,動不動黃河就發水發到改道啊!   爲啥黃河容易改道?這主要是地理環境的緣故,黃河中游基本上是下切峽谷河道,鄭州桃花峪之下便是一片坦途,肆意橫流,想往哪去往哪去,隨便去看看黃河的歷史河道,那叫一個任性啊,山東中部那塊爲什麼不去,因爲泰山就在那裏,那裏是山東中部丘陵區。然後黃河水患最烈之處,也就是黃河下游,洛陽以下都叫下游,尤其是河南加上魯西(聊城),正是所謂的中原腹地,傳統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人口稠密的不得了,黃河改道多半都發生在這裏。   一旦改道,那就是生靈塗炭,你賑災賑的好,百姓安置得當,那還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賑災賑不好,那就等着人民揭竿而起吧,老百姓不管你那麼多借口的,黃河爲啥發大水還改道搞得我們沒好日子過,那肯定就是你統治者的鍋,你統治者不好好治水,道德敗壞,才讓天災降下來的!日子都沒發過了,那就反了!元朝差不多就是這麼滅的。   中國老百姓一向是最溫和的,給口飯喫就很乖巧,但也是最有血性的,沒飯喫拿扁擔都要敲死你,你看同時期的歐洲人咋就沒有農民起義啊?中國大大小小的農民起義那真的是多如牛毛啊。有些人可能要說了,那是地理和環境的原因,歐洲人喫飽喝足所以不造反。   那你可趕緊拉倒吧,歐洲人還喫飽喝足啊?過的比我們就慘多了。主要還是因爲文化,政治,宗教的原因,歐洲人很大一部分時間都在信仰上帝,有功夫去造反不如多祈禱餓死以後去天堂,另外,就是歐洲幾乎沒有大一統朝代,多數時候是城邦制度,階級觀念極爲明顯,老百姓逆來順受,但是中國不一樣,中國自從秦朝一統天下,中央集權達到新的高度,階級觀念就開始逐漸模糊了,特別是秦朝還是軍功大於天,中華民族是務實主義者,統治者向來都不問出生,就算是你以前是挑糞的,給人下跪磕頭喫屎喝尿,只要你有本事,丞相都讓你做!   所以說,中國老百姓信仰的是人定勝天,我命由我不由天,到後面就是,皇帝輪流做,今天到我家,差不多就是這樣子了。   迴歸正題,關鍵是這個黃河你還不能不治理,全中國一大半的人口都依賴着黃河生活,經濟和人口中心南移到長江流域,那就是南宋的事情了,就連在北宋時期,黃河都是人口最密集的地區。   但你要說治理的吧,那真的是治不好啊,也就是到了現代,在各種科學的理論依據的支撐下,還有各種大型機械和新型材料的幫助下,才勉強算是把黃河給收服住了,特別是近幾年來,植樹造林,退耕還林的成效越來越好,黃土高坡的生態環境得到很大的改善,黃河目前水患問題才大爲改觀的。   而在古代,說一句不好聽的話,誰敢治黃河誰倒黴,因爲基本是死循環!   黃河水患爲何難治?泥沙含量大,下游高度差小流速慢,淤積嚴重。黃河主河道底部淤積,隨後就是過水橫斷面縮小,隨後就是過水量限值減小。如果不管,那緊跟着就是溢出原河道,改流新方向,最後黃河改道,大家一起完蛋。   如果治理,好,那也是完蛋。築堤,繼續淤積,壩頂與河牀底部高差減小,然後再加高堤壩,然後再繼續淤積,最後洪水決堤,大家一起完蛋。   開封多次毀城重建,就是因爲統治者熱衷於建造堤壩防洪,現在城摞城都疊壓了六層了。   這就是古代黃河治理的死循環,李毅擁有現代知識,看的很清楚,但是古代人看不懂啊,古代人那個愁的啊,你說這黃河咋就那麼難治理啊?   但是大家不要覺得古代人就真的對黃河束手無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明朝的猛人潘季馴瞭解一下,治水達人,世界水利泰斗,治水理念科學準確到令人髮指,超前數百年之久,簡直令人匪夷所思,現代治理黃河的方法和理念,不說全部吧,一大半都是潘季馴提出來的,我們現在不過是利用科技的便利,徹底實現了潘季馴的構想而已。   不過現在不是明朝,現在是唐朝,所以大家對於黃河還是束手無策。   李毅瞭解了一下情況以後,隨後在別人的建議之下該走陸路了,走黃河很危險的,春天秋天還好,這馬上要入冬了,凌汛的可能性很高了,這時候走黃河水道,有命上船沒命下來啊! 第一千零一章 本王熱愛學習   從洛陽到齊州的話,陸路只需要沿着官道一路往東走就可以了,甚至連黃河都不用渡,因爲大家都在黃河以南,齊州也就是現在的濟南了,距離洛陽有千里之遙。   雖然看上去很遠,但是洛陽到齊州,一路上平原坦蕩,就算李毅走的慢,一個月也能到了。   何況李毅走的還不算慢呢?畢竟邊上可是有皇帝派來的特使,特使可是一直都在催着時間呢。   其實特使也不想催的啊,只是李二陛下對於水師的事情很是上心,這萬一要是路上耽擱的時間太長,這上千里路,真要給周王殿下走了十天半個月還好說,但要走一個月,回頭李二責怪下來,肯定不會追究周王殿下的啊,追究的肯定是特使自己啊。   所以特使也是沒辦法,爲了不被責罰,只能去催促周王殿下了,不過也不是一直催,周王殿下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太長,就會時不時的催一下。   “周王殿下,您差不多該上路了啊。”   “周王殿下,時辰到了,該上路啦。”   “周王殿下,再不上路,時辰跟不上啦。”   “周王殿下,明天一早就上路好不好?”   “周王殿下,我送您上路吧,好不好?”   好,好,好,我好你個大爺,你真的是特使?不是哪裏來的黑白無常索命來的吧?上路上路上路,一天到晚就催着我上路!我是下路ADC噠!   李毅被催了幾次之後,忍不住問了:特使啊,您老師是衛忠公公嗎?   那特使一愣,問了:殿下怎麼知道的?我老師確實是衛公公啊!   得了,也就衛忠教出來的人才能有這等碎碎唸的本事了。   李毅很是服氣,一路上也不耽擱了,帶着大家都一起趕路,沒走幾天就到了河南道汴州了。   汴州也就是之後的北宋都城汴梁了,汴州這個城市前身是梁州,戰國時期魏國首都大梁就是這個城市了。按照現代來算的話,有兩千七百年的歷史了,當真意義上的文明古城。   北齊以開封郡省入陳留郡。北周周宣帝(559年-580年)改梁州爲汴州,爲汴州得名之始。到了唐朝時候,以道劃分行政區域,汴州就屬於河南道,治所汴州。   汴州在唐朝時候規模便已經很大了,李毅到了汴州,那自然是要入城觀摩一番的,再說了天色已晚,繼續趕路顯然是不太合適的了。   汴州方面聽說周王殿下要來了,那自然是要隆重迎接的,汴州的別駕早早的就帶着府兵在城門外三十里亭等候李毅的到來了。   周王的旗幟打的鮮明,自然是早早的就能看到李毅的隊伍了,那邊汴州別駕就趕緊騎馬迎接上來了,汴州別駕的身材微胖,倒是讓李毅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畢竟就按照李毅目前所見到的別駕來看,哪個不是瘦不拉幾的,那壓根就沒見到過胖子的。   當然了,你也不能從一個人的身材上去判定一個人爲官好壞,畢竟一個人官品如何不在身材,而在治下老百姓們的生活狀況,他自己瘦不拉幾的,老百姓也跟着瘦不拉幾的,你能說這個官是好官嗎?他自己胖胖的,老百姓也跟着胖胖的,你能說這個官是壞官嗎?   那汴州別駕很熱情的就過來了,說了:哎呀,周王殿下您可算是來了啊,下官可是一直盼望着您的到來啊,一直就聽聞周王殿下的大名,這次見到周王殿下本人了,當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啊!周王殿下帥氣逼人,英武無雙,巴拉巴拉……   大概說了有一兩分鐘以後,李毅趕緊抬手打斷了:別駕別這麼客氣了,本王也就是路過而已,可能明天就走了,別駕給安排一下住處,我們自己自理就好了嘛。   汴州別駕那邊一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還是趕緊就給周王殿下來領路了,官署那邊自然是已經安排好了周王殿下一行人的住所了,帶着周王殿下他們進了城,一路上都有百姓夾道歡(圍)迎(觀),李毅那自然是按照習俗常識的舉手跟大家打招呼啊:   “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   但是老百姓們一個個的瞪大着眼睛發呆,也沒有人回應一句什麼的。還能說什麼呢,這一屆老百姓不行啊,素質吊差!   李毅跟着汴州別駕就到了臨時的居所了,是一個大宅子,外觀看上去相當不錯,很亮堂,很有牌面,顯然是汴州別駕精心準備過的居所的。   汴州別駕那邊就說了:這宅子可不是我們官署的產業,是汴州城裏的富商獻出來的,聽說周王殿下要來汴州了,立馬就騰出地方來了。   李毅那邊一愣,就問了:然後富商要我跟他喫頓飯聊個天?   汴州別駕那邊趕緊說了:不不不,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提出來這種要求來啊!這個宅子,是無償拿出來給殿下您居住的。   李毅點點頭,無償還行,但是也不能就這麼佔着人家便宜對吧,我身爲周王殿下,總得有些表示嗎,李毅就說了:那麻煩別駕和哪位商人說一下了,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周王幫忙的,只要不是事情很大,都沒啥大問題,謝謝了哈。   汴州別駕隨後就問了周王殿下了,殿下待會要不要去哪裏玩啊?我們這裏啊,裕康坊是很好玩的地方,差不多就跟長安城裏的平康坊一樣的地方,殿下你明白吧?   跟平康坊一樣?!李毅那邊心頭一顫,隨後眼光的餘光瞄到了邊上的武媚娘,公孫大娘,公孫二孃,徐惠,甚至是桑巴卓,眼睛刷刷刷的就看到自己身上來了。   李毅當場就不愉快了,眉頭一皺說了:哈?本王是那種喜愛玩樂的人嗎?不要開玩笑了!去,給本王找幾本書來,本王要學習,本王熱愛學習!什麼娛樂的,不要打擾本王!   那邊汴州別駕當時就肅然起敬了,沒想到周王殿下如此優秀,當真是我輩楷模啊,讓人欽佩不已!   汴州別駕當時就說了:行,殿下等着,我馬上把四書五經都給殿下搬來看!   第一千零二章   汴州別駕那邊走了,真的去搬書去了,帶着李毅如同大海一般深邃的怨念。   看書學習?不可能的,這輩子不可能看書學習的,考試又考不好,天天還被魏徵老師罵,也就只有摸魚睡覺還能過過日子了。   走了,摸魚去了。   李毅那邊抬腳就打算回去屋子裏睡覺,但是那邊被高寶給攔下來了,李毅有些奇怪,不知道高寶突然攔住自己幹嘛。   那邊高寶就說了:周王殿下,這個汴州,不對勁啊!   李毅一愣,問了:哪裏不對勁啊?   高寶就說了:我方纔在大街上的時候,看到許多的百姓,面色比較猶豫緊張,進城門的時候,路邊還見到不少衣衫襤褸之人啊,這汴州別駕,怕不是尸位素餐之輩啊!   李毅聽到不由得心神一緊,不會吧,這汴州別駕看着挺熱情的啊,拍我馬屁,還巴結我,還想請我去喝花酒來的,不像是壞人啊!你這就看出來他是壞人了,再說了,大城市裏,有些乞丐很正常的嗎!   高寶一聽也是的啊,好像有些乞丐是比較正常,乞丐會在城門口乞討也沒多大的問題,那老百姓的神色……   李毅白眼一翻:你特麼看到國家領導的兒子來了,還是朝廷重臣,譽滿天下,你也會緊張的!   高寶迷糊了,摸着腦袋瓜子就嘟囔了:是這樣嗎,好像也是,哪裏都有乞丐的嘛,看上去也沒多大的問題啊。   李毅擺擺手,寬慰了幾句,年輕人沒事不要老是東想西想的,多擼擼管,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陰謀論,哪有那麼多的壞人啊,這裏是大唐貞觀呢!本王很累了,想摸魚想睡覺啊!   李毅安慰完了高寶了,就打算回屋休息,不過遠處徐惠神神叨叨的就走過來了,李毅看到了就問了:   徐惠啊,找我來幹嘛啊?   那徐惠就說了:殿下,我發現了一些細節,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啊!   李毅來了興趣了,笑着說了:沒事沒事,你說說看吧。   “我方纔在大街上的時候,看到許多的百姓,面色比較猶豫緊張,進城門的時候,路邊還見到不少衣衫襤褸之人啊,這汴州別駕,怕不是尸位素餐之輩啊!”   那邊徐惠眼神犀利的說完,李毅神情一凝,當即就摸着下巴說了:   “嘶,這麼一聽,好像有點道理啊,我方纔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啊!難道這汴州別駕有問題?不會吧……”   “殿下,沒準真的有問題啊!”徐惠那邊信誓旦旦的如此說道。   李毅也點點頭了:沒錯啊,這個別駕上來就拍我馬屁,巴結我,竟然還想勾引我去喝花酒!心地太壞了!有問題!沒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啊!   邊上高寶就迷糊了:不對啊,殿下剛纔您不是這麼說的啊!   李毅眉頭一皺:說什麼呢?什麼不是這麼說的,剛纔什麼剛纔,我剛纔說什麼了?再說了,現在是扯淡這些事情的時候?本王身爲朝廷大員,欽差大臣,雖說主要是督造戰船水師的,但是我李家的天下,絕對容不得一個沙子,一個老鼠屎,要是這個汴州別駕真的有問題,本王說什麼也要把他給拿下查辦!走,我們去微服私訪!   周王殿下決定要祕密的探查一番的,這個汴州城老百姓的狀況有點不對勁,你看這些老百姓們一個個的精神緊張,面色消瘦的,你汴州別駕卻胖胖的,這不行,有貓膩!   武媚娘,公孫姐妹還有桑巴卓對於李毅要微服私訪的決定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並且決定跟着一起來。   武媚娘是李毅決定帶上來的,公孫姐妹是要跟上來當保鏢的,至於桑巴卓,那肯定不願意落後啊,桑巴卓就說了,今天晚上你帶我一起玩,我不催你小說了,還幫你按摩,按個爽!   哇,這個誘惑就很大了啊,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了,邊上公孫二孃自然是對此大聲斥責啊,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情了。   女孩子們肯定是不能就這樣子大搖大擺的跟着李毅一起上街啊,第一不方便,第二也不安全,畢竟都晚上了,難免會有些壞人想入非非什麼的,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再說了,李毅是要去打聽情報的,很多地方,女人去了不方便,偏偏那些地方吧,還就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比如——裕康坊!   大家不要誤會,李毅真的不是藉此機會去喝花酒,更加不是藉此機會想去看看汴州的妹子漂亮不漂亮,我李毅是這種人嗎?我這是去調查那個汴州別駕的!沒錯!(震聲)   那邊妹子們到也都理解,畢竟這年頭要打探消息,無非就是這些人多的地方,青樓畫舫裏的姑娘見到的人多,聽到的事情也多,只要錢到位,一般都能打聽出一些消息來。   不多說了,大家都回屋子裏去一個個的換上男裝了,大家都是老手了,沒啥大問題,沒一會,幾個女孩子就男裝都換好了,李毅也沒多帶人,就帶了付二和十個護衛,李毅,武媚娘,公孫姐妹,桑巴卓還有徐惠,那都是搖身一變變成翩翩公子哥了,不過桑巴卓有點棘手,畢竟是吐蕃人啊,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不是中原人了,不過也沒關係,頂多是搶眼一點而已,李毅帶這麼多人,本身就很搶眼了嗎,外國友人什麼的,在大唐很正常啊!   大家都準備妥當了,那邊就出發了。   說道裕康坊,李毅本身是不熟悉的,不過出門隨便問個人就知道了,那哪能不知道啊,汴州的紅燈區啊!   汴州羣衆們就熱情的給李毅指了一個方向了,距離李毅住的地方也不遠,兩個街區就到了,外面馬上就要敲淨街鼓了,李毅想要打探消息,那就得趕緊加速度了。   好在緊趕慢趕的,還是讓他們順利進入了裕康坊,之間進去之後,入目都是紅燈綠巷,酒香飄逸,滿大街的都是漂亮小姐姐,當然,還有一些心懷不軌的汴州市民們,文人才子們。   夜生活,也是要有的嗎! 第一千零三章 還是來喝花酒了   “郎君!哎呦,好久沒來我們店了啊!您快進來看看吧!”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就差把奈子砸李毅臉上了。   李毅看着邊上女孩子們的眼神有點慌,趕緊就撇開關係了:   你別胡說!我沒有!我第一次來汴州,怎麼就好久沒來你們店了啊?   那邊老鴇就趕緊說了:“哎呦呦,瞧郎君您說的,鴇母我啊,那是看見郎君就一見如故啊,心裏歡喜的緊啊,你看,鴇母給郎君這個數如何?”   那鴇母說着,伸了一個手指頭,數字是“7”。   李毅心裏有點意思,崽種對我比“7”你是什麼意思啊?信不信我泰拳警告抑鬱刀法啊?!   那邊付二趕緊過來湊到李毅邊上說了:殿下,那是給你打七折的意思。   哎呀媽呀,早說嘛,打七折還行,價格挺公道的了,只是你這裏麪人挺多的,不像是沒生意的樣子啊,沒必要打折賤賣吧?   那老鴇趕緊解釋了,哎呀,那是自然的,誰不知道我們飄香閣是汴州最好的青樓啊,美酒佳人樣樣第一,鴇母我和郎君一見如故啊,郎君趕緊進來吧,七折呢,不要想啦,消費滿十金,鴇母我……鴇母我……哎呀,羞死個人啦!   哇!你還羞死個人了!你三十多歲人了吧?我才十六歲啊,我喊你媽都夠了啊,你這老牛喫嫩草喫到我頭上也就算了,還當着我老婆還有紅顏知己的面,對我幹這種事情,你小手往哪裏摸啊,規矩點行不行啊!李毅那個慌的啊,趕緊躲開鴇母摸過來的小手,就對着邊上武媚娘她們說了:那要不,我們就在這裏了?價格也合適,看上去妹子也漂亮。   武媚娘那邊搖了搖扇子,笑着說了:一切但憑郎君安排,我們就跟着郎君後面走,今天晚上玩的愉快玩的盡興就好。   公孫姐妹那邊自然也是點頭附和,桑巴卓倒是一臉好奇的表情四處張望。   那邊李毅點點頭,就領着女孩子們都進去了,那鴇母熱情的招待大家,找了一個大屋子,隨後讓李毅那邊稍等了,自己去喊姑娘去了。   那鴇母退出了房間來了,邊上龜公就奇怪的問了:鴇娘啊,你怎麼突然給這幫子人打了七折啊,這些十幾號人的,鴇娘你打七折,我們虧炸天了啊!   那鴇母刷一耳瓜子就打過去了:胡扯淡什麼呢,說這麼大聲生怕貴人聽不見啊?你懂什麼,小家子氣的活該你當一輩子龜公,當先的那個郎君你看到了沒?憑我幾十年的眼力,那絕對是貴人中的貴人,絕對不會看走眼的!待會喊最好的姑娘來,只要給這位貴人伺候好了,絕對沒有壞處的!   那龜公雖然被刷了一巴掌,但是一聽鴇母這麼說,也是連連點頭,趕緊下去喊姑娘們了。   李毅那邊在屋子裏也沒等多久,鴇母就領着一溜排的姑娘進來了,邊上有唱小曲的,彈奏的,看着眼前一衆的美少女們一溜排的站在自己眼前,那氣氛一下子就起來了,王府侍衛那肯定不能再屋子裏待着的啊,就兩個人外加付二在屋子裏,其他王府侍衛們都出去了,這不是肯定的嗎,萬一要是周王殿下來了興致是吧,付二他們都得出來!   什麼?你說王妃娘娘在裏面,這個事情不太可能?   你這話說的我們王府侍衛就不明白了,我們周王殿下是氣管炎不成?你當人人都是房玄齡啊?我們周王殿下不僅不是氣管炎,還是一言九鼎的一家之主,十歲上青樓,你以爲跟你開玩笑的?可趕緊拉倒吧!那個吐蕃公主知道吧,人家娶了吐蕃公主那肯定供着啊,但是我們家殿下不一樣,那吐蕃公主都是跟着咱們周王殿下後面天天呼着咱們殿下呢!   不說了,周王殿下牛批(震聲)。   那邊妹子們雖然上來了,但是李毅總也不能真的抱着一個妹子玩吧,邊上老婆不在還好說,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邊上老婆不在的情況下,還可以逢場作戲,爲了人民,爲了大唐,爲了抓住落後腐敗分子,演一場戲什麼,但是老婆在邊上就不太方便了嘛。   李毅那邊就說了,行吧,那個你們都留下來,本郎君很滿意。   那邊鴇母一愣,啥玩意?都留下來?這三十幾個妹子呢,郎君不選一哈子?   選?選什麼選啊,我要打聽情報呢,那當然是人越多越好啊,一旦證據確鑿,今晚就給這個汴州別駕給拉下馬!   李毅那邊財大氣粗的就說了,不選了,本郎君有錢,全都要了,對了,麻煩出門的時候門給關一下。   邊上高寶就領着鴇母出去了,還說了:走吧,還愣着幹嘛呢,咱們郎君要辦事情了,咋的啊,鴇母你也要上啊?   那鴇母笑着說了:哪能啊,哪能啊,這肯定不能打擾郎君們的雅興,這就出去這就出去。   話雖如此但是走路還是慢吞吞的,那高寶就拿出金餅子了,意思很明顯,鴇母,咱們出去結賬!   那鴇母一看到金餅子腳步一下子就輕快多了,緊跟着就出去了。   李毅那邊見到礙事的人出去了,正準備發問呢,眼前的這些姑娘們一個個的“郎君~”就朝着李毅和女扮男裝的武媚娘他們撲過來了,給李毅那個嚇得啊,好在付二反應快,刷一下的就站前面去了,手上還握着劍柄,就說了:   小老妹們都稍一稍哈,我們家郎君不是你們這些胭脂俗粉能碰的,現在你們都那邊一排站好,咱們郎君等下問問題,如實回答就可以了,如果回答有錯,沒你們好果子喫!回答的好,等下一個個的都有賞賜!   李毅那邊擺擺手說了:唉,別這麼兇嗎,我們也是來尋開心的,妹子們也是混口飯喫的,來來,一人先一個銀餅子開心一下。   李毅那邊說完,侍衛們開始發銀餅子了,開不開心,那特麼當然開心啊!開心到爆炸啊!   妹子們一個個的喜笑顏開的紛紛表示,郎君單憑吩咐,有啥問題,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第一千零四章 今年不錯了   姑娘們一個個的收了錢,那自然是滿心歡喜的等着李毅來發問了。   一般像她們這種地方,也不太可能會聽到非常機密的東西,能聽到的內容,一般情況下也都是能對外人說道的,你說要泄露什麼機密引來殺身之禍,那可趕緊拉倒吧,能有多少小說裏的劇情出現在現實裏啊?   李毅倒也沒打算問多機密的事情,就問了:   這汴州別駕,你們可認識啊?   李毅這個問題不難,姑娘們紛紛都表態了:認識啊認識啊,別駕老爺誰不認識啊,郎君莫非是想投入別駕老爺門下謀個出路不成嗎?   付二那邊就呵斥了:大膽,我們郎君還需要去別駕老爺名下謀出路嗎!   李毅那邊抬抬手就說了:唉,都說了,不要那麼兇嘛,小姐姐們,你們姑且就當我是想去謀出路吧,都來跟我說說,這汴州別駕,爲人如何啊?   那邊姑娘們你旺旺我,我望望你的,一個個的就開始說起來了。   李毅那邊聽着,越聽越皺眉頭了。   原來這汴州別駕是很喜歡喝花酒的一個人,時不時的就來喝花酒,有些時候會抱怨一些官署上的問題,還有就是喜歡欠賬啊,要不是看在他是別駕的份上,鴇母早就不讓進了啊,另外就是好色,喜歡動手動腳的,明明就沒有錢的說。   乖乖,這個汴州別駕好歹你是一個當官的,這麼丟人不太合適吧?而且這聽着,感覺就不像是好人啊,說出去不說身份的話,誰都以爲是街頭混混呢。   那邊武媚娘倒是沒有評價什麼,武媚娘看着眼前的姑娘們問了:最近見到城中有許多的乞丐,這是爲何啊?   就有人說了:郎君們很遠地方來的吧?以前應該沒來過我們汴州吧?   邊上李毅搖了搖頭,我是沒來過啊。   那些小姐姐們就七嘴八舌的說起來了:   “淪落爲了乞丐,那自然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唄。”   “對啊,若是我們沒有在這飄香閣裏,出去了估摸着當不了小妾也要當乞丐的。”   道理我都懂,但是大唐不是給人均都發田畝了嗎?農具,耕牛應該都有的啊,爲什麼這些老百姓會淪爲乞丐啊,種田養不活自己嗎?還是說,這汴州別駕草菅人命,霸佔良田?   李毅此時已經開始將鍋往汴州別駕身上推了。   那些小姐姐們相視一笑,其中一個聲音很溫柔的就說了:   “郎君,您有所不知啊,這些百姓們自然是官署給發了田畝,農具耕牛的,只是後來這些都沒了,當然,也不是汴州別駕給搶走了,實際上,若是沒有汴州別駕的話,這些老百姓們可能連乞丐都沒得做,說不定,今年夏天就全都餓死了呢。”   李毅一愣,這麼說的話,這個汴州別駕不是壞人啊,但是這些老百姓們,究竟是如何落到如此地步的啊?   那邊就有人說了:   那自然是天災啊。郎君們沒有來過汴州,可能有所不知,這黃河之水,年年氾濫,時常改道,每一次的泛濫,每一次的改道,那都是屍橫遍野,百姓流離失所,今年都還算不錯的光景了。 第一千零五章 那是周王吧?   之後所說的,自然都是一些有關於今年洪災的事情,黃河氾濫,一些失去了土地房舍的百姓們爲了生存,自然是朝着一道治所的汴州來的。   作爲汴州別駕理所應當的是開始救治災民,施捨賑災,但是也僅能如此了,就算是發放新的田畝給老百姓,這麼短的時間裏也根本就種不出來東西啊,至於說黃河附近不要種田了,不要住家了,這也是不現實的事情,因爲黃河經常會改道氾濫,整個洪水面積區域幾乎累及整個河南道外加河北道地區,難道說河南河北都不要住人了不成?   中原地帶,最富庶的土地就在這裏了,你說放棄也不可能啊,朝廷自然是年年都會修建堤壩,但是除此之外真的也做不了什麼事情了,以黃河的那種水量,想要人工的修寬河道,清理污泥,之前已經說了,根本就是死循環,難道大不說,你不清還好,一動工本來不發水都給你整的發水了,元代可不就是這麼滅亡的嘛。   唐朝治水又嚴,敢在黃河治水的官員,十有八九都是要被問罪的,保守點的修修堤壩等着被沖垮也就完事了,運氣不好的,遇到大洪水,或者自信滿滿的治理黃河,就等着被治罪吧,那種數十年難得一遇的大災,賑災不力,基本都要砍頭的。   那些姑娘們敘述完了以後,李毅他們纔算明白過來了,原來都是黃河氾濫的鍋,並非是汴州別駕不做事,魚肉百姓的鍋啊。   李毅對於黃河氾濫沒有什麼概念,就算是九八年大洪水時候,發水的也是長江、嫩江、松花江等,受災最嚴重的乃是江西、湖南、湖北、黑龍江四省,河南河北所在的黃河流域,倒是沒聽說過有什麼大的動靜,甚至於說,李毅一輩子都鮮有聽到黃河發水的消息,更多的反而是黃河斷流的消息。   其他主要原因是因爲一個是大氣候,黃河流域近百年的降雨比以前少了。20世紀90年代以來,黃河徑流處於一個長週期的持續偏枯時段的低谷階段。沒有雨水,當然就談不上洪水。   二是開發,現在黃河流域的開發也很多,特別是開了很多黃灌區,黃河這條母親河需要灌溉的土地從1950年的約1200萬畝增至20世紀末的1.1億畝,增長了9倍。抽水的這麼多,黃河當然也洪不起來。   三就是水利設施的作用,黃河上修的那些水利設施也不喫乾飯的,自古以來黃河都是洪水重災區,建國以後那是重點照顧對象,再加上潘季馴的治理黃河的理念被完美的實現,自然就好得多了。   與之相對應的反倒是長江開始經常氾濫了,治理成了大難題了,當然這都是現代所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在唐朝時候,還是黃河要猛一點。   李毅聽到汴州受災了,自然對於汴州的災情很是關心,他在洛陽,不在長安,對於各地的災情自然就聽的少了,這會親臨了現場,免不了要關心一下的,但是這些青樓的姑娘小姐姐們又哪裏知道這些政務上的事情,只知道誰都淹到汴州來了,雖然不大,但是此時的黃河還在更靠近北方的地方,甚至還在聊城的北面,現代的黃河水道在聊城的南面了,河道和現在的黃河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水都淹到汴州來了,可想而知災情的嚴重性了,肯定不小啊。   李毅點點頭,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最後從小姐姐們的口中,聽出來這個汴州別駕雖然私生活不檢點了一點,但是做汴州別駕的這段日子,似乎也並未有做出什麼太出格的,或者讓百姓不高興的事情來。   至於政績怎麼樣就說不上來了,小姐姐們哪裏懂得這麼多啊,他們反正每天生意都一樣的。   李毅點點頭,也就不多問什麼了,又給了她們一人一張銀餅子,就打發她們走了,臨走前跟她們說了:對外不要亂說話,只管說本郎君很滿意就可以了。   姑娘們拿了錢,自然是紛紛應和啊,表示郎君放心吧,我們知道怎麼說的。   外面老鴇自然是在外面等着,見到裏面等了一個來時辰,這些姑娘們都出來了,一個個的手上拿着兩張銀餅子,喜笑顏開的,就問了:   怎麼樣啊?這些郎君出手很大方嗎!   就有姑娘們說了:哎呀,那自然是很大方的啊,尤其是那個爲首的郎君啊,最爲兇猛了呢,我們幾個姐妹和他互動最多,不要不要的,不說了,大家懂得。   邊上客人們自然是聽說了飄香閣來了一羣貴客,出手大方還一口氣包了三十個姑娘了,這回聽到姑娘們這麼說,紛紛驚詫,這麼多姑娘那爲首的郎君一個人全“互動”了?還不要不要的?這麼厲害的啊?窩草,喫什麼玩意長大的啊?年輕就是好啊,羨慕嫉妒恨啊!   那邊李毅打聽到了需要的情報,自然就不打算繼續在青樓裏待着了,帶着人就出來了,一行人難免受到客人們的注目禮,特別是李毅。   這就鬧得李毅很奇怪了,我臉上有花不成啊?   這會就有一個白天圍觀的老百姓認出來李毅了,就跟左右說了:哎呀,那不是周王殿下嗎?白天入城的時候,我看到了啊!   邊上人一個跟着紛紛附和,可不就是周王殿下嗎!   那邊付二聽到動靜,就跟李毅說了:殿下,咱們曝光了。   李毅也不慌,抬手說了一個字:走,去官署衙門。   那邊一行人除了飄香閣,外面早就已經淨街鼓了,不過對於李毅來說,他是欽差大臣,又是周王,淨街鼓算什麼啊?這會子想去官署瞭解一下災情情況如何,汴州別駕是否有按照規定用沙袋抗洪,後續的防疫工作是否有按照朝廷下發的手冊做到位,這些都要去官署問的。   沒辦法,李毅就這性子,你不讓他看到還好,但是在華夏這片地區,要是有什麼大災大難,百姓受苦,給他知道了,不去管一管,那真的是心裏難受啊! 第一千零六章 殿下沒問我啊   汴州別駕此時正在自己的屋子裏睡覺呢。   外面砰砰砰就有人敲門了。   “睡啊!這麼晚了,要不要讓人休息了啊!”   汴州別駕那邊非常氣憤的就爬起來了,邊上睡着的小妾也被吵醒了,那邊別駕就趕緊安慰了兩句,然後自己和着一件衣服下了地,腦袋瓜子隱隱有些作痛,也不明白是爲什麼,明明沒啥事情發生,咋就頭痛起來了?   外面僕從就說了:   “郎君,郎君,官署那邊來人了,喊您快點過去呢!”   “官署?出了什麼事情了?有江洋大盜?採花賊?還是刁民造反啊?”汴州別駕一聽是官署來人喊,腦袋瓜子一個激靈,趕緊就穿好衣服朝着外面走了。   那邊敲門的人緊跟着就說了:是周王殿下在官署坐着等您呢,韓您過去,具體什麼事情,小的也不清楚啊。   周王殿下喊我?這大半夜的周王殿下不好好的讀書,喊我作甚啊?汴州別駕有些迷糊了,搞得就不是很懂了,心裏想着莫非是周王殿下書看完了,要自己多給一點書?也是啊,四書五經這些東西,殿下肯定是都學過的啊,是自己考慮不周到了,不說了,回頭多搞點其他的書給殿下看,對於上司欽差,自己這些當下屬的,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啊!   只不過一開始猜錯了,原本以爲周王殿下會對青樓酒肆產生極大的興趣愛好的,畢竟長安城裏都傳聞周王殿下十歲上青樓,勇猛世無雙,哪想到現在周王殿下竟然喜歡看書了,不喜歡上青樓了,真是沒想到啊!   汴州別駕也沒想太多,穿好了衣服以後就跟着趕緊去了官署衙門了。   一路上那當然是要忍不住的問一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啊,就問邊上的小吏了,知道啥情況嗎?   那小吏就賊眉鼠眼的說了:別駕,小的都替您打聽過了,周王殿下先去了裕康坊的飄香閣,一個人點了三十多個姑娘,也有說五十多個姑娘的,一個多時辰後出來的,然後就去官署說要找您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什麼?!一個時辰三十多個甚至是五十多個姑娘?不愧是周王殿下啊!十歲上青樓,勇猛世無雙啊!現在正是威風不減當年,牛啤!只不過就迷糊了,你周王李毅上青樓,找我汴州別駕幹嘛……該不會讓我付賬的吧?不會把……   唉,腦殼子有毫疼。   汴州別駕到了官署衙門果然就看到周王殿下在那邊坐着喫水果呢,那汴州別駕就過去對着李毅拱手行禮了。   李毅那邊自然是站起來回禮,隨後兩人各自坐下,汴州別駕那邊就問了:殿下深夜喊下官過來,是爲了何事啊?難道是飄香閣那邊的出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有人惹得殿下不高興了,沒事,殿下您跟我說,下官絕對收拾他!   李毅那邊眉毛一挑,說了:別駕啊,你這樣子本王很懷疑你是怎麼考覈通過當上別駕的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告訴過我啊?   汴州別駕聽到李毅說的話,神情一愣,雖後有點奇怪的就問了:也、也沒什麼事情沒跟殿下說的啊……   李毅那邊眉頭一皺:哈?真的嗎?!   汴州別駕看到李毅這神情如此這樣,再聯想到周王殿下剛剛從飄香閣回來,心裏面就大漢糟糕了,肯定是飄香閣的姑娘把自己賒賬不付款的老底給抖出來了!   現在這年頭,青樓可是合法的,你去青樓消費,那是必須要付錢的,是受到法律保護的,更何況汴州別駕自己就是官員,去享受不是問題,但是享受完了不付錢,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了啊,唐律裏面也沒有支持你當官員的喫霸王餐吧?   這事情說實話,可大可小,汴州別駕那邊就有點慌了,趕緊說了:哎呀,殿下說的是那件事情啊!這個,殿下可不要聽信飄香閣的一面之詞啊,這個費用吧,下官也就拖欠了個把幾個月,最近下官手頭緊張,真的不是故意不給錢的,殿下您要相信我啊,等幾個月,等幾個月我一定把錢都給還上!   李毅那邊聽完了以後,點點頭就說了:道理我都懂,但是誰管你在飄香閣爽完不給錢的事情啊,本王像是看着閒着沒事幹的嗎?我問你的是賑災的事情!這汴州城裏這麼多的災民,本王卻從未從你那邊聽到一字一語說有關於災民的事情,賑災賑的如何,防疫工作如何,百姓又何訴求,馬上冬天了,能不能順利過冬,官府衙門現在什麼具體的政策手段,你一個都不說,怎麼?莫非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好意思跟我說啊?   李毅那邊問完了,汴州別駕明顯一愣,隨後張張嘴,最後也沒說話,就去了官署拿了一個冊子出來了,就委屈的說了:哎呦,殿下啊,關於災情的情況,下官早就上報給朝廷中央了啊,朝廷下發了賑災糧食,從江南直接調集過來的,這是清單賬簿,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還請殿下過目。   李毅沒想到汴州別駕不僅一點都不慌,而且還直截了當的把賬目給拿出來了,點點頭,拿着賬單就看起來了,李毅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本身就是一塊出生的,到了大唐前幾天做生意做買賣開店鋪,天天都在接觸賬目,自然是沒有多大問題,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給前前後後的都看完了,有一些出入錯漏的地方,也都口頭詢問,確認了是無傷大雅的誤差。   光從賬目上來看的話,汴州的官署衙門,在賑災一事上面確實做得還可以的,清廉高效。   不過李毅就奇怪了:那你咋不告訴我啊?   汴州別駕眼皮子一翻:殿下也沒問我啊,再說了,洪災都過去兩個月了,現在主要就是安撫百姓,清點損失的階段了,該安置的也都安置過了,糧食,過冬衣服都已經準備妥當,剩下的就是帶着老百姓們重建家園了。   最近日子是難過了點,但是總歸不會出人命,這樣子,就不錯了啊! 第一千零七章 災區   雖然汴州別駕如此說了,還將賑災的事情和後續的安排都給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但是汴州別駕一人口說無憑,汴州別駕自己也知道,就主動提了,明天一早,就帶着殿下去災民所在的地方去巡視一番,正好也可以鼓舞一下士氣,民心,受災羣衆那麼多,周王殿下德高望重,又是皇子,如果能去災區走一圈的話,相信一定會讓災民們信心滿滿的。   這事情也就這麼定下來了,李毅那邊也沒有反駁,就先回去住處了。   當晚就和武媚娘分析了一圈,武媚娘也覺得這個汴州別駕應該不像是貪官的樣子,畢竟貞觀年間,貪官是沒活路的,李道宗知道吧,就是現在在洛陽當都督的,之前就是因爲貪墨了一點點的戰利品,立馬就被人揭發,御史臺追着懟,李二氣的直接給他關起來了,後來關了一年多才給放出來。   你個地方官員,背景能比李道宗還牛逼嗎?人家是皇帝的堂兄弟,還是開國大功臣,況且因爲貪污受賄被重罰,差點被貶爲庶民,皇族身份都差點沒了,地方官員遠一些的還好說,像汴州這種地方,快馬加鞭兩天一來回的,怕不是今天貪污,隔幾天就砍頭的節奏哦,真的以爲御史臺懟不過李毅,還收拾不了這些地方官員啊?   當然了,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就另說了,比如嶺南一類的地方,那些地方自然有他們的情況所在,一個山頭一個大王,一個山頭一個土司,你別說貪污了,就是在山裏喫人都管不到啊!   這個就另說了。   嶺南跟李毅現在沒啥關係,李毅現在身處汴州,自然是管汴州的事情。   李毅也覺得汴州別駕應該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第一,他沒這個單子,第二,也沒這個環境,第三,真要是大奸大惡之人,不至於青樓的錢都欠着啊,這類貪官一般都是要低調的,欠錢不還這麼高調的事情,腦子抽筋了去做啊,真以爲電視劇裏的貪官跟現實世界的貪官是一樣的?   《人民的名義》這部劇裏的貪官倒是有點寫實,有點東西的。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汴州別駕早早的就到了李毅暫住的居所外面等候了,李毅那邊也沒耽擱,收拾整齊之後就出來跟着汴州別駕走了。   此時的黃河距離汴州有三百多里遠,後世的話,李毅記得經過多次的改道,黃河距離開封有八十來公里,換算也就一百七十里的路,唐朝時候倒是離得有兩倍遠了。   饒是如此,黃河水還是能淹到汴州來,可想而知這黃河發水的時候,得有多恐怖啊。   李毅倒也不需要跑到黃河邊上去看災情的,汴州邊上災區就不少。   從汴州到黃河一帶,幾乎上都是災民,一些城鎮沒有被沖垮的還好說,等到後水退去之後,大家還可以回去,雖然農田裏的莊稼沒了,但是放在還在,收拾收拾,靠着政府的救濟糧還是能過日子的,來年再來過就是了,黃河水也不是年年都發的啊。   但要是一些村落的可就倒黴了,房子都被沖垮了,連住的地方都沒得住了,一般出現這樣子的情況,拖家帶口的就要朝着汴州來了,只有汴州有活路啊,在外面就算不餓死,沒屋子住,風吹日曬,等生病嗎?   而作爲地方上的官員,也不可能對於這些災民坐視不理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一片乾淨的高地,搭建起救災的帳篷,而往往災情之後伴隨着疫情,就是因爲人口大面積的集中到一起的緣故,不過這一次倒是沒有什麼疫情了,因爲朝廷方面多次重申和推廣的防疫手段,比如石灰消毒,用水燒開衛生,所有衣物必須洗淨保持乾燥,災民必須要注意自己的衛生,專用的茅坑必須要有人清理消毒,人畜分離,生活垃圾和住宅區域必須要分離等等。   李毅之前寫的防疫手冊,描寫的很詳細了,只要是認識字的,按部就班的來,再出現疫情的話,那就必須要第一時間進行隔離,不過只要嚴格按照手冊上來做,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的。   而汴州別駕帶着李毅去的一處營地,就是其中一個在汴州附近的災民營區了,按照防疫指南上所說的,營區是劃分爲了好幾個地區,並沒有按照之前的做法統一在一起了,雖然耗費了更多的人力來維持秩序和治安,但是在健康衛生方面總歸是比以前要好的多了。   營區建造的很簡單,聽汴州別駕介紹,很多地方的百姓其實已經都回去家園重新蓋房子造新家去了,這自然是在官署衙門的帶頭之下的,損毀的房子官府會出材料,老百姓們自己修蓋,在這個年代是很常見的做法,大唐對於土地劃分方面有非常嚴格的法律,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均田制,每個人的田畝按照年齡和性別還有職務,那都是有嚴格的劃分的,一個成年男子劃分一百畝田,一個家庭按照人頭劃分宅地基土地,那都是亂不得的,而且土地不是說你有錢就能買到手的,除了城中建造起來的屬於坊間的房屋可以買賣之外,在城外的那些農田村戶,鎮子上的土地房屋,那是決定禁止買賣的,國家給你分多少地讓你蓋房子,你就蓋多大的房子,你就算是再窮或者再有錢,那跟國家沒多大關係,也跟你住的地方有多大沒關係的。   簡單來說,那就是國家分配你的住所,國家分配你的農田,而且屬於不允許買賣交易的那一種。   這就是均田制,也是唐朝初期和中期施行的一種非常穩固社會穩定的制度,試想一下,老百姓們有田種,有地方住,還能有什麼不滿的呢?   大部分的老百姓們都回去蓋房子了,剩下來的自然是一些家還不能回的災民了,這一類災民沒辦法回家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原本的家園,現在已經是澤國一片了,回不去了。 第一千零八章 我一定配合   而這些無家可歸的災民,就是最讓官署頭疼的災民了,他們原本的土地,現在可能都已經成了黃河新的河道了,而這些災民需要安排新的土地,或是直接分散歸納到其他的村莊裏去,而具體怎麼做,這些就不是一個別駕能夠決定的事情了,肯定是要上報中央朝廷,等待定奪的。   而在決定下來之前,爲了避免這些災民們轉變成流民,或者走投無路變成流寇,官府衙門肯定是要盡職盡責的做到安撫和安置任務的。   接下來自然就是巡視災區,汴州別駕說一下演講,跟那些災民們說不要擔心,國家和政府很關注我們的,你們看,關中來的周王殿下都來看望你們了,沒錯,就是前段時間吊打薛延陀的那位周王殿下,所以啊,大家要有點信心,雖然老家回不去了,但是朝廷會給你們分地的,會幫你們重建家園的,放心好了!   一番演講之後,下面自然也是一陣興奮的歡呼,老百姓們情緒也都變得不錯了,雖然等下喫飯還是喝的清粥菜湯,但是不錯了,起碼不用餓死,放以前戰亂,黃河發水,鐵定要餓死的。   老百姓們心裏就想了:這可真是盛世啊!   不過放在李毅眼裏,就難受到不得了,特別是看到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跟着母親後面哭着喊餓,那母親將自己的粥食遞給了那孩子,自己卻只喝着菜湯,連個饅頭都每一個的,老百姓們卻還在一個個的說真是好年景啊,謝謝朝廷,謝謝蒼天,謝謝周王來看望我們之類的。   李毅當時就有點忍不住要躺馬尿了,不是心裏脆弱,實在是見不得這一類老百姓受苦受難的畫面啊,大唐的老百姓們是最淳樸,最善良,最勤奮的了,爲什麼老天總是要讓他們受苦受難,天災不斷呢?見慣了現代社會繁花似錦,那真正的富足自由民主自強的盛事,再回到了貞觀,看到了眼前老百姓們口中的盛事,雖然知道這是生產力的約束,沒有辦法的事情。   難受歸難受,真的在老百姓們面前躺馬尿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行的,雖然自己眼睛已經紅了,不少的老百姓們也都看到了周王殿下眼睛紅了,但是男子漢大丈夫,這尊嚴肯定是不能哭的,李毅就囑託了一下百姓們,平日裏好好的,等到時機成熟,朝廷方面就會安排大家重建家園的,大家都不用擔心等等。   然後就拉着汴州別駕到一邊去了,一邊走一邊說了:清粥菜湯能理解,糧食畢竟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但是量你肯定都得給安排足了,不能讓老百姓們餓着肚子的。   那汴州別駕連連點頭,說了:肯定肯定,這兩天是緊張了一點,主要是前面那批災民們要蓋房子要清理淤泥,農田,幹活比較多,分的糧食更多一些,不過馬上就到了第二批救助糧了,不會讓災民們餓着的,這一點殿下且放心吧。   聽到汴州別駕這麼保證,李毅這才點了點頭,隨後又問了一些有關於黃河這次發水的事情,那邊汴州別家就說了,雨季的時候雨水量過大,黃河水衝破了堤壩,雖然已經按照周王殿下所說的方法,用沙袋加固了堤壩,但是那數千米長的沿河堤壩,真的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的,本身這個堤壩就是用土和石頭混合製作出來的,現在的黃河堤壩又不像是後世李毅那個年代,混凝土加上泥土加上楊樹修建成梯形的那種大工程,而且還是裏外雙層的那一種,現在的黃河堤壩那真的就是傻乎乎的搞土牆去擋水的,這樣子的擋法就算是有沙袋,也擋不住黃河水的啊。   再說了,不解決掉源頭的水土流失的問題,不解決掉黃河河牀被淤泥墊高的問題,就算是修建堤壩也沒用的。   但是治水的事情,李毅也不是很懂,他也就知道一個大概,自己瞎指揮黃河的治水,那真的是在找死的,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提的,自己等完成了齊州水師督造的事情以後,回去肯定是要提一下子的,至於說到底怎麼治理,能不能治理,用潘季馴的方法在唐朝能不能奏效,說句老實話,這一念之差不是千古罪人就是大禹在世了。   這一步走不走?還特麼的用考慮嘛,肯定走啊!管他是背鍋還是背功,若是能像現代那樣制服黃河,中原的老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意,能夠不用擔驚受怕,過幾年就流離失所,無家可歸,背鍋或是背功那都認了!   李毅心裏下定了決心,不過這事情比天還大,自己要深思熟慮一番,才能最後決定怎麼提,如何提,提哪些內容,這沿途正好也可以考察一下黃河的情況,黃土高坡找機會也要去看一看,對症下藥,找到癥結所在,而不是閉着眼睛瞎扯淡。   視察安撫完了災民之後,那邊汴州別駕似乎是看出來了周王殿下心情不佳,就在邊上陪着說了:哎呀,殿下看到這一幕景象會難受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殿下也不用太難受,因爲在下官來看啊,這情況其實已經很樂觀了。   若是放在十幾年前,發水的時候得死一波人,發完水了,又得餓死凍死病死一撥人。現在,有殿下的抗洪沙袋,就算黃河發水了,我們也能擋一下子,大部分的老百姓們都能撤離,田畝糧食房屋這些確實都沒了,但是人起碼還活着,沒糧食了,江南關中都能調糧,沒地方睡,我們也有帳篷能救急講究,但是人要是沒了,那真的就是什麼都沒了。   可以這麼說,若是沒有殿下的救災抗洪的一套方略,剛纔那些在災民,能有半數活着,那都已經是讓人驚訝的事情了。   李毅聽完了汴州別駕的話,嘆了一口氣,光是活着不行啊,得活的有質量,這黃河,是該治治了。   那汴州別駕一聽就拱手說了:下官知道,周王殿下向來大才,治水方略舉世無雙,若是殿下有治理黃河的法子,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第一千零九章 先吹爲敬   “治理黃河?你不怕擔責任的?”李毅那邊看着汴州別駕就這麼問了。   倒不是李毅多想,從古至今除了大禹治水成功了,千古留名之外,整個歷史長河之中,能治理黃河成功的能有幾個人啊?大多數治理黃河的,哪個不是被問罪的,多數都貶官了。   這汴州別駕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這個,也不能說是下官的責任啊……   李毅眉毛一挑:嗨,啥意思啊,你是要本王背鍋啊?   汴州別駕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敢不敢的,哪能讓殿下背鍋啊,這不是讓殿下去建議嗎,若是殿下有治理黃河的方法,可以跟朝廷提,朝廷那邊可以派專人負責處理,到時候下官肯定是全力配合工作的,就算不能完全解決這黃河水患,保個二三十年的風調雨順,那也是蓋世功勞,都是殿下的功勞!   李毅那邊搖搖手說了:行了行了,黃河的事情本王確實是有點想法,但是具體要怎麼實施,這個肯定要好好想想,嘴皮子動一動是輕鬆,搞得不好成千上萬百姓跟着遭殃,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李毅說的沒錯,自己也確實是這麼想的,自己黃河必須要從源頭抓起,黃土高坡現在啥情況,李毅壓根就不知道,這時候說啥都白瞎。但是在外人看來,周王殿下這麼說就有點推辭,脫字訣的意味了,不過也是人之常情嘛,這治理黃河的事情,能躲就躲,誰都不想碰的,不是說怕麻煩擔責任,而是因爲越治越難越治越兇啊,老百姓遭殃的。   視察巡視了災民們以後,李毅在汴州也沒什麼其他事情需要做的了,決定當天就離開汴州,朝齊州繼續走,不過離開之前,李毅找汴州別駕要了幾個人,什麼人?   熟悉黃河水路水域的人。   那邊汴州別駕就奇怪了,殿下要這熟悉黃河的人幹嘛啊?這季節不能下水的啊,馬上凌汛了,黃河不能走啊!   李毅那邊就說了,誰說我要上黃河了啊,我這是要去找人帶我去考察考察黃河水域的情況如何,我連黃河氾濫的災區都沒去看過,河邊我都沒摸到,我治個屁的黃河啊,你見過坐家裏摸魚,胡思亂想不用實地考察就能治水的人?真要有那就不是人了,是神仙。   李毅這邊說完,倒是汴州別駕大喜過望,脫口而出:殿下真的要出手了?   李毅看到汴州別駕這個反應,立馬就門兒清了,笑着說了:怎麼?之前本王說要考察一下,細細打算,你怕不是當本王在敷衍你?   那汴州別駕一看自己小心思給李毅猜的明明白白的,不好意思就說了:哎呀,這哪能啊,下官怎麼敢懷疑殿下呢,殿下說笑了。   李毅也沒打算繼續跟汴州別駕打馬虎哈哈了,這汴州別駕算是看清楚了,這傢伙就是一個官場老油條,左右逢源圓滑得很,不過辦事能力還是有的,起碼這個賑災的事情,安排的相當不錯,就憑這一點都可以說他是能吏了。   沒什麼閒話好說的,汴州別駕那邊找好了人以後,當天李毅就出發了,原本打算全程走官道的計劃也臨時變更了,李毅決定繞路了,沿着黃河走,沿着災區走,要實地考察,要詢問沿路的地方官員,黃河的含沙量,黃河的河道情況等等,這些都是必須要了解的,瞭解以後才知道堤壩怎麼造,哪些土質上能造,哪些地方應該退耕還林,保土保水,這些東西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周王殿下再一次的出發了,朝着黃河沿岸的方向去了,帶着中華民族世代治理黃河的夙願,扛着百姓們的傷痛,出發了。   而在同一時間,吹爆周王殿下的大部隊,進京了,沒錯,大部隊。   十月份,來自全國各地的讀書人,主要是寒門子弟,都匯聚到了長安城中,貞觀年間,科舉考試十一月份報名,正月或者二月的某一天進行考試,具體什麼時間那就是具體安排了。   十月份,正式文人才子們進程報名趕考的日子,不過貞觀十六年的趕考路上,在關中一帶,卻發生了一件非同尋常的事情。   這事情還要從一篇文章說起來了,那篇文章的名字叫做《周王殿下錢塘湖奏對》。   這篇文章原本的作者是杭州別駕,寫的內容也不用說了,大家肯定都是知道的。倒也不是說這篇文章寫的有多麼的精彩,其實也挺精彩的了,最主要的是,這篇文章的內容。   文章是從一個商人那邊流傳出來的,具體是哪個商人已經不可考究了,商人倒也沒有刻意去傳播,只是每到一個村子,沒到一個鎮子,就把手頭上的這個文章發出去給人看看,找文人宣讀宣讀,順便吹爆一下週王殿下如何如何的大義,這篇文章如何如何的精美,看得出來這個商人是真的很喜歡這篇文章的。   沒錯,商人並沒有刻意的去傳播,只是和別人分享美的東西,這種將美好的東西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事情,怎麼能夠叫做刻意傳播呢!   美好的東西總是有會有共同的地方,特別是文章中,周王殿下大義凝然,所作所爲眨眼間看上去好像是商賈的勢力之舉,但是長遠來看,卻是周王殿下爲了百姓的安康,爲了大唐的繁榮,爲了人世間更多的真善美,不顧自己的名譽,不顧自己的名聲,爲了種出更好的棉花而在努力着。   這就很讓人引起共鳴了啊,看看啊,這纔是真正的大儒啊,那些揪着儒家的教條,文案,一條條的死記硬背的那些個腐儒,現在羞愧不羞愧啊?什麼叫做大義?什麼叫做先義後利?   周王殿下這纔是大義,這纔是先義後利,那些噴周王殿下先利後義的,那都是瞎了眼的,都是沽名釣譽之輩!   文人才子們之間一下子就產生了共鳴,這一篇文章比無數首詩詞來的震撼都要更加的大,不說了,先吹爲敬! 第一千零一十章 他,改變了大唐   老百姓們,趕考的才子們,都在爭相傳抄《周王殿下錢塘湖奏對》這篇文章,甚至傳來了“這文章是重點,必考!”這樣子的傳言來了。   其實這樣的傳言仔細想一想的話,那是根本就站不住腳的,先不說科舉考試的題目根本沒可能如此大規模的泄露出來,其次,這《周王殿下錢塘湖奏對》纔出來多久啊,沒兩三個月就要考試了,這文章能成考題?   大家雖然都知道成爲考題這一點不太現實,但是不妨礙大家繼續吹啊,也沒有人點出來這一點,也都跟着說了:“恩恩,這個肯定會考的。”   結果下面的老百姓們,一個個的都相當篤信了,這個是要當考題的!   以往哪年聽到過有考題泄露出來的啊?最關鍵的是,這個可是和咱們的周王殿下息息相關的消息呢!   老百姓們一時之間都開始關注議論起來了,只要是吹爆周王殿下,這些動作都很熟練了,沒啥好說的。   這謠言傳着傳着官署裏自然也會有消息的啊,官署有消息,李二不可能不知道,畢竟這是跟他的寶貝大頭乖兒子有關聯的消息,李二那邊看了《周王殿下錢塘湖奏對》以後,倒是沒着急第一時間開吹,就下了一個諭旨了:給這個題目,加進去,劃個重點,科舉考試考一哈子。   哇,這諭旨下來之後,御史臺那邊就炸了,現在民間全都在傳言說本次科舉考試要考,你個當皇帝的不下旨闢謠也就算了,特麼的還跟着起鬨,你要劃個重點,科舉考試考一哈子?我們考你個大頭鬼哦!你當科舉考試在玩呢?   不說了,兄弟們擦乾淨嘴,擼開袖子上吧!   御史臺雖說沒了魏徵,但是你要覺得戰鬥力就低了,那真的就是大錯特錯了,這邊李二諭旨剛剛下來,那邊御史臺全員們就前赴後繼的朝着李二發動了猛烈的攻勢,那李二肯定是身經百戰啊,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打敗的啊,任你誰來噴我,我都不動如山,不就挨噴嗎,你們有本身噴成魏徵那樣,我李二也服的。   噴成魏徵那樣?那怎麼可能嗎,人家魏徵噴着一個時辰不帶停的還變着花樣,關鍵是能把李二噴出即將駕崩的感覺,這本領這世間怕是沒有第二個人能達到這個高度了。   沒了魏徵的御史臺,在李二眼裏,那全都是小歘歘!那自然是不用說的了,李二的諭旨毫不猶豫的頒佈下來,負責科舉考試的吏部那邊自然是沒啥大問題啊,他們又不是御史臺,又不用風言奏事,反正皇帝說幹嘛就去幹嘛就對了,沒那麼多廢話的。   官場上鬧得厲害,民間倒是看熱鬧,無所謂的態度,當然了,民間也不知道他們一直謠傳的《周王殿下錢塘湖奏對》要在科舉考試裏考的這一點,現在已經成真了,他們大多數的人,都還在討論着這個事情是不是真的。   而在魏王府中,魏王李泰,此時正頭戴着白素麻衣,手裏拿着剛剛到手的《周王殿下錢塘湖奏對》,身爲一個文化人,李泰最近雖然沉迷寫作無法自拔,但是這並不妨礙李泰和長安城中的文人士子們進行親切交流啊,當然了,李泰需要爲長孫皇后守孝三年,實際上也就是二十七個月,這二十七個月裏面自然是不能有任何的娛樂活動的,他身爲長孫皇后的親兒子,這一點是肯定要做的啊!   實際上這段時間一來,魏王李泰已經對於娛樂活動什麼的不需要了,聽書的話不需要去聽書閣或者長鴿門,作爲長安城目前除了周王殿下之外,最受歡迎作者,寫出了最暢銷作品的魏王李泰,在這方面當然是有長鴿門的官方優待的啊,直接一個說書先生住進魏王府瞭解一下。   什麼,你說說書先生在魏王府也算娛樂?不不不,這哪能算娛樂啊,魏王李泰那是跟人家說生先生切磋技藝呢,算不得的算不得的。   實際上,也確實是在切磋技藝,因爲魏王李泰最近要打算開一本新書了,書的名字還沒有想好,但是內容卻已經大概的制定好了。   他要寫一個當世的傳奇人物!說到當世的傳奇人物的話,那第一個想到的肯定就是……   “周王殿下那是真的牛批!”邊上僕從表情誇張的說了:“哎呀,這個周王殿下是真的厲害啊,人家去收田地做生意,那絕對要被人懟死的,周王殿下收田畝,那就是爲國爲民,看看這個大義,要是沒有這個《周王殿下錢塘湖奏對》,那現在御史臺那邊肯定再懟周王殿下了啊!”   魏王李泰那邊聽完了點了點頭,自己這個弟弟沒啥好說的,開口反正就是吹爆他就完事了,這年頭吹李毅還需要理由嘛?   李泰那邊就說了:沒錯,我弟弟這幾年爲國爲民的事情做的太多了,青史留名那是肯定的了,不用說了,功過如何評說,不對,是後世如何吹爆,那是後世的事情了,但是作爲周王李毅的哥哥,本王覺得我應該做一些什麼,本王在經過這幾個月的詳細瞭解,還有在巴蜀的實地考察和走訪多爲武林人士們收集情報以後,本王決定了,要爲我的這個小老弟,寫一本書!   那邊僕從一聽就迷糊了,爲周王殿下寫書?人家寫書一般不都是等到老了以後,七老八十了寫嗎?周王殿下這個才十六歲,現在寫書是不是早了一點啊?   那邊魏王李泰白眼一翻,呵斥說了:你懂什麼,你去詳細瞭解一下我這個小老弟,從貞觀十年開始的動態和每年做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就他這六年來乾的事情,趕得上別人一輩子幹的了,還要多的多,我這現在開始動筆,慢慢寫,估計等我寫完他十六歲的故事了,後面又來十幾年的故事等着我寫呢,我這輩子也不圖個啥了,就把這個小說寫好,寫完就完事了,青史留名肯定有我一份。   那僕從就說了,那個……殿下想好了小說叫啥名了沒?   那李泰聽着肥胖的身子,就思索了一下說了:想好了,就叫《他,改變了大唐》!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風雪中走來的人   魏王李泰的新小說,就在貞觀十六年十月中旬的某一天開始正式動筆了,這本小說未來會在大唐引起怎樣的反響,我們現在還猶未可知,但是當魏王李泰握着筆開始碼字的時候,小說的主人翁,我們的周王李毅殿下,此時此刻正坐在荒郊野嶺的空地上唉聲嘆氣,邊上是正在安慰他的武媚娘。   “夫君也不用太過傷神,自古以來黃河之水喜怒無常,夫君既然有心治理,此時更應該振作精神纔是。”   “唉,媚娘,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懂呢,只是看着良田千畝,盡成澤地,房屋萬棟,皆爲殘垣斷壁,百姓流離失所,衣不蔽體,無家可歸,這也就算還好了,那些家中有人喪生在洪災中的,纔是最慘的,老無所依,幼無所養,好好的美滿家庭,轉瞬間家破人亡,人生無望,我心裏……難受啊。”   李毅低着頭又嘆了一口氣,那邊武媚娘繼續安慰着。   這種事情其實安慰也沒有太大用處,最主要的是李毅也知道急是急不來的,黃河治理必須要訊息漸進,分步驟來,上來就建造堤壩,蓄水,之前已經分析過了,是行不通的。   李毅這幾天一路上沿着黃河水患最嚴重的災區走過來,有些地方已經開始重建,有些地方卻只能徹底的放棄了,官府衙門到現在都還在收斂着被水衝到黃河岸邊的屍體,有些泡了很久的屍體,看上去很是滲人了,但是一旦確認了身份之後,前來認領的家人還是會撲上去哭的稀里嘩啦,當然了,很快又會被邊上的官員們給拉開。   防疫的說明很清楚了,屍體是必須要第一時間進行掩埋,特別是這樣子受災以後,很長時間才被發現的屍體,並且要禁止與生人進行接觸的,看上去雖然有些不近人情,但爲了防止瘟疫的發生,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了。   因爲走黃河走的緣故,這一路上耽擱的時間就比預想的要長了一些了,特使雖然一直想催,但是也知道周王殿下不是在玩樂,而是在做正事,賑災救民這種事情,他肯定是不敢去攔着的,回頭陛下要知道了,自己鐵定玩完。   時間悠悠轉轉的過了一個月,到了十一月下旬,李毅這才終於走到了齊州的地界了,貞觀十六年冬季的第一場雪,在李毅抵達了齊州之後,飄然落下。   畫面悠悠轉轉,跨國中國大地屬於齊國領土的海岸,跨國渤海,越過遼東,在那白雪覆蓋的極北的領土上,此時還名爲高句麗的國家。   大雪在十一月來到之後,就已經覆蓋了從遼東到長白山一帶,大片的堡壘,村莊都陷入了白雪的覆蓋之中。   在高句麗的這片土地上,就算是高句麗人,到了冬天,也只能龜縮在家中,特別是下大雪之後,還能出門的,那絕對都是一個個獸皮裹得跟熊貓一樣的,不然根本出不了門的,這天氣裏,你手伸出去馬上就給你冬紫了,不趕緊想辦法保暖的話,你手也就別要了,遼東到東北這一塊的冬天,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事情。   而在這漫天的白雪之中,竟然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牽着馬匹,從都快要到小腿的積雪之中,朝着一座大學中的城鎮走去。   守門的侍衛穿着裹着獸皮的鎧甲,抱着大戟,縮在牆角里,這麼大的雪,就算是經驗豐富的獵戶,也不可能在外面閒逛的,所以當他們看見有人從城外朝着這邊走過來的時候,一個個的都目瞪口呆的,這人哪裏來的,最近的村落城鎮,走過來也要兩三個時辰吧,這個天氣根本騎不了馬,馬在雪地裏根本跑不動的啊。   但是這走兩三個時辰,你這還不都凍僵了啊?   那些守衛的高句麗侍衛們,趕緊就迎了上去了,用這高句麗與就對着來人呵斥了:“你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高句麗的侍衛們走近了纔看清楚來人的長相,來人裹着厚厚的獸皮,牽着一匹馬,腰間掛着一把劍,不過最奇怪的還要數背後揹着一個裹着白色布匹的長兵器,白布裹得很用心,似乎是擔心那長兵器會受到損壞一樣。   光從外形來看的話,倒是看不出來背的是個什麼東西,似槍非槍,似棍非棍的。   那人也不言語,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腰牌來,高句麗的侍衛們湊進來了一看,當時就有人人出來了:   這是城主的腰牌吧?   邊上人紛紛喫驚了:什麼?城主的腰牌?不會吧?   這人有城主的腰牌,那這些高句麗的侍衛們自然就不能怠慢了,雖然這人不說話,但是既然有腰牌的話,那肯定就是城主的貴客了,或者說乾脆就是城主請來的人,看這個打扮,應該是世外高人的模樣了,當即就有高句麗的侍衛對他說了:   “還請隨我來吧。”   那人似乎聽得懂高句麗話,只是不說話,點點頭,跟着那些侍衛們就離開了。   高句麗的地方長官,地方上叫做城主,以前的話是叫做部落酋長的,有點類似於滿洲的漁獵制度那種,不過伴隨着和中原王朝的溝通交流的加深,漸漸的就改成城主了,而在城主之下,則是“邑”或者“谷”,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鎮子,再往下一級別就是村了。   而城主自然就是地方上的最高長官了,統管着軍政大權,此時有人拿着城主的腰牌過來,自然是要抓緊時間通知城主的。   這一座城的城主,是一個身材幹練的男人,隨身陪着一把刀,看着做工,很明顯是出自中原的武器,一般情況下,可能有人叫他唐刀,不過準確來說,那把刀叫做隋刀可能更合適一些,因爲是出自隋朝年間,曾經的隋煬帝親征高句麗時候,這個城主當時還是一個上戰場的小貴族,在戰鬥之中繳獲的戰利品。   此時整個高句麗中,這樣子的戰利品那是比比皆是,畢竟曾經的隋朝,那可是真的傾盡全國人力物力,三徵高句麗大敗啊。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一家人要整整齊齊   那城主是參加過隋朝和高句麗之間的大戰的,此時已經年近中年了,但是眼裏記憶都還算不錯,看到下臣們送上來的腰牌,仔細比對了一下,確實是自己的沒錯,但是自己最近這兩年也沒有把腰牌給過什麼人啊,只不過這個腰牌,看上去好像……有點熟悉啊。   那城主仔細想了想,卻依然是沒有想起來。   不過想不起來也沒關係,這人從風雪中來,還帶着自己的腰牌,顯然是要見自己,而且很可能是有什麼事情要跟自己稟報的,莫非是大唐那邊有什麼異動了?   最近大唐邊關常有軍隊調動,再加上最近大唐內風評有些不對勁,就有人推測,是不是大唐要對高句麗動武了,實際上就城主自己來看的話,大唐對高句麗動武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畢竟兩個國家之間,都已經算得上是世仇了,什麼時候打起來真的不稀奇。   高句麗想要發展,想要消除大唐的威脅,那就必須要南下中原,將大唐取而代之,大唐想要後顧無憂,就必須要將高句麗剷除,不然一個強大的鄰居,永遠不可能安穩的睡覺的。   兩個國家都視對方爲對手,爲死地,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國際形勢,都沒可能和解,更何況有隋朝的血海深仇在先,大唐作爲隋朝的繼任者,怎麼可能會放這個血仇不報呢?真以爲大唐百姓們都不記得高句麗了?都不記得自己的親人被高句麗擄走當了奴隸了?   就在這城主的城池裏,來自中原的漢人奴隸,就有近千人呢,當年的隋朝三徵高句麗,操作着實是辣眼睛,百來萬人的規模,雖然前期都有優勢,但是伴隨着戰爭到了後期,隋朝總會出現各種內憂外患,導致戰爭失敗,隨後土崩瓦解,而在前線的許多戰士們,補給線上的許多民夫們,甚至是邊疆的那些隋朝的臣民百姓,往往也都會在這個時候成爲高句麗的俘虜,而成爲了俘虜的下場,多半都是最後要當奴隸的。   這城主坐在自己的屋子裏,還在想着最近的國家大勢呢,外面那個帶着腰牌來的人就已經進來了。   那人走到了屋子外面,就有人伸手要解開那人身上的武器,那人也不囉嗦,很快的就把身上帶着的長劍,暗器,錘子,斧頭,針,雙刺,斬馬刀,唐刀等等武器都給拿出來了,不過當有人要去拿他背上的長柄的時候,那人卻搖了搖頭,用着聽上去不是很熟練的高句麗語說了:   故人的東西,傷不得人。   那侍衛正要呵斥說話,但是坐在裏面的城主已經皺着眉頭抬了抬手,說了:   “無妨,你們在外面等着,我要和他詳談。”   那些侍衛們聽到城主都發話了,也就退到邊上去了。   眼前揹着長兵器的男人依然穿着厚厚的獸皮,連容貌都快遮住了,城主看不清楚,不過也不打算看清楚,直接開口就問了:   你是唐人?隋人?   眼前的男人也不說話,城主也不着急,就繼續說了:   說吧,你爲何手上有我的腰牌,此行到這裏來是所爲何事,若是想要賣一些大唐的請報給我,本城主會給你開一個滿意的價格的。   城主說完了以後,眼前的男人才緩緩開口了,一邊說着一遍從身上的衣物裏摸索着:   “我是唐人,所來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就聽說要開戰了,我有一個故人,很可能也會上戰場,我就尋思着,幫他稍微降低點難度吧,但我所能做的事情不多,所以……總歸拿下幾個城主的人頭,應該會有些用吧。”   那個男人說着,將一個髮釵,一個布娃娃放到了身前的矮几上,這個時候拉下了擋着半張臉的獸皮了,卻正是一臉風塵僕僕樣子的劍聖裴良俊!   不過眼前的城主並不認識什麼劍聖裴良俊,卻認識裴良俊手上拿着的頭釵還有娃娃。   城主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自己老婆和兒子的東西,但是他們都在平壤啊!眼前的這個分明就是唐人,他是怎麼跑到平壤去的?!   “放心吧,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齊齊,老夫馬上就送你下去見他們。”   劍聖裴良俊語氣平和的如此說道,眼前的城主已經刷的一下子拔出了自己的太刀,怒吼了一聲:   “來……”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見到眼前黑影一閃,那城主本能的就抬起太刀要抵擋,不過就是一瞬間兵器交接的聲響,就見到眼前劍聖裴良俊的手上已經握着一柄造型古怪的鏟子,那鏟子上面裹着的白布,此時皆已經打開來,只是一下接觸,城主手上的太刀就應聲斷成了兩端……   外面的侍衛們此時當然聽到了動靜了啊,第一時間就衝進屋子裏去了,只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曾經勇武無雙的城主,此時被他賴以自豪的那把戰利品給定在了牆上,準確來說,是斷了一把的戰利品,斷掉的太刀從心臟處穿透過去,城主顯然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再看之前那人,身上揹着一把鏟子,正站在窗口的地方,也就在侍衛們進來的瞬間,從窗口就消失不見了。   外面正在大雪紛飛,侍從們慌張的就湊到了窗戶那邊,就見到那揹着鏟子的人,幾個縱越,竟然就就着建築物的邊邊角角,跳了下去了!這是什麼輕功啊?竟然能厲害到這種程度啊?   不過侍衛們已經沒有多餘的工夫驚歎了,因爲他們的城主,竟然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被殺死了,還是被城主自己邀請進去的客人,不,目前來看的話,這是一個刺客啊,還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刺客!   一時間,吶喊聲在整個城主府上響徹了起來。   城主雖然身死了,但是城中的官署卻還是運作着,有關於城主被刺殺身亡的消息並未有傳出去,但是已經有不少的侍衛上街開始搜捕刺客了,一時之間城內的高句麗的百姓們有些人心惶惶的。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沒辦法催更了   十二月初,在齊州一地的港口外,有一隊從新羅回來的商隊,在冬日裏慢悠悠的靠到了港口上,有收稅統計的官員走上來審查交涉,與往常沒有什麼差別。   船主顯然是認識走上來的官吏的,在海上討飯喫的人,對於經常靠岸的港口,自然是覅長熟悉的,各路關係大點妥當,出了事情有個照應,這自然是不必說的,人情世故,在中國自古如此。   那船主下了船,開始拿着賬單陪着那官吏清點起貨物,貨船去新羅是滿倉的,但是回來就沒有那麼多貨物了,主要是新羅也沒啥大唐需要的東西,也就頂多帶了一些海產品,曬好的昆布,也就是海帶之類的東西,古時候的中國和外國的貿易確實都是如此,中國地大物博,物產豐富,封建時代又是小農經濟,屬於完全自產自足的那一種,人民消費慾望極低,勤儉勤勞的傳統讓我們除了喫飽穿暖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物質要求了,那當然沒啥需要貿易的東西了啊。   甚至於到了閉關鎖國的清朝時候,中國都還能保持着可怕的順差貿易,就算軍事不如人,但是經濟方面,卻可以源源不斷的將白銀黃金吸收進來,又吐不出去,學過歷史的都知道,緊跟着就是英國發動的鴉片戰爭和其他的列強們各種侵華了。   閒話不多說,本身貨物就沒多少,價值也不高,官吏一般檢查着一邊就跟着船主聊起來了,主要是聊新羅那邊情況如何,因爲地理關係的緣故,齊地距離朝鮮半島也就一個渤海的距離,新羅乃是大唐的附屬國,兩國之間商貿,技術的交流都頗爲頻繁,百濟雖然隔在大唐和新羅之間,又是高句麗的附庸,按照道理來說是會阻攔大唐和新羅之間的貿易的,但是大唐和新羅之間又不走陸路,走的都是海路,之前也說了,大唐的水軍那就一句話,天下無敵,就算沒有水密隔艙,無論是規模還是技術方面,那都是吊打周圍一切,這個時候,周圍這些小國家,那海軍就跟玩過家家一樣。   再說了大唐沒有主動去打百濟,這百濟都私底下燒高香了,哪裏還敢去當什麼海盜襲擾大唐的商隊啊?   這商隊船主也是常常跑海路的了,打聽到的消息自然也多得多,就跟着這個官吏八卦起來了:知道嗎?現在高句麗那邊,不太平哦。   那官吏一聽,有點迷糊,啥意思啊,高句麗又怎麼了?不會是內訌了吧?   內訌?這倒是沒有哦,那船主趕緊接着說了:雖然沒內訌,但是最近高句麗出現了一個很強的無雙猛士啊!據說是我們唐人,專門就刺殺高句麗的達官貴人,尤其是曾經參加過隋朝三徵高句麗時期,那些參加戰鬥過的高句麗將領或者是城主,都殺了兩個城主,一個將軍了!這個猛士,在高句麗那就跟出入無人之境一樣啊!   官員聽到這裏也是嘖嘖稱奇,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猛士,很顯然這是一位愛國人士啊,中原武林肯定都有去支援他吧?   那船主就點點頭說了,那可不,支援是肯定要支援的啊,我離開新羅的時候,看到不少武林人士在新羅登陸的呢,要從新羅去高句麗。   之所以這麼走也能理解,現在大冬天的,從遼東過去高句麗,下不說大雪紛飛的天氣能不能走到高句麗吧,那層層圈圈的堡壘也不是那麼好過的啊,相反,走海路到新羅,再從新羅區高句麗,相對而言就要簡單的多了。   那邊船主繼續說了:對了,據說那個無雙猛士,還帶着一把樣式古怪的鏟子,人們喊他鏟聖呢!   等一哈子,鏟子?那官員一愣,就趕緊說了:我聽聞之前和薛延陀大戰漠南草原的時候,曾經周王殿下料敵如神,十步一算,曾經安排幾個武林人士去繞路堵截薛延陀的退路,裏面有一個神祕的高手,聽說就是拿鏟子的吧?莫非……   是這樣的啊!那船主表情誇張的就說了,那邊也都是這麼猜測的呢,大家都說,這個拿鏟子的高手,極有可能就是曾經被周王殿下派遣去高句麗執行刺殺任務的,普天之下有能力催使這般高手的,除了周王殿下還能有誰啊?   官員點點頭,說了:說到周王殿下,前幾天,周王殿下的儀仗進來齊州了,過兩天就要來我們這邊的檢閱水軍呢,哎呀,一想到過兩天就能見到神勇無雙的周王殿下,我真是心潮澎湃啊!   這官員說完,邊上的船主也是神情激動,什麼?!周王殿下來了咱們齊州了?天哪!我這運氣也太好了吧,不走了不走了,這兩天說什麼也要蹲到周王殿下,一睹天人之姿啊!   像他們這樣子的想法的人還有挺多,但是真的能看到周王殿下的確實是不多的,因爲周王殿下是半夜入的城,也就白天的時候偶爾在官署出現了一次,被齊州的百姓見着了,這才消息傳開來的。   而作爲本人的李毅也很迷糊,自己明明都已經很保密了,特意選的半夜入場,就是不希望打擾齊州的百姓們,只是沒想到齊州的百姓們竟然也認識自己,自己就不過是去官署衙門去找上班中的吳王李恪,隨後自己到了齊州的消息就傳開來了。   傳開就傳開吧,反正本身也不是什麼必須要保密的事情,李毅正好也樂的摸魚不用出門了。吳王李恪見到李毅來了齊州,那自然是非常之高興,高興的不能自己了都。   原本是想拉着李毅到自己的吳王府上去住的,但是奈何李毅還帶了不少的女眷,去吳王府上居住吧,總有諸多不便,吳王李恪很遺憾,就只能別處安排居所了。   原本李毅看着吳王李恪遺憾的模樣,以爲是哥哥不能和自己秉燭夜談才遺憾的,不過到了第二天李毅就明白爲啥遺憾了。   這貨是遺憾不能貼身催更啊!催什麼更?漫畫啊!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找什麼理由   齊州的雪,開始下雪時還伴着小雨,不久就只見鵝毛般的雪花,從彤雲密佈的天空中飄落下來,地上一會兒就白了。   雪是從李毅抵達齊地之後開始下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爲李毅哭訴一樣,至於哭訴什麼,大概是哭訴着李毅悲慘的命運吧,李二那邊是放着不催更了,結果自己到了齊地,竟然被自己的哥哥,吳王李恪追着催更了。   吳王李恪對於漫畫情有獨鍾,早在長安城的時候,每個月就等着李毅的漫畫《少年週刊》,準確的來說是李毅和高陽公主的《少年週刊》,只不過因爲各種各樣的事情纏身,《少年週刊》陸陸續續的也就更新了不到七期刊而已。   平均速度差不多一年一刊了。   這真的不怪李毅啊,畢竟被李二使喚着一天到晚就是出差,你看看這幾年都快成勞模了,這畫漫畫這種事情,那是必須要靜下心來好好的做纔可以做的成功的事情,三心二意的畫,畫出來的也不成東西嗎!   畫畫這東西,需要靈感的嘛!   但是這種理由吧,李毅說出來吳王李恪也不放棄啊,就說了,靈感,沒問題啊!   然後就從第二天這崽種就開始了。   “皇弟,你看看,這可是本王從全齊州找來的畫師,他們都是畫師大手,當然了,比起皇弟你還是差了一些,不過爲兄我這幾年在齊地也閒的沒事做,天天就是監督他們模仿皇弟你的筆跡畫風,這幾年下來,也算是小有成就,來,拿出幾幅畫來給皇弟漲漲靈感!”   靈尼瑪啊!沒靈感的時候就該打麻將才對啊!   不過看到吳王李恪這麼殷勤,竟然真的將自己的說辭當做是真的,不僅如此,還非常認真的安排了畫師過來給自己漲靈感,這真的是讓李毅有點唏噓不已。   那李毅當然不可能會有靈感啊,本來畫畫就是爲了哄高陽公主的,《少年週刊》的出版完全就是一個意外,如果可以的話,李毅寧願給這個《少年週刊》塞回孃胎裏去。   吳王李恪那邊一連着努力了好幾天,李毅那也就寥寥畫了幾張分鏡罷了,吳王李恪那個惆悵的啊,真恨不能自己來畫纔好,那邊上的吳王府上御用的畫師們就說話了,那個殿下爲啥不自己畫啊?   吳王李恪那邊就說了:我自己畫?我畫不來啊!   畫不來?畫不來可以找周王殿下學啊!周王殿下這個畫法我們也研究許久了,讓周王殿下教我們幾日,正好周王殿下要在齊州督造水師戰船,一時半會的回不去長安城的,這個時間與其讓周王殿下摸魚浪費了,倒不如一勞永逸的將畫漫畫這個本事交給吳王殿下,吳王殿下想看什麼自己畫不就完事了?   吳王李恪那邊一聽,好像還是這麼個道理啊,就把這事情給李毅說了一下了。   李毅那邊一時之間有些無奈了,這下子就算是想拒絕都拒絕不了了,如果說之前自己還說是沒有靈感的話,教人畫漫畫總不需要什麼靈感了吧?   李毅的任務是在齊州督造戰船,也就是龜甲船,這玩意李毅都是給過圖紙給中央朝廷的,讓自己跑這一趟,就算是李毅都看明白了,這是李二喊自己來建功立業來了呢,他馬上要打高句麗了,打高句麗肯定要用上水師,讓自己來這裏督造水師,回頭水師的功勞也往自己頭上塞一份的。   實在是用心險惡啊!關鍵是自己壓根就不能拒絕啊!   李毅來了齊地與其說是來督造水師的,倒不如說是起來視察黃河情況,爲以爲治理黃河準備了,畢竟你說治水吧,李毅還憑藉着前世的記憶,能說出點所以然來,起碼理論依據是有的,但是你說造船這事情,李毅就一個抄襲圖紙的,圖紙都給過了,李毅基本就沒啥用了啊。   也就只能在齊州把水密隔艙的方法拿出來給工匠們分享一下了,然後就沒然後了。   造船的工匠們都去幹活了,李毅還是該幹嘛就幹嘛去,造船廠都懶得去的,去也看不懂啊,反正圖紙給了就完事了。   督造水師的事情,起碼要在齊州蹲上幾個月時間,罷了罷了,反正閒着也是沒事幹,哪裏都不能去,不如就在這裏教吳王李恪畫漫畫算了,省的以後這吳王又沒事老是拉着自己催更漫畫。   決定下來以後,李毅就開始安心的教導起了吳王李恪畫起了漫畫來了,吳王李恪雖然沒有基礎,但是他身邊的那些畫師們都很有基礎啊,與其說是教導吳王李恪,倒不如說是教導畫師了。   當李毅開始在齊州督造水師,順帶着教導起來漫畫,李毅總的來說還是很盡職盡責的,而那些畫師們因爲有任務在身,學的也都是挺認真的,至於說到底能教進去多少,那就看個人造化了。   你總不能真的把我堂堂周王當做老師吧?   當然了,在齊魯山東這麼好的地方,不能總是幹活工作過勞死啊,總的有個放鬆休假的時候啊對吧。   雖然吳王李恪對於李毅說要休假的說法相當的震驚,要知道李毅可是派遣下來的欽差特使啊,你還休假?   李毅倒是無所謂的態度,反正自己這個欽差等同於就是來混日子的,橫豎都是混,幹嘛要裝的那麼到位嗎,該對自己好的時候,就該要對自己好纔是嘛!   挑了一個雪停的耗時間,李毅就帶着武媚娘她們,在侍從們的護衛之下,去遊覽着齊州的大好河山,美麗雪景了。   山東一地齊魯一地,風景秀麗,婀娜多姿,李毅和武媚娘還是第一次來,桑巴卓自然是不用說了,公孫姐妹兩倒是來過的,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到了山東,除了崇山峻嶺可以看之外,剩下的必須要看的就是大海了,不過大海里的齊州稍微有點遠了些,現在又是大雪天,過去稍微有點麻煩。   最主要的,其實還是要找個好的理由啊去啊!你說找什麼理由呢?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向萊州   “去萊州視察?”   正拿着炭筆聯繫素描畫畫的吳王李恪抬起頭,看着剛剛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回來的李毅問道。   “沒錯啊,大哥,這個海岸線,我們不得不視察一下啊,父皇讓小弟弟我來督造齊州的一地水師情況,這萊州自然也屬於齊州的範疇之內啊,據我所知,這萊州一年實際都不結冰,乃是我大唐與百濟新羅扶桑琉球甚至於說是高句麗,這些國家貿易往來的重要港口,威海水師的防務,戰備如何,這可是關乎到我大唐與這些效果之間的關係,商貿,至關重要不得不去視察啊。”   李毅那邊說了一通,不過吳王李恪就迷糊了:   “不對啊,這個齊州按理說的應該不是齊地吧,我大唐以道代州……”   “皇兄,你要這麼想那就不對了,我大唐雖然是以道代州,古時候叫齊州的地方,現在是河北道了,但是不代表我們就不能用古地名來稱呼了啊,你看,關中地區不也叫關內道了嗎,那咱們該喊關中還喊關中,喊關內道有幾個啊?更何況,水師這種東西,不可能只在一個地方待着不走的啊,不能說在齊州這座城裏建好了,就一直放在這邊吧?船總是要用的,出海巡防什麼的,打擊一下海盜,那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所以皇兄,父皇說的讓我督造齊州的水師,說的應該就是古時候這齊地的地方了,齊地這麼大,威海也屬於齊地,那咱們肯定是要過去視察一番的嗎!”   李毅說完了,看向了邊上的特使,問了:特使,我父皇是這個意思吧?   哇,當時那特使就腦門上冒汗了,這個問題你要他怎麼回答,這聖旨上就寫的齊州,誰知道李二陛下的意思是齊地還是啥玩意啊,再說了周王殿下說的挺有道理的,這水師建造好了,比可能放在一個地方不動,養魚啊?皇帝陛下已經說了,水師督造的所有事項都歸周王殿下管,周王殿下可以便利行事。   那就完事了,不用說了,支持就可以了。   特使就說了:估摸着是這個意思。   那吳王李恪一聽,就猶豫了一下的說了:那行吧,既然皇弟你決定去威海視察了,那你就去吧,只不過可惜了我這邊纔剛學了一點素描,老師就要走了,唉……   吳王李恪微微四十五度角望天,在那偉岸的身姿上,如同刀刻出來的一樣的眉毛下面,是略帶着猶豫的眼神,嘴角微微翹起帶着惆悵,悲傷逆流成河。   總之就是難受的一塌糊塗,看着馬上就要躺馬尿了。   李毅那邊一看,趕緊就說了:哎呀,皇兄別傷感嗎,咱們倆好久沒見了,我經常因爲各種事情要出差,家裏的家宴都沒辦法參加,算起來兩三年都有了,咱們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一次,那自然也不樂意這麼快跟着皇兄你分開的,這樣吧,皇兄你就跟着我一起來好了!   吳王李恪那邊一愣,有些猶豫的就說了:這個,這個不太好吧,畢竟父皇給我的封地是在齊州,不是說的整個齊地啊,皇弟你要視察整個齊地,我就算是想陪着,也沒辦法跟着你去啊,萊州這地方是個好地方,只可惜皇兄我沒辦法跟着一起去啊。   李毅那邊就無所謂的說了:哎呀,話是這麼說的,但是你看這個聖旨上面,說了,容許我便宜行事,那我讓皇兄你跟着我一起去視察一下萊州,也是能夠理解,理所當然的事情啊,對吧?   李毅這邊說完了,又看向了特使:特使,你說是不是。   那特使心裏那個窩草啊,你們王爺皇子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不就完事了,有事沒事老是拉着我一起商量搞什麼東西的哦,這玩意你讓我怎麼表態?   那還能怎麼表態,周王殿下和吳王都望着呢,那當然是趕緊點頭啊。   特使就說了:哎呀,這個情況吧,有那麼些個複雜,但是陛下確實說了讓周王殿下便利行事。   那就完事了,有特使的這句話,李毅就讓李恪去收拾收拾東西了,咱們兄弟兩個幾年沒見了,當年在長安城也是玩的相當好的,關係不錯的,現在雖然老哥和小弟弟我都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天南地北了,但是我們之前的感情還是很好的嗎,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這個督造水師的事情這麼困難,那就麻煩老哥哥幫把手了!   吳王李恪那邊自然是開心的點頭答應下來了,安排妥當,完事。   吳王李恪跟着一起去萊州,也就是威海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李毅雖然很想保持個人的私人空間,但是吳王李恪人很不錯的,在長安城的時候對李毅就很多加關照,而且兩人玩的也很投機,雖然李恪沉迷漫畫無法自拔,總是找自己催更,但是李恪本身就是有這樣子的人格魅力,在諸多皇子之中,就算李恪的人緣最好,交的朋友最多了。   什麼?你說李毅也人緣好?李毅那是屬於威望高,人緣好這個真的算不上了,許多的人去周王府投拜帖,那李毅是看都不看的,沒聽說過名字的人,那是接待都不接待一下,發掘人才?有那個必要嘛!我格物學院李個個都是人才!需要李毅浪費時間去發掘的?   再說了,李毅可是看過唐書的男人,對於貞觀年間到唐高宗以及武則天時期,一些個有名有幸的名臣名將,那都是心裏有數的,你說你名字我都沒聽過的,見你幹嘛呢?   有本事去考科舉嗎,大唐的科舉考試又不是應試的東西,考的都是很雜七雜八的,爲官時候都能用上的各種知識,能過的了科舉,別說我這個周王了,到時候皇帝沒準都能見你呢。   李毅一大家子的人,再加上李恪一大家子的人,那行禮自然是沒的說的,一大家子的人嘩啦啦的收拾了十來車的行禮,再加上李恪帶着老婆孩子,護衛等等,一起也有個兩三百號人了,大家浩浩蕩蕩的就朝着萊州的方向進發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住海景房纔行   從齊州到萊州,此行前去,有五百多公里,加起來的話路程接近一千一百里路了,不過一路上都是平平堂堂的大平原,官道修的又好,馬車直接上路跑就完事了,估摸着三天就能抵達萊州了。   李毅權當旅遊了,實際上本來也就是去萊州旅遊的,當然了,對外是要宣傳是去萊州檢查水師防務的。   萊州這地方以前屬於齊國,早在春秋戰國時期,就是一個相當有名氣的城鎮了,因爲其不凍港的性質,從秦朝統一全國一來,萊州的地位就逐漸得到加強,作爲對外重要的通商口岸,而到魏晉時期,由於衣冠南渡,江南得到了大開發,況且江南一直以來都是重要的產糧地,早在春秋戰國時候,就已經是如此了。   到了隋唐之前,從江南出發的運糧隊伍,如果是運往中原地區的話,很大一部分都會選擇坐船沿着海岸線先抵達萊州,再運往中原,這樣子的話就可以省去很多的路費和時間了,畢竟江南一帶水路縱橫,運輸糧食的不便,那真的是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的,來來回回的搬運糧食,耗時耗力不說,還平白消耗人力,海運就不一樣了,那絕對的方便快捷啊。   隋唐時候,南北大運河的開通,讓內陸運河逐漸取代了海運了,畢竟海運再靠着岸邊也有被海浪打垮的危險,但是你在內陸河流的話就不存在這種問題了。   不過到了宋朝的時候,這種情況就不一定了,特別是北宋,很多時候需要往中原地區都是走的海運,一方面船太大了,運河不方便,另一方面就是造船的技術相當的成熟了,沿海的安全性基本可以得到保障。   唐朝時候的萊州已經頗具規模,大概有十來萬人左右,大部分都是靠海喫飯的人,畢竟在海岸邊上,想要種田幾乎不太可能,海水的侵蝕大致了大片的鹽鹼地,這些地塊顯然是不適合種田的,靠海又適合種田的只有內陸河流入海口的地區了,一般鹽鹼情況會好一些。   萊州顯然不符合內陸河流入海口這個條件了,萊州的糧食一部分是靠着打魚,一部分則是靠着江南一帶的糧食海運過來,作爲對外主要的通商港口,來自東瀛扶桑,百濟,新羅,高句麗的商人們,在萊州是數量並不少,他們來這裏主要不是賣東西而是買東西回去的,和大唐做生意,經常是空着船來,滿船回去,一趟下來利潤頗豐,而且絕對不存在虧本的,大唐的貨物,你放到哪裏去都是閉着眼睛賣錢,這點自信絕對有的。   李毅來萊州之前,自然是派人快馬加鞭的過去通知一聲的,說什麼微服私巡,那都不是存在的,萬一要是遇到個什麼麻煩事情,或者乾脆就是不小心和官署之間鬧出矛盾誤會,被刁民訛詐等等,那不是沒事給自己找事嗎,那肯定是跟官署提前通知啊,有當地的官署衙門能夠提供服務,還能夠好好在海邊玩玩,何樂而不爲呢?   萊州別駕自然是提早的收到了周王殿下的來信了,說句實話,萊州別駕是有些懵逼的,你說周王殿下好好的在長安城,被派遣到了齊州去督造水師,怎麼就跑到我們萊州來了啊?這竄的也有點太遠了一些吧?   不過看了周王殿下的信件之後,就明白過來了,周王殿下這是說要來萊州視察當地的水師防務情況呢,這周王殿下是長安來的欽差大臣,據說負責的是督造水師的事情,雖然不清楚爲啥視察到了萊州來了,但是作爲欽差大臣,還是皇子,這點任性那是肯定沒啥大問題的。   不過萊州別駕就頭疼了,你看周王殿下雖然天下聞名,但是人家是皇子,是王爺,身份地位放在那邊,那肯定要給殿下安排的妥當啊,你說屋子不大不好看,不能住吧?你說找來的妹子不漂亮,兇不挺,那肯定也不行吧?   時間緊促,沒辦法,萊州別家就求救當地的富戶富商權貴們了,那這大家一聽說周王殿下要來了,那都是一個個的相當熱情啊,出房子的出房子,出妹子的出妹子,反正要啥給啥就對了,一定要把周王殿下服侍的舒舒服服的纔可以。   哦對了,還有吳王李恪的,也順便麻煩大家安排了哈!   這邊萊州別駕用最快的速度給他安排好了,緊跟着李毅那邊就跟吳王李恪一起來到了萊州城了。   那邊別駕就帶着吳王和周王兩位大人物,先去住所的地方了。   李毅原本想着來萊州就湊可以下,諸葛海景房啥的就完事了,但是沒想到這萊州別駕竟然給自己和吳王李恪一人在坊間安排了一處住所,而且就外觀來看還相當不錯呢,僕從齊全,甚至於還暗示了一下臥室有暖牀小妹。   吳王李恪那邊就笑納了,但是李毅就搖頭擺手了,房子可以,小妹就不要了,都帶走都帶走,沒見着本王帶老婆來的啊?更何況我堂堂大唐柳下惠,會有半點心動,半點對李恪的羨慕嫉妒,不可能的,我跟你說!   不過看到房子這麼大,爲了以防萬一李毅還是問了一句:官署的房子?這麼漂亮的?   那邊萊州別駕就說了:那哪能啊,這是當地的富商們友情贊助的,人家說了,殿下要是喜歡直接送給殿下!   送給我?那還是算了,回頭那你們房子了,長安城那邊要是知道了,御史臺肯定又要開始安排了,不可能放過我的,最主要的是這房子又不是海濱房,我要他幹嘛?   李毅那邊就說了:房子就不要了,我們就暫時居住一下,等離開萊州了還退給你們,放心吧。   那邊萊州別駕還以爲是周王殿下看不上,也就點點頭不說啥了。   李毅其實也沒打算在城市住太長時間,好不容易到了海邊了,那肯定是到大海邊上找個地方住啊,這小日子過得,不能說當了王爺了,連海景房都沒得住吧?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打西瓜   沙灘,大海,陽光,還有十二月的冷風刺骨。   當李毅將行禮放好,隨後興沖沖的拉着武媚娘,徐惠,公孫姐妹還有桑巴卓幾個人一起去了萊州的海邊沙灘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來自己想要穿着褲頭下海的念想估摸着是沒辦法實現了。   首先天氣就不如海南三亞那邊來的舒適,畢竟是大冬天都能二十六七度的地方,但是萊州的話,冬天甚至都有可能是會下雪的,冷不冷你說呢?   另外就是這年頭不存在什麼專門拉出防護網的游泳區域,下水搞不好就要跟鯊魚來個親密接觸什麼的了,到時候上演大唐版《大白鯊》,那就不太好了。   下水玩肯定是不行的了,李毅也沒有設計什麼比基尼來搞大唐殺必死,更何況這麼多人在這裏呢,就算有殺必死也不可能讓武媚娘她們穿的啊,倒不是說李毅大男子主義,大唐的封建觀念放在那邊呢,真要搞出比基尼,那李毅就不叫殺必死,叫必定死了,御史臺噴的他祖宗十八代不認識他是肯定的了。   不過美景還是看到的了,沒有人山人海的遊客,沒有到處亂喊的大喇叭,更不存在什麼海洋垃圾,污染的空氣,各種圍繞着海邊建造的高樓大廈,當李毅往沙灘上一站,放眼望去那真的是空曠無邊,舒適無比啊。   不過全天然風景是好看了,但是沒有什麼能玩的了,現代的什麼遊艇衝浪,噴氣飛行器,遊輪,沙灘排球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都沒得玩了。   什麼?你說足球能拿來當沙灘排球?可趕緊拉倒吧,現在大唐的足球,那就壓根是豬膀胱做的,裹着幾層布皮,都照樣味道沖鼻到不得了,腳下踢就算了,土灰滾多了也就味道淡了,你還想着拿過來當成排球打?哇,那真的是口味也太特麼的重了點了吧?   就算是李毅,付二,吳王李恪這些大老爺們不在意,但是武媚娘,公孫姐妹你不可能讓她們跟着一起玩豬膀胱做的球吧?光是想一想,武媚娘在沙灘上帶着開懷的笑臉,擊打豬膀胱的畫面就有點美的讓人無法直視了啊。   不過想了一圈,李毅終於還是想起來了一個能玩的東西了,那就是矇眼打西瓜!   李毅那邊就問高寶了:帶西瓜了沒啊?   高寶那邊趕緊點頭說了:帶了!   西瓜確實是反季節作物沒錯,但是早在漢朝之前,中國人就已經掌握了溫室栽培農作物的技術了,只是成本很高罷了。   據《漢書·召信臣傳》:“太官園種冬生蔥韭菜菇,覆以屋龐,晝夜燃溫火,待溫氣乃生,信臣以爲此皆不時之物。”專門給皇家種蔬菜的太官園,爲了能讓皇帝喫到反季節蔬菜,自制溫室,生火升溫,當達到適宜的溫度時,蔬菜便開始生長了。   之所以沒有推廣,乃是因爲孔子提出了孔聖人提出不合時令的不能喫,也就是“不時不食”這句話了,這纔沒有在中國古代推廣起來這一種溫室。   但是皇帝家裏還是很喫到的,特別是李毅這種一年四季都要喫葡萄,時不時來點各種瓜果,那自然更需要了啊,以前李毅就自己在王府搭建過溫室棚子,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回頭再用玻璃做個花房,那就美滋滋了,當然李毅也就心血來潮,他心血來潮的事情畢竟那麼多,想想也就可以了,真的去實現這個設想那得等想起來才說了。   所謂矇眼打西瓜,作爲各種日系動漫最常見沙灘活動,這是一個很好的家庭配合協作遊戲。蒙着眼睛轉幾圈就可以開始,但在別人的指揮甚至搗亂下,想順利找到西瓜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當然這玩遊戲肯定是要彩頭的,那邊吳王李恪就說了,如果李毅能夠在別人的指揮下打到西瓜,那自己就給他一個收藏已久的字畫送給李毅,但如果是自己打到西瓜的話,那就要李毅送自己《少年週刊》最新一期。   李毅心裏就想了,乖乖,沒想到這吳王李恪變聰明瞭啊,竟然還知道搞這個當彩頭跟自己比試了啊,呵呵,不過薑還是老的辣啊,你以爲我過目不忘的本事只能用來抄書的?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啊!我不僅可以用來抄書,我還可以用來記地形,然後都不需要別人指揮就給你閉着眼睛打西瓜噠!   李毅那邊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興致滿滿的說了,好!既然皇兄有如此雅興,那小弟弟我就奉陪到底!   邊上女眷們一看到李毅和李恪兩兄弟兩如此有雅興,竟然要開始比拼一下,當然就紛紛起鬨,該拍馬屁的拍馬屁,該叫好的叫好,跟着瞎賭注的就跟着下注了。   那邊比賽開始了,高寶將一個大西瓜放在殺他上,李毅想象了讓他給放到一塊裸露的石頭上去,雖說是玩遊戲,但是也不能浪費嘛,這西瓜打完了,還可以喫的,你就放在沙子上面到時候打破了,全是沙子,還喫個啥啊。   那邊一切準備就緒,吳王李恪就說了,那李毅你先來吧!   不過李毅想到一個問題,就問了:那如果咱兩都打到西瓜了怎麼辦?   那邊吳王李恪就說了:你就比誰先打到西瓜好了!   李毅那邊就暗笑不已,開玩笑事情,我不信你能打的比我還快!   李毅那邊大叫一聲“好!”,隨後讓邊上人送上來一根木棍了,先跑到二十米開外的地方,然後就蒙上眼睛開始朝着西瓜走了,這距離早就目測過了,憑藉着自己超強的外掛一般的記憶力,那就跟開着紅外線跟李恪比拼一樣,就朝着那邊摸過去了,眼睛蒙着就跟沒蒙一樣,當然了,還是要配合一下邊上人指揮的,畢竟都說了,這遊戲不是一個人的遊戲,是大家一起玩的家庭遊戲,你自己一個人是玩爽了,邊上人沒啥遊戲性,那肯定也不行的啊。   當然也不能摸魚太狠,不然萬一要是讓吳王李恪贏了,那就不好看了,前後約摸着三分鐘,李毅就打到西瓜了。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萊州別家頭不疼   “周王殿下真是驚爲天人啊!”   “天哪,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打西瓜能打這麼快的啊!”   “要是讓我打西瓜,我估計一天都打不到的!”   “周王殿下牛批!”   聽着身邊潮水一般的讚揚聲,李毅謙遜的擺擺手,說了:都坐下,別激動,爭吵操作,本王是練過的。   那邊李毅打完了西瓜了,讓高寶就被自己打開的西瓜給拿下去,給左右分食,你說着反季節的食物,除了皇族,其他的侍衛們哪裏有機會能喫到啊,李毅把食物分給他們,這可是莫大的賞賜啊,雖然可能沒啥錢,但是象徵的榮耀哪裏是錢能夠衡量的呢?   至於說一個西瓜百來號人怎麼分,那就是百來號人的事情了,一個人舔一口這樣的?   李毅這邊不管那麼多了,就跟吳王李恪說了:哎呀,小弟弟我發揮超常,沒想到這麼快就打到西瓜了,讓皇兄你受驚了啊,不過沒關係,如果那幅畫皇兄你實在是很喜愛的話……   吳王李恪那邊抬手就豪邁的說了:一副字畫,就算再怎麼值錢珍貴,那也比不上我們兄弟兩的情誼的!   李毅那邊很感動,吳王李恪也不多言,就下場開始打西瓜了。   吳王李恪也站在了和李毅同樣的位置上,然後就蒙上眼睛了,到這一步沒啥大問題,只不過緊跟着就有人遞上來了一把弓,幾支箭。   吳王李恪抬弓就射,一發之後問了:中了嗎?   旁人回答:沒中,殿下手別動再抬高一點。   吳王李恪那邊再撘弓射箭,又來一發。   李毅那邊都看懵逼了,這……這是打西瓜呢?還是射西瓜啊?等一哈子,規則裏沒有這一項吧?   那邊吳王李恪哪裏管那麼多啊,連着射了三發箭,等到射了第四發箭的時候,可算是在把射到西瓜上了,雖然是蒙着眼睛,但是也就二十米的距離,這個距離舌尖來說還算是比較近了,準頭也比較準,基本可以忽略風向和重力的作用了,李恪本身就習武多年,當皇子的,沒點射箭本事那肯定是不行的。   當年李世民縱橫天下,聞名遐邇的就是一首出神入化的騎射,都快吹上天去了,你說當李世民兒子的,有幾個不學習射箭的?李毅那是例外,整天都忙到快要過勞死了,往哪裏去學射箭啊。   吳王李恪本身就是和李世民極爲相似的一個人,李世民都說了,幾個兒子裏李恪是最像自己的,那一手射箭的本領當然是跟着李世民差不多啊。   沒得說的,李恪前後用了不到一分鐘就給西瓜射到了。   李毅沒想到吳王李恪會來這一手啊,人家打西瓜都是拿棍子,你拿弓箭的?不過自己就算是想抗議都沒得辦法,自己一開始也確實沒有說不能用其他東西來打西瓜啊,這時候見到人家李恪贏了,說出來就有賴賬的嫌疑啊!   那邊李恪高興的就笑了,當時就興奮的衝到李毅跟前了:皇弟啊!皇弟啊!可別忘了我們的賭約啊,對了,我那幅字畫,送給皇弟了!   媽個雞,毫無遊戲體驗啊!   雖然輸了打西瓜,但是李毅還是拿到了李恪的字畫了,至於說畫漫畫這件事情,認賭服輸,我李毅也不是什麼惡魔,畢竟拖更兩年多沒更新《週刊少年》了,藉着這個機會,出一波《週刊少年》慶祝下斷更兩週年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嗎!   當然了,自己畫是不可能的,這輩子不可能自己畫的,回去了長安城以後,就去皇宮裏督促高陽公主好好工作,不要偷懶,就這麼說定了。   遊戲玩的還是很愉快的,不過一直在海邊吹風的話,總是會有傷風感冒的風險的,大家玩了兩個時辰後,也就收拾收拾回去了,接下來幾天都要在萊州度度假,找個機會順便出個海什麼的,現在已經不是季風季節了,出海還是比較安全的。   當然了,出海也不主要是爲了玩,之前也說過了,李毅這次來萊州,理由就是來萊州視察水師防務的,你說你船都不登一下的說不過去啊對不對,特使也一直跟着呢,一直玩的話,特使的面子往哪裏放呢?   萊州別駕對於周王殿下想要登船,視察一下防務的要求自然是不會反駁的,當即就表態最近會安排好,到時候通知周王殿下,只是等船出海畢竟在這年頭還是比較危險的一件事情,所以我們就不跑太遠了,就沿着海岸線航行吧。   李毅那邊沒問題,本來也就是這麼打算的,一切單憑你萊州別駕來處理就好了。   那邊萊州別駕看到周王殿下這麼好說話,就拱手應承下來了。   送走了來提議出海巡視的周王殿下之後,萊州別駕當時就跟左右說了:我有同僚也有在做別駕的,先前在長安城述職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他們說讓我遇到周王殿下的時候,心裏一定要有心理準備,因爲肯定會麻煩事情不斷,還會跟着頭痛不已什麼的,現在看來,全是放屁,你看周王殿下這麼好說話,人這麼和藹和善,根本就不存在讓我頭疼的事情嘛!   邊上左右也是紛紛應和,一時之間氣氛格外融洽。   萊州別駕也很得意,自己大概是第一個能夠和周王殿下如此和睦相處的別駕了吧,回頭一定要吹一波啊!   李毅那邊倒是不知道自己在別駕圈子裏已經是聲名狼藉了,回了王府之後還在想着去哪裏玩呢,跟着武媚娘她們商議了一下,決定明天一早去港口愁一愁,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新奇玩意。   畢竟是對外的通商港口,不過李毅估摸着應該是沒有的,畢竟這年頭,萊州港對接的都是高句麗,新羅百濟扶桑着一些國家,大唐有的他們都不一定沒有呢,新奇玩意估計是不會多的。   但是如果在廣東的話,那就說不好了,大唐時候,廣東已經負責對外海商貿易的大頭了,素來就有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這個稱號啊。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上上籤   萊州港就和唐朝的很多大城市一樣,街道上的外國人有許多,只不過亞洲人的長相和基因都挺相近的,高句麗的先祖甚至於是來自於戰國時期的一個分封出去的諸侯國,跟華夏本就很有淵源,自然是長得很像了啊。   雖然大家都長得挺像的,但是在服裝方面還是有些許的差異的,外國人的服裝也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   不過外國人在長安城見的也多了,大家在萊州見到這麼多外國人也不覺得有多新鮮,李毅帶着武媚娘他們去了萊州逛了一圈,吳王李恪中途就帶着家眷,看到了一家有說書的酒店就走不動路子了,一家老小都進去了,看的李毅那是悲嘆不已啊。   當然了,這說書鋪子肯定不是長鴿門啊,長鴿門雖然譽滿天下,但是也還沒有開到萊州來呢,李毅這幾年的資金投資的重心都放在科研和教育方面了,商業方面的投資反而不是很多了,哪有閒錢到處開長鴿門,開酒店啊?   只不過像現在這樣一家子人到處逛逛倒也覺得開心,雖然李毅是沒有啥想買的東西的,胭脂,首飾這一些萊州的也沒啥好看的嘛。   正以爲今天又要啥也沒玩到就回去的時候,卻見着城隍廟那裏人聲鼎沸的,一問才知道原來今天萊州城有廟會,玩的東西似乎還挺多的樣子。   李毅頓時就來了興致了,這個可以啊,廟會這玩意也就在長安城的時候參加過幾次,每一次都是留下了美好的回憶呢,還記得貞觀十二年的那年過節,在東市的廟會上,自己帶着李二還有一衆的兄弟姐妹們一起去廟會去玩,還和武媚娘一起許下了長相廝守的願望,今天正巧還趕上廟會了,那肯定要去看一下的。   街市上,大街小巷的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不過李毅他們的倒不是瞅着這些商品去的,而是直奔着求籤去的。   在大家的印象裏的求籤好像都是大和尚乾的事情,電視劇裏電影裏,經常能看到和尚一邊敲木魚一遍幫你占卜解卦,其實這都是瞎掰亂造的,佛教一開始並不提倡求籤問卜的,至於爲啥現代這麼流行了,那當然是因爲看到有利益可言了啊!有錢掙的事情,你不掙啊?   不過在大唐這年代,佛教還沒有盛行起來,在大唐盛行的乃是道教,求籤就是道教的東西了,而在廟會上,那些求籤解掛算命占卜的,也多是道士,準不準不知道,反正就是求一個彩頭,中國人講究的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李毅倒是不反對,但是在這方面花銷太大鋪張浪費的話,那純屬有錢人的事情了,比如五臺山每年的大年初一,都花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去上一炷頭香這種事情,李毅就不多做點評了,只能說人家信仰的就是這個,有錢開心就好。   到了廟會上,求籤問卜的地方並不是很難找,沒多久李毅他們就已經找到地方了,大家都開始一個個的去求籤問卜,李毅也求了一個籤,一看,上上籤,那算命道士看着李毅嘖嘖稱奇,說是天下第一福相,大富大貴,登峯造極境啊!   李毅當時就白眼翻起來了,什麼玩意還天下第一,恐怕這個倒是一天要說幾十個天下第一吧?不就是看我穿的華貴,身邊還有十來個保鏢嘛!   對於這些鬼神之說,李毅想來是敬而遠之,對於這個上上籤也沒有放在心上,倒是武媚娘他們看上去很是歡喜的樣子,甚至比自己抽到上上籤還高興,武媚娘那邊就將籤給收起來了,說了要好好珍藏,這是夫君抽的第一簽,也是第一個上上籤呢。   李毅那邊就迷糊了,這上上籤很難抽嗎?旁人就說了,難抽啊,當然難抽啊,一般人都是中庸,上籤都比較少啊,抽到下籤的,還要花錢消災呢!   完事明白了,這人人都上上籤,誰來花錢消災啊?這裏面門路原來如此,有點東西的。   李毅這邊懷揣着惡意在揣測着求籤這一件事情,衆人還在求籤呢,就聽到外面有嘈雜的聲響,李毅碳頭一看,卻見到原來是萊州城百姓們,正在抬神巡街呢!   抬神巡街也就是我們說的抬神轎,在日本動漫裏大家可能見的比較多,但是不要以爲抬神轎就是日本人的東西了,很明確的告訴大家,這也是我們中國的傳統習俗之一。   秦漢之際的《湯溪縣誌》載:“盛陳儀衛,舁神像出遊街坊,謂之出巡。城外農民插秧甫畢,爭先入城遊覽,駢肩錯趾,填塞通衢,商肆利市三倍。此爲邑中賽會之最。”這段文字描寫的正是當時抬神轎遊境時候的盛大狀況了。   而在現在的話,臺灣。   那裏神明繞境出巡是很多很常見,香港也有,而福建、廣東就更不用說了。我們現在最常見的就是城隍出巡,媽祖出巡還有一些地方神出巡。   城隍神,皆爲世間人之正直者,有“功施於民則祀之”的說法。他們有的是地方的“清官”,正直無私,秉公辦事,能爲民消災解難者;有的是有功於國於民的“功臣”,生前曾對某地乃至全國作出過一定貢獻,人們牢記其功績,奉之爲神靈;還有人間正直者,他們生前爲人正直,與人們所希望的城隍神形象較爲接近;更有世間樂善好施者,在中國傳統社會中,積功行善,樂善好施者,往往受到人們的崇敬;當然也有神能者,生前有異能,造福鄉民,人們相信他死後可以充當城隍之職;還有善鬼,人們認爲,人死後進入陰間而爲鬼,但只要積德行善也能提升,總之城隍神的身份多種多樣,基本上每個地方都不一樣不帶重樣的,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沒事自己去研究下當地的城隍神好了。   外面似乎是要開始抬神轎了,百姓們聚攏在一起,希望能夠跟隨者城隍神一同巡境,爲以後的人生搞個好彩頭什麼的。   武媚娘她們一看也都很感興趣的樣子,李毅看了一下人有點多,實際上是不想去的,但是看到大家如此興致勃勃的樣子,也就不說什麼掃興話了,大手一揮,走,跟着城隍神巡街去! 第一千零二十章 混亂   抬神轎,我們又叫做“城隍神出巡”,城隍神出巡的時候牽馬、抬轎,讓城隍老爺出巡。城隍爺出巡時一般是騎馬,回巡時坐轎。   此時自然是出巡的,就見到外面已經備好了兩匹棗紅馬,看上去相當的神駿,有道士拿着拂塵走在前面,後面跟着一批年輕的道士,在那邊開壇做法。   旁邊的圍觀的老百姓們時不時的喊一聲好什麼的,熱鬧非凡。   抬神轎一般情況而言都是民間的活動,官方很少會去參與,一般都是由當地有名望的勳貴或者豪紳們主持舉辦,富商們提供資金就完事了。   法事做的很快,沒耽擱太久,隊伍就出發了,有青壯的年輕人,跟在馬車的身後,馬車特製的敞篷的那一種,有面目怒嗔的神像被放在馬車上,邊上有人專門扶着,看着衣着打扮還挺富貴的,李毅估摸着應該是萊州當地哪家權貴的孩子吧,能扶神像也算是很有面子了。   隊伍要巡遊整個萊州城,李毅他們自然不會跟着整個萊州城到處跑的,也就跟着湊個熱鬧,走個半條街啥的也就差不多了,女孩子們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她們也就是想要沾沾抬神轎的這個神氣而已,倒不是說,真的有多麼的虔誠。   只不過這邊隊伍纔剛出發,就出事情了。   外圍似乎是聽到有人吵架的聲音,隨後引起了圍觀,李毅看着周圍人有點多,就瞅着眉頭讓付二去看看了,李毅他們此時還站在寺廟的門口,倒也不至於被人羣擁擠到。   只是付二那邊剛走,準備擠過去看下發生什麼事情了,卻陡然聽到人羣裏有人驚叫一聲,再一看卻見到抬神轎那邊的大轎子上,之前扶神像的孩子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整個人朝着轎子下面摔了下去,幸好旁邊有人扶着,倒也不至於受傷,只不過那神像一下子倒了下來,將前面的那兩匹馬給驚嚇到了,那白馬哪管你前面有沒有人啊,一下子就揚起蹄子大叫一聲就撞起來了。   人羣被馬匹撞得慌亂了起來,並且朝着李毅這邊湧了過來。   “殿下小心!”   第一時間就有護衛朝着李毅這邊保護了過來,只不過李毅還沒來得及回到廟裏,就已經被人羣推搡着差一點摔倒了。   有人在大喊着,有人在朝着廟裏面衝,還有人試圖攔下受驚的馬匹,李毅在慌亂之中鎮定下來,這時候可千萬不能摔倒了,人這麼多,要是摔倒了,發生踩踏事件,那真的是十死無生了,遠處武媚娘他們在護衛的保護下倒是退到了城隍廟裏去了,李毅倒是隻能硬着頭皮順着人流跑了,反正只要別處危險,倒時候再去官署和武媚娘她們會和就是了。   李毅正這麼想着,突然感覺到後面有人拉了自己一把,一回頭,卻正好見着是公孫大娘!   公孫大娘從廟裏跑出來了?李毅眉頭一皺,反手就把公孫大娘拉到自己身邊來了,就說了:大娘,你怎麼跑過來了?這人這麼亂,我不會有事的。   那邊公孫大娘倒也是全身戒備的狀態,一邊拉着李毅一邊跟着他順着人羣超前面小跑着,就說了:方纔人太多,他們過不來,也只有我離得殿下近一些,殿下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的妹妹又該如何是好呢?   那邊公孫大娘說的誠懇,李毅也是擔心公孫大娘會遇到危險,不過這時候也就不說什麼了。   兩人跟着人羣一路小跑了有十來分鐘,一直跑出了街市,這才停了下來,身邊卻已經沒有了熟悉的人了,回想起剛纔那一幕,李毅也是有點後怕,幸虧沒出什麼危險,只是不知道有沒有老百姓受傷了沒有。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去官署告訴一下別駕,讓萊州別駕加派一點人手來維持一下治安紀律纔好。   李毅那邊剛準備朝着官署那邊去呢,卻突然被公孫大娘給拉到了一邊去了,李毅正奇怪着呢,卻見到公孫大娘對着李毅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隨後指了一個方向。   李毅順着公孫大娘所指的方向一看,卻正好看見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女子站在那邊,那女子不是別人,赫然就是公孫姐妹的母親,五娘!   五娘怎麼會在萊州啊?   李毅納悶了,一下,這麼巧的啊?還是說一路跟蹤自己的哦?   五娘看上去似乎是在等着什麼人的樣子,李毅那邊就想着自己是不是該上去打招呼,畢竟是自己丈母孃自己沒必要躲的吧?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你在此地不要走動   你家在萊州有親戚啊?   不懂就問是一個好習慣,身爲萌新小弟弟的李毅,望着邊上的公孫大娘如此問道。   那邊公孫大娘搖了搖頭,她家在萊州當然沒什麼親戚了啊,從小到大也沒見到母親到萊州去找過什麼親戚的事情啊。   李毅那邊就奇怪了,那這五娘在萊州等什麼人,莫非……裴良俊的帽子危機?!   一想到有可能是自己老岳丈青青大草原的大危機,李毅那邊就很慌張了,老岳丈裴良俊待自己非常不錯的,又教武功,又有按摩,又搞情報,還搞審訊,護衛工作那是滴水不漏,最主要的是老岳丈是老司機,跟着老岳丈一起上青樓能學到很多門道規矩,這一點是最讓李毅感動的。   你說這麼好的老岳丈,這一下子就面臨了這麼大的人生危機,雖然他們兩個已經實質性的離婚了,老年人有個夕陽紅,各自的第二春什麼的也是很正常能允許的事情,作爲晚輩,作爲子女的,我們理應當支持纔是,但是李毅畢竟還是心向着老岳丈的啊,這回子就在想了,萬一要是真的給自己猜中了,那該怎麼阻止老岳母的第二春纔好啊?   李毅這麼想着,其實也壓根就沒把岳母出現在萊州城當做一個事情,心裏甚至在惡意揣測老岳丈要戴帽子了,心裏雖然緊張,但是臉上甚至要有幸災樂禍的笑容了,但是很快李毅笑不出來了。   因爲五娘等的那個人出現了,看着服裝打扮,是個百濟人或者新羅人,這兩個國家文化同源,都是現代韓國棒子的先祖,所以在文化服裝習俗方面沒有多少區別的。   五娘在等一個外國人,這個本來也沒啥好讓李毅緊張的,只不過當那個外國人拿出了一竿長柄兵器,準確來說是一把鏟子以後,李毅就慌了,那是自己的工兵鏟啊!   工兵鏟大唐肯定是沒有第二把的,更不可能存在有人無聊的來仿製,自己出了送給裴良俊之外,就很少拿出來示人了,工兵鏟本身就能摺疊,攜帶方便,李毅又沒有到處顯擺的習慣,沒事拿工兵剷出來幹嘛啊?   只不過現在工兵鏟不是應該在劍聖裴良俊的手上的嗎?怎麼跑到了韓國棒子手裏了啊?老岳丈出事情了?五娘因愛生恨,派人去暗殺裴良俊了,現在是韓國棒子得手了,所以帶着裴連軍的武器過來給五娘獻寶了?   沒可能吧,五娘雖然確實很憎恨裴良俊,恨到咬牙切齒的地步,甚至以自己女兒的幸福爲要挾,勒令裴良俊不得再進入大唐,但是也沒恨到把裴良俊趕走以後還要斬盡殺絕的地步吧?   再說了,我這個周王面子不要了?你趕走老丈人情有可原,但是謀殺親夫這種事情,五娘應該還是做不出來的啊!   李毅那邊正納悶着到底怎麼回事,邊上的公孫大娘就奇怪的問了:   “那把……是殿下的武器吧?”   公孫大娘自然是見過工兵鏟的,雖然李毅拿出來的次數不多,但是曾經在洛陽的比武大會上也拿出來裝過逼的,工兵鏟造型獨特,公孫大娘是習武之人,自然是記得的。   李毅點點頭,說了:確實是我的武器沒錯,不過早些時候就已經送與他人了,就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和岳母大人又有何關聯,這也不知道是新羅人還是百濟人,是從哪裏得到這把武器的。   李毅這麼說倒也不算欺騙公孫大娘,總不能直接說這工兵鏟我送給你父親了,現在有人拿着你父親的武器來找你母親,多半是你父親出事情了,這樣子說了那還不是瞬間爆炸啊?   李毅現在摸不清楚狀況,只能跟着公孫大娘一起躲在邊上,好在大街上人也多,好些個人還在談論着剛纔城隍神遊街的時候的騷亂,說着真不是一個好彩頭什麼的,那邊五娘雖然離得不算很遠,但是這個距離下,也是聽不清楚他們說話的。   那拿着工兵鏟的韓國棒子跟着五娘說了一些話,那五娘在那邊猶豫了有好一會,隨後點了點頭,跟着一起走了。   李毅那邊想也沒想的就說了:走,追上去看看什麼情況。   公孫大娘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意見,點了點頭,隨後拉着李毅就跟着一起過去了。   公孫大娘武功高超,再加上這裏是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倒也沒有被前面的五娘和那個韓國棒子發現李毅他們的行蹤。   很快兩人一路跟蹤着五娘和那個韓國棒子就到了港口碼頭了,卻見到一艘船停靠在港口,那五娘跟着韓國棒子一路就上了大船了。   李毅和公孫大娘互望一眼,這怎麼辦?街上好跟蹤,但是船上就不好跟蹤了啊,貿然跟上去,搞不好就要被發現的啊!   這時候公孫大娘就說哦:   “還請殿下回去官署請一些援軍來,我在這裏盯着,方纔我一路觀察,覺得大母似乎並非自願跟着來的,似乎是被人以事情相要挾的樣子,而且大母一向不喜外人,更加獨來獨往,沒有理由跟着上海船的,我覺得可能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李毅一聽也是這麼個道理,但是留着公孫大娘一個人在這裏盯着,會不會不安全啊?李毅畢竟是男人,這種出去請求援軍的事情果然還是女人來做,危險的事情交給自己吧?就說了:   我在這蹲着盯守,大娘你出去找援軍,萬一這些不知道百濟還是新羅的人要是有歹意的話,大娘你在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   李毅那邊說完了,公孫大娘愣了一下,隨後泯然一笑說了:殿下放心吧,小女子比殿下留在這蹲守更安全些,倒不是說殿下武藝不如小女子,而是殿下威震天下,難免會有人認出來殿下,但是小女子沒什麼名氣,面紗一蒙更加沒人會認識小女子,這裏是碼頭,人又這麼多,那些人就算是發現了小女子,若有歹意也不敢拿小女子怎麼樣的。   李毅一聽也是這麼回事,自己萬一要是被人認出來是周王了,別說蹲守了,立馬就要被當成珍惜動物圍觀了。   李毅認真的就對着公孫大娘說了: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搬兩個救兵來。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李毅的絕世神功   李毅和公孫大娘達成了一致,隨後李毅也不耽擱,趕緊就跑去官署準備去搬救兵去了。   只不過李毅那邊還沒跑遠呢,就聽到身後有吆喝的聲音,沒多久就見到那艘大船上的工人開始吆喝了:開船開船了!趕緊收拾走人了!   李毅一愣,卻見到遠處的公孫大娘已經朝着那艘船的方向摸過去了!公孫大娘這是明顯要自己上船打探消息的節奏啊!明明自己都跟她說了讓她在此地不要走動了,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   呵!女人!   李毅心裏正想着呢,卻見到公孫大娘已經幾個閃身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已經晃進大船裏去了。   這船要開了,這公孫大娘又自己溜進船裏去了,這玩意要是開船之前沒出來,還不給直接母女兩一起帶走了啊?這救兵肯定是沒法子去搬了,等搬過來估計就已經來不及了,人家沒準都已經開船走人了。   不過李毅聽着剛纔幾個水手的吆喝聲,聽着是很純正的漢語,應該不是百濟人或者新羅人,再看這個大船的樣式和旗幟,應該也是大唐的船隻沒錯了,具體是幹啥的就不清楚了。   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就算不是漢人的船隻,自己也得趕緊跟上去了,發動周圍的水手阻攔這艘船不太現實,表明身份說自己是周王李毅,那隻會被人當做瘋子抓起來的,憑你,你在路上看到一個孤家寡人的突然大喊起來自己是什麼什麼王爺,你會當真的?   這時候被抓住,那不就萬事休矣了啊?沒辦法,只有趕緊混上船了!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時候不用錢更待何時啊?   李毅在邊上隨便抓了一個碼頭工人,上去先塞了十枚銅錢,把那個工人頓時就鎮住了,就說了,大兄弟,問你問題,你答出來一個就再給你一枚銅錢!   那工人點頭點的就跟撥浪鼓一樣,說了:哇,大善人啊,您說吧,保證你問啥我都說,隔壁村王二麻子跟我二嬸偷情這事情我保證都告訴你!   李毅那邊一愣,老實人啊,不過還是得先試一試,就問了:大兄弟你叫啥名字啊,幾口人啊,幾畝地啊等等的,那工人都是立馬回答不帶猶豫的,李毅也按照約定的答一個問題就給一枚銅板。李毅倒不是閒的錢多,主要是要確認這個工人是不是萊州本地人,是否是良善人家罷了。   兩人互相試探了一下,確認是正確的人,李毅那邊就開始正式發問了:   大兄弟,那艘船你認識不,對,就是要開船起錨的那個。   那碼頭工人望了一眼,就說了:哦!那艘船啊!是碼頭王老五的船啊,他專跑大唐和新羅之間航線的,帶帶人還有就是運一些瓷器什麼的去新羅賣錢,不過這生意背後似乎是另有貴人的樣子,咋了,貴人有東西要託去新羅?我給你說說去?   李毅那邊一愣:咋的,大兄弟你還說到這層關係的?   那碼頭工人微微一笑:這碼頭就這麼大,來來去去幹活的也就那百來號人,我年年都在這裏幫着上下搬貨,有時候還幫着修修船,大家互相之間都認識的!我雖然跟碼頭王老五不熟的,但是跟這艘船的水手之間還是認識的嘛,貴人有啥事直說就好了。   李毅那邊一聽就興奮了,瞬間掏出一個銀餅子:我想上船!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覺一點!要是辦妥了,這銀餅子送你了!對了,麻煩你之後再帶着這個腰牌去官署找主簿,姓吳的那個,就跟他說,我上船出發了,請他勿念,對了,跟他說下我上的是王老五的船哈。   那碼頭工人一看到這麼大一個銀餅子,那二話不說的,拍胸脯就保證了,帶個話沒問題啊!沒想到貴人和我們官署主簿還認識的啊!   李毅拱拱手:還行還行,我小叔子。   之所以不說自己是周王殿下,主要是擔心被人當成是傻子,但是跟一個主簿攀上點關係還是沒問題的啊,主簿又不是多大的官,但是也好歹是一個官,最主要的是這個主簿和李毅說過話的,之前萊州別駕來迎接李毅和李恪的時候,李毅是見到過他的,他也認識李毅,讓這工人去找他,肯定是沒問題的。這樣子一來,又隱晦的把自己的行蹤透露給了官署,又能夠讓自己上船。   那工人也沒多懷疑,隨後就說了:不過你這樣子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上船有點不方便啊,你是離家出走的貴公子哥吧?估摸着是新羅那邊哪個姑娘情緣未了吧?理解理解,我每年都能碰上幾個你這樣的,你放心好了,你們的愛情故事老哥哥我一向都是很支持的,年輕人嘛又愛就要追,千里送屌這種事情是我大唐男兒的驕傲!   李毅沒想到這老哥閱歷這麼豐富,有些惶恐,不過還是問了:那我咋的不知不覺的上船啊?   那老哥又拍了拍胸脯了,一邊還把銀餅子收到襠下,然後開始脫上衣了,一邊脫一邊說:來,小兄弟,我們先脫了再說……   ……   五分鐘後,李毅已經穿着老哥的破舊工人的外套上衣站在正在起錨的大船下面,然後跟着大船外的一個船員水手在說話:   哎呀,這個小兄弟啊,想要去新羅,又不能給家裏人知道,你懂得啊,去年也遇到過這事情,情況就差不多,你看着給他捎上,別外傳,就說是我侄子,來你船上鍛鍊鍛鍊就完事了。   那碼頭老大哥也是輕車熟路的遞上去了幾個銅板,那大船的水手狐疑的望了李毅幾眼,隨後接過銅板,點了點頭,就領着李毅上船去了。   李毅沒想到竟然這麼的順利,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如果可以,他也想要像公孫大娘那樣帥氣的無聲潛入,或者乾脆像劍聖裴良俊那樣的無雙潛入,但是不現實,你說他一個小胳膊小腿的,沒啥功夫啊,唯一的武功就是有錢,好在這一項武功乃是絕世神功,倒也用上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上船   大船沒多久就開了,距離李毅發現到開船,前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也幸虧李毅發現的早,不然現在就只能站在碼頭乾瞪眼了,不過現在也是乾瞪眼狀態就是了。   碼頭那邊,工人老哥正跟着李毅搖手告別,李毅心裏就期望着喊了:老哥啊老哥啊,消息你可一定要帶到啊,官署趕緊派船來攔,不然我就真的跟着漂到新羅去了啊!   那邊船上的水手就跟着李毅說了:小兄弟,你放心好了,上一個上我們這船去千里送屌的,現在腿都給打折了在萊州家裏修養呢,不過你放心,少說你能在新羅爽幾個月你爹媽才能找你,你可能現在會說你死都不回去,但是放心,到了新羅,不出一個月你就想着回去了,因爲那邊真的啥玩意都沒有啊,喫飯都全是菜梗子,不是有沒有錢的問題,是你有錢都買不到能喫的東西,畢竟地方太小了,哪有我們大唐舒服啊,我說這麼多你也別不高興哈,我長年累月都是跑萊州到新羅的,我最瞭解的了,對了新羅那邊青樓勾欄還是不錯的,妹子夠勁,跟我們大唐的妹子不一樣,你也體會一下國際友人的味道。   李毅那邊白眼一翻,趕緊拉倒吧,我體會國際友人的味道還用跑去新羅啊,大唐長安的平康坊啥國家友人沒有啊,你只要有錢,東羅馬女人都能給你弄,願意等幾年的話,專門去抓個日耳曼金髮美妞也不是沒可能啊!   當然了,再遠一點的話,凱爾特人就有點誇張了,估計是抓不來的了,話說英格蘭的話,現在好像亞瑟王時代過去剛好一百年左右吧?李毅對英國曆史不是很瞭解,也就不太清楚了,但是歐羅巴大陸的話,現在正是西羅馬帝國被各路蠻夷萬國來操到滅亡以後,整個歐羅巴大陸幾個主要勢力在瘋狂亂殺,原本的遊牧們在歐羅巴大陸定居的時代,不過這就離得大唐太過於遙遠了。   李毅那邊對於這個水手說的話,除了翻白眼你說還能幹嗎呢?點頭就稱是了。   那水手倒也和善,就說了:我們這是商船,當然也載客的,回頭到給你找個房間,你好好休息,到了新羅那邊呢,你就說你是咱們的水手,不然那邊人會以爲你是偷渡過來的罪犯呢。   李毅那邊也緊跟着點頭說是了。   隨後那水手就介紹起來了船上的情況了,其實也沒啥好說的了,就是普通的商船而已,水手三十來號人,剩下的還帶了二十來個乘客,大部分都是新羅人,畢竟這年頭都是外面人往大唐跑,很少有大唐人回跑去外面,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大唐這年頭是天下第一,你不在大唐好好的發展,跑外國去,那不是腦袋瓜子有坑嗎?   這年頭的海船和內陸河船其實分的沒那麼清,不過古人們還是摸索出門道來的,那就是出海的船不能是平底船,平底船十有八九都要翻,至於爲啥大家自己百度。   中國的船隻跟外國的還不一樣,外國人住的,一般都在加班下面,甲板上的只有一個很小的船長室,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甲板上住的更加舒服一些的啊。這和外國人的船隻大多用來出海是有點關聯的,在甲板上不造太多的建築,有利於船隻的穩定性。   但是中國人的船隻不一樣,中國人的船隻一般是貼着甲板上面來造樓的,我們管他叫做樓船,樓船可不僅僅是戰鬥時候用得到,出海航行的時候也能用得上的,當然了,出海的樓船就要改造一下了,打仗用的樓船那都是小樓蓋得越大越高才好,這樣子視野廣,射程長,那肯定是佔據優勢的。   但是出海的船隻就不行了,你想造的高,你得有那個船身長度纔行啊,之前也說了,在唐朝中期出現水密隔艙技術之前,出海的船隻的長度是有一定限度的,超過那個限度,很容易就被海浪給拍爛了,所以這個樓船的高度就要適當的降低了,容納量自然也要降低不少了,甲板地下一般也都用來儲藏貨物外加人員休息了。   不過這個水手個李毅找的休息的屋子,還是甲板上面的。   李毅看着眼前的小隔間,大約也就是地板上鋪一層草蓆,然後再鋪一層被子,樣式其實也就是榻榻米了。   整個屋子裏也就這麼多東西了,沒其他的了,畢竟船隻很晃,再放些別的東西安全性難免無法保證。   說道榻榻米,大家不要誤會,這絕對不是學習日本,早在戰國時期,就有榻榻米了,我們叫做疊席,一直用到唐朝都在用,後來日本人來唐朝學習一直搬運我們的文化和用品,建築技術等等,疊席到了日本,改稱爲了疊表,後來桌椅板凳在中國流行起來以後,很少用到疊席了,大家知道的少了,再看到日本的疊表之後,中國人稱呼爲榻榻米,大部分的老百姓就都以爲了,哦,榻榻米是日本的文化象徵。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子了,我們當然不反對外國人學習我們的文化,但是你學完了以後,厚顏無恥的佔爲己有就有點過分了,韓國棒子甚至聲稱屈原都是他們的了,原本以爲日本人還算好一些,起碼知道自己是學習的大唐文化,但是鼓吹自己是中華正統,侵華戰爭期間說什麼推行王化,恢復華夏正統,大東亞共榮圈等等這些藉口理由,那其實也跟韓國棒子一丘之貉的。   那邊水手給李毅安排完事了以後,就自己去忙了,吩咐李毅不要到處亂跑,船隻很晃,萊州距離新羅不遠,幾天的航行也就到了,稍微等候一下就好了。   等到那個水手離開以後,李毅在屋子裏稍稍的坐了一會,隨後聽着外面沒什麼人了,這纔開門出去探頭探腦了起來。   乖乖的待在屋子裏?那肯定不行啊,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上了船的公孫大娘纔是啊!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要挾   李毅在甲板上的小愛樓裏查看了一圈,總共上下兩層,李毅在第一層,一層十來個屋子,二層也差不多,不過房門都緊閉着,也沒見到有什麼人走動的樣子。   外面的萊州港已經越來越遠了,海船順風航行的速度還是很快的,估摸着再過一炷香功夫,這萊州港能有個影子就不錯了。   屋子的隔音效果奇差無比,李毅隨便找了一個屋子,耳朵貼上去靜靜地聽了一會,就聽到了有兩個男人喘息的聲音,動作似乎挺激烈的,給李毅聽得有點頭皮發麻,哇,這大白天的在搞什麼東西啊,做俯臥撐嗎?   走了走了,還是趕緊去找公孫大娘比較要緊啊。   這船就一個地方能下去,李毅那可是一直都死死盯着船隻的,公孫大娘絕對還在船上,除非她就跳海,不過跳海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只不過這船說小不小,說大的話,你也不能說他大,但是要找一個刻意躲藏起來的公孫大娘,還是有點難度的。   李毅躡手躡腳的就打算離開船樓,去甲板上看看,只不過纔剛剛走過一個屋子的時候,就聽到裏面隱約傳來人聲,正是五孃的聲音啊!   “……他人在你們這?”   五孃的聲音聽上去很平緩,沒有什麼情緒起伏的感覺,屋子裏也不知道坐了幾個人,李毅也只能趴在門口聽,很快就有人回話了:   “那位老前輩在我們高句麗可是鬧出了很大的事情呢,我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他給生擒了。”   說話的人自然用的是漢語,不過說的漢語並不是很流暢,聽着有些許的蹩腳。李毅聽了以後,心裏大驚失色,裴良俊被生擒?不可能吧,那樣子的牛人都能被生擒啊?   果不其然,不僅李毅不信,就連五娘也是不信的,五娘冷哼一聲,說了:   “就憑你們也想生擒他?據我所知,你們高句麗多山地,他若是想走,你們也能攔得住?聽說他都殺了你們三個城主了,我只是奇怪,爲何他的兵器會在你們手裏?”   李毅聽到這句話心裏有點奇怪了,自己吧工兵鏟交給裴良俊,應該只有武媚娘會知道啊,就連公孫姐妹那邊都從來沒有說過的,只不過五娘爲何知道裴良俊手裏有工兵鏟啊?   這就很奇怪了啊,這裴良俊離開大唐之後,到底和五娘之間發生了什麼,還是說五娘去打探了裴良俊的消息?這都是有可能的啊。   “有沒有生擒老前輩,您跟着我們去一趟高句麗就知道了,江湖人中鮮有人知道您和哪位老前輩的恩怨,但是小生不才,稍微打聽到了一點消息,這才第一時間來大唐請您回去。我們宗主是被老前輩所殺,按理說是應該由我們親自處決,只不過您年輕時候與我們宗門的宗主曾經有過一些往來恩怨,也算是我們宗門的有緣人,小生得知了您與那位老前輩的恩恩怨怨以後,便想到了您了,也算是替前任宗主了卻一樁心事了。”   那人一頓亂說,還提到什麼宗主,李毅估摸着應該就是高句麗的合歡宗了,之前自己去出使吐蕃的時候,江湖之中就有合歡宗出來搞事情,當時自己藉着中原武林的勢力,將巴蜀的合歡宗連根拔起,聽說他們在大唐的堂主都直接被幹掉了,是被唐門門主唐仲樞給一箭爆頭當場擊斃的,李毅對這些江湖傳說當然也是有所耳聞的。   李毅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這就是胡扯嘛,你們這些高句麗人真的要是生擒了劍聖裴良俊,那還用得着在這裏找五娘嗎?不過劍聖裴良俊的鏟子被這些高句麗人拿到手了,說明裴良俊肯定是之前遇到了麻煩了,現在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五娘當然也不相信這人說的話,就說了:   “我想你們邀請我去高句麗可不是要我親自手刃那傢伙的,根本就是打算那我當做人質吧?”   “人質?不不不,我們怎麼會對您不敬呢?您畢竟是客人,不過若您不打算去的話,我們也會請您過去的。”   這人這次倒是沒有正面回答五孃的問題了。   “請?這船去的是新羅,你們合歡宗在這艘船上也就你們三人,莫非你們三人想要扣押這整艘船不成?我實在是想不到你們打算怎麼請我去,不過真要打起來,你們莫非以爲我會怕了你們?我來上船,只是想問一下,你們哪裏來的武器?那傢伙……現在還在高句麗?”   五娘說完了話,裏面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李毅正在着急呢,怎麼還不繼續說,卻突然感覺到身後被人一拉一扯,自己就被人給拖走了,差點就喊出聲來了,不過一隻素手就攔在自己嘴巴跟前了,一聞氣味,是公孫大娘沒錯了。   “噓,殿下隨我來!”   那公孫大娘拉着李毅快速的就退回了李毅一開始所在的房間了,沒多久就見到之前五年和那穿着新羅人衣服的傢伙所在的房間門被打開了,之前那個傢伙探出頭來,左右望一望,卻沒有看到人,隨後又進去了。   李毅算是明白了,剛纔估計是自己被發現了,也幸虧被公孫大娘給拉走了,不然的話,對方一個開門自己就要被逮住,五娘倒是不懼對方,但是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真要打起來了,自己不是要成拖累了嗎,你們說對吧。   李毅和公孫大娘靜聲了一會,確認對方並沒有出來查探,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那邊李毅提議出去繼續偷聽呢,那邊公孫大娘搖了搖頭,說了:這時候再去,對方已經警覺了,方纔她去查探了一下,大母與三個合歡宗的人在一個屋子裏,雖然不擔心大母的安慰,但若是被對方察覺,真的打起來了,萬一要是傷到了殿下就不好了,更何況,那些合歡宗的人到底要幹嘛,我們還不清楚,大母顯然也是想知道這一點的,只是沒想到大母還和那位老前輩甚有淵源的樣子呢,對方竟然會拿着那位老前輩的武器來威脅大母,實在是意料之外啊。   李毅一聽心裏一提,公孫大娘可千萬別發現什麼啊!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別駕的歡樂時光   這裴良俊和五娘之間的恩怨情仇,公孫姐妹兩顯然是知道的,不過他們只知道作爲父親的裴良俊拋棄了她們母女,在年輕的時候對她們不管不問,卻不知道裴良俊這麼多年以來爲她們母女受的苦。   這是家庭倫理上的事情,說不上對與錯,但是可以的話,李毅還是希望裴良俊能夠自己出來解決這個矛盾,而不是靠着自己來說,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嘛。   公孫大娘有這樣子的疑惑,不過李毅不打算去詳細的解釋,就說自己也不清楚呢,江湖老前輩們的事情太過複雜了啊,套路太多,不太清楚等等就糊弄過去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也算是掌握了基本的情報了,裴良俊看樣子在高句麗搞風搞雨呢,好像都暗殺了三個城主了,也是有點小吊,不過合歡宗也不賴,竟然查到了五孃的下落,只是看情況他們合歡宗也不能把五娘怎麼樣,所以就帶着裴良俊的武器鏟子,來大唐尋找五娘,看情況是希望將五娘給騙到高句麗去。   至於這個鏟子是怎麼從裴良俊的手裏到了高句麗這幫人手裏的,李毅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局肯定不能進的吧?但是五娘估計是因爲身處其中,或者乾脆就是出於真心關心裴良俊?不論哪一種情況,五娘跟着這幫高句麗的人們上了船了。   也幸虧這不是賊船,是大唐的船,不過真的是高句麗的船隻也靠近不來萊州的,別說萊州來,靠近沿海都不存在的,大唐水師你正當喫乾飯的不成啊?   不過李毅那邊就想了,這個事情你不能不管他吧,這些個合歡宗的人自己肯定要想辦法給他逮住,然後審問一下有關於裴良俊的事情,畢竟裴良俊的武器在這幫人手裏,那裴良俊現在人在哪裏啊?   李毅那邊就跟公孫大娘商量起來了,要不咱們就在他們的飯菜裏面下毒?   公孫大娘一愣,毒呢?   李毅也是一愣,對啊,公孫大娘又不是劍聖裴連軍,隨身攜帶十八般兵器,毒藥樣樣都有的,人家正當光明七秀坊呢。   當然,這裏不是說說劍聖裴良俊就不是正派人士了,只是說這老傢伙江湖經驗比較豐富,知道想要江湖混的好,手上套路不能少的道理罷了。   李毅又想了,那要不我們出錢收買船員,讓他們幫忙擒住這些合歡宗的人!   這個辦法倒是可以有,錢理由有啊,倒時候找個理由就說我們大唐的人被這些高句麗人給綁架了,再出點錢,船員們肯定樂意幫忙的,畢竟這艘船也是有正規營業執照的,沒理由不幫忙的啊對不對?   公孫大娘也覺得這個方法可以試一試,總之先把這艘船給控制了再說。   ……   當李毅和公孫大娘商議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對付合歡宗的人的時候,萊州別駕此時正在官署翹腿辦公,歡樂時光了無邊,不過他的歡樂時光很快就結束了!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萊州別駕當場去世   萊州官署衙門最近的工作熱情很高漲,周王殿下和吳王殿下最近來萊州城視察,給予了重要指示,考察了萊州城當地的一些旅遊景點,表示萊州城的綠化做的不錯,環境保護工程很到位,沒有爲了GDP而犧牲我們賴以生存的生態環境,值得表揚!   雖然周王殿下的這番話,萊州別駕基本沒咋聽得懂,但是最後四個字,值得表揚,萊州別家還是能聽懂的嘛!   萊州別駕很開心,更加篤定了其他的別駕估計是業務水平不到位,所以纔會出現遇到周王殿下頭疼不已的現象,你看自己就跟周王殿下相處的相當不錯嘛,別說頭疼了,一直有點腰腿疼痛都好了!   當萊州別家在官署衙門裏,跟着自己的主簿吹噓着自己身爲別駕,卻一點也不虛周王殿下,什麼別駕殺手的稱號,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大家以訛傳訛罷了,周王殿下這麼好的人,又惹事又不幹嘛的,天天不就到處亂晃,跟其他的紈絝們比起來那實在是天壤之別啊!真的不是很明白爲什麼其他的別駕都這麼害怕跟周王殿下打交道,他們肯定是業務水平不過關嗎!   邊上主簿聽到別駕如此自信,也是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別駕說的一點錯也沒有啊!   兩人正在說這話,外面來了一個小吏,那小吏進來以後就對着別駕和主簿說了:別駕,主簿,外面有一個人,說要見主簿呢。   那邊萊州別駕就奇怪了,找主簿的?幹嘛哦?讓他進來吧!   那邊主簿一聽有點慌,生怕是來賄賂自己的,別駕就在邊上,要是出了賄賂的事情,那自己這個人品就很受質疑了啊,就算自己不會接受,但是難免有點微詞。   不過主簿想多了,來的是人一個碼頭工人,自然就是李毅之前上船的時候拜託的那個碼頭工人,來了以後先遞送上來李毅交給他的腰牌,隨後就說了:   主簿,這是一個少年娃讓我交給你的,然後說了,他上船出海了,讓主簿不要擔心,對了,他上的是碼頭王老五的船,專跑萊州到新羅的!   那邊主簿一愣,少年娃?上船出海了?王老五?管我主簿何事啊?   正奇怪着呢,結果腰牌主簿手就有點抖了,那腰牌上就一個字“周”,這神特麼是周王殿下的腰牌吧?!   “那少年娃,不對,那位貴人當時穿的什麼衣服啊?”   那主簿慌張的趕緊問,那邊別駕有些納悶,不就是一個少年出海了嗎,在萊州,每天都幾百上千人出海,至於這麼慌張嗎,萊州別駕奇怪的就把腰牌給拿過來了,一看腰牌那上面的字,萊州別駕比主簿還要激動:   “說啊!那少年什麼衣服啊!”   碼頭工人沒想到這兩位官爺這麼激動,莫非那個少年不識私奔出去找妹子的,是逃犯不成啊?還是重犯,這把腰牌送來是炫耀呢?   碼頭工人有點慌,趕緊就把當時李毅的穿着形容了一遍,隨後拿出一件衣服來了,諾,就這一件。   萊州別駕一看到衣服,差點氣到昏厥,你說你特麼有衣服,你拿出來給我們看不就是了,還浪費時間跟我們描述。   那邊碼頭工人很委屈:是你們問的啊!   行吧,不說別的了,兩人把衣服拿來一看,沒錯了,這是周王殿下的衣服啊!這什麼意思啊?周王殿下的衣服怎麼在你這裏啊?周王殿下上船了?出海了?你看着上的?   碼頭工人一愣,趕緊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說完以後,那萊州別駕向後一倒,邊上主簿趕緊扶着,一探鼻息已經相當微弱了,趕緊慌張的就大喊了:不行了,快來人啊!去找大夫啊!萊州別駕要當場去世啦!   這邊官署衙門亂成了一鍋粥,外面嘩啦啦的又進來一片人,卻不是別人,正是武媚娘帶着一衆人等來官署衙門呢,那當然是要官署出去找周王殿下的啊。   只不過看到官署裏面混亂之際的場面,武媚娘就奇怪的問了:咋回事啊裏面?   大約在半個時辰以後,從萊州港裏,數十艘軍艦還有被臨時招募的船隻,幾乎是用最輕便最快速的方式出海了,直接風帆拉滿,朝着新羅的方向狂飆過去了。   吳王李恪坐在船上,看着前面一望無際的大海,看着邊上那個惶恐不安的碼頭工人,問了一遍又一遍的問題:你真的是看着周王殿下上船出海的?   那碼頭工人也是惶恐的說了一遍又一遍的回答:是啊,不過是殿下自己要求的啊,真的不是我拐賣了殿下啊!   那當然不是拐賣的啊,如果是拐賣的也不會來官署了啊,自首啊?   船上除了吳王李恪之外,還有萊州別駕,武媚娘她們,你說着周王李毅怎麼就突然神叨叨的出海了呢?武媚娘是清楚李毅的爲人的,若非是極端緊急的情況,不然就李毅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出現這麼危險的事情的,更何況公孫大娘還跟在邊上,但是這個碼頭工人說了,只看到周王殿下一個人,這就有些奇怪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武媚娘那邊也皺起眉頭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就對了,只盼望着殿下不要有什麼危險纔是啊!   李毅這會確實沒啥危險,他正在船長室跟船長親切溝通了。   “你的意思是說,有三個高句麗人在我的船上?然後還綁架了一個大唐婦女?真有此事?”   眼前的這個船長是約摸着四十歲的中年人,常年出海所以皮膚很差,也很黑,聽到李毅和公孫大娘的敘述之後,他到現在還有點不相信呢。   畢竟高句麗和大唐一直以來都是敵對的關係,兩國之間那是真的算不上友好的,大唐也禁止百姓和高句麗之間進行貿易和交流,這如果真的有高句麗人在自己的船上混進來了,那這事情絕對不能坐視不管的,不然回去大唐還要不要混了啊?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海寇!   是啊!那肯定沒法混的啊!高句麗狗賊,我大唐人人得而誅之!隋朝的時候這些傢伙們就可恨至極,擄我百姓,傷我臣民,佔我遼東,現在都貞觀十六年了,我大唐威震天下,沒去收拾這些高句麗狗賊,這些高句麗狗賊反倒是來了一手,來欺辱我大唐人,這不能忍啊!   李毅見到船長已經很動心了,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一番,主要是強調對方只有三個人,我們給他們抓起來以後,拉回大唐也是一波大大的獎賞啊!   那邊船長一聽,一點頭,好,只要小哥哥你說的是確有其事,我們肯定不能姑息這些高句麗人的!對了,這些高句麗人在哪裏啊?   李毅那邊就說了:就在那邊屋子裏呢,三個人,僞裝成新羅人的樣子,裏面還有個四十歲的婦人,那就是被他們綁架的婦人了,到時候打起來,我們一定別傷着婦人哈。   那邊船長點頭答應,這是自然的事情,都是大唐人,肯定不會傷着的。   接下來船長就把船員們給召集起來了,讓大家出謀劃策,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給那三個人給逮住,可千萬不能讓他們產生警覺,萬一要是對婦人不利,那就不好了嘛!   船員們沒想到竟然在船上還有這種事情,紛紛出謀劃策,其實也沒啥好想的,他們總得入廁吧?等他們出來如廁的時候,我們就上去給解決一個,然後他們人上廁所上了那麼久,肯定有人會出來找的啊,到時候再解決一個,剩下一個我們一擁而上就給搞定了!   大家一聽紛紛表示贊同,就下去着手準備了。   船長作爲本次行動的總指揮,李毅因爲機智聰慧,被安排作爲了副手,按照船長的話來說就是:小夥子,很有愛國心,我很看好你哦。   大概就是這樣子了。   所謂人有三急,這些高句麗人就算武功高強,那也不存在不上廁所的啊,又不是修仙的,還能辟穀不成啊?   沒多久就有一個高句麗人出來如廁了,船員們那是摩拳擦掌的等待許久啊。   在船上的廁所是很簡單的,就是船頭或者船尾的方向弄個廁所,甲板底下挖個小洞,上完廁所那是直接歸入大海,環保,方便,快捷,省錢。   當然,也會有專門的如廁小桶,不過那就比較少了,一般貴族上廁所才用得上,這些高句麗人那肯定算不上貴族啊,這人去了廁所之後,沒多久,邊上準備好的船員們一個個的就衝進去了,一陣喧鬧之後沒多久就給那被打暈過去的高句麗人給拖出來了,饒是他一身武學,脫了褲子蹲在那邊拉屎的時候,他也用不出來啊,直接就交代在了廁所裏了,拖出來的時候還一身髒兮兮的屎尿滿身。   那邊船長很滿意,就安排船員去屋子那邊找有利地形蹲守了,一旦有高句麗人出來,繼續給直接打暈,剩下的一個大家一擁而上!   計劃很完美,李毅也覺得沒有任何的問題了,果然在大約一炷香的工夫之後,就見到有另外一個高句麗人出來了,那船員們都是等了許久的,趁那人到了甲板上的廁所那邊去,一幫子人又是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的又給放倒了,好了,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人了,那邊船長一聲令下,小夥子們,建功立業就在當下!能不能等回去大唐以後分到賞錢,就看今朝!   船長的激勵還是很有效果的,起碼看在可能的賞錢份上,大家都很激動,只不過當大家破門而入的時候,卻只見到有一個男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手上握着劍,另外有一個婦人坐在屋子裏,那婦人見到了李毅和公孫大娘之後明顯一愣,就兩個字:   怎麼是你們?   李毅那邊就有點蒙逼了,這丈母孃自己先下手爲強了啊?   李毅那邊趕緊對着五娘拱了拱手,不過還沒有來得及的說話呢,外面突然有水手慌慌張張的喊了起來:   “是孫恩啊!孫恩來了啊!!”   李毅那邊一聽就迷糊了,孫恩?孫恩是誰啊?   邊上有水手慌慌張張的就說了:孫恩你都不知道啊?東晉末年那個大海寇啊!   李毅一聽才恍然大悟,這孫恩原本是東晉末年時候的在海上起義的海盜,從公元398年至411年,前後歷時長達13年,有近百萬人的海盜大軍,轉戰長江以南廣大地區,縱橫東海、南海兩大海洋。被稱爲“中原海寇之始”,爲後世海盜活動提供了經驗。後人常稱海盜爲孫恩,孫恩成了海盜的代名詞,這就是海盜祖師孫恩的由來。   說實話,李毅雖然知道自己的體質屬於搞事情的體質,就跟柯南一樣,走哪哪死人,自己是走哪哪出事,但是也沒想到竟然這麼倒黴啊,出個海都特麼的能遇到海盜了?按道理來說,大唐這年頭海盜很少的吧?李毅記得歷史上海盜開始逐漸增多,是從宋朝以後纔開始的,到了明朝時候盛極一時,唐朝這時候海商貿易遠遠不及宋朝和明朝時候那樣的發達,海盜很少纔對啊,撞上海盜那就跟中大獎沒啥區別了。   不過這時候也不是去感嘆自己體質問題的時候了,李毅跟着水手們也到了甲板上去了,而在客艙裏的那些人在聽到了外面這麼大動靜以後也跟着趕緊跑出來了,整艘船算上水手和客人,也頂多就五十幾號人,真要遇到海盜的話,那真的是有點凶多吉少的啊。   距離船隻不遠的地方,有一艘帶着撞角的船隻朝着這邊快速的駛來,船隻大小不算大,但是上面人多啊,而且遠遠望過去黑壓壓的一片人,手裏拿着弓箭什麼的,來勢洶洶啊!   再看自己船隻這邊,那哪有什麼算得上兵器的東西啊,廚房的砍肉刀算嗎?魚叉之類的算嗎?你說都是一羣老實巴交的海民,誰沒事出海還全副武裝舞刀弄棍的啊?   這下子連船長都慌了,吩咐着船員們趕緊的,把不要的東西都往下扔,全速逃竄啊!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迷路了   那邊海盜船的速度挺快的,但是水手們因爲發現的比較早,做出反應也比較快,船長相當果斷,第一時間就下令將所有負重的貨物給扔到海里去,以免延緩逃跑的速度,不得不說這一項選擇還是很正確的。   雖然不清楚對方具體有多少人,但是一看對方這個全副武裝還有不斷吆喝的架勢就知道他們來者不善了。   船上的水手大多都是良民,也沒練過什麼功夫,鎧甲武器都沒有多少的,真要打起來,對面一輪齊射估計就多半負傷了,一旦被海盜船追上,不僅貨物沒了,沒準人也沒了,錢沒了可以再弄,人沒了那就啥也沒了。   那邊水手們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啊,那一個個的都是鉚足了喫奶的勁往海里扔東西啊,整個貨倉都在用肉眼可見速度被清空出來。   隨着貨物被扔到大海里的越來越多,已經能夠看到李毅所在的大船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但是整體而言想要甩掉後面的海盜船還是有點困難的,可想而知,接下來是一場比拼耐力追逐戰了!   李毅除了幫着一起扔東西之外,也幫不上其他的忙了,在扔完了所有可以扔的東西以後,已經是累得趴在地上動都不想動,公孫大娘自然也有在幫忙,不過練過武的公孫大娘體力比起李毅來還要稍好一些,臉上看上去稍微有些自責,畢竟在她看來,如果不是自己擅作主張的緣故的話,李毅又哪裏會經歷這樣子的危險呢。   那邊五孃的表情就顯得有些複雜了,其實李毅能理解,畢竟五娘是屬於嘴巴上恨死了裴良俊,甚至能當着裴良俊狠心讓裴良俊離開大唐,但是私底下卻還打探裴良俊的消息,在被人拿着裴良俊的武器來找自己以後,竟然立馬就亂了方寸,還跟人上了船,這是什麼意思啊?   李毅當然不可能戳破這麼尷尬的事情,內心裏還在暗暗感嘆裴良俊真的牛逼,年輕時候這裴良俊到底得有多帥,都把妹子情傷到這種程度了,四十好幾的人了,這感情生活過的還跟戀愛偶像劇一樣,不服氣不行啊,薑還是老的辣。   當然了,感嘆歸感嘆,現在也不是佩服裴良俊的時候,畢竟眼前的大危機還是要解決的啊!   公孫大娘倒是直接提了:大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李毅心裏一慌,可是生怕五娘這時候把裴良俊的身份給抖露出來啊,那裴良俊做了這麼多犧牲不是白犧牲了啊?李毅那邊趕緊給着五娘擠眉弄眼的,五娘那邊自然不可能給李毅什麼反饋的啊,李毅就有點手抖了,身體也不聽使喚了。   不過五娘還是對着公孫大娘說了:你跟我來,此事我與你細細說來。   公孫大娘點了點頭,隨後就回過神來了,拉着李毅就打算跟着一起進去了,李毅那邊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啊,聽聽五娘怎麼說,順便也可以在關鍵時候攔着一點,可別讓五娘給說漏嘴了。   三人回了屋子,外民還在手忙腳亂的不斷的操帆來逃避海盜的追擊,船隻的速度已經比海盜船的速度要快了一些了,估摸着隨着時間的推移很快就能安全了,不過李毅也不敢這個時候毒奶,萬一立個旗什麼的,後果不堪設想啊。   那邊坐定之後,五娘就緩緩開口說了起來。   五娘說的自然是另外一個版本的故事,應該是臨時編造的,因爲高句麗那三個人很可能已經知道裴良俊就是劍聖了,所以一審問就能問出劍聖的消息,所以五娘完全迴避劍聖,也就是公孫大娘的生父的話題那肯定是不現實的,但是直接說的話肯定也不合適,因爲已經和李毅和裴良俊有約在先了。   所以原本的裴良俊也就是公孫大娘所以爲的武林前輩,被說成了是劍聖的相識的人,這鐵鏟後來被周王殿下身邊的哪位武林前輩轉贈給了劍聖,不知爲何又出現在了這些高句麗人的手上,所以自己就跟着上船來打探一下有沒有劍聖的消息了等等。   李毅聽完了不得不說五娘還是很聰明的啊,她手上所掌握的情報和李毅的差不多,這時候如果直接說鐵鏟就是劍聖的話,等於間接的就暴露了一直隱瞞身份的裴良俊了,作爲李毅來說立場也變得很微妙,你承認吧不合適,不承認吧,又有點嘴硬的嫌疑了,但是五娘這麼說的話,就等於把裴良俊分成兩個人了,這就很完美的避開了敏感的話題,讓公孫大娘以爲劍聖是另有其人了,自然不會對一直待在李毅身邊的裴良俊心生疑惑了啊。   李毅暗地裏對岳母大人豎起了大拇指,岳母大人還是很講道理的,沒有出賣裴良俊,倒也省的李毅去給這件事情補漏子了。   只不過李毅也明白,謊言想要繼續下去,那就得一個謊言接着一個謊言的去彌補,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就說不好了,但是謊言變得越來越大,等到爆炸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威力巨大啊,下次見到裴良俊,說什麼也要說服裴良俊來好好的正視這個問題了,總是躲着不是事情啊!真不行我送你裴良俊一點春藥?   五娘解決了這個問題以後,接下來就是兩天兩夜的海上追逐了,那些海盜們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大毅力,竟然懟着李毅他們這艘船不停地追,船長那邊就說了,肯定是自己這邊帶着許多瓷器,絲綢,茶葉等等這些商品的消息走漏了風聲了,所以這些海盜就是盯着自己的船來的呢,自己出海都沒半天,就被海盜盯上了,不是預先準備好的,那實在是沒辦法解釋啊對不對?   當然現在追究是不是有內鬼意義不是很大,在逃跑了兩天兩夜之後,那些海盜們已經都快要消失在了視野之中了,大家不禁都鬆了一口氣,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估摸着是安全了。   但是緊跟着李毅他們又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李毅他們,在大海上迷路了!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新羅水生火熱   李毅有些後悔沒有弄一個六分儀出來再出來航海了,有六分儀的話,起碼能夠測繪一下自己所在的座標,知道大概的區域範圍,然後再朝着某個方向航行,也不至於到時候迷糊的瞎航行,直接開到太平洋去了,那就玩笑開大了,難不成自己還要去發現新大陸?   偏離了原本熟悉的航線,又不知道大概所在的地方,船長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估摸着大概的方向來前進了,正當李毅以爲自己要開始一段恐怖的海難之旅的時候,卻在第四天就看到了地平線了,船員們自然是一陣的歡呼雀躍,一行人就朝着海岸的方向靠過去了,雖然不是很清楚這是哪個國家的海岸,但是沿着海岸航行,沒準能遇到小漁村什麼的,到時候進村子裏問問不就是了,大家都是長年累月跑萊州到新羅航線的,新羅的語言與百濟差不多,跟高句麗倒是不一樣,就算遇到的村落是百濟的村落也沒關係的,只要別碰上百濟的軍隊就可以了。   大家都挺樂觀的,看到海岸線了,那就是看到希望了,身後的海盜也已經不見了,剩下的就是確定自己的方向,李毅估計着應該是在朝鮮半島的海岸線上,應該不是日本的海岸線,畢竟從萊州到朝鮮半島四五天的航行路程,全速前進的話還有可能,但是從萊州到日本那是絕對沒可能的,路程是一點,一路上多風,你可能是朝着日本走,結果能給吹到菲律賓去都是有可能的。   造成這樣子的情況,主要還是季風性氣候的影響,尤其是大唐時候,黃海和東海上面一直都不平靜,沿途往下南海尤爲如此,暗礁又多,如果沒有熟悉海路的人帶路,貿然出海跟送死沒多大區別的。   鑑真東渡不就是嘗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抵達日本的嘛?   那有人就要問了:那日本人到我們大唐怎麼這麼方便啊?大哥,你看看海岸線長度在說話啊,日本人只要在西邊海岸下海,朝着西邊的方向一路航行,他就是閉着眼睛也能碰到大唐的領土啊,大唐的海岸線放在那邊的,日本毗鄰大唐的海岸線纔多長啊,除非是從百濟或者新羅出發,不然想要碰運氣撞見日本,實在是太困難了,喊他彈丸小國不是開玩笑的,因爲他真的就跟彈丸那麼大,日本人自己也知道自己領土小,所以纔有了很強烈的危機意識還有賭國運的傳統了,當然這都是另外的話了。   海面上已經開始起風了,船長感嘆着大家的運氣是真的好,沒有在航行的時候遇到風暴,等到了海岸線的時候才遇到風暴,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海上起了風暴,繼續航行肯定是不合適了,船長就下令沿着海岸線尋找一下合適的避風港灣先暫時躲避一下了,海岸線上的話,這一類的小的避風港還是很多的,畢竟只是一艘船又不是一整支艦隊,船隻下了錨,隨後船長就打算安排人手去岸上四處搜索一下,看下有沒有村落什麼的了。   李毅看着眼前的這個船長,覺得他人還挺不錯的,而且航行的能力也有,自己沒準可以招攬一下他,海商貿易大唐是不禁止的,李毅很清楚等水密隔艙普及以後,海運將會得到一個質的飛躍,到時候自己再研究弄個歐洲那種軟帆船用來大海航行,再弄個六分儀出來,差不多就可以開啓大航海時代了,世界地圖在手的情況下,那些重要的島嶼啊,還有南洋上成片的香料島,金子,橡膠樹等等,這些都是數不盡的資源啊,現在這年頭可全是野人在上面佔着呢,大唐要是能給佔下來,一來開拓海圖,二來佔領領土,順着南洋羣島一路往南摸,甚至摸到澳洲都不是大問題啊!雖然澳洲現在光禿禿的,沙漠佔據主要地形,但是說實話,只要是土地,你別說是沙漠了,就是冰川李毅都想給他佔下來,當然如果技術條件允許的。   李毅懷揣着這樣子的想法,有心引導眼前的船長成爲一名大唐哥倫布,就跟他套近乎開始聊起天來了,那船長對於李毅的好感也不錯,一來是李毅本身就長得俊朗不凡,封建時代其實也是看臉的社會,甚至於在漢朝的時候,長得好看俊美,是當官的條件之一,那些長得醜的一般情況下都不錄用的,當然你有大才能那就另算了。   李毅那當然是屬於長得帥的啊!關隴李家世代都是貴族,基因資源肯定比一般的平民百姓來得好,再加上李毅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所謂一白遮三醜,又有氣質風度,言談舉止多有不凡,這船長腦殼子給門縫夾了能看不出來李毅是貴族子弟哦?   那邊船長自然跟着李毅也很熟絡起來了,就開始說起了自己家裏的情況了,這船長和萊州城的王老五乃是同鄉,都是萊州人,那跑商經驗非常豐富了,自然就幫着王老五幹活了,和王老五輪換着來跑船,也算是入股了吧,自己家裏還有一個女兒,長的那是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姿,美的冒泡泡,最主要的是持家有道,勤儉節約,回頭還可以介紹給你啊!   李毅那邊一聽怎麼三兩句就要給我安排親事,趕緊擺手說了:哎呀咱們現在落難中,還是不要談論這個的比較好吧,大叔?   那邊船長呵呵一笑就說了:郎君也別害羞,男女之事,本來就是到了年紀就可以安排的了,我看你雖然穿的衣服不會很華貴,也聽人說你是離家出走去什麼新羅找情人去的,男人嘛,年輕時候總是會衝動點,我像你這麼大,差點爲了初戀去搶親呢,不也給勸回來了,現在結婚生子日子過得安安穩穩的?   哈?你這天天海上漂呢,還叫安穩啊?當然這話是不能說的,李毅也就顧着點頭,恩恩,大叔說的是,大叔說的是。   那邊船長又說了:小夥子,你放心,等你到了新羅看到那邊水生火熱的情況,保準你跟着我一起回大唐! 第一千零三十章 上天庇佑   李毅一聽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呢,那個碼頭工人說過一模一樣的話,新羅人民真可憐啊,水生火熱呢。   李毅也就這麼感慨一下,這船長說的結親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只不過船長的話匣子也打開了,就跟着李毅嘮嘮叨叨的說起來了,說什麼這一趟回家以後,就不幹了,打算退休回家種田了,這些年掙的錢也夠多了,買個大宅子什麼的。   還說家裏姑娘都年紀不小了,但是一直沒有個着落,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航海,也沒辦法在家裏給張羅着,實在是有點愧疚自家姑娘,這一趟幹完了,最大的心願就是看着自家妞能夠結婚,找一戶好人家。   對了,這一趟幹完了,回去了還要給婆娘買個好看的衣服!   這一趟幹完了……   停一停,大叔你這是幹嘛,輕生啊?李毅那個腦殼子發麻的啊,我們現在情況不明,連在哪裏都不是很清楚,大老哥你責編左一句這一趟幹完,右一句這一趟幹完了,說真的,慌得一批啊。   “嗨,慌什麼,實話告訴你,這一趟幹完了……”   那船長笑着拍了片李毅,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人大喊了:   “船長!船長!有船!”   什麼?有船?不是海盜船吧?   李毅心裏一緊張,這還真是怕啥來啥啊,不過要是大唐的商船的話,倒也不錯,只是不知是福是禍了。   那邊船長就過去看了,看一眼就趕緊下令起錨,隨後就說了:那是百濟的軍艦!   船員們此時正在安排小船上岸搜索了,聽到了起錨出發的命令之後,趕緊玩命的往大船上劃,不過船隻已經拋錨停在避風港裏了,這時候起錨再開出去,那速度肯定快不了的啊,外面還颳着大風,那百濟的軍艦顯然也是來避難來的,估摸着也已經看到了這邊了。   只不過那軍艦晃悠悠的在海上任憑風吹雨打的,拼了老命的開過來,這還是颳大風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就這年頭的小船,有幾個能扛得住的啊,那百濟的軍艦也不例外,搖搖晃晃的就見到幾個浪頭拼了命的給打上去,看的李毅那是心驚膽戰啊,也幸虧自己的船隻聽得早,早早的就停在了避風港裏了,不然就這大風颳起來,自己這船要是還在外頭,那絕對給拍散了都。   船員們紛紛都上了船,但是這時候再想着要出去也不太現實了,風太大了,風帆根本就不能升起來,只要升起來桅杆必斷啊!   那船長一看情況沒辦法了,只能在船上等着了,人和大自然是沒得斗的,這天氣還要升帆強行航行,那就跟送死沒區別了。   接下來就是一幕很奇葩的場景了,李毅等一衆人等,在避風港裏面看着外面的百濟軍艦在風吹雨打之中搖曳飄搖,被海浪抽的完全不能自理了。   船長那邊帶頭就喊起來了:這是蒼天在庇佑我們啊!這是冥冥中的助力啊!   其他的那些船員們也跟着紛紛喊了起來:對啊對啊,一定是我們船上有祥瑞啊!   船員們說完,那邊公孫大娘刷的一下看向了李毅,李毅那邊有點慌,窩草,沒跟我有啥關係啊?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抓到一條大魚了!   時間已經到了黃昏,外面的風聲漸漸停歇,避風港外面的海面上,零散的飄着些許的木板還有風帆,似乎顯示着剛纔有船在哪裏的樣子。   而在李毅這邊,水手們從水裏撈上來了五個人,都是之前百濟軍艦上跳水游過來的,在風暴中游泳那不是一般的牛批,等游到了近處,那都已經是筋疲力盡了,給撈上來直接癱在甲板上,任由水手們將他們五花大綁,那是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就跟翻了肚皮的魚一樣。   大唐的商船水手們倒也不是說有什麼人道主義精神才救這些百濟的士兵,這些百濟人,那可都是活生生的嚮導啊,這下可好了,根本就不用去找什麼漁村了,就這幾個人問一問肯定就知道方位了,去新羅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啊?   如果百濟人嘴硬不說怎麼辦?沒事,打一頓就好了,打要還是不行咋辦?魚鉤掛腳底板瞭解下,船上魚鉤多,想掛多少個?   李毅那邊聽着水手們樂呵呵的討論着,感覺自己腳底板都彷彿能察覺到痛覺了一樣,不過不得不說,這沒準還真的是冥冥中自有上天相助啊,自己出趟海,遇到海盜給趕到迷路的程度,結果轉頭就給送了一個百濟軍艦過來了,原本這樣已經都算是絕境了吧,自家船被堵在了避風港裏,外面來了一艘敵國百濟的軍艦,這抓到絕對全船人都要當奴隸啊,沒得半點商量,這船上可都是新羅人,大唐人呢,百濟人看到了,那還不恨得牙癢癢啊?這大唐新羅和百濟的關係可不太好,尤其是百濟和新羅那根本就是死敵。   就在大家都以爲完蛋了的時候,這百濟的軍艦直接給風給吹散了,百濟人都掉海里餵魚去了,也就這最後五個人給撈上來了,這種反轉來的太快,讓人措手不及啊,當真是大唐版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那五個人自然是不用說的,一個個的給五花大綁的就給看押起來了,這五個百濟人原本以爲是自家的船隻呢,畢竟百濟軍艦出現在這裏,說明這裏是百濟的海岸線,哪想到一被撈上船以後,聽到滿船員的人都在說着漢語,這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唐人的船隻啊!   不過唐人的船隻怎麼出現在我們百濟的海岸線上啊?這時候百濟人已經來不及細想那麼多了,因爲他們現在已經成爲了階下囚了。   船員們都憋了一肚子怨氣沒地方撒呢,之前還被百濟人的軍艦嚇了一個半死,現在這些百濟人栽在他們手上了,那不用說的,先是一頓胖揍,揍完了以後就開始審訊了,先就問了:這是哪裏啊?   果不其然,其中就有百濟人說了,這裏是新羅,說了一個地名,叫平南,李毅也不認識,壓根就沒印象。   不過那船長似乎是聽過的樣子,嘟囔着沒想到飄到平南來了,隨後就又問這些百濟人了:知道怎麼去新羅嗎?好好帶路,我們就當你們是歸順去新羅的百濟人,到時候你們作爲歸順分子,喫香的喝辣的,要是不好好帶路,等我們到了新羅,第一時間就把你們給咔嚓了!   本來這些百濟人就已經被嚇破膽了,這一下子一聽,哪裏還敢有半點反抗啊,別說帶路了,就是自家老婆孩子在哪裏都快給你招供出來了。   事情到這裏也就圓滿結束了,老天天偏偏還要再送一個小禮包,那邊就有侍衛喊了:我投誠!我投誠!我跟你們說,我們百濟國的小王子在這裏啊!就是他!就是他!   那邊李毅看着這邊這個百濟人鬼號半天的,但是又聽不懂,不過邊上人都是臉色又驚又喜又擔憂的,正想着問呢,邊上就有人說了:他說百濟國的小王子在這裏呢!   水手們常年往返大唐和新羅之間,新羅和百濟的語言是相同的,自然是能夠聽得懂在說什麼的啊,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抓到了一個百濟的小王子,就不知道是哪位王子啊,身份重要不重要。   這個百濟人剛喊玩,邊上就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百濟人猛地拿頭去撞他了,一邊撞一邊還大喊大叫的,李毅就算聽不懂,但是看着這個神色也能估摸着明白是什麼意思,肯定是在咒罵他不忠不孝呢!   那邊船長看到有人這麼不老實,在船上當了俘虜還鬧事,就一聲令下:去,給扔下去餵魚!   船員們應承了一聲,就給那鬧事的百濟人扛起來扔水裏去了,這百濟人被五花大綁着,扔到水裏去,撲騰都沒辦法撲騰的,冒了一點泡泡就沒人影了,看來是沉海底去餵魚去了。   就見剩餘四個百濟人裏,其中一個人面色蒼白的可怕,另外兩個人這時候也不敢再隱瞞了,紛紛喊起來了,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百濟的小王子啊!   船長見狀大喜過望啊,看來是實錘了,自己這邊抓到了一個百濟的小王子了。   真是禍福相依啊!給海盜追的一船的貨物都沒了,但是貨物沒了沒關係,自己這邊抓到一個百濟的王子啊!這要是回頭往新羅一送,還擔心新羅不給獎賞?就算新羅不要,擔心引發戰爭,那自己給運回大唐去也行啊,這絕對是大功一件,沒準還能憑此功勞當個官員呢!   船員們也是樂呵呵的,百濟國的王子,這可比多少船的貨物來的之前,發財了,發財了!   而在此時,避風港的外面也已經風平浪靜,豔陽高照了,當真是雨過天晴見彩虹啊!   大家熱情都很高漲,那些新羅乘客們,看到終於脫險了,也是一個個的都很高興。   李毅倒是提不上多高興,畢竟對於他來說的話,一個百濟的王子真的沒啥誘惑力的,薛延陀的可汗之子,他都親手抓過呢,百濟算個啥啊?他現在反倒是擔憂武媚娘她們,知道自己出海了以後,肯定會追過來的,之前那麼大的風暴,希望她們不要有事纔好啊……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連鎖反應   周王殿下在海上已經消失了整整十天的時間了,萊州別駕雖然已經在最快的速度組織了船隻出去搜尋周王殿下,但是朝着新羅航線上沿途都沒有找到周王殿下,中途又遇到了風暴過境,船隊根本就無法靠近,那風暴肆掠的地方很明顯就是周王殿下所做船隻的那條航線上的啊!   有經驗的水手就說了,如果周王殿下真的在那艘船上,那艘船如果沒有提前看到風暴做出躲避,而是正常航線行駛的話,現在多半已經散架了,也就是說……周王殿下現在很可能凶多吉少了啊!   當然了,大家想是這麼想的,但是說肯定是不敢說出來的啊,這時候誰敢說周王殿下凶多吉少,怕不是立馬就要被吳王李恪拿劍當場格殺。   萊州別駕望着遠處肆掠的風暴,盯着頭痛到四個人腦袋那麼大的頭,心裏只期盼着周王殿下可千萬不要出事啊,真的出事,他這個萊州別駕,喫不了兜着走啊!   當萊州的衆人們還在尋找着李毅的時候,李毅這會子正坐在船上跟着大家朝着新羅的方向去呢,那肯定不在預定的航線上啊,都被海盜船追了兩天兩夜,後來又遇到了風暴,怎麼可能還在原定的航線上嗎。   而當他們朝着新羅去的時候,有一個幸運至極的百濟小兵從之前的那個風暴之中死裏逃生,不僅死裏逃生,而且還睜大着眼睛,親眼看着自家百濟小王子被撈走了,救人?對面一船人呢,救個屁啊!   那小兵卒子就趕忙朝着最近的百濟城市去了,百濟乃是彈丸小國,唐朝貞觀年間,百濟的大小差不多就是現在的韓國的三分之一那麼大,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到底有多大,這小兵卒子就算是用腳跑,也在半天之內就跑到了最近的城鎮了。   那個城主一聽聞王子在海上被俘了,那肯定是第一時間就詢問到底是咋回事啊,那小兵卒子死裏逃生,現在可是惜命的很,在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說辭了,這肯定不能說對方就只有一艘商船的,說了之後一個保護王子不力的罪名扣下來了那就完蛋了,跟着就說了,是新羅人的戰船突然出現,那時候我們恰好剛剛遭遇風暴,船體破壞,士兵筋疲力盡,那些新羅人們死不要臉,偷襲我們發動了攻擊,我們殊死抵抗,但是奈何寡不敵衆,我本人也在戰鬥之中陣斬三十餘新羅狗賊,差點就陣斬了他們的大將,不過還是意外墜海,昏迷不醒,等醒來的時候看見王子已經被他們抓走了,我跟着後面狂遊十里路,但是那些唐人跑的太快了,我追不上他們的船隻,見到追趕無望,這才趕緊回來稟報消息了。   那城主一聽,信了,並且對這個士兵的英勇戰績大加褒獎,並且讓人趕緊送信去百濟王城居拔城通知百濟王夫餘義慈去了。   當然了,送去王城的信件裏,稍稍的加了一些潤色,這肯定要潤色的啊,總不能說人家新羅一艘戰船過來就把我們王子給劫走了吧,不是一艘,是十艘組成的艦隊!而這個士兵,殺的也不是三十餘新羅狗賊,而是三百餘名新羅狗賊,隨後跟着遊了近百里的路程,都沒有追上新羅的戰船,如果這勇士追上了,那就沒新羅狗賊什麼事情了,現在王子估計已經回來喫香喝辣的了,這件事情很大,還請國王陛下定奪啊!   送去居拔城的信件當天就出發了,估摸着半天就能抵達居拔城了,沒辦法,地方太小了,半天已經算是居拔城位置離他們比較遠了,如果位於朝鮮忠心地方開跑的話,馬估計沒帶喘氣呢,就已經能到居拔城了。   百濟的主要人口是夫餘人和土著韓民族,現在大韓民族差不多就是這兩個民族融合而來的民族,而扶余人的話,和日本人也有點關聯,日本這個民族有近三成的血統是扶余人的血統,這與早年時候,扶余人躲避戰爭遷徙到日本羣島去有關係,而日語的話也是扶余語演變過來的。   不得不說,民族劣根性這玩意是會世代相傳的,現代韓國棒子喜歡吹牛逼不打草稿,封建時代的百濟人也差不多,這一個除了王子被俘還算真實,其他全是誇大其詞的情報就被送到居拔城去了,城主那意思不僅僅自己沒罪,反倒是抵抗新羅侵略有功了。   那在居拔城的百濟王一看,什麼?我兒子被新羅人給抓走了?不會吧!新羅人竟然敢派這麼多船隻到我們沿海來鬧事情?我們正愁着沒理由去攻打新羅呢,不說了,備軍出征,順便發求援信給高句麗爸爸,我們這次就要把新羅這個煞筆給徹底吞併了!   那邊整個百濟國,在百濟王的憤怒下,開始整軍準備出征了。   而與此同時,抓到了百濟小王子的李毅等人,又經過了三天的海上航行之後,可算是沿着海岸線一路到了最近的新羅的海港了,抓到百濟小王子這麼大的事情,船長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第一時間就把這事情報給給了新羅當地的政府部門了,新羅的制度與高句麗還有百濟相仿,地方上都是城主制,城主一收到消息之後,立馬就懵逼了,什麼,大唐的商人路上抓到了百濟的小王子,抓過來領賞了?真的假的啊?有誰見過百濟的小王子嗎?跟着一起去看看,可別是假冒的,到時候鬧出笑話就不好了啊。   你別說,當時在這座城裏,還真的就有見過百濟小王子的人,乃是一名新羅的外交使臣,他正準備坐船出發去大唐參加正元日大朝貢呢,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外交使節,他也出使過百濟,曾經見到過不少百濟的貴族和皇族,雖不說全部都見過了,但是大部分還是見過的,那城主就說了,那麻煩外交官大人也別急着出發,跟着我一起去認認人把。   那外交官一想,也行,沒多大事情,那就走吧,一起去港口,認認人!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裝逼裝到新羅了   李毅此時正在港口坐着曬太陽,公孫大娘跟在李毅的身邊,至於五娘,船到了港口人就想要走了,不過被公孫大娘給勸了下來了。   至於五娘爲啥要走,五娘也不說,李毅也能猜出來,估摸着是跟裴良俊有關係的,那些高句麗人手裏的軍工鏟,李毅看了一眼,是仿造的,不能摺疊,也就做了一個外形出來,原本李毅還以爲是正品貨呢,想想也沒可能,如果高句麗真的從裴良俊手裏得到了軍工鏟的話,那肯定第一時間就能發現這是一件絕世神兵,合歡宗那邊還能安排三個人拿着這件寶貝大搖大擺的來大唐?也不怕被搶回去哦!   所以這合歡宗估摸着是打探到了五娘和劍聖裴良俊的祕辛往事了,想以此來做文章了!   那三個合歡宗的人審不出來什麼,不過起碼也讓李毅知道了裴良俊現在身處高句麗,應該還算安全,但是高句麗那邊已經對裴良俊開始通緝了,畢竟連殺三個城主了,這放在哪個國家都不可能坐視不理的啊。   李毅雖然知道裴良俊喜歡搞事,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能搞事,只盼望着岳父大人能夠吉人自有天相了,不過那邊五孃的表情就很複雜了,是內疚是自責是擔憂是看到裴良俊深陷危局的大仇得報的開心?李毅不是很清楚,可能都有一些吧,只不過經此一事之後,不能再讓裴良俊像這樣子在外面遊蕩了,你說你遊蕩吧,找個地方隱居下來,沒事寫兩封信回來,躲個三年五載的再回來認錯是吧,非要搞得這麼危險的東西,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新羅的乘客們在對着船長和水手們千恩萬謝以後,就各自離開了,有錢的還送點錢兩給大家,當做答謝了,當然了,現在大家是看不上這點錢了,自己身後那個綁了三圈跟螃蟹一樣的傢伙看到沒有,百濟的小王子!開玩笑事情的,送到新羅來,那還能少獎賞啊?   大家樂呵呵的都在那邊等着新羅那邊來人了,一邊等着還一邊互相開玩笑,那大家最喜歡開玩笑的當然就是李毅了啊,這個小夥子人又激靈,有善心,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剛纔一路上危機四伏,卻也跟着一起不叫苦不叫累的幹活,再加上大家稍微一打聽知道李毅上船的目的以後,就紛紛調侃了:   “小夥砸,我們到地方了啊,快去找你新羅老相好啊!”   “速度搞好的哈,我們也就等個四五天就重新出發了,你差不多體驗完了,就回來,跟咱們一起回大唐。”   “嘖,我年輕時候也跟這般衝動,爲愛瘋狂。”   “來來來,這裏是老叔叔我的祕製丹藥,喫下去保證你一夜金槍不倒!”   哇,一羣水手們爲老不尊,給李毅說的小臉通紅,說啥說呢,人家還是處男!   這邊大家心情都不錯,嘻嘻哈哈的有說有笑的,那邊就見到碼頭人羣一陣騷亂,一大羣的新羅士兵就開過來了,人數百來號人左右,中間護送着幾個一看就是官員的人,自然就是城主大人還有隨性的外交官一起其他的小雜魚等等了。   到了港口了,那城主就帶着外交官去認認人了,那城主先找到了船長,然後開始詢問其具體的情況,這一路上的情況停下來以後,只覺得頗爲玄幻了,行吧,關鍵還是得看到是不是真的百濟小王子,才能做評價,城主那邊就打算回頭請外交使臣去認認人了。   不過一回頭卻見到那外交使臣正目不轉睛的盯着一個穿着普通衣裳的少年郎,那少年郎倒是生的細皮嫩肉,不像是水手的模樣,五官外貌也頗爲英氣,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不似是普通人家的郎君。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啊,你這外交使臣老是盯着人家看做什麼啊?   正要發問呢,那外交使臣卻已經蹬蹬蹬的跑到了那少年郎的跟前了,就聽見那外交使臣疑惑的喊了一嗓子:   “周、周王殿下?”   李毅那邊正跟着邊上水手們聊天呢,一聽到有人喊自己,本能的就“恩?”的一聲然後扭頭去看邊上站着的外交使臣了,憑藉着過目不忘的本領一下子就認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傢伙了,是一個姓崔的外交官啊!多次代表新羅出使大唐,在大唐還有職務呢,乃是國子監裏面的一名學士呢!   “崔學士?!”   李毅是真的沒想到自己剛到新羅竟然就遇到熟人了,腦袋瓜子里正處於一片空白的當機狀態呢。   那崔學士聽到了眼前的李毅回話了,雖然不清楚周王殿下爲何會出現在一艘普通的商船上面,但是這不是大問題,大問題是,這可是周王殿下啊!大唐皇帝陛下最寵愛的兒子,也是諸多皇子之中,名聲最旺,才能最傑出一位皇子啊!甚至於有可能,未來搞不好都還能繼承大統的皇子啊!   那邊城主就過來了,奇怪的看着崔學士就問了:老哥你搞什麼東西呢,喊你來不是說好的認人的嗎,你在這看什麼普通人啊,快去看百濟小王子啊!   那崔學士一巴掌就呼過去:普通你個大頭鬼啊,看你個豬頭的百濟小王子啊,這位是誰知道嗎,這位是大唐天可汗陛下第九子,堂堂周王李毅啊!   那崔學士說完,帶頭就跪了下來,叩首道:   “外臣,拜見周王殿下!”   那城主還有點發懵,啥玩意的?周王殿下?那邊崔學士見狀趕緊跪着對着那城主膝蓋就捶了一拳,那城主膝蓋一軟,趕緊跟着就跪了下來,跟着喊道:   “外臣,拜見周王殿下!”   旁邊跟隨的侍衛,雜七雜八的小雜魚官員們,雖然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看到了自家城主大人都跪的恭恭敬敬的,趕緊跟着也一起跪下來了,新羅的老百姓們一看這邊出了情況都跑來圍觀了,那邊催學生就喊了一嗓子了:   “看什麼看一羣刁民!見到周王殿下還不趕緊跪啊!”   這羣新羅百姓們被這當官的一嚇唬,嘩啦啦的又是跪下來了一大片。   得了,這回裝逼裝到新羅來了。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大姨子的暗示   其實不僅李毅有點意外,那些大唐來的船長和船員們也是一臉懵逼,應該說震驚更加的合適,這幾天一直跟着自己等人同甘共苦的小夥子是周王殿下?   是那個推廣了玉米土豆,發明了各種各樣新奇玩意,還會治水治病,甚至在大敗吐蕃薛延陀的無敵戰神周王李毅?!   水手們腿肚子都有點發軟了,當場就跟着跪下來了,那李毅見狀趕緊給大家都扶起來了,隨後讓城主和崔學士也都起身了,就說了:   “都免禮免禮吧,大家放鬆點就跟自家國家一樣就可以了。”   那邊城主和崔學士紛紛點頭,然後緊跟着站起來了,至於說那個百濟王子到底是不是百濟王子,那不用問的,他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這周王殿下抓到的人,說是百濟王子,你說着新羅的城主和外交官敢說半個“不”字?這新羅之所以在高句麗和百濟的包圍之下還能立國,沒有大唐爸爸在後面撐腰,下個月就完蛋了,可以這麼說,對於新羅來說,大唐是真的爹,跟那些表面臣服當兒子,背後裏搞小動作的絕對不一樣的。   當然了,歷史上後來新羅佔領了百濟和高句麗在朝鮮半島以及東北的領土以後,也開始變成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陰險小人,這倒是後話了,起碼現在,新羅是甘心情願當兒子的。   大家都跟着嘩啦啦的起身了,那邊崔學士就趕緊說了:周王殿下真乃蓋世奇人啊,周王殿下身居洛陽,竟然也能使出大神通,一瞬息之間不僅隔空抓住了百濟小王子,還來到了我們新羅,實在是讓人敬佩啊,周王殿下的相知莫問神功,看來已經至大成境界了啊!   李毅那邊一聽這崔學士吹的已經不打草稿不按常理來吹了,趕緊就擺手說了:小老弟先別急着吹,我是去萊州視察去的,這順路跟着一起出海,順路遇到了一些特殊情況,順路抓住了這個百濟王子,我呢就是跟着一起打醬油的,諾看看我身後的這些老哥們沒有,都是老哥們出的力,你們新羅,得好好的感謝這些老哥們纔是啊!   哇,李毅這話說完,那邊船長帶頭,一衆船員們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是老哥不是老哥,我們都是小老弟。   行吧,身份都已經暴露了,還想着跟這些水手們還有船長稱兄道弟的那也不太現實,腦袋得有坑的人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李毅那邊也不多去說什麼場面話了,總之讓城主安排好大家好喫好喝好姑娘伺候着,這些都是這次抓住百濟小王子的功臣云云。   那邊城主點頭就開始安排了,隨後崔學士就邀請周王殿下去官署衙門去坐客了,李毅那邊在海上飄了好幾天了,澡都沒法子洗一個的,好日子過的久了,讓他回去再過苦日子,說實話是有點爲難他的,最主要的公孫大娘和岳母大人也都跟着呢,怎麼說也不能虧待了大娘和岳母大人啊,這會就答應了崔學士的邀請跟着一起去官署衙門去暫做休息了。   周王殿下來了新羅,縣暫且不管殿下是怎麼來的,但是對於新羅來說,這可是頭等大事啊,大唐帝國最受寵皇子來了,萬一要是收到了半點不好的待遇,或者有半點不滿意的地方,回頭大唐皇帝追責起來,誰能夠擔責任啊?就是你新羅國王都擔不起責任的!   二話不說的,這崔學士就將官署衙門李最好的房間騰出來給周王殿下了,安排周王殿下入住以後,崔學士也不敢打擾殿下,就讓殿下暫做休息,隨後又爲五娘安排了一個房間休息,然後就離開了。   離開了之後就去安排娛樂的問題來的,至於什麼娛樂大家都懂的,這年頭還能有啥娛樂啊?   安排娛樂的空閒時間,這崔學士還寫了一封信,將周王殿下生擒百濟小王子,此時已經在我們這裏暫時住下來的情況寫了下來,隨後就讓人送去了新羅的首都慶州去了。   慶州這個地方算得上是現代韓國的文明發源地了,當然了,和大唐的慶州是要區分開的,兩者名字一樣,但是絕對不是同一座城市。   新羅總共也就這麼大,貞觀十六年這會,佔據的領土大概是現代韓國的三分之一左右,跟着百濟大小差不多,算上最近幾年被百濟侵佔的領土,新羅的領土甚至於說比百濟還要小一點的。   不用說的,快馬加鞭半天路程就能跑到王城了。   其實朝鮮古代打仗差不多都是這樣,經常朝鮮哪個地方聽說貴族叛亂了,農民起義了什麼的,沒半個月的時間就打到王城了,你擱在中國的話,那地方叛亂如果有起色的話,那都是以年爲單位來打仗的。   李毅那邊對於崔學士去通知新羅王倒是不反對,通知新羅王也好,到時候還能夠早點安排好一些的船隻,護送自己回去大唐,因爲偶遇丈母孃,繼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到了現在也該告一段落,趕緊先把丈母孃和大娘都給送回大唐去,至於高句麗那邊說不得又要安排武林人士前往協助一下劍聖裴良俊,其實主要是傳遞一下消息:老裴啊!你快回來吧!你五娘在暗暗擔憂你哦,差點都被人給拐到高句麗去了,你再不回來安慰一下你五娘,別到時候又出什麼幺蛾子了哦!   只不過李毅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和崔學士沒安排公孫大娘的房間啊!不過李毅一看自己房間的構造就明白咋回事了。此時的公孫大娘是女扮男裝在的,看上去幹練無比,身手不凡,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周王殿下的貼身護衛了啊,再看那長相,那皮膚,不用說了,搞不好還是周王殿下那個“小拇指”啊!   崔學士這麼安排的房間分爲裏外兩間,裏面是周王殿下住的,外面是貼身護衛住的,沒半點毛病。   但是李毅知道公孫大娘不是自己的貼身護衛,乃是自己的大姨子啊!這樣子安排肯定不合適啊,就說了:   我去讓再加個房間。   那邊公孫大娘神色猶豫了還是說了:殿下,不用,這樣就挺好。   李毅一慌,哇,大姨子你在暗示我嗎?!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福利(震聲)   這是公孫大娘的暗示?那當然不是了啊!   公孫大娘就說了:畢竟現在是在新羅,是在完全陌生的國家,在大唐那邊來人接我們離開,或者新羅安排船隻送走我們之前,我們都還是要保持警惕纔好,在此期間,還是就讓大娘我來充當殿下的護衛好了。   李毅一聽明白了,原來是這麼一個意思啊,倒是自己想差了一點不好意思了,原本以爲和公孫大娘都相識六年了,大家熟的都快發酵了,現在終於要捅破這一層窗戶紙了,結果是想多了。   李毅安頓下來以後,第一時間就去洗了一個澡,那邊早早的就給安排了洗澡桶了,像在洛陽那樣挖個澡池子洗澡肯定是不現實的,能有個浴桶就很不錯了,這年頭老百姓洗澡,那都是冬天不洗澡,夏天,秋田天氣不是很冷的時候,到河流湖泊那邊去洗呢,能有個浴桶都已經是貴族的待遇了。   李毅原本想脫衣服洗澡的,但是看到邊上公孫大娘瞪着眼睛望着浴桶的小眼神,李毅就明白了,可不僅僅是自己沒洗澡啊,公孫大娘這好幾天了也沒洗澡啊!男人不洗澡還能忍一忍,女人不洗澡那真的跟殺了她們沒啥區別了。   李毅那邊就讓邊上服侍他洗澡的新羅侍女們都退了下去了,然後把門一關,給公孫大娘就給推到浴桶邊上了,隨後見屏風一拉給隔了一道,就說了:   大姨子,你先洗吧,你洗完了,我再洗好了。   那邊公孫大娘“唉?”了一聲,李毅又說了:哎呀,我們兩就別互相客氣了,都這個境地了,你先洗我再洗,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你好歹是我的大姨子,怎麼說我也應該優先照顧你纔是啊。   李毅轉念一想,等一哈子,我明明可以讓人準備兩個浴桶兩個洗澡房間的吧?這一下子給忘記了,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公孫大娘都已經給推到浴桶邊上了,屏風都給拉好了,這時候再說出去安排一個房間一個浴桶什麼的,總感覺面子上過不去啊!   再說了,後面公孫大娘已經輕聲的“哦……”了一聲以後,開始窸窸窣窣的脫起衣服來了,要知道,新羅的屏風可不是唐家居出品的實木屏風啊!這屏風可是窗戶紙啊,透光的啊!雖然朦朦朧朧的,但是倒不如說這樣子的朦朦朧朧的,看着比清清楚楚的更有感覺啊!   李毅那邊就看着公孫大娘脫下了外衣,然後……   “殿下……您,您回過身子……”   “哦哦哦!對不起!”   李毅趕忙回過身子去,碼的忘記了,自己能看到公孫大娘,公孫大娘也能看到自己啊!當然了,這不可能是李毅故意麪對着屏風站的,一般這個情況下,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想的起來背對着屏風的吧,這種事情太過於隱祕了,必須要人提醒才能想的起來啊,大家可千萬不要誤會了周王殿下是登徒浪子,要知道,周王殿下可是揹負着大唐柳下惠這個名號的男人啊!   李毅背過身子來,身後傳來了更多的脫衣服的聲響了,不過沒辦法了,接下來就只能腦補畫面了,不過公孫二孃的身子,李毅是看了一個遍的,公孫大娘和公孫二孃乃是雙胞胎,兩人的長相和聲音都幾乎一模一樣,估摸着身體也差不多的,李毅稍微腦補一下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身後很快傳來了公孫大娘洗澡的聲音了,說實話,挺尷尬的,這時候總的說些什麼對吧?李毅那邊就有一話沒一話的開始胡扯起來了,公孫大娘倒是問什麼答什麼,兩人正說着話呢,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崔學士的聲音了。   “恩?你們怎麼在外面啊?沒有服侍殿下洗澡嗎?”   那些侍女們就說了:殿下讓我們出來的,不讓我們服侍呢。   那邊崔學士一聽,就呵斥了:“豈有此理!你們不知道周王殿下乃是大唐最謙虛,最可氣的王爺嗎!殿下說說而已,跟你們客氣,怕你們辛苦,你們還當真了?全部都罰俸祿!”   崔學士說完了,就敲門說了:   “殿下,您對那些侍女不滿意?沒關係,外臣給您找來了更多姑娘來了,一個個的水靈靈水嫩嫩的呢,那我進來了啊?”   “你等一哈子!什麼姑娘?本王沒誰要啊!你別進來!本王洗澡呢!”   李毅那邊一慌,這肯定不能讓這崔學士進來啊,這該死的房門也每個上鎖的地方?李毅那邊發現門鎖不了,就有點慌了。   不過崔學士還是說了:   “殿下放心吧,殿下在洗澡,外臣我怎敢進來打擾,都是讓一些我新羅最上品的姑娘來伺候殿下,姑娘們還等什麼呢,快些進去伺候,伺候的不周到,唯你們是問!”   “諾。”   外面聽到了一羣姑娘們鶯鶯燕燕的回話了。   我靠!來真的啊?此時讓公孫大娘穿好衣服肯定是來不及了,正想着怎麼辦呢,就聽到後面公孫大娘輕喚了一聲:“殿下,快過來!”   那邊李毅一回頭,就見到公孫大娘所在木桶裏,對着李毅趕忙招手,李毅立馬心領神會了,這公孫大娘是要自己跳進木桶去啊!兩個都躲在木桶裏,不就沒人能發現公孫大娘了?   這時候也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的問題了,這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和公孫大娘在一個屋子,公孫大娘還在洗澡,穿到了五娘耳朵裏五娘會怎麼看自己啊,傳到了裴良俊的耳朵裏,裴良俊會怎麼看自己,傳到了二孃的耳朵裏,二孃會怎麼看自己啊,傳到了世人的耳朵裏,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啊,這人還要不要當了啊!面子還要不要了啊?   李毅那邊權衡了一下,朝着公孫大娘那邊跑了,脫衣服肯定是來不及了,穿的又不是T恤,這年頭的衣服是你三兩下能脫掉的那就有鬼了,穿着衣服李毅就跳進木桶裏,好在浴桶還挺大的,裝兩個人還是不成問題,再加上公孫大娘身材苗條,倒也不顯得擁擠,不過爲了不讓公孫大娘暴露,李毅只能用寬廣的身軀當着公孫大娘了,公孫大娘背靠着木桶,兩隻手所在胸前貼着李毅的後背,雖然只能感覺到公孫大娘的豎起了當着的兩條胳膊,但也讓李毅有點消受不了。   這個時候,外面進來了一羣近乎半果的新羅妹子們了……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還是福利(震聲)   這邊新羅的妹子們鶯鶯燕燕的就進來了,李毅隔着屏風都能看到那些妹子們渾身上下的馬賽克,那真的是稍微描寫一句,立馬整個世界原地爆炸的程度了!   原本以爲朝鮮那種半裸裝是在近代纔出現的產物,哪裏想到這個念頭都已經剛這麼開放了,直接進來以後就開始脫,乾脆連上衣都不要了,一個個的竟然還會說漢語,反正都是“王爺~我來了~”“王爺~寵幸奴家吧~”“殿下,今晚我是你的人~”“殿下你不要把我當人。”   差不多就是着一些了。   李毅那邊一慌,趕緊抬手就喊了:小老妹們都等一哈子,都別出屏風哈,我跟你們家,本王雄風不是你們扛得住的,本王十歲吊打飛燕樓,洛陽花滿樓我跟自己家裏一樣,妹子看到我都腿抖繞路走,前不久我纔在汴州血戰三十個大妹子,我這個不是一般人消受起的,鐵杵忘我都嘆氣,勸你們不要自討苦喫啊,萬一今晚給我弄死了,我概不負責啊!   李毅那邊說完了,一羣新羅妹子們一個個的笑得花枝招展了起來,紛紛都說了:   “奴家們早就聽說了周王殿下的赫赫兇名了,早就心神嚮往了啊,殿下今晚,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對呀對呀,崔學士可是特意找了我們十五個姐妹來伺候殿下呢,絕對包殿下滿意!”   “能夠品嚐殿下的龍根,奴家們也是死而無憾啊~”   哇,你看這一個個的騷的,要臉不啊!你們新羅妹子還要不要臉了啊!   那邊李毅威脅着這些妹子們不要出屏風,那些妹子們還以爲李毅跟她們開玩笑呢,一個個的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出來,還一出就露個關鍵位置,從上到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真是可惡至今啊!   李毅那個慌的,用了大毅力都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小弟弟,那邊恨不能一刀剁了小弟弟的狗頭,啊不對,是烏龜頭纔好啊!   完蛋了,完蛋了,這下在大姨子面前丟人丟大發了,自己堂堂大唐柳下惠,怎麼能夠對這些新羅妖婦們有感覺呢!你們說是不是啊,這要是傳到別人耳朵裏,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啊!   李毅那邊慌得很,這些新羅妹子們一個個的半解羅裳的就到了浴桶邊上了,李毅那邊慌得趕緊朝着浴桶後面靠,爲了不讓公孫大娘暴露出來,那真是使勁了力氣了啊,公孫大娘那邊也很是配合,儘量往後貼着,不過這難免就增加了和李毅的接觸面積是吧,那手亞在胸前,那面就要壓出一點什麼,這出來的一點什麼,難免就貼在李毅的身上了,李毅那邊雖然穿着衣服,但給水一泡,也都跟沒穿沒啥區別了,況且隔着衣服感受的更加朦朦朧朧的,哇,這種感覺根本就受不了啊!   背後是沒辦法了,但是屁股還是要點臉的,李毅在木桶裏那基本就是,馬步半蹲了,竭盡所能的不跟公孫大娘有啥接觸啊。   那邊新羅妹子見到周王殿下竟然合着衣服洗澡,一個個的就很是新奇的靠過來了,幾個膽子大的妹子就素手撐在木桶邊上了,幾個手指在李毅身上滑來滑去的就說了:   “哎呀,殿下怎麼還穿着衣服洗澡啊?”   “是啊是啊,這樣多難受啊,讓奴家幫殿下脫掉吧!”   “殿下莫不是覺得這樣子更有意思?那奴家……也穿着衣服陪殿下洗好不好?”   那樣說的妹子,當時就準備跨腿進木桶裏了。   我靠這還真讓你們進來還得了啊?我這木桶裏本來就藏了一個人了,你們再進來那絕對穿幫曝光的啊,李毅當即就呵斥道:搞什麼玩意呢,我堂堂大唐周王,是給你們幾個胭脂俗粉欺辱的嗎?都給本王出去!   這次李毅是看爽看夠了來認……啊不是,是李毅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回子開始言辭激烈的拒絕這些新羅妹子們了!   你說這要是大姨子公孫大娘不在現場的話,我身爲大唐周王,被你們這些新羅妹子們如此欺辱,說不得也要和你們血拼肉搏一番,讓你們見識一下大唐的威嚴,告訴你們誰纔是真正的老大,說不得一場血拼肉搏就要持續一晚上,不,幾日幾夜,日作爲動詞的那一種!   但是有公孫大娘在邊上,這個就不太合適了啊,萬一你說要是誤傷了公孫大娘那多不好啊,畢竟是自己的大姨子,怎麼的也不能幹出這種禽獸的事情啊!我是那種禽獸不如的人嗎?   新羅妹子們,聽到周王殿下言辭真切就愣住了,周王殿下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啊,好像真的是在拒絕她們一樣啊,莫非她們,不能讓殿下滿意嗎?   緊跟着就有幾個妹子哭哭啼啼起來了:   “殿下莫不是不喜歡我們~”   “是我們不夠漂亮嗎?”   “是身材不好嗎?”   不不不,小姐姐們,你們很棒了,燕環肥瘦樣樣俱全,不過我大姨子在,你們看你們先撤退一下,改天抽個時間,沒外人了,咱們再好好的溝通交流一下,你們看可好啊?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的,李毅那邊就義正言辭的說了:你們把我堂堂周王當什麼人了,我也是有家事的男人,豈會看上你們這些庸脂俗粉,都給本王出去,跟崔學士說,本王很生氣,讓他下次不要再在這種時候敢這種事情了!什麼場合該做什麼事情都分不清楚的嗎!啊?!   妹子們一看,周王殿下這次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啊,那行吧,姐妹們趕緊都出去吧。   那邊新羅的妹子們一個個的委屈巴巴的就出去了,一個個的衣服都開始穿起來了。   李毅那邊看着大家穿好的衣服,說實話,很遺憾,沒有和這些封建糟泊們,和這些羞恥的傢伙們一番肉搏,實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不過看到妹子們都離開了,那邊房間又重新關上了,李毅那邊趕緊站起來了,一回頭就問了:   大姨子,你沒事吧?!   一看,完蛋,公孫大娘春光乍泄。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股票漲停   你說,就公孫大娘這個情況,她能不春光乍泄嗎!原本是隔着屏風,李毅看的模模糊糊的,後來李毅背對着公孫大娘,也看的不清楚,但是現在一下子站起來,沒想太多,回過頭去一看,就看到了公孫大娘了,關鍵還看的清清楚楚,該看的不該看的,那都是看到了,實際上也沒有什麼該看的,基本都是不該看的東西。   李毅那邊一下子慌了,趕緊抬起手掌,五指分開的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並且大聲道歉:對不起大娘,我不是故意的!   公孫大娘那邊臉蛋都紅的快滴血了,你說除了兩手抱兇之外,還能幹嗎?公孫大娘那就跟小白兔一樣所在浴桶裏。   “殿、殿下,我先穿好衣服……”   那邊公孫大娘弱弱的這麼說道,李毅那肯定不能對公孫大娘做什麼的啊,大家都認識六年了,怎麼說也是老相識了,怎麼能做什麼禽獸之事呢?   李毅那邊趕緊就跑到屏風後面去了,不過現在時值冬天,雖然屋子裏燒着火爐,但是你想要溫度高到哪裏去還是不現實的啊,李毅沒一會就開始打噴嚏了,正在想着不知道公孫大娘穿好衣服了沒,卻突然就感覺身後被人拉了一下,回頭一看卻見到是抱着兇的公孫大娘,李毅那邊一愣,啥情況啊,這是大姨子的瘋狂暗示啊?   李毅那邊一下子就憋住了,支支吾吾的說了:大、大姨子,我們兩個不可以啊,那個,二、二孃……   那邊公孫大娘臉色更紅了,眼睛一暈看上去差點暈倒了,趕緊就解釋着說了:殿、殿下不要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現在天氣太冷了,殿下剛泡過水,穿着溼的衣服很容易就感染風寒的,還是水裏先泡一下吧,我、我在屏風後面穿衣服就好了!   李毅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大姨子心疼我,怕我感冒這個意思啊,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哈。   李毅雖然還想着拒絕,但是公孫大娘說的這麼的決然,也沒有辦法拒絕啊,最主要的是,李毅的力氣沒有公孫大娘的力氣大,李毅被公孫大娘那麼一拉,就給拉到水裏去裏,那這一交錯之間就顯得很是香豔的場景。   李毅那邊有一些害羞,跑進浴桶裏面之後,就蹲下來吹泡泡了,一邊吹一邊看着眼前的公孫大娘,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大家不要誤會,李毅這絕對不是在趁機揩油什麼的,他畢竟是大唐柳下惠,怎麼可能會幹出這麼沒品德的事情呢?之所以這麼做,主要還是擔心公孫大娘的安全嗎!   那邊公孫大娘肯定不能一直光這屁股啊,但是到屏風那邊去換衣服肯定也不行,萬一要是突然有人來開門啥的,這裏門沒鎖的啊,公孫大娘思慮再三,就只能跟着李毅在屏風一邊穿衣服了,李毅那邊這是真的不能看了,君子有所爲有所不爲嘛,這種事情沒經過人家女孩子的同意來乾的話,實在是有點那啥,雖然看的也足夠多了。   那邊公孫大娘窸窸窣窣的穿好了之前的衣服,李毅還以爲公孫大娘會就這樣出去呢,結果公孫大娘那邊紅着臉就蹲到了浴桶的邊上去了,袖子一萬,拿起了浴皁角竟然開始幫李毅擦起來後背了,李毅那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呢,那公孫大娘就說起來了:   都是因爲我的原因,讓殿下一晚上都沒有好好的洗個澡,總得要做出一些補償什麼的。   行吧,大姨子都說到這個程度了,你也不能去反駁什麼了啊,李毅那邊乖巧的接受了大姨子的服侍,氣氛雖然尷尬,但是說老實話,這個澡洗的還是通體舒適的。   洗完了澡,李毅當然是自己穿衣服的,公孫大娘揹着身子站在屏風外面的啊,穿好衣服以後,那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屋子裏待着了,實在是太尷尬了啊!   李毅那邊出了屋子,也沒管侍女們的看着自己和男裝的公孫大娘的眼神,就趕緊拉着公孫大娘回房間去了,路上就遇到了崔學士了,那邊李毅就義正言辭的批評了一下崔學士,怎麼能學習這種歪風邪氣呢?我們是國家的公務員,絕對不能幹這種只顧着享受的事情,你好好的提高一下自己的思想覺悟還有業務水平啊!   那邊崔學士有點蒙,沒想明白到底啥事挨批評了,懂了,大概是周王殿下對剛纔那批妹子不滿意,也是的啊,剛纔那批妹子質量是低了一些,拿出來給周王殿下確實是有那麼一點好像看不起周王殿下的樣子啊,不行,下一次還要找個質量更好的纔可以啊!   這邊崔學士開始自我反思了起來,李毅那邊已經帶着男裝的公孫大娘回屋子裏去了。   兩個人在屋子裏就大眼瞪小眼起來了,良久那邊公孫大娘才說了一聲:睡、睡吧?   那當然不可能睡在一起的啊,李毅睡在裏面的屋子,公孫大娘睡在外面的屋子充當護衛,雖然沒睡在一起,但是說句老實話,李毅也壓根就睡不着啊,怎麼可能睡得着覺呢,剛剛纔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別說是周王大姨子的便宜都給自己佔了一個乾乾淨淨,這還咬是能睡得着覺,那這人當的得多沒心沒肺啊?   李毅躺在牀榻上就在想着公孫大娘,公孫大娘躺在外面的牀榻上又何嘗不是在想着李毅呢?少女心中那本就發了芽的懵懂愛意此時開始不斷的茁長成長,在經過了今天晚上的事情,那已經是羞愧到了姥姥家了,對於女孩子來說,名爲貞潔的東西已經都快要不存在了,不過更讓公孫大娘的羞愧的是,竟然內心裏有一種想要讓這樣子和李毅永遠兩個人在一起,能夠像這樣子不用顧忌旁人,不用顧忌妹妹,來和李毅在一起的時光,能夠永遠繼續下去。   但是自己……可是姐姐啊,自己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二孃怎麼辦啊?二孃的幸福就不要了嗎?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請回吧   李毅那邊也是睡不着,自己睡不着也就算了,還非要騷的輕輕的問了一聲:   “大娘,睡了嗎?”   本來也就隨便喊喊,沒想着公孫大娘能給回覆的,哪想到這邊纔剛剛輕聲的喊完,那邊公孫大娘就“恩?”了一聲。   不知道爲什麼,李毅光是聽到了公孫大娘說話“恩?”的一聲,小心肝就有點怦怦跳了,當時就趕緊翻了一個身,就說了:“沒事沒事,睡覺。”   糟糕!是戀愛的感覺!   雖然嘴巴上說着睡覺,但是根本就睡不着啊!這情況下還怎麼睡覺嗎,李毅那邊一會閉眼一會睜眼,估摸着大娘應睡覺了吧,不過外面就傳出來很輕微的一聲:   “殿下睡了嗎?”   雖然很輕,但是李毅確確實實的聽到了,那是公孫大娘喊得呢,趕緊就抬頭回了一句:   “沒呢,大娘怎麼了?”   李毅還以爲是公孫大娘喊自己有什麼事情呢,結果正等着公孫大娘回話,卻聽到了公孫大娘輕聲的說了:   “沒、沒事,殿下快些歇息吧。”   李毅“哦”了一聲以後,大家又重新歸到平靜之中了,結果一整個晚上都是兩人在互問着對方睡沒睡中度過,直到天色微微亮起了魚白肚,李毅那邊才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啥時候睡着了。   那邊公孫大娘也只睡了兩個時辰便醒了過來再也睡不着了,望着外面大亮的天色,又輕喚了一聲李毅,卻沒得到回應了,不知道爲什麼的,竟然稍稍的有一些失落了。   公孫大娘悄悄的起了身,便輕輕的出了屋子,遠遠的看見母親在院子裏坐着喝着茶,見到公孫大娘出來,五娘輕聲的問了:   “醒了?”   “恩,大母何時醒的,不多睡一會嗎?”   公孫大娘那邊走到母親的身邊,因爲昨晚的事情,心裏還有一種對自己妹妹的些許的愧疚,這個時候說話的聲音也不是很大。   五娘那邊搖了搖頭,隨後說了:   “你照顧好周王殿下,莫要讓他受傷,早一些回去大唐,新羅已是多事之秋,不久怕是便會有大的變故了。”   公孫大娘聽到母親這麼說,一愣,當即就問了:母親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那邊五娘搖了搖頭,就說了:我有些事情要辦一下,今天便要離開了。   那邊公孫大娘還想要再勸,不過五娘已經自己站起來了,說了:爲母知道你對那周王殿下的感情,你姐妹二人跟着我,一生喫了不少的苦頭,這周王人品不錯,也有本事,你若願意跟着他,爲母還是能夠放心的。   公孫大娘不明白五娘爲何突然說這句話,支支吾吾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就算自己的母親這麼說,但是公孫大娘作爲公孫二孃的姐姐,也是絕對不能按照母親所說的那麼做的,她從小到大是最爲了解公孫二孃的,或許其他事情可以分享,但是唯獨感情這一件事情,李毅雖然已經有了武媚娘了,但是那情況必須比較特殊,李毅與武媚娘乃相識在前的,二孃後來認識,能夠與李毅皆爲良緣,便已經是相當不易了,在公孫大娘看來,公孫二孃或許還能容得下一位武媚娘,但卻應該是容不下第三個妻子的了。   至於說桑巴卓,那誰都知道吐蕃公主和周王殿下是協議結婚啊,兩個人都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自然不在公孫二孃的注視範圍內的。   只不過公孫大娘還沒說話呢,那邊五娘倒是自己先走了,說是去收拾東西去了,公孫大娘雖然想阻攔自己的母親,但是這麼多年來,母親一向都是獨來獨往的,若說是危險,那比如今危險的地方,母親也是去過的,作爲女兒的,除了信任自己的母親之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公孫大娘正惆悵着呢,外邊就進來崔學士了,崔學士進來以後身後還帶着十名美女,說實話,在公孫大娘看來,這些個女孩子也還算是挺好看的了,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崔學士帶着這麼多的美女進來,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公孫大娘就上前去攔住了崔學士,說了:殿下還在休息,誰都不能靠近,還請崔學士請回吧。   那邊崔學士沒想到這一位周王殿下的貼身護衛,態度如此強硬堅決,但是畢竟是周王殿下的貼身護衛,有點脾氣也是應該的,不過崔學士還是說了,自己是有美人想要獻給周王殿下,還請進去通報什麼的。   公孫大娘那邊就說了:不行,殿下說了,不要什麼美人,還請回吧!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周王殿下牛逼!   崔學士又被拒絕了,這一次連周王殿下的面都沒見着,不過周王殿下在睡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可惜這位貼身護衛實在是太過於忠臣和恪盡職守了,自己就算是想賄賂他都完全做不到啊。   只不過崔學士剛回去準備準備下一波的美少女送給周王殿下,突然有人慌慌張張的來跟崔學士就稟報一件事情了,稟報完了,那崔學士驚的差點沒跳起來:   “什麼?世子來了?”   那邊崔學士趕緊就去官署去迎接世子殿下了,世子殿下自然就是新羅王的繼承人了。   傳說中新羅的王族乃是西漢大臣金日磾的後代,雖然在東漢的時候,朝鮮的金氏族人曾經來中原的金日磾的墳前祭奠,但是被中原的金日磾的後代給言辭拒絕了,就算是有當地的大官陪同都沒用,畢竟在漢朝的時候,哪個漢人願意和蠻夷認親戚啊?更別說金日磾乃是西漢名臣,他的後裔們自然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世家人物了。   姑且不論中原人不願意承認和新羅的金氏的關係,起碼朝鮮王族們,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這世子自然也是姓金的,來這裏當然不是來旅遊的啊,乃是奉了新羅王之名,第一時間就來恭迎周王殿下的!   至於爲何新羅王沒有來,其實新羅王本來是打算親自前來的,只是邊上的新羅大臣們都給攔下來了,就說了周王殿下雖然威震天下,但是畢竟只是皇子,並非是太子,最主要是這一次周王殿下來我們新羅,並沒有正式的下發過外交的文書,如此場合之下,陛下如果親自前往面見周王殿下的話,未免顯得我新羅太過於掉價了,當然了,面對大唐爸爸我們確實應該姿態放低一些,但是這麼低,那就有待商榷了啊。   最後商量了一下,在獲得了崔學士的信件之後,連夜派遣了新羅的世子殿下來接待周王殿下,一來規格上完全不存在問題,二來也不至於讓新羅的姿態放得太低,被人瞧不起。   只不過這邊新羅的世子殿下來面見周王殿下,也是心裏有些忐忑的,這個新羅世子已經三十好幾的人了,早就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了,自從前兩年新羅和百濟之間發生大戰,被百濟和高句麗聯軍擊敗之後,新羅王立馬就對大唐納貢稱臣,當時還是新羅世子跟着一起去大唐的,見識過了大唐的繁花似錦,繁榮昌盛以後,那是絲毫不敢有任何的放肆和狂妄了,更不要說,原本如同高山一般不可逾越的百濟和高句麗,在大唐的威脅之下竟然退軍了,而之所以到現在新羅都還沒有被高句麗給吞併掉,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爲大唐的威懾力。   你說自己的國家能夠存活都是靠着大唐,這新羅世子哪裏來的底氣在周王殿下面前囂張呢?更何況還聽說過周王的一系列的英雄事蹟以後。   這新羅世子來面見大唐周王,那都是姿態放到最低了,來到周王殿下所在的海港以後,並沒有第一時間的去見周王,而是先到了官署衙門去等候了一下,召見了崔學士,主要是先要了解一下週王殿下的脾氣和喜好,別到時候產生什麼外交失誤就不好了,新羅世子等了一會之後,那邊崔學士就過來了。   過來以後,新羅世子就問了,本世子稍後要去面見周王殿下,可有什麼需要本世子注意的事情啊?   那邊崔學士就趕緊說了:也沒哈特別的事情,周王殿下還是很好相處的,人很和善,很健談,只不過有一個大問題,那就是周王殿下還在睡覺,世子殿下現在過去,恐怕見不到周王殿下啊。   那邊新羅世子一看外面都已經日曬三竿了,沒想到周王殿下竟然還在睡覺,不過人家在睡覺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新羅世子就說了,沒事咱們備齊了禮物,在周王殿下休息的地方等候便是了,本世子一直等着,不也能夠顯示出本世子的誠意嗎?   那邊新羅世子就帶着一衆雜魚官員們去李毅睡覺的屋子去等着了,只不過李毅啥時候醒呢?那還早呢,李毅纔剛睡下沒多久,慢慢等吧。   這新羅世子過去站着乾等了,倒是被一衆的大唐水手們給瞧見了,那些大唐水手們跟着李毅一起來的新羅,自然是被崔學士當成了是周王殿下的手下,雖然不清楚這些手下爲啥看上去一個個的都跟普通人一樣,但是既然是周王殿下的人,那肯定是不能怠慢的,況且周王殿下也說了,要好生招待他們的。   所以崔學士和城主就給他們一起安排在了周王殿下邊上的廂房暫時住下了,這會子一個個的就探頭出來望了。   那邊水手們一看,乖乖來了這麼多號人啊,就奇怪了,這是咋回事啊,一個個的都堵在周王殿下門口。   有人聽得到他們說話的就說了:那是新羅的世子殿下,特意從王城跑來見咱們周王殿下的呢!   有人又驚訝了:什麼?咱們周王殿下昨天才到新羅的吧,今天就來了新羅世子了?這也太快了吧?   快?那你也不看看是哪一位來新羅了啊,是咱們大唐的周王殿下啊!你別說來了新羅世子就是新羅王來了,我也一點也不奇怪啊,整個新羅也就這麼大,前後跑一圈不知道要不要到五天時間哦,這從王城到咱們這邊半天時間很正常啊,就算是從百濟的王城,到新羅的王城,快馬加鞭也就一天就到,大軍行進也就五天的路程,經常聽聞打起仗來了,這邊十天二十天的就打完了呢!   有老哥給科普了一下,大家聽完了也都是紛紛表示長見識了,他們雖然知道新羅是彈丸小國,但是沒想到是這麼的小呢。   不過周王殿下的牛逼,大家還是見識到了,你看不僅在海上抓到了小王子,而且還讓新羅世子小心翼翼的侍奉,實在是讓人驚歎啊!   周王殿下牛逼! 第一千零四十章 周王殿下幫幫我們啊!   不過就在大家都在紛紛吹周王殿下的時候,邊上就有人說了:   不對啊,那個百濟小王子不是我們抓的嘛?怎麼變成周王殿下抓的了啊?   邊上人一聽當時就不樂意呢,冷着臉就說了:小老弟你說你媽呢?要不是周王殿下在我們船上,使出了相知莫問神功,你真的以爲我們就那麼巧的就能在大風起之前躲到避風港裏去,然後人家百濟小王子的軍艦就過來了,還當着你的面被狂風驟雨吹散架啊?邊上一艘護衛艦都沒有的?   可趕緊拉倒吧!這都是相知莫問神功的功勞啊!相知莫問,天下第一,一旦發功,方圓百里之內,生人勿近,更有呼風喚雨之能,我們能夠活捉百濟小王子,那都是周王殿下暗自發功的功勞啊!所以說,你要是還說這是我們抓的人,信不信立馬你命就沒了啊?啊?   那人一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一直還以爲是自己運氣好,但是這世界上哪裏來的那麼多運氣好的事情啊,如果不是周王殿下,他們現在一個個的全都要丟進大海餵魚了!   不說了,回頭回去大唐以後肯定要吹爆周王殿下!   李毅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衆的水手們預備安排上了,當時間都過了下午了,李毅那邊才被餓醒了,公孫大娘那邊就將膳食給推進來了,李毅那邊看到公孫大娘的時候,說實話還有一點不好意思呢,不過公孫大娘下一句話就說了:殿下,新羅的世子殿下來了,您要不要接見一下啊?   李毅一聽,手裏喫飯動作沒停,新羅世子來了?在哪裏哦?   公孫大娘就說了:在屋外等着呢,等了估摸着兩個時辰時間了吧。   都等了兩個時辰了?哇,這個姿態是做的有點全啊!李毅倒沒有覺得有什麼受寵若驚的感覺,他好歹也當週王都當了整整六年了,天天都見着各種大唐皇帝,大唐名臣,太子皇子什麼的,那些一個個的都是光耀史冊的偉人,自己天天都看到這些偉人,說實話,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能讓李毅覺得受寵若驚的人了,在這個時代,還有人能比李二還吊的嗎?   區區新羅世子而已,就算是新羅王本人來了,李毅也不會有什麼特殊對待的。   當然了,平常心對待不代表不禮貌,大唐向來都是禮儀之邦,不能因爲身份高貴,實力懸殊,就對別人粗魯嘛,更何況現在新羅是我大唐的忠心小弟,就算以後有不臣之心,那也是半個世紀以後的事情了,估計那時候反叛大唐的新羅王都是這個世子殿下的兒子甚至是孫子了,這不能因爲人家子孫的罪過就殃及人家父輩啊對不對?該做到的禮節還是要做到的,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大唐的顏面。   李毅那邊就跟着外面侍女說了,你們家世子殿下都來了,還等什麼呢,快點邀請進來啊。   那邊侍女趕緊就出去邀請了。   話說這新羅世子也是等的雞兒都快斷了,不過裏面侍女一直說了,周王殿下還在睡覺,關鍵是人家周王是真的在睡覺啊,不是因爲不想見你新羅世子,或者是耍大牌所以才睡覺的,那邊崔學士也說了,周王殿下在海商跟着百濟戰艦鏖戰過呢,世子殿下你也看到了,就外面那艘大唐的商船,在周王殿下的英明神武的指揮之下,打敗了百濟王子的艦隊,活捉了百濟王子,周王殿下想必也是太過勞累了,所以到現在都還沒睡醒呢,殿下不要着急,稍安勿躁啊。   那邊新羅世子一聽百濟王子,那就心裏癢癢,之前看到信件就知道有一個百濟王子被捉到了,他們新羅這兩年天天都被百濟欺負,關鍵是背後還有高句麗,新羅那是被欺負了也只能認栽,這回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百濟的王子,那說什麼也要好好的羞辱一番啊!   只不過還沒有面見周王殿下,禮物也沒送出去,就這麼走人去羞辱百濟王子,實在是有點不合適啊。   好在站了兩個時辰以後,那邊終於說周王殿下醒了,醒了第一時間就要見世子殿下,還請世子殿下進去。   那邊世子殿下很感動,你看看,鼎鼎有名的周王殿下多給我面子啊,大家也別傻站了,趕緊都進去吧。   一羣官員們嘩啦啦的就進去了,那邊李毅原本以爲會是很放鬆的私人會面呢,就新羅世子一個人,頂多算上城主和崔學士不,自己也就沒有去太在意,一邊喫飯一邊等人了,當然了,邊上也給他們備了飯菜了。   不過當一羣人嘩啦啦的進來,對着李毅就是一陣叩拜,口中直呼天國周王殿下的時候,李毅差點沒把手裏筷子給掉地上,這特麼是搞什麼哦,你世子把所有親信都給帶上來了?   李毅那邊看上去反而有些孤單影只的感覺了,不過看到人多,還是趕緊上前去給大家都扶起來了,其中領頭的三十來歲的人不用說了,肯定是新羅世子了。   李毅也對着新羅世子還了禮,隨後就邀請大家入座了。   座位墊子也就那麼幾個,能坐在屋子裏的肯定都是少數,大部分人都直接坐在院子裏了,一個個的神情嚴肅,看上去就好像在什麼非常重要的場合一樣。   那邊新羅世子就先說話了:感謝周王殿下不遠萬里來到新羅,幫助我們新羅抓住了百濟的王子,父王知道了以後,相當的開心,也對這件事情很重視,命令我連夜趕來了這裏,面見周王殿下,並且聽從周王殿下的派遣云云。   李毅那邊就有點哭笑不得了,這事情之前都和崔學士說了啊,我就是偶爾到訪,馬上就回去,被搞這麼正式了,你們該幹嘛還幹嘛去,至於調遣什麼的,還是算了,不用說了吧。   那邊新羅世子一聽這話,趕緊就站起來了,哽咽着就對着李毅說了:   周王殿下啊,您好不容易來了一次我們新羅,說什麼也要幫幫我們啊!   李毅那邊迷糊的抓腦袋瓜子了,我特麼就一個人,怎麼幫你們啊?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這就開戰了?   李毅那邊一看這新羅世子就跟死了爹媽一樣的委屈,再看他這麼悽慘的模樣,身爲他們的宗主國的皇子殿下,怎麼說也要表達一下對小弟的關心之情對吧?畢竟都到了新羅了,現在也算是有一個正式的外交官的身份了,那邊李毅就問了:   小老弟,你咋回事啊?被誰欺負了啊?   還能被誰欺負啊!被百濟欺負了唄!被高句麗欺負了唄!   那邊新羅世子就開始一樁樁一件件的訴說了起來,訴說他們新羅是怎麼被一分一畝的蠶食了領土,將士們是怎麼在邊疆浴血奮戰等等。   其實講句老實話,作爲李毅的立場,作爲大唐的立場,只要新羅別被百濟滅了,就現在這樣子僵持着,你來我往互有勝負,挺好的,反倒是你們一個個的都不打仗了,和平發育爆兵憋經濟了,這反倒是大唐不樂意見到的。   對於大唐來說,不存在永遠的敵人,不存在永遠的朋友,其他國家也是如此,如何維持着周圍局勢的均衡,不讓任何一家做大,纔是大唐應該做的事情,不能說因爲你新羅和我大唐關係好,我大唐就幫着你打百濟吧?到時候百濟你全吞掉了,我大唐打高句麗的時候,你新羅從南面攻擊高句麗,肯定比我們從遼東那一塊去打要來的方便,佔領的領土算誰的,算你新羅的?   現在你可能說新羅不敢吞土地,到時候都要吐給大唐,但是真要等到新羅吞了高句麗的大片領土還有百濟的領土,統一了整個朝鮮半島以後,那就不一定跟你說,歷史上也是有過類似的案例的,等到腰桿挺直了,脾氣硬氣了,能不跟你大唐叫板?   所以說啊,李毅對於新羅世子的哭訴,並未太放在心上,不僅不放在心上,反而覺得有點想笑,只要你新羅別滅國就好了嘛!   李毅那邊就說了:哎呀,世子你放心,其實我們大唐早有準備,你們新羅就努力維持現在的戰線就好了,只要他百濟幹有半點動作,我大唐天軍立馬從天而降,祝你們新羅一臂之力!   當然了,現在想要滅亡百濟還是有點困哪的,主要是我大唐的軍隊不適應北方的氣候,現在是冬季,海上風大浪多,補給線純靠海運的話,也有點太不穩定了,想要大規模登陸百濟,不太現實,而且高句麗那邊情況你們也是知道的,所以收復失地,甚至是佔領百濟,這個我們還得再等一等,不能操之過急,要徐徐圖之。   李毅那邊一番官腔說完,就跟大唐官方回覆新羅的求援信說的差不多,沒有多大的區別,那邊新羅世子一聽周王殿下的話,說實話,沒啥營養,也沒啥進展的感覺,但是沒關係,周王殿下這面旗幟放在這裏,就已經是很大的威懾了,相信等新羅這邊稍加宣傳,就說大唐的援軍已經來了我們新羅了,你百濟最近還敢有動作不成?   更何況百濟王子都在我們新羅手上,你百濟要是不想要王子了,你來動我新羅試一試!   不得不說,新羅世子想的還是挺理想化的,他倒也沒想着能夠短時間內收復失地,畢竟有高句麗照着百濟,想收復失地,還是得等到大唐出手纔可以啊,不過大唐啥時候出手,作爲小弟的新羅也不清楚啊,只能看老大哥臉色,在老大哥出手之前一直苟着了。   新羅世子也就是想穩定局勢就好了。   不過有些時候,局勢的發展往往是超出人的預料之外的。   比如就現在吧,百濟那邊並不知道周王殿下已經到了新羅了,他們只知道自己的王子被新羅抓去了,這回子百濟的王已經勃然大怒,並且發軍朝着新羅這邊來了,那邊高句麗也是蠢蠢欲動,大戰一觸即發,而作爲新羅來說,卻全然不知情,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新羅世子那當然更不知道了啊!   而新羅和百濟之間的戰鬥,那自然是需要水陸兩軍齊頭並進的,在百濟的陸軍集結的時候,百濟的水軍此時此刻也已經開始在將軍的帶領下駛出了海港。   在前不久的戰鬥之中,新羅的水軍基本上已經被百濟摧毀殆盡,百濟也不需要水軍做什麼,只要封鎖住港口,讓新羅沒辦法利用港口進行補給,也沒有辦法利用港口進行快速的運兵,而一旦控制了海泉,那百濟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了,不得不說,在戰略層面上,百濟的選擇還是相當正確的,只不過事事總有意外。   就比如說,周王殿下失蹤半個月了,而在整個渤海之上,大唐的萊州水師正在瘋狂的搜尋周王殿下。   而作爲大唐水師的駐紮地,萊州的水師力量就不用說了,就算高句麗,百濟兩個國家一起上,在萊州水師面前都是不夠看的。   而現在,萊州的水師正好就在朝鮮半島的海岸邊上搜尋着周王殿下的身影。   這個念頭,海面上又沒有水師的巡邏隊,更加不存在什麼預警機啊,雷達掃描啊這些東西,萊州的水師也沒有靠着港口航行啊,主要還是在海上搜尋,不過好巧不巧的,這萊州水師正好就卡在了百濟艦隊到新羅的這一條路上。   而百濟艦隊對此卻沒有絲毫的認知,新羅那邊當然也沒有任何的認知啊,那邊百濟的陸軍就來了,朝着新羅的堡壘衝擊起了第一波。   李毅在來到了新羅的第三天,纔剛剛和新羅世子見了面,聊了天,一起審問了百濟的小王子,看着小王子屁滾尿流,鬼哭狼嚎的沒多久呢,那邊就傳來了消息,百濟朝着新羅進攻了!   李毅那邊一愣,特麼的這打仗就這麼輕鬆的就打起來了?這確定是國與國之間?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春秋戰國的城邦打仗呢,說打就打那種程度。   不管怎麼樣,百濟那邊打過來了,那新羅肯定要接着啊。李毅沒有理由留在新羅身陷險境,不過剛準備離開,又傳來了一個消息。   百濟的水師,朝着新羅水域來了!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背功勞   說句老實話,李毅是想走的,你新羅和百濟打仗,管我大唐周王何干呢?但是一聽說百濟的水師艦隊已經朝着新羅這邊過來了,那邊立馬就走不掉了。   往哪裏走啊,這年頭的航道都是固定的,不存在你到處瞎幾把跑,還能繞路躲過去的,這百濟水師往這航道上一卡,你什麼船過去都是送菜的,除非你新羅水師能比百濟水上還吊,先不說沒他們吊,就算有他們吊,現在百濟都直接進攻新羅的堡壘了,這邊水師的力量肯定要去封鎖對面的港口和航線,封鎖海岸補給的啊,不可能抽出艦隊來護送你周王回去大唐的啊!   至於說李毅自己出海回去那更不可能了,說句難聽的,着出去就是送菜了。   沒辦法,只能留在港口這裏,期盼着新羅和百濟之間的戰爭趕緊結束,其實李毅估摸着也打不了多久,兩人背後一個是大唐,一個是高句麗,兩個巨人之間沒有全面開戰之前,不可能容忍百濟或者新羅吞併另外任何一方的,而現在高句麗主動進攻大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的,大唐不對對百濟的行爲坐視不理,李毅估摸着戰爭很快就會結束,要麼是等着大唐的艦隊過來朝鮮半島支援,要麼就是大唐的使節來警告一下百濟。   李毅雖然知道戰爭會很快結束,但是卻沒有想到,戰爭竟然那麼快的就結束了。   當戰爭開始的第三天,也就是李毅抵達了百濟的第六天,在海上面,大唐艦隊搜索周王殿下下落消息的第二十天,萊州的艦隊和百濟的艦隊在一處海島的拐彎處見面了,一開始兩個艦隊都是誰都沒注意到誰,不過一個轉角,就遇到了彼此,彷彿命中註定。   接下來就不用說了,一陣亂射,一陣亂撞,接舷,跳幫,殺人,是海戰中的豪傑,說實話,萊州軍艦其實不是很想跟百濟軍艦打的,第一,他們是出來找周王殿下不是來打仗的,第二,萬一發生衝突,戰爭規模上升,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但是沒辦法,有時候你不想打,對方跟瘋狗一樣會衝過來,再說了,那麼近距離的情況下,想不打都不成了啊,反正大唐就是一陣亂殺,給百濟的軍艦全軍覆沒了,而大唐的軍艦幾乎就是無損狀態,而同一時間,從新羅那邊也傳來了周王殿下在新羅的消息,而海戰的消息,也一併傳到了新羅了。   當大唐的軍艦在水上消滅了百濟的主力艦隊的消息穿到了新羅和百濟的時候,此時新羅和百濟正打的頗爲焦灼,百濟經過了一開始的高歌猛進以後,推進的腳步就被新羅攔下來了,雙方正在焦灼之中呢,這一個消息就跟一個大錘子一樣砸在了戰場之上,引起了各自不同的反響。   百濟那邊真的是做夢都沒想到大唐軍艦就在自己家門口的,最主要的是,大唐沒偷襲自己啊,是自己先打新羅在線,大唐老早就已經保證了新羅的獨立,這回子就算自己被大唐海軍揍了,從道義上來說,大唐都沒半點問題的,就算想要在輿論上譴責大唐也沒任何辦法,更何況這年頭國際關係就是比誰的拳頭硬,譴責這玩意有半點用處的?   而新羅這邊則本來就開始大肆宣傳週王殿下帶着大唐的聯軍來支援了新羅的消息,百濟那邊第一時間就龜縮了陣線,隨後在海上大唐大勝的消息傳來以後,百濟立馬就把所有佔領的領土給吐出來了,乖乖的縮回了自己的堡壘之中了,另外一方面譴使前往大唐說明情況請罪之類的,很顯然背後也有高句麗的授意,真要打起來誰喫虧誰討巧,這個不用看都知道的啊。   李毅的話,說實話是有點蒙逼的,戰場的情況因爲的自己的緣故變得如此戲劇化了起來,傳言中,先是說自己帶隊抓了百濟小王子,百濟那邊派遣軍隊攻打新羅報復,然後周王殿下又暗中佈置了伏兵艦隊,團滅了百濟軍艦,另外,在陸軍方面,光是周王殿下的一面旗幟亮出來,就嚇得百濟心驚膽戰,不敢有絲毫的反抗之心了。   哇,這都這麼吹起來了嗎,我特麼連前線都沒去過一次,到新羅以後,我連一個士兵都沒見過,一道命令都沒下達過,這功勞你們也能推我頭上來?   李毅那邊滿臉黑人問號,但是你說你能怎麼辦呢?人家打仗需要有利的輿論宣傳吧,你周王這麼大的旗幟不給用,不是開玩笑事情嘛?萬一新羅打敗仗了,是不是也要算你周王一份責任啊?   不管怎麼樣,這個戰場的大基調算是就這麼定下來了,李毅真是半點脾氣都沒有的。   而大唐軍艦那邊剿滅了百濟的野心以後,第一時間就趕來找李毅會和了,吳王李恪和武媚娘她們自然是不可能跟着來的,他們身份太過於尊貴,這麼遙遠的出海,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吳王李恪心裏也有數,丟了周王之後要是再把自己也弄丟了,那事情就真的大條了。   來接李毅的是萊州別家,還有萊州都督,兩個人見到周王殿下,那就真的跟見到了親爹一樣,一左一右就給李毅抱住了,兩個人是千叮嚀萬囑咐,就差給李毅跪下來了:周王殿下啊,您千萬別再亂跑了啊,我們心膽都被你嚇破了啊!   李毅那邊趕緊解釋了,哎呀,事出有因,本王也沒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子的啊……   關於如何解釋這一件事情,李毅其實也挺糾結的,因爲如實回答吧,這鍋公孫大娘和五娘肯定要背一點點的,其實李毅覺得這個鍋她們沒關係的,但是旁人不會這麼想啊,李毅糾結了一下還是絕對自己把這個鍋給背下來了,不能說自己上船是爲了追五娘和公孫大娘去的,只能順着新羅給自己吹的牛批往下走了,就說了,我來新羅那是因爲預感到了百濟要打新羅了,我來助陣呢,不然萬一新羅滅了,我們大唐也很不利啊,對吧?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謝謝周王殿下   事情發展的太快,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之外,當百濟與新羅從開戰,到戰爭結束,百濟退讓出所有佔領的領土,前後加一起也就不到五天的事件,而這一切的核心那都是隻有四個字——周王殿下。   起碼在百濟和新羅的視角上來看,確實這一切,都是周王殿下在風輕雲淡的情況下安排下來的事情。   周王殿下來了新羅,抓來了百濟的小王子,百濟那邊進攻了,很犀利,水師大軍朝着新羅這邊壓過來了,周王殿下人在新羅安穩的待着,沒有絲毫的緊張或者怯懦,因爲我們的周王殿下都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了,萊州水師知道不,其實一直都在百濟外面晃盪呢,你說萊州水師是如何提前預測百濟的進攻動向,不靠岸補給,在海上漂泊十幾天等着百濟水師的?那還有說嗎,當然是我們神奇的周王殿下啊!   不僅是水師方面大獲全勝,在百濟聽聞了大唐水師竟然早早的就到了,而大唐的周王殿下甚至本人就親自在新羅蹲着呢,周王本人都到了,那大唐的雄獅軍隊還遠嗎?每一條戰線的後面彷彿都能看數萬的大唐天軍的身影。   而俘虜小王子,埋伏百濟水師,只是第一步,第二步那就是要滅國百濟啊!而到了這一步,高句麗那邊甚至連反應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百濟不幹了,立馬就撤退了,還派遣使者去大唐請罪,同時請求新羅釋放小王子,你看我們佔領的領土都退還回去了,也沒啥好說的了對吧?   百濟水師都被全軍覆沒了,接下來自然就是外交談判的環節的,其實說實話,大唐的中央朝廷此時還一點消息都沒有呢,長安那邊也纔剛剛聽到了,周王殿下疑似失蹤的消息而已,而且沒什麼人相信的,我們周王殿下能莫名其妙失蹤?別開玩笑了!   就算是真的沒消息了!那也不叫失蹤,那叫安排!這一切都是咱們周王殿下的安排!此時的長安城,全城都在忙着吹爆周王殿下的《周王殿下錢塘湖奏對》呢,誰有功夫管這些流言蜚語啊?   只不過沒幾天,當李毅踏上了從新羅回去大唐的路程的時候,百濟的使者到了長安城了,然後長安城又炸鍋了。   官署那邊一時之間感覺都有點沒辦法反應過來了,什麼玩意的?我們周王殿下跑新羅去了?不禁去了,還抓了你們百濟的小王子,以此懲戒你們百濟侵佔新羅的領土?不僅如此,還瞞着你們,讓你們以爲是新羅人抓走小王子的,然後你們就憤怒之下派兵攻打新羅,結果被我們周王殿下安排伏兵打成狗屎,現在土地退還給新羅了,還來我們大唐遣使謝罪來了?   官署衙門那邊真的是把卷宗都給翻爛了,也沒翻到派遣周王殿下去新羅的文件啊,周王殿下是不是被派去了齊州督造水師嗎,怎麼跑到新羅切了啊?這齊州怎麼也跟新羅扯不上關係吧?   不過人家百濟都來請罪了,總不能把人家推到門外去吧,說實話,大唐這邊真的沒出兵去打什麼百濟,但是人家百濟說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被大唐天軍揍了,請大唐不要再打他們了,他們知道錯了,領土都退還了什麼什麼的。   那邊官署衙門一看腦袋瓜子有點大,那行吧,先把百濟使者安排一下放到鴻臚客館去吧,然後就去請示皇帝陛下了。   李二那邊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有點蒙,但是前不久百濟侵吞了新羅的領土,大唐嚴正抗議了一番,似乎沒啥用處,按照往常的性子,這百濟不聽話,大唐絕對第一時間就揍他了,但是因爲李二最近一直在準備遠征高句麗的事情,就沒有多花費精力去管百濟了,想着等收拾了高句麗再連着百濟一起收拾了,不過沒想到自己這邊沒收拾百濟,那邊百濟反倒是自己被人收拾了,還是被李毅收拾了!   這李二就覺得很有意思了,你說我這個兒子,本來就想着讓他去督造一下水師,給他漲漲功勞而已,本來這個功勞呢,也就是有當無的那種,說出來都沒啥人在意的那種,但是現在好了,這個崽兒直接跑去新羅給百濟不聲不響的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現在人家百濟直接都遣使入朝求饒了。   這下子功勞可就大了哦!   當然了,李二也要先確認一下這件事情是真的假的,立馬就派人去萊州問問情況了,那人快馬加鞭,兩個日夜就到了萊州,李毅那邊跟着萊州別家萊州都督纔剛剛靠岸呢,李毅去跟家人團圓去了,而萊州別駕在官署里正好就接見到了李二派前來的特使了,將詳細的情況說明了一下,那萊州別駕當然是說是真的啊,這周王殿下自己都站出來爲大家背鍋了,總不能自己壞事情吧?沒錯就是背鍋!   周王殿下弄丟了,萊州別駕和萊州都督私自出動水軍去百濟周圍尋找周王殿下,這事情要是抖出來了,那真的誰都沒有好果子喫。   但是現在周王殿下自己出來背鍋了,就說了,他這是料敵先機,察覺到了百濟的小王子的動態,然後就出去捉小王子了,並且還算到了百濟小王子被抓了以後,百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出兵共打新羅,並且在畢竟之路上來埋伏了一下,團滅了百濟水師。   那舉行了,一切都是周王殿下指揮的,一切都是周王殿下的功勞,周王殿下督造水師,皇帝都說了,隨便他怎麼弄,他看到了戰機,看到了機會,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大唐這年頭就是這樣,只要你有軍功在手,哪怕你乾的事情再怎麼膽大,那都沒關係的,大家都會一個勁兒的吹,軍功就是一切嘛!   至於你說仗是萊州水師打的,爲啥周王殿下一個人攤功勞什麼的,你可趕緊拉倒吧,周王殿下這是攤功勞嗎?周王殿下這根本就是拯救萊州別家和都督於水深火熱之中啊!   謝謝啊,周王殿下!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沒什麼好怕的   長安城那邊免不了又是一陣吹爆李毅了,吳王李恪那邊倒是挺意外的,原本以爲是自己的這個小弟弟走丟了,哪想到竟然是早有安排的,吳王李恪那邊就說了:   還是小老弟你有辦法啊,三兩小的就給百濟收拾的明明白白的,我還以爲你遇險了呢,結果還是我天真了啊。   李毅那邊能怎麼回答呢?也就只能回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了。   當然了,跟着武媚娘她們肯定是要說實話的,李毅和公孫大娘兩人就將真實的情況給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當然有些環節該省略還是要省略的,沒必要連上廁所洗澡這些事情都說的對吧。   公孫二孃對於自己母親的消息也非常的在意,在得知了五娘在新羅不告而別以後,就有點擔心起來了,李毅那邊就寬慰的說了:放心吧,我會安排人去新羅那邊找五孃的,更何況我也跟着新羅那邊的世子殿下打過招呼了,如果見到了五娘,肯定會全力提供幫助的。   五娘去幹嘛呢?李毅估摸着是去找裴良俊去了,至於找裴良俊之後,能發生一些什麼,李毅就不清楚了,只不過高句麗那邊情況也確實兇險,免不了要爲五娘和裴良俊擔心了,只希望這一對冤家能夠保重安全才好了。   李毅無形之中立了一個大功了,李二陛下那邊派來的使者就見到了李毅了,結果這一口氣兩個特使都蹲在李毅身邊了,一起見面的時候前一位使者免不了有點尷尬。   之後來的使者就說了:殿下立此大功,陛下很高興,着令殿下趕緊回長安城述職吧!   那邊新的戰船還沒有建造好呢,這邊就已經讓李毅回長安城了,這當然不是因爲李二不希望李毅立功了,而是因爲李毅的功勞已經夠大了,馬上就過年了,要除夕家宴了,要正元日大朝會了,這周王殿下當然是召回長安比較合適的啊,繼續督造船隻的話,就得在慶州或者萊州過年了,那哪有吧李毅召回來,在家宴上吹,在大朝會上吹,來的更好啊!   李毅那邊就很慌了,我特麼才逃脫長安城沒多久呢,這又被召回去了,結果一眨眼又一年過去了,馬上又要到了除夕家宴,正元日大朝會了,這一年年都在瘋狂的安排中度過,今年不用想了,丞相是蜀國公王世了,自己又立了這麼大的功勞,李二還不瘋狂搞事情啊,會不會一次爲契機立昭媛娘娘爲皇后娘娘都說不定啊!   李毅光是想一想長安城的局勢就有點腦殼子發麻了,你說這一天天的都什麼跟什麼啊,回去又要在安排與反安排中度過了。   李毅那邊將自己內心的擔憂跟着武媚娘說了,武媚娘那邊信誓旦旦的就說了,殿下放心,凡是有媚娘給你安排呢,我們只要穩紮穩打,總有一線生機!   李毅也只能點着頭,哀嘆一聲了,也只能這麼樂觀向上一點了,全靠武媚娘你來安排了啊!   ……   當我們的周王殿下身邊發生着各種各樣的事情的時候,此時在吐蕃,松贊干布意氣風發,將盤踞在南邊的最後一個部落給徹底的摧毀了,在整個西藏高原上,此時只有羊同這一個國家了,順帶一提,羊同現在已經是吐蕃的附庸國了,並且吐蕃已經在着手準備着進行吞併羊同的準備了。   一旦羊同被吞併,整個西藏高原就差不多一統了,除了被大唐控制在的吐谷渾,在西邊和南邊,是不可逾越的喜馬拉雅山山脈,東邊是天下第一的龐然大物大唐,那剩下的就只能朝着西域發展,或者佔領吐谷渾了,但是這兩個選項說實話,都有點困難,西域現在是大唐的地盤,想要佔領西域,那吐蕃就要做好當第二個突厥的打算,而吐谷渾那更不用說了,除非有什麼大的變故發生,比如大唐經歷了一次對外戰爭的失敗,實力大幅度下降的時候,那吐蕃還可以順勢把吐谷渾給拿下來,但是現在就不要想了。   松贊干布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看待問題的角度也非常的刁鑽,他能夠看出來最近大唐和高句麗馬上就要開戰了,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拿下吐谷渾的好機會啊!   松贊干布都計劃好了,先是派出軍隊,充當大唐攻擊高句麗的軍隊,然後一路上朝着高句麗的方向前進,至於你說抵達高句麗,那不用想了,從吐蕃到高句麗,你一個人還好說,走個半年就能到了,但是你軍隊,每個兩年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了,等走了兩年過去了,大唐和高句麗那邊早特麼的就該打完了,那邊李二總不能還讓我們吐蕃上戰場吧?更何況,大概率的情況下,是吐蕃軍隊走一半,估計剛到大唐邊境就要被天可汗陛下給喊回去的,你哪個皇帝能允許一大羣的外族軍隊在自己的國土上行軍啊?李二肯定不允許的啊,你要是距離近一些還好說,讓你借道來幫助一下前線戰場,但是你特麼那麼遠,走過來仗都打完了,我借你的兵,還得給你提供道路和糧食,這買賣怎麼算都划不來吧?   只要大唐遣返吐蕃的軍隊回去,那松贊干布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大半了,回去總得路過吐谷渾吧?現在吐谷渾的力量弱的就特麼跟個嬰兒沒啥區別,吐蕃找個理由,給吐谷渾佔領下來,回頭立馬請罪大唐,大唐還能讓自己在這個節骨眼上吐出吐谷渾不成?大唐有那個功夫嗎?   松贊干布已經詳細的調查過了,大唐派在吐谷渾那邊的官員叫做王玄策,從他的履歷和升官途徑來看,乃是一個文官,沒什麼好可怕的事情,唯一的戰績就是當年出使吐蕃回去大唐的時候,順路跟着周王殿下攻陷了吐谷渾的皇宮,當時吐蕃的丞相祿東贊也跟着參加了,不過根據祿東贊回憶,攻陷吐谷渾的戰鬥,都是周王殿下從頭到尾指揮的,王玄策雖然看上去挺不錯的,但是,沒什麼好怕的!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你不會也喜歡稱心吧?   松贊干布那邊壓根就沒將王玄策放在眼裏,並不覺得王玄策會成爲自己拿下吐谷渾的一大阻礙。對於美好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吐谷渾所在的青海,乃是大唐通往西藏的門戶,現在的大唐控制着吐谷渾,對於吐蕃來說,那就等於如鯁在喉,大唐隨時都可以通過這條道路運送兵力和物資上青藏高原,對吐蕃發起進攻,而一旦這個吐谷渾在松贊干布的控制之下了,那吐蕃可就是真的完全體的吐蕃了,四周環山,東面僅有吐谷渾一個口子能夠走,吐蕃到時候只要牢牢的把控住青海這一片地方,又因爲地形的優勢,只需要用很少的一部分的兵力,就能夠抵禦大唐的大軍,另外的軍隊可以從北面,走河西走廊,經過敦煌,酒泉等路段,直戳西域!   你大唐回防西域,我吐蕃就能從青海直搗巴蜀或者隴右,你軍隊回來,那西域就是我吐蕃的了,只要拿下了西域,那吐蕃就有了和大唐一較高下的實力了!   不得不說,光從戰略大家角度,松贊干布的計劃那真的是半點毛病都挑不出來的,而在松贊干布死後,欽陵贊卓所率領的吐蕃軍隊,也確實是這麼大的,大非川戰役剿滅了大唐主力以後,西域就被吐蕃奪去了,直到很多年以後,大唐才重新奪了回來,而吐谷渾地區則徹底的淪陷在了吐蕃的鐵蹄之下,失去了吐谷渾,從此在戰略層面上就一直處於被動了,大唐想打吐蕃大不了,但是吐蕃隨便打大唐,這就很煩了。   當然了,松贊干布自從和大唐兵峯相接之後,已經明白大唐的實力是如何的強大的,從各個方面都要遠超過吐蕃,所以松贊干布想要實現這個目標,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首先要確保的就是要拿下吐谷渾,接下來就是瘋狂的發育,發展吐蕃的戰力,最近那個和大唐簽約的邊境貿易協定,就讓松贊干布獲益不少,不禁安排了許多人去吐谷渾留學學習,而且還從大唐那邊源源不斷的買來了各種生活用品,甚至是走私的一些鎧甲戰馬等等,不過這一類極爲稀少,戰馬吐蕃也不是很需要,吐蕃本身就是養馬地了,戰馬的質量並不比大唐的差,最主要的還是那些鎧甲。   但松贊干布真正想要的是技術!是大唐的冶煉技術!還有冶煉人才!   只不過在王玄策來了吐蕃之後,松贊干布卻一直沒能如願以償的獲得大唐的技術人才,陸陸續續的倒是有一些冶煉技術傳播過來了,但是吐蕃也沒有熟練工,想要大規模的冶煉暫時也不太可能,但是起碼開了一個頭,這是一個好事情,在未來可以預期的時間內,早晚有一天,吐蕃會掌握大唐的尖端科技的!   松贊干布是這樣子想的。   只不過也有一些改變是松贊干布所不知道的,或者說他沒有去了解更沒有放在心上的。   那就是最近一段時間,總有一些吐蕃的牧民選擇去吐谷渾生活,或者去大唐生活,這一部分是少數,最主要的是,在經濟方面,吐蕃市場上已經開始逐漸的按照大唐的結算方法和習慣來進行交易了,吐蕃本身就是以物易物的比較多,大唐將經濟體系通過和吐蕃的結盟和邊界貿易給穿了過去,吐蕃民間那自然是能夠發現這種經濟體系比以物易物來的好用的多,公平的多啊,自然是樂意用的。   久而久之,經濟上對於大唐的依賴性就很重了,吐蕃官方倒是毫不在意,這年頭也沒有經濟學這種東西,誰還來管你不成啊?   而經濟一旦完全依賴於別的國家,不管是貨物也好,還是貿易貨幣也罷,對方想要安排你,那都是簡簡單單的操作的問題了。   當然,這個時代的國家,最主要的還是要有足夠強大的軍事實力,經濟戰只能作爲輔助,你想要單純依靠經濟壓垮對方,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對方直接拿着刀子來砍你,還管你有沒有掌控國家經濟不成?但是作爲一個壓榨對手戰爭潛能的工具,倒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松贊干布那邊將自己內心中未來的戰略方針又濾了一遍,對未來充滿了信心,他還年輕,而李世民已經垂垂老矣,等李世民老死了,如果能夠扶持周王李毅上位的話,那對於吐蕃來說就是最好的情況了,到時候從大唐那邊弄技術,弄人才,弄資金,等到時機成熟了,一個背刺,大局已定!   光是想着那個威震天下的周王李毅被自己如此安排,松贊干布就忍不住想笑了,自己纔是年輕人之中最有能力的那一個人,這天下,終究是自己的,終究是吐蕃帝國的啊!   唸到此處,松贊干布就勒馬回了軍營,在軍營之中,自然已經有一個美人稱心在等着他了,都已經快三年的時間了,稱心整個人都已經快要成爲松贊干布的形狀了,而松贊干布也和稱心的默契越來越好,姿勢解鎖的越來越多,雖然稱心是男人,但是松贊干布也算是閱女無數了,卻從來沒有哪一個異性能像稱心這樣的同性更讓松贊干布舒服的。   松贊干布似乎都有點理解了,爲啥大唐的太子李承乾對於稱心如此念念不忘了。   松贊干布剛剛纔見到稱心,正準備雲雨一番呢,外面就有人進來彙報了:祿東贊求見。   松贊干布那邊就皺了一下眉頭了,說句老實話,他最近對祿東贊挺煩的,因爲祿東贊每次見到自己,三兩句就離不開稱心,當然不是因爲祿東贊喜歡稱心,而是祿東贊勸說自己,早點處理稱心,稱心是一個定時炸彈,早晚會讓吐蕃遭殃的。   松贊干布覺得有點危言聳聽了,稱心這麼好的玩具,又不是紅顏禍水,怎麼會讓吐蕃遭殃呢?覺得祿東贊想多了,甚至隱約懷疑,你祿東贊,不會也喜歡稱心吧?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是很高就是了。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苦酒入喉心作痛   縱然松贊干布被祿東贊最近因爲稱心的事情,煩的有些都不想見到祿東讚了。   但是不得不說,祿東贊還是一位非常有水平的丞相的,吐蕃能有今天的成就,就算是松贊干布也不得不承認,祿東贊絕對是不能忽視的功臣,而現在正是對於吐蕃來說積聚力量的關鍵時期,那就更加不能少了祿東讚的力量了。   只不過邊上稱心一聽到祿東讚的名字就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了,稱心那是越發的水靈了,不得不說底子還是相當不錯的,不愧是歷史上美豔近妖的男人,就算是在吐蕃這樣子的惡劣的環境下,皮膚不僅沒變差,反而還變好了,當然,很大程度上也是松贊干布的寵愛的緣故。   只是不知道當太子李承乾看到稱心現在這樣子對祿東贊逆來順受的乖模樣的時候,心裏該是怎樣的想法呢?   稱心或許還想念着太子李承乾吧,但那肯定是指在內心深處的感情了,而現在,在稱心的世界裏,只有松贊干布一個人了,整個天空都已經是松贊干布的胸毛了。   對於祿東贊,稱心當然是半點好感都沒有的,因爲祿東贊這個人,前段時間稱心可是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呢,這個祿東贊三翻四次的說自己的壞話,就比如上一次,稱心不是被侍衛們圓舞曲了嗎?然後這事情松贊干布後來知道了以後,就下令兩內城所有的男人全都閹割了,士卒禁衛嚴禁踏入內城,都在外城防守。   這事情可以說直接的導火索就是稱心了,要放在以前,吐蕃哪有什麼太監服侍王族的傳統啊,你一下子搞這麼多太監,跟中原學這一套的,生育率下降,小孩子變少了這都還是其次,太監了武力肯定要大打折扣,你吐蕃王是馬背上的王者,身邊待着的侍從們,那都是勇猛的戰事,現在都給他們閹割了,說出去人家要笑話的,最主要的是,身爲吐蕃王的禁衛,戰鬥力大打折扣了啊!   後來因爲這件事情,祿東贊和松贊干布對峙了許久,最終還是祿東贊敗下陣來,他畢竟不是魏徵,松贊干布也不是李世民。   但也因爲如此,稱心和松贊干布之間的樑子算是結下來了,稱心自然是不敢對明擺着對祿東贊怎樣的,人家畢竟是吐蕃赫赫有名的丞相,輔佐兩代君王,位高權重,聲勢極高的,但是稱心心裏面還是時時咒罵祿東贊,這回聽到祿東贊要進來,就跟着松贊干布撒嬌了:   贊普,你別讓那祿東贊進來了,咱兩好不容易有二人世界。   松贊干布被稱心這一撒嬌,也是一陣心動,那邊稱心再在他耳邊小聲嘀咕着有關於祿東贊如何恃寵而驕,目中無人,橫行霸道等等的小壞話,那邊松贊干布一聽也是的,自己建立了如此千秋偉業,又不是祿東贊一個人的功勞,大部分不還是我松贊干布的功勞嗎,沒理由我堂堂吐蕃王要對你一個吐蕃丞相如此恭謙吧,我剛打完仗,你說想見我就能見我的?   原本準備接見祿東讚的松贊干布,這樣子一想,也就讓人去說了:就說贊普睡着了,讓祿東贊有什麼事,晚上再來稟報!   那人出去了,沒一會又回來了,松贊干布正摟着稱心準備辦事情呢,皺着眉頭就問了:搞什麼啊,讓你進來了啊?   那僕從趕緊慌張的說了:是丞相說有要事要進來商量,讓我進來稟報的。   松贊干布那邊本來就正着急着想要和稱心共赴雲雨呢,這邊那祿東贊就一直在外面搞事情,心裏就很氣了,一揮手就說了:讓他站着等,等本贊普睡醒了再說!   那僕從沒辦法,只能出去跟着祿東贊說了。   其實祿東贊也並非是一個人過來找松贊干布的,他身後還跟着幾個年輕人呢,這些年輕人,那都是從大唐長安學成歸來的第一批留學生,可以說是有利於國家發展的高材生,這次帶他們來,也是希望在松贊干布面前展示一下,畢竟這一次的留學生乃是祿東贊主導的,若是表現的優秀,也算是祿東讚的一個功績嘛!   不過最主要的祿東贊還是希望松贊干布能夠當面考校一下大家的能力,給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其中不少都是祿東讚的心腹,欽陵贊卓直接就是祿東讚的兒子,祿東贊主要是想推薦自己的兒子給松贊干布,爲自己的兒子謀求一個好的官職,能夠一展抱負,而且自己的兒子進入吐蕃的朝堂,自己家族的權利與地位也能夠更加的鞏固。   但是沒想到的是松贊干布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接見自己,而原因的話,祿東贊甚至都不需要去細細的作想就知道了,肯定是那個妖男!大唐來的稱心,又迷惑了贊普啊!   祿東贊那邊氣的直咬牙,當着一幫人的面就開始咒罵起來稱心了,說他禍國殃民,男顏禍水,必成我吐蕃心頭之患什麼的,邊上的人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嘀嘀咕咕聲討起來,其實這些人都不一定見到過稱心,只是丞相這麼說了,大家就跟着一起說就是了,反正拍丞相馬屁,那是絕對沒錯的。   只不過有一人一直沒有跟着說話,那自然就是從大唐回來的欽陵贊卓了。   欽陵贊卓在大唐的時候本來都已經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態度了,去求助了太子李承乾,並且將松贊干布和自己還有稱心的關係和所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奈何李承乾那邊根本也沒什麼機會去救出稱心,結果欽陵贊卓想要救出稱心的願望又泡湯了。   祿東贊自然不清楚自己兒子就是將稱心這個男顏禍水帶進吐蕃的始作俑者,這邊使勁噴着稱心,他的兒子,欽陵贊卓卻在邊上暗自流淚,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欽陵贊卓彷彿都能想象得到稱心是如何侍奉着贊普的,而欽陵贊卓自己的心情已然是接近崩潰。   當真是苦酒入喉心作痛,噸噸噸噸噸!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紈絝們也回了長安了?   祿東贊在外面噴着稱心,卻絲毫不影響稱心在帳篷裏穀道熱腸,松贊干布那自然是欲仙欲死,如墜雲端啊,越發覺得這男人的滋味比女人要好的多,約摸着兩個時辰左右,那邊松贊干布終於是累了,出來接見祿東讚了。   至於稱心,那自然是香汗淋漓的躺在帳篷裏啊。   欽陵贊卓站在外面,在帳篷的一角掀起來的時候,才微微看到了一些稱心的影子,而回想兩年多前,自己可是一直在危難的關頭,不離不棄的陪伴着誠心的那個男人啊,現如今卻變成了離得稱心最遠的那一個了。   那種痛心的感覺自然是言語無法形容的了,也就只有曾經有過類似經驗的人,才能夠理解欽陵贊卓此時的心情。   欽陵贊卓看着眼前春風滿面的松贊干布,少年站在人羣之後,贊普甚至都沒有正眼瞧他一下,欽陵贊卓心裏暗暗發誓,這年十八,王庭前,站着如嘍囉!那時候,含淚發誓各位!總有一天!我會把稱心奪回來的!   松贊干布倒是沒有注意到人羣之中,來自單身狗的怨念眼神朝着這邊激射而來,他懷着高興的心情,開始接待眼前的學成歸來的學子們……   ……   青藏高原上的風雲既變正在悄悄醞釀,而我們的周王殿下,此時已經被安排的腦殼子有點發暈了。   一路上從萊州回去大唐的路上,首先就是百濟投降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河北道,河南道,李毅也不清楚是怎麼傳開的,就聽着百姓們說了,咱們周王殿下神機妙算啊,遠在千里之外,就洞察掌握了百濟和新羅的動向,掐指一算就算到了百濟小王子的所在地,一番安排以後,神乎其技的操作簡直如同《三國演義》的諸葛亮一樣的吊,不,比諸葛孔明還吊!   你看,前兩天百濟的使者才路過呢,垂頭喪氣的來認慫了呢,這都是靠着周王殿下啊!   行吧,你們吹就照你們吹吧,我自不動如山就好了,只不過光看着百姓們給自己吹的模樣,李毅就有點慌,按照武媚娘先前說的,現在還有一線生機,但是這麼一看的話,那根本就是連一線生機都要沒有了,這尼瑪的吹起來了,還能停下來啊?   甚至都聽到有人開始吹,周王殿下一人滅一國!   大佬,我滅哪個國了啊?最主要的是,這個一人滅一國是王玄策的功勞吧?雖然歷史的進程還沒有發展到王玄策去一人滅一國,甚至可以說這個歷史層面不一定會出現王玄策出使印度的歷史事件了,但是你不可否認,王玄策有這個能耐,有這個氣魄啊!李毅有嗎?怎麼可能嘛!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還是知道的啊。   不過老百姓們吹照吹,李毅還是老樣子,管不到啊。   十二月份的大唐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大雪封路給李毅一行人的出行帶來了不小的阻礙,不過也並不是什麼特別大的問題,官道上沿途都會有官署衙門負責清理道路,也就是行進速度慢了一些而已。   不過再慢到了十二月中旬的時候,李毅也已經跑到了洛陽城了,而到了洛陽城,李毅稍作休息就發現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官署衙門,二代們都沒了!   李毅當時就納悶了,這個什麼情況啊?不會都過勞死了吧?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李毅心裏有點慌,窩草,大佬們你們可千萬別都過勞死啊,你們要是過勞死了,你們老爹立馬能過來碾碎了我信不信啊?   好在那邊官署衙門的人說了,諸位郎君們不是過勞死了哦,諸位郎君們,乃是被傳召入長安去述職考覈去了,魏徵大佬親自帶的隊伍呢!   李毅那邊一聽可算是放下了半顆心了,沒過勞死就不算是最壞的事情,但是另外半顆心還提着在,那就是李毅不清楚,這李二又要幹什麼啊,這些二代們全都是李毅自己提拔上去的官員,這李二把他們全都召集到長安城去,不禁就讓李毅有點慌了,莫非是想幹什麼壞事情不成啊?又要安排什麼啊?   李毅那真的是被李二安排的腦殼子都疼,都已經後怕了,不過也沒別的好辦法,二代們都已經被召集過去了,只能等去了長安城再看着辦了。   不過再繼續出發之前,李毅還有一個事情要做,那就是關於棉花,棉花的事情李毅全權交給了研究所還有何掌櫃那邊負責了,這回回到了洛陽城之後,就立馬有研究所那邊的人來彙報情況了,那彈棉花已經研究成功了,紡織棉花的技術也沒有什麼大問題,跟防止蠶絲,桑麻一類的異曲同工,沒有什麼特別的技術難關需要攻克的,研究所那邊甚至覺得這個任務太輕鬆了,有些不得勁呢。   李毅一聽到棉花紡織這麼順利,當即也很開心,趕緊就去了研究所去看現場的情況了,只見到研究所又蓋了幾件大的倉庫,全都是用來保存從杭州運送過來的棉花的,何掌櫃那邊送來了一些相關的數據,比如在杭州的棉花畝產多少啊,收種啊之類的,一般畝產在五百斤左右,而研究所這邊也計算了,紡織一個普通人的衣物的話,亂七八糟的加一起,大概二十斤左右的棉花,這是連帶着棉被一起算上的,如果不算棉被的話,再去掉七八斤棉花就可以了。   也就是說,這一畝田,如果按照全套保暖棉衣棉被來計算的話,供給將近三十人是不成問題的,一百畝田,就能供給三千人,如果節省一點,每人制作一套棉衣,不做棉被的話,這個數字能翻兩倍以上!   李毅拿到了具體的數字,說實話,這個數字還是有點少了,就算翻兩倍,也不過才能爲六千人提供保暖,但是大唐攻伐高句麗,又何止六千人的規模啊?這個數字乘以二十還來的差不多呢。   李毅又問了一下種子的情況,還行比較樂觀,等到貞觀十七年開春,種子能擴大五倍的種植面積,也就是五百畝地!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周王面聖   五百畝的話,按照一百畝六千人算,那就是能夠爲三萬人提供保暖了,再算上之前的六千人,那就是接近四萬人,前線的主力部隊的話,差不多也就這個人數了。   李毅記得歷史上,李二攻伐高句麗的時候,前線部隊不到十萬,剩餘的都是輔助兵了,主要是吸取了隋朝滅亡的經驗教訓,沒有大規模的徵集府兵,只是從前線徵集作戰的兵力而已。   不管怎麼說,如果出征的日期能夠按照歷史上的日期來的話,也就是貞觀十七年末出征高句麗的話,那麼再爲大軍提供三萬人份額的保暖衣物,那是絕對來得及的,至於之後怎麼打,能打成什麼樣子,是否能夠依靠着這一批棉花,救下更多人的性命,影響戰局,那就要實際來看了。   實際上李毅估摸着應該不止五百畝地,畢竟官署衙門那邊既然已經知道棉花了,那肯定會千方百計的去收集棉花種子的,只要自己把這些已經做好的棉衣,棉被,還有彈棉花的工具,紡織棉花改造的紡織機給帶去長安城,只要證明這個棉花確實有效,能夠大規模的生產,那就完事了,剩下的就交給李二了,李二對於勝利的渴望放在那邊呢,不可能對棉花這種對極寒天氣的神器置之不理的,歷史上的大唐之所以沒有對北方形成有效的統治,包括草原,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保暖的問題。   你看清末的時候闖關東,漢人大量屯邊,現在最穩定的邊疆地區就是關東了,你見過有啥幺蛾子沒啊。   所以說啊,大唐對草原的控制力弱,說什麼生產力不足啊,生存條件惡劣啊,文化不兼容啊等等,歸根到底都是導致一個結果,沒辦法讓唐人在草原上大量紮根,進行實際有效的統治。   雖然想要大量紮根,進行統治的話,需要從各個角度滿足生存的保障,保暖只是其中一步,但是凡事總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先把保暖的問題給搞定了,也算是一大進步嗎!   讓人背功那是不用想了,棉花這種東西本來李毅就已經跟着李二陛下彙報過了,這時候李二也讓他全權負責了,這事情還是安安心心的彙報吧,李毅現在的狀態已經是功多不壓身了,反正你再來多少功勞,我都是一線生機,已經都快要到了放棄抵抗這種程度了。   當然了,棉衣,李毅給自己身邊的人都一人留了一套,武媚娘,徐惠,公孫姐妹,桑巴卓,甚至連李雪雁那邊李毅都給送去了一套,還做了幾套棉被帶着,一路上都能蓋。   那邊給棉花等一衆東西都安排妥當,李毅就朝着長安城的方向去了。   因爲有兩個特使前後跟着催,李毅就算是想要在路上耽擱偷懶都不可能的,特使那邊催的跟狗屎一樣,左邊右邊瘋狂的讓李毅趕路。   大雪天的,前後不到五天時間就趕到長安城了,說實話,如果可以李毅是真的不想回來長安城的,唯一的牽掛就是母親和高陽公主了。   不過第一馬上過年了,第二是李二召集自己來的,來不來可由不得李毅的了。   長安城的百姓們似乎早早的就收到了周王殿下要返回長安城的消息了,一大早的就有好多百姓冒着大雪在城門口翹首以待,李毅那邊大老遠的就見着了,黑壓壓的一片就朝着這邊湧過來了。   老百姓們來親自迎接你了,那李毅肯定是不敢怠慢的啊,這要是敢對老百姓趾高氣揚,或者愛理不理的,那特麼就真的是腦袋瓜子進水了,等抽吧。   李毅那邊就趕緊下馬了,朝着迎接自己的老百姓們行禮了,那邊老百姓們也是對着周王殿下行大禮,然後一個個的就很激動的“周王殿下!”“周王殿下!”這樣子的喊起來了。   老百姓們很熱情,就是嘰嘰呱呱的在說啥李毅也聽不清楚的,就知道在瘋狂吹爆自己就是了。   周王殿下被老百姓堵在長安城外面了,要是一般情況這都是要觸動軍隊了,但是這老百姓們堵着周王,那是因爲對周王殿下的愛戴,對周王殿下的吹爆之情啊,你府兵總不能因爲這個事情對老百姓們動粗吧?   不過這麼一直讓周王被老百姓們圍着也是不行的,那邊長安別駕就趕緊帶着人過來了,好不容易擠到了人羣裏面,就開始讓人分開人羣,對着邊上喊了:   “大家快讓讓,周王殿下有皇命在身,要入太極殿面見聖上的!”   一大羣人這麼喊,可算是讓老百姓們分開道路來了,李毅那也是捏一把汗啊,這每次回來都這麼被老百姓們圍着,那真是提醒吊膽啊,不是怕有人刺殺自己,是害怕人太多了,發生踩踏事件那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擠到了城門口,進了朱雀大街,朱雀大街上圍觀的人就更多了,只不過進了朱雀大街,街道上就已經被清空了,有專門的金吾衛在街道兩側拉起了人牆,這是李二下令金吾衛來迎接李毅的。   不得不說,能得到這樣子的待遇,李毅真的有點受寵若驚了,這要是被長孫無忌知道了,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瘋狂安排自己了。   不過長孫無忌都已經不是李毅的第一大敵了,皇位纔是啊!倒不是李毅矯情不想當皇帝,而是當了皇帝,以後要面對的是怎樣錯綜複雜的政治環境,所有人都望着你,所有人都想着安排你,自己身邊的人際關係,還能不能保持的這麼純粹,自己的日常生活,還能不能充滿歡樂,甚至於到時候,連自己的生活能不能由自己控制,李毅都不敢確定了。   還是當王爺好啊,當王爺自由自在,舒服的不得了,想幹嘛幹嘛,沒得負擔,沒得那麼多的責任啊。   不過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由不得李毅自己了,按照武媚孃的話來說,那就是自己只有一線生機了!   不管咋樣,生活還是要繼續,李毅那邊就讓武媚娘她們先去宮裏陪昭媛娘娘,自己則帶着棉花,棉衣棉被等等這些東西,就去了太極殿去面見李二了。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送棉被   太極殿裏還是一如往常的裝扮,走上臺階,看到了在盡頭迎接自己的李二,李毅沒來由的想起了長孫皇后。   倒不是說李二長得跟長孫皇后相像,而是因爲不過半年沒見,李二的頭上多了許多的白頭髮,看上去老了許多,原本長孫皇后還活着的時候,李二可是看上去相當的滋潤的。   李二終究還是最愛的是長孫皇后啊,一時間李毅也有點替昭媛娘娘感覺到難過,有什麼比愛人最愛的人不是自己還要難受的事情呢?   不過昭媛娘娘那種性格估計也不會發現這一點吧。   李毅將腦袋裏的胡思亂想給拋之腦後,隨後就趕緊提着衣服快步的上了臺階,對着在太極殿臺階前面等着自己的李二恭敬的行了禮。   “好好好!毅兒這次又立了大功勞了!來!我們進去說話!”   李二雖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心情還是非常不錯的,連連拍着李毅的肩膀,迎着李毅就進了太極殿的書房內,到了書房,有衛忠奉上茶水,糕點,隨後就退了下去了。   李毅還未來得及說話呢,李二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提問了,先問的是在萊州的事情,隨後又問了新羅和百濟到底什麼情況,李毅那邊自然是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給說了一遍,就說自己察覺到戰機,覺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於是就出動了。   這是之前就說過了的說辭,一方面是李毅想要庇護公孫大娘,不希望她因爲這件事情受到指責,另外一方面也是順手幫了一把萊州的別駕和都督,畢竟這一次他們爲了找自己,也是提心掉大,豁出去老命了。   李二對於事情的經過其實並不是很在意,這一次事件的結果,對於大唐來說,那是絕對非常有利的。   新羅在朝鮮半島重新取得了優勢,百濟的水師也被整個團滅,想要短時間內恢復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百濟又不是大唐,有那麼多的資源和人力可以利用,這對於大唐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甚至於可以說,在貞觀十七年,就可以找個理由發動對高句麗的征服戰爭了。   李毅簡單概括的說完了以後,那邊李二很是欣慰,勉勵嘉獎了一番李毅,隨後就開始說起一些家長裏短的事情了。   等到李二說了一陣子,李毅那邊瞅準了機會,纔跟着說到了:父皇,前段時間兒臣準備的棉花那件事情,如今已經大有起色了!   李毅這麼一說,李二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來,隨後趕緊就問了:對了,那棉花的事情辦的如何了?是否能夠保暖啊?   那廢話,當然能啊!李毅就馬上說了:棉衣棉被都已經做好了,這一次兒臣連帶着製造棉衣棉被的工具都帶來了,還請父皇親自觀看彈棉花!   李二很興奮,大手一拍,好!快點讓人把你帶的棉衣棉被都帶進來,爹要親自試穿!   很快就有人出去喊周王殿下的僕從進來了,高寶他們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聽到有人喊他們進去帶着棉衣棉被,還有彈棉花的工具,紡織機等等的,就一起過去了。   研究院那邊做的棉衣棉被還都挺好看的,畢竟也是找的專門搞裁縫刺繡的老師傅來合作弄的,你說研究院一羣大老粗們也就研究研究工具,真要上手紡織衣服,那還是老師傅來的。   老師傅也沒把這當成什麼研究項目,就聽說是周王殿下要自己做冬衣,還是這一種很奇怪的新型材料,那當然是賣力加緊的幹活啊,不禁要做的暖和,還要做的好看。   李二是第一次見到棉衣棉被,他先抱起了一牀棉被,有十來斤中呢,很沉,不過抱在手裏暖暖的,特別是李毅這兩天都已經在讓人曬棉被,整個棉被上都有一股子冬日裏陽光的味道,聞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   “這棉被,確實挺舒服的,也停暖和的,朕不過是抱着,竟然都覺得有些熱了!”   那李二抱着麪包才抱了一會,就不禁嘖嘖稱奇了起來,對着邊上衛忠如此說道,隨後就抱着棉被朝着外面走了。   李二說了,屋子裏本來就有點暖和,測的不準,到外面試一試去。   衛忠正要上來給李二披上厚衣裳呢,就被李二推開了,李二直接自己披着棉被就往外走了,還說了:穿着大衣還測什麼的暖和不暖和啊,就這麼出去測吧!   李毅在邊上看着也是一陣慌啊,這李二千金之體,竟然就拿自己來做實驗了,萬一你要是凍着了或者感冒了,怪到我頭上那我不是很冤枉啊?   好在李毅的棉被還是很暖和的,李二隻要別沒事放飛自我,那凍着是肯定凍不着的。   李二抱着棉被,在外面晃了一圈,不一會,額頭上竟然就微微出汗了,出汗了還在外面待着,風一吹就很容易感冒的,特別是李二都四十來歲的人了,也不是年輕人了,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李毅那邊就趕緊拉着李二,勸說李二回了書房去了,這可不敢浪,別給浪感冒就完蛋了。   李二回了屋子,渾身暢快,很高興的就說了:這棉被可真是一件寶貝啊,若是尋常的被褥,這天氣我抱着出去,那肯定是覺得冷的,但是這個棉被,我抱着出去不僅不冷,甚至還微微出汗,這棉花蓋着也舒服,實在是了不得啊!   李二那邊又試穿了一下的棉衣,沒得說了,也是保暖效果好的不得了,在屋子裏面穿着棉衣,沒一會李二就覺得熱了,不得不給他脫下來了。   李毅很快借着給李二講解了一下這棉衣棉被的製作的詳細的步驟,還有每一件衣服,大概要用到多少斤的棉花,一畝田地,能出產多少斤的棉花,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李二在邊上聽着,越聽越驚喜,按照李毅所說,一畝田五百多斤棉花,一個人保暖用二十斤棉花的量,那一畝田差不多就能維持三十個人,一百畝就是三千人了!省着點用,只做一套衣服,兩人共用棉被,甚至可以將這個數量翻倍! 第一千零五十章 又撈人?   李毅將之前便已經統計好的數據拿出來給李二那麼一說,數據上明明白白都寫着的,而且還是經過詳細研究以後得出的數據,李二那邊一看就明白了。   最主要的還不是這個,這個棉花想要推廣,那就不能技術含量太高,門檻過高的話,老百姓們沒辦法自己用棉花做出布料,或者填充棉被,那也是白搭,這天下人這麼多,全靠着官署衙門來製作棉衣棉被來販賣的話,成本太高了,就算再保暖也沒可能普及開來的,但是老百姓們自己都能做的話,那就不一樣了,給他們棉花種子,他們自己種地,或者從別人手裏買棉花來做衣服,做棉被,這個成本就是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了。   那這棉花,老百姓當然能掌握了啊!本身就不是什麼技術門檻很高的東西,彈棉花雖然也是技術活,但是尋常人只要用心學,多練習,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李毅也帶了專業的人才還有設備來了,這回子就讓人上手直接開始操作。   彈棉花是項力氣活,也是一項髒活。彈棉花的人每次彈棉被,都要戴上一個帽子和一個厚實的口罩。最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彈”,把棉花放到一張專門彈棉被的牀上,也就是李毅讓研究院做的東西了,然後師傅在腰間繫條腰帶,再把一個篾片做的吊杆下端插在腰帶背後,頂端的麻繩垂下,吊在一個大木弓上,用動物的筋做弓弦,最好是牛筋,左手握木弓,輕輕下壓,右手執彈槌,敲擊弓弦,發出“嘭嘭啪啪”的聲音。就這樣,棉花就這樣慢慢被彈開,成爲絮狀。彈棉花不僅要力氣大,而且這個動作要重複很多次。   彈好後,再拉上紗線鋪平整,接着用針線手工縫緊實以防鬆散,最後用厚重的圓木盤磨壓平實,製成柔軟蓬鬆的棉胎。   爲了防止李二被棉絮給嗆到,彈棉花就安排在戶外開始彈起來了,負責彈棉花的師父是個老師傅了,這些樣品的棉被都是他彈得,也算是研究院裏棉花彈得最好的師傅了。   在整個彈棉花的過程裏,李二那是目不轉睛啊,那一下下的彷彿彈得不是棉花,是他的心絃一樣,李毅在邊上是拉都拉不住啊,李二就差沒把腦袋瓜子塞進棉絮裏給一起彈了。   一番彈棉花下來,那彈棉花的師傅是滿頭滿腦子都是棉花,鼻腔裏都是塞的棉花在那清理呢,李二也不遑多讓啊,渾身上下那是沾滿了棉花,李毅跟在邊上陪着,因爲站在李二的身後,倒也還好些,但是頭髮上也都是被弄的都是棉絮,難受的很。   李二倒是感覺一點也不難受,看着那師傅彈完了棉花,非要自己也要彈一把纔好,這皇帝任性起來,你是半點辦法都沒有的。   李二那邊實際手操就彈棉花彈起來了,李二雖然彈的有點笨拙,但是比李毅好,李毅試過,這個真的是難彈,弄了半天都弄不好,最後乾脆放棄了,結果李二在邊上工匠的幫助下搞得還有模有樣的,你別說,李二在幹農活方面意外的有天賦。   如果哪天不幹皇帝了,去當個老農民啥的,沒準很不錯。   李毅在心裏無良的這麼想着,就看見那邊李二滿頭都是棉花絮子就走過來了,哈哈的大笑着說了:這是個好東西啊,沒想到這棉花就是這麼給彈成棉被的,雖然是有些耗時了點,但是也沒有老百姓要彈幾十牀棉被的,一般人家裏,有個四五牀棉被的也就足夠了!   看完了彈棉花,時間也都不早了,李毅接下來還要展示用棉花來做衣服,其實棉花都彈好了,做棉衣看上去就不是很難了,但是實際情況並非如此,棉衣縫的不好的話,棉花很容易移動位置,想要調整是挺困難的,所以彈棉花的時候就得挑選一片式的棉花來撕,來縫,最後做出來的衣服才能夠真正的保暖,耐穿。   李毅這也是聽着別人這樣說的,具體啥意思,說老實話,李毅不是很懂,不過也無所謂自己懂不懂,反正就讓人在李二面前演示一下就完事了,自己是當王爺的,又不是專門做衣服的,沒必要懂得這麼多。   不過看着時間也不早了,天色都有點微微發暗了,李二就拉着李毅一起去喫飯去了,說了,一邊喫一邊看做棉衣!   李毅正巧也有些餓了,跟着李二就一起去用餐了,膳食不是很複雜,顯然是李二一直以來勤儉節約的要求。   雖說是簡單的膳食,但是也是非常精緻的炒菜之類的了,李毅喫着倒也覺得很可口,不得不說大廚的手藝是越來越棒了,李毅還沒來得及誇獎呢,邊上衛忠公公一句話差點沒把自己噎着。   “陛下,這天上人間的手藝還不錯吧,陛下您看,這個大廚要留在宮裏嗎?”   “恩,確實不錯,好吧,這位大廚也留在宮裏吧,跟天上人間那邊說上一聲就好了。”   李毅聽完了,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了,啥玩意?你們直接給我從天上人間那邊拉廚子的?還特麼是大廚的?   行吧,李二的無恥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時不時的就從李毅這邊撈點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是這樣子當面撈人讓李毅有點難受,喫飯都不香了。   雖然李二撈人了,但是也不是白撈的,你看皇帝都喜歡天上人間的大廚,說明天上人間做的飯菜確實好喫啊。   有些人就奇怪了,按道理來說,皇帝的應該是最好的,皇宮裏一直都在撈人,但是怎麼這個大廚一進去皇宮幹活之後,發明新菜品方面就是不如天上人間呢?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一個是快樂工作,有目標有人生理想的現代化管理,一個是皇宮裏戰戰兢兢的做個菜都要試半天毒,稍有差池,那是小命不保,你敢去發明新菜品啊?萬一皇帝喫了過敏症狀休克怎麼辦啊,小命還要不要了啊?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考評   這一頓飯喫的,一邊喫一邊看人家縫衣服,順帶着李毅還損失了大廚一名。   飯喫了足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也沒其他人,就只有李毅和李二兩人而已,邊上人都看着他兩喫,李二那邊看着眼前織女手中針線翻飛,現場縫製棉衣,一邊詢問着李毅這樣那樣子的問題,主要都是問一些日常生活啊,工作上的事情,偶爾提一提魏徵大佬,開一些魏徵大佬的玩笑,感嘆下被魏徵懟的日子生不如死什麼的,李毅那邊是感同身受啊,說到魏徵的時候,兩人都很有共同話題了。   不過再怎麼聊,一頓飯一個時辰也已經是超時的事件了,那人在杯碗下面加熱用的火苗都已經快要燒沒了,李毅那是喫的再也喫不下去了,李二那邊揮揮手,讓人將飯菜給撤了下去,剩餘的飯菜自然是不會倒掉的,而是賞賜給今天當值的宮女太監們的,這是一般的慣例了,有些會掙錢的宮女太監,還會拿這些皇帝喫剩下的飯菜到宮外頭去賣錢,畢竟是皇帝用過的嘛,就算是喫的東西也能賣一些錢的,當然前提是沒壞掉的情況下。   對於個別人士這樣子有些獵奇的愛好,李毅也不過是簡單的聽過而已,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一頓飯喫完了,那棉衣自然是沒可能做的這麼快的,不過也差不多有個雛形了,手藝看上去還是不錯的,李二再一次的發揮了自己的好習慣,那邊就說了:   這一時半會的看來也做不出來棉衣,不如這樣吧,這位織女呢,就暫且留在宮裏,正好也給你母后做兩件棉衣好了。   哇,這個臭不要臉的,張口閉口就找我要人,都從我這裏要走多少人了,這織女都不放過,簡直喪心病狂!   當然李毅也就心裏罵罵而已,面子上是不敢有任何怨言的,當然只能同意了啊,大家也不用擔心李二會對這個看上去很可憐的織女做什麼奇怪的事情,畢竟李毅找的是技術很好的織女,那年紀自然不可能太小,雖然也不至於太老,但是李二倒也不至於口味變重。   那邊織女也被李二要了過去了,要去做衣服去了,皇宮裏倒是沒有李毅的事情了,至於來年棉花的種植,李二也已經下達了指示了,就像土豆和玉米一樣的待遇,優先進行推廣!   聽到這句話,李毅的目的也就差不多達成了。   和李二的事情差不多結束了,李毅就打算告辭去見高陽公主和召媛娘娘去了,只不過在離開之前,那邊李二就說了:有空去官署去一趟,你現在在外面開府建牙了,政績怎麼樣都是要考覈的,考覈政績歸屬吏部負責,你去找吏部那邊一趟,考覈一下。   李毅一愣,沒想到自己也有要考覈的那一天,他以前身爲周王,身上官職一大堆絕對不少的,但是說句實話,那些都是掛名的虛職,也就洛陽府尹這一個職務是實職,就當府尹都沒當多久呢,李毅就到處亂跑的去打仗,去當外交大臣去了,隨後沒多久就被安排開府建牙了。   雖說開府建牙了,有很大的自主權利,但是李毅還是大唐的官員啊,政績還是要考覈的,不過在長安城也就是走個過場而已,實際的考覈,其實早就在私底下里完成了,吏部和御史臺都會派遣官員到地方上去考察當地的情況,來給官員進行評分的,所以李二讓李毅去吏部評政績,其實也就是去拿個分數而已。   只不過這個那分數就有點頭疼了,因爲吏部的老大是長孫無忌啊!   去找長孫無忌報道?那不就是要和長孫無忌面對面交流了?這是要命玩意了,要知道長孫無忌跟自己現在那絕對是兩個陣營的對立面了,你說以前因爲自己沒啥微信,這長孫無忌不找自己的麻煩,但是現在可是完全不一樣了啊,自己現在是太子的熱門人選,太子李承乾一步錯,那就絕對下臺,李二就差明着說要抬自己上臺了,這長孫無忌能放過自己不成?   你別不信,八百刀斧手,摔杯爲號,也就是早晚的問題!   雖然官署衙門裏,長孫無忌不太可能安排刀斧手埋伏自己,但是和長孫無忌正面交流的話,李毅心裏還是挺犯怵的,最好的希望就是有一天長孫無忌能夠自己病死纔好,但是問題是,這傢伙歷史上壽命還挺長的,歷史上高宗繼位以後,都還輔佐了高宗許久,直到後來才被武則天給拉下馬來,在流放的過程中病死了。   只不過,流放過程中的病死啊,過勞死啊,意外死啊之類的,大家也就當的表面化聽聽好了,這一類的死亡一般都有其政治目的的,畢竟人沒死,就有可能死灰復燃,人死透了,這才能讓人放心嘛,至於說誰想要長孫無忌的命,那肯定是很多的了。   李毅雖然不是很想去,但是李二話都說了,不去也沒什麼好的理由啊,李毅那邊跟着李二拱了拱手,就說了今天想先去看母后看看兄弟姐妹們,等明天的時候再去官署衙門吏部報道。   李二點了點頭,這當然是沒啥問題的。   李毅成功的拖延了一晚上的時間,這一晚上主要就是去準備一下,別到時候去官署衙門的時候,被長孫無忌抓到什麼把柄,另外就是去打聽一下,看下這次洛陽城考績的時候,是否有發生什麼意外,如果有什麼意外把柄被抓到的話,自己也好提前知曉,然後做一些準備了。   另外還有一個比較在意的事情,就是李二把洛陽城的一衆紈絝們都給喊道長安城來,到底是爲什麼。   難道也都是來參加考評政績的?這個很有可能啊!不過還是感覺是否有一些小題大做了啊?   這個也就只有出去皇宮以後再去打聽了,現在首要的事情還是去見一下昭媛娘娘還有高陽公主去了。   出了太極殿,李毅就朝着元真殿的方向過去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家常   元真殿裏的佈置還是一如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甚至於說,比李毅今年年初來的時候還顯得要冷清那麼一些。   這一年年的過得飛快,明明都已經走了大半年的時間了,如今又會來了元真殿,卻感覺好像是才過了幾天而已,不過一想到多時未見到昭媛娘娘還有高陽公主,又覺得渡過了許久。   李毅那可是真真切切的走到了萊州,又渡過了渤海去了朝鮮半島耍了一圈,雖然在朝鮮半島哪裏都沒走動,全程都在一個海港城市裏蹲着在的,但是這跨越的距離又何止千里遠啊!   李毅這邊纔剛到元真殿來,裏面的昭媛娘娘就趕緊迎出來了,昭媛娘娘看上去倒是還和往常一樣,未曾有太多的變化,畢竟昭媛娘娘的年紀也就三十出頭而已,雖不敢說花一樣的年華吧,但要說年紀大了還是有些誇張的。   昭媛娘娘看到是自己兒子回來了,高興的趕緊就迎了上去了。   迎上去就摟着李毅問了:哎呦,我的大頭乖兒子,你怎麼跑新羅去了啊!這你父皇只是讓你去管造船的事情,你頂多整肅一下軍紀什麼的,跑去新羅去太危險了,我聽說大唐最近和高句麗和百濟的關係很差啊,你過去萬一發生了什麼危險的話,那可怎麼辦啊!   李毅那是有苦說不出啊,誰想去啊新羅啊,還不是爲了老岳母和大姨子嗎,搞到最後老岳母還是走了,估摸着八成是去了高句麗找老岳丈去了,現在也不知道情況如何,實在是讓人擔憂啊。   不過這事情跟昭媛娘娘也不能說的,李毅那邊自然是一番“兒臣身爲周王,自然是要爲了大唐的李毅拋頭顱灑熱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啊!別說是新羅了,就算是高句麗百濟,只要對我大唐有利,兒臣也要去的!”   話說的好聽,不過那邊昭媛娘娘刷的就朝着李毅腦殼子上來了一下:呆瓜娃子,爲娘一直也不是這麼教你的啊,真要發生危險了,我大唐有那麼多將軍可用,哪裏用得到你個小毛孩子去上啊,之前幾次你在戰場上雖然都立了功了,但是那都是有我唐軍跟在你身邊,況且如此爲娘都擔心的要死,聽說你去新羅是孤身一人去的,新羅那些個都是什麼弟弟啊,能跟我唐軍相比嗎?根本沒辦法保護你的安全啊,下一次不能這麼幹了!聽到了沒啊!   昭媛娘娘那邊有些語無倫次的嘰裏呱啦的訓斥了一通,李毅沒想到自己馬上都十七歲了,竟然還能有捱打的份,不過打的也確實該,下次確實不能幹這種莽撞的事情了,媽媽不打你,就只有等着社會來毒打你了,就是這個道理。   昭媛娘娘訓斥完了,還是趕緊關心了一波,都是一些家常的問題,喫的怎麼樣啊,穿的暖不暖啊,着一些問題那還用說的嘛,李毅這不是白白嫩嫩的站在這邊嗎。   除了昭媛娘娘問了一些家常問題之外呢,李毅也詢問了一些最近在皇宮裏的事情如何,昭媛娘娘就跟着說了,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狀況,有蜀國公王世在長安城坐鎮呢,可以說只要長孫無忌別出來攪局,那就真的只有昭媛娘娘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來欺負昭媛娘娘的啊。   當然了,昭媛娘娘的性子怎麼也不太可能會欺負別人的,她本就與世無爭,只管自己的事情,再加上李毅和武媚娘已經左叮嚀右囑咐的讓昭媛娘娘一定要注意不要高調,越低調越好,那昭媛娘娘怎麼可能還會去惹事呢?   昭媛娘娘不惹事,這時候也沒人敢來惹昭媛娘娘的,再加上這段時間李二雖然已經提拔了王世,相當寵愛李毅這個兒子,明裏暗裏的給李毅加籌碼,爭功勞,但是對於昭媛娘娘,卻還算是比較冷淡的,來找昭媛娘娘的次數實際上並不是很多。   這其中的話,那肯定是多方面的原因在裏面,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現在皇后未定,後宮之中變數甚多,昭媛娘娘很可能是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突破口,李二冷淡處理昭媛娘娘,多半是爲了讓昭媛娘娘能夠低調,也是給別人一個幻象,那就是皇帝不是很喜歡昭媛娘娘,不打算讓昭媛娘娘當皇后。   不過李二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個也就只有李二自己才知道的事情了。   李毅在元真殿裏還沒有待太久呢,外面就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了,高陽公主跟着就過來了,已經到了門口來了。   李毅那邊一聽,趕緊就起來朝着外面去了,昭媛娘娘看到李毅那急切的樣子,就忍不住笑着對左右說了:你瞧瞧我這個兒子,和兄弟姐妹們之間的關係多好啊,這纔是兄友弟恭的表現啊。   邊上宮女太監們的表情說實話很奇怪,憋着話想說又不敢說的。   說啥?那周王殿下欺負別的幾個弟弟的時候,娘娘你沒看到啊,周王殿下只是對妹妹們特別好而已啊,你看着要是來的是個小弟弟,李治或者其他什麼皇子們,你再看看這周王殿下還去不去啊?   不過這話是肯定沒人去說的。   李毅出了宮門外面,就見到了提着裙子過來的高陽公主,高陽公主整個人穿着冬日裏厚厚的,包裹的粉嫩嫩的煞是可愛。   李毅看到高陽公主的模樣,就覺得可愛的要緊,高陽公主馬上十四歲了,正式青春年華,懵懂初開的年華,但是對於李毅似乎是沒有什麼顧忌,看到李毅之後就結結實實的抱了上去,跟個樹袋熊似的,只不過高陽公主看到了後面跟着來的昭媛娘娘之後,趕緊就鬆開了,對着李毅眨巴眨巴眼睛。   高陽公主隨後就去對着昭媛娘娘先行行禮了,高陽公主是元真殿的常客了,跟着昭媛娘娘自然是相當熟絡了。昭媛娘娘讓高陽公主免禮了,李毅本來就打算緊接着去找高陽公主的,這回子高陽公主自己來了,倒也省的李毅去找了。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穩了   迎着高陽公主回了元真殿,李毅那邊也不囉嗦,直接就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給拿出來了,一牀棉被,一套棉衣,高陽公主一份,昭媛娘娘一份。   兩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棉衣棉被,給抱在手上摸着就覺得挺新奇的,最主要的是棉花比起這個年代的其他的保暖手段,獸皮啊,絲綢啊,麻布啊之類的,那抱起來的保暖效果絕對都不遑多讓的,而且保暖的效率也是相當高的,就算說句大話,說是最保暖的都不算誇張,最主要的是棉花成本低啊!獸皮,絲綢,這些成本得多高啊,麻倒是成本也低,但是你麻的保暖效果實在是不敢說啊,老百姓們大多數都用的麻來保暖,有一些能出去打野的,倒是可以搞一些獸皮來蓋一蓋。   李毅帶來的棉衣要是都是挺好看的,女人的話對於好看的衣服那都是沒啥抵抗力的,昭媛娘娘和高陽公主那邊就要去試試衣服了,兩人回去試了衣服,出來以後就給李毅瞅了瞅,很不錯,都挺適合的。   三人正說這話呢,外面就見到武媚娘跟着桑巴卓,徐惠兩人進來了,倒是沒見到公孫姐妹,畢竟公孫二孃現在還沒有和李毅成婚呢,因爲長孫皇后去世的緣故,守喪三年,這期間自然是不能娶妻的,和公孫二孃的婚事自然是必須要延後纔可以的。   原本武媚娘和桑巴卓徐惠三人就是提前進來皇宮找的昭媛娘娘的,只不過在問安了以後,就帶着禮物去皇宮裏見其他的娘娘們了,雖然沒什麼用,但是作爲晚輩的武媚娘和桑巴卓,這點走動還是需要的,畢竟只要是李二的老婆,那都算是李毅的母親的,按照武媚孃的話來說,李毅想要當摸魚王爺,那是隻有一線生機了,爲了能夠把握住這一線生機,那肯定是不管什麼招數,那都要去試一試的,萬一有用了呢?   李毅一聽武媚娘這麼說,那當然也是贊成的啊!   這會幾個女人湊到了一起,大家又嘰嘰喳喳的說起來了,就連桑巴卓都跟大家聊的很是開心,畢竟這一段時間來也算是跟着李毅一起東奔西走的,到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將自己的見聞跟一直深居在皇宮裏的昭媛娘娘還有高陽公主就拿出來分享了,那邊高陽公主立馬就眼紅了,是真的眼紅啊,嚷着就要讓李毅也帶自己去見識見識大海了。   李毅那是一個頭兩個大,你看看芙蓉湖問題還不大,但是你要去見識見識大海,這個太困難了,長安邊上也沒大海啊,你真要去見識,除非哪天李二退位或者乾脆掛掉了,但是這才貞觀十六年末呢,就算是歷史上的李二也都還有好幾年活的呢,讓李二退位?那更加不現實了啊!   難道要讓李毅去玄武門不成了?那得先有命回來再說了。   不過對於妹妹的請求,作爲哥哥的那是必須要無條件的回應,就算不接受,那也必須要安慰妹妹纔可以啊!   李毅那邊就說了:哎呀,這個事情吧,其實比較困難的……   那邊高陽公主眼睛更紅了,眼睛裏開始蓄了一些淚水了。   李毅額頭微微冒汗:雖然困難,但是也不是沒可能實現的,只要時機成熟了……   高陽公主默默的抬起了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李毅一咬牙:行吧,一有機會就帶你去看大海!   高陽公主那邊就說了:我也不是蠻橫性子的人,只要毅哥哥能想着玲兒就好了,就算不去大海,但是哥哥能一直陪着玲兒,玲兒就很開心了。   李毅很感動,看看,都看看,這就是自己的好妹妹啊,那些沒有妹妹的人生,是不沒滿的人生啊,那些沒有妹妹的人生,就連爲什麼還要過下去都不知道啊,人生沒有了任何的意義啊!   李毅那邊非常感動,就準備衝動一下,要去跟李二說,帶高陽公主去看大海!不給看我就玄武門給你看!   不過李毅那邊還沒有來得及衝動呢,邊上的武媚娘就跟着說了:哎呀,高陽公主何必着急呢,以後有機會的話,夫君定然會帶你去看大海的,就算夫君不帶你去,我這個做嫂子的,也肯定會帶你去看大海的,只不過這大海遙遠,也不是說去就去的,肯定還是要做一些準備的,這個一來二去的肯定要一些時間,妹子也要耐心些纔是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毅總覺得這個夫君,嫂子什麼的,好像是不是特別咬重說的啊?   邊上桑巴卓哈哈笑着說了:哎呀,大海有什麼好看的啊,你毅哥哥的小說好看啊,不過就是更着慢,我每天晚上都催着他寫呢!   邊上武媚娘掩嘴一笑:哎呀,你還說呢,上一次你都在牀榻上催了快一個時辰吧?   桑巴卓想了想,說了:啊,上一次啊,那一次都給李毅他催睡着了,實在是可惜啊!   這兩人在這裏說着,李毅那邊頭大如鬥啊,這個什麼牀榻催更啊,那不過就是桑巴卓幫我在牀榻上按摩而已啊,怎麼你們兩個說的就這麼有歧義呢?   李毅那邊趕緊解釋,就是按摩,按摩而已。   不過邊上高陽公主已經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了,至於昭媛娘娘的表情那就很高興了,看上去就跟在過節一樣。   昭媛娘娘那邊就說了:哎呀,哎呀,都是自家人,也別這麼客氣了,什麼按摩催更啊,我回頭讓李毅給你多寫兩更,今晚就寫,寫四更!對了,煲點老雞湯等下就在我這裏喝啊,你要養養身子了,大姑娘了啊。   李毅那邊眼睛都瞪圓了,啥玩意的,這就要我寫四更了啊?還有啊,你給桑巴卓這傢伙煲什麼雞湯喝啊,我滴媽啦,每天就她催更最勤快,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粘着我催更,你這還給她喝雞湯,她不是更加有精神瘋狂催更了啊?   不過李毅能說什麼?昭媛娘娘都發話了,這四更你說寫不寫啊?   那桑巴卓沒想到幸福來的這麼突然,臉都紅了,羞澀的點點頭,謝謝昭媛娘娘啊!   昭媛娘娘那邊一看這表情,心裏想了:穩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全都安排上!   昭媛娘娘心情那麼一高興,拉着桑巴卓就家長裏短說起來了,在王府過得開不開心啊,喫得飽穿得暖啊等等這些問題就問起來了。   那桑巴卓肯定是喫飽穿暖的沒半點問題的啊,天天開開心心的,跟着李毅後面小日子過得,小說看得,別提多高興了,沒事還能跑跑馬什麼的。   就算如此,昭媛娘娘還是拿出來了一大堆的衣物和食物,要武媚娘和桑巴卓收下,邊上高陽公主也想蹭一點,被昭媛娘娘拍腦門子了:小丫頭拿什麼拿,喫多了不怕胖啊,這些是給你嫂子的,你看着就好了!   高陽公主立馬就癟嘴了,不過是昭媛娘娘送的,那自然也不敢說什麼啊。   李毅看到妹妹受到了欺壓,那當然不能不管不顧的,那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到什麼東西就往高陽公主懷裏塞,一邊賽一遍就說了:哎呀,母妃也不用給這麼多東西啦,這些東西也都用不上的啦,李玲想要的話,給李玲分一點唄。   李毅這邊才分了一點給高陽公主,那邊昭媛娘娘又開始說李毅了,說什麼你看武媚娘和桑巴卓這多瘦啊,平時肯定是你不給好喫的喫,你這天上人間這麼火爆,大廚做飯那麼好喫,你拉一個到王府去給她們做點好喫的,什麼老母雞湯啊,紅燒肉啊,烤全羊啊,這些你都給上啊!對了,我屋子裏還有個大補人蔘,一起帶回去吧!   昭媛娘娘巴拉巴拉說完就進屋子裏去拿人蔘去了。   李毅那邊說實話有點委屈,這王府伙食那真的是非常好了,怎麼可能虧待武媚娘和桑巴卓呢?反倒是你說天上人間的大廚,那剛剛纔被你老公李二那個苟賊給搶走了,心都還在滴血呢。   昭媛娘娘進去拿東西去了,幾個女孩子們湊在一起聊着天,李毅一如往常的插不上嘴,停了一會就犯困到不得了了,自己悄默默的就去找個地方睡覺去了,畢竟被李二拉着聊了半天,精力耗費也挺大的了。   李毅找了自己的老屋子去睡覺去了,而此時在長安城中,老百姓們還在興奮的聊着周王殿下回來長安城的消息,大家開心的就跟過節一樣。   不過要說誰最高興的話,那還是要提到長安城裏長鴿門內的一羣人。   長鴿門,你們的金主回來了!   那自然就是在洛陽城上班一年時間多時間的長安紈絝們了!   啊不對,現在不能叫紈絝了,那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年輕有爲了啊!   不過他們在回來了長安城以後,第一時間先去了官署那邊報道,報道以後就集體出發去了長鴿門去了,瞬間醉生夢死了起來。   你要問爲什麼,那還用問嗎,這一年的事件裏,這些二代們都沒有去聽書,天天都在官署衙門裏爲了周王殿下的偉大目標,建設美好新洛陽而過勞死的工作呢,每天就睡個兩個時辰而已。   當然,過勞死不是最主要的問題,最主要的問題是,大家都在努力工作,結果最主要的問題就來了,那就是大家都沒辦法去聽說書了啊!   什麼?你說抽到時間休息,應該趕緊去睡覺?   不好意思不存在的,人類的一天睡眠極限就是兩個時辰,超過兩個時辰那就是不努力的人,一天也就十二個時辰,睡掉兩個時辰都覺得心疼了。   最主要的是,如果去睡覺的話,那還怎麼去聽說書啊?要知道啊,這一年的時間裏面,這些紈絝們可都是在洛陽城瘋狂的工作啊,小說那真的是半點都沒看的啊,至於什麼放假時間去看看,不存在的,誰敢去聽說書不好好的工作,那不是找噴的嗎!   有事沒事,大家就開會互相勉勵,監督啥的,假期?不存在的。   不過到了長安城,那就不需要工作了,一旦沒了工作,那紈絝們立馬就打回了原形了,這還不趕緊去長鴿門聽說書,把攢了一年多的量都給看掉啊!周王殿下每天兩更,極少數時間會隨緣更新,不過在出差去新羅的時候沒有更新有點可惜了,但是也養得很肥了啊,差不多可以宰了。   這邊長安城的二代們都好不容易獲得了能夠休息的機會,一個個的開始在長鴿門聽起說書來了。   第一天,一衆紈絝們就刷新了整個長鴿門的粉絲榜單了,以前那些趁着紈絝們不在長安城的時候獲得粉絲榜單,並且獲得了一些比如青翼蝠王啊,光明教主啊等等這些酷炫稱號的那些新晉紈絝們,現在一個個的都自閉了,他們一來長鴿門,就發現粉絲榜單已經更新了,照先幾個名單就是岑三郎,程處亮,長孫南,李晦這幾個人了。   那都是跟着周王殿下混的,有人就要問了,那不對啊,大家都是紈絝,憑啥這些跟着周王殿下混的紈絝們就這麼有錢呢?   這當然有錢啊,每個季度長安城,洛陽城,甚至是遠在吐蕃,吐谷渾的生意,那都是會送利潤抽成回來的呢,這些紈絝們天天都在洛陽官署上班,每天衣食住行那都是官署衙門包的,他們也不去聽書,不去逛青樓了,還能花什麼錢啊,氪金玩手遊嗎?這身上自然是有許多錢了啊,這次回來長安城,紈絝們其實也沒有想着要刻意刷榜,就是小說太好看了啊,《絕代雙驕》都已經快要寫完了,這劇情一環扣一環的,江湖兒女們的愛恨情仇聽得紈絝們那是熱血澎湃,一高興,那自然就是抬手就打賞了啊!   身上有錢,打賞的也就多了點,賞着賞着就上榜了,大家也沒在意啊!   不過紈絝們這邊瘋狂打賞的時候,有一些個來長鴿門聽書的御史們就注意到了這不同尋常的一幕了。   什麼?打賞五十金?一百金?什麼那邊有人打賞兩百金!   什麼?!五百金?!   這都是什麼人,這麼有錢的啊?那是長孫南吧?長孫無忌的侄子吧?那是程處亮吧?程咬金的二公子吧?那個是岑三郎吧?岑侍郎的兒子吧?已故的李孝恭的二公子也在的啊?   行了,這麼有錢絕對有貓膩!全都安排上!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是長孫無忌的陰謀   乖乖,光看這個名單,撇開周王殿下不談,程咬金,李孝恭,長孫無忌,岑文本,這些名字那可都是赫赫有名啊,隨便哪一個拿出來都是能抖三抖,震三震的,那他們兒子是能隨便招惹的嗎?   更不要說了,這些人的背後,還是周王殿下呢!他們現在全都是周王殿下的洛陽府裏的肱股之臣,那周王殿下這一套小班底,那等於就是另外一個小東宮啊!而如果聯繫到這些人背後的父親和家世背景的話,那甚至來的比現在太子的東宮還要身份尊貴啊!   如果真的在太子李承乾和周王李毅之間產生了奪嫡之爭的話,光看身邊的臣子的背景的話,周王李毅身邊的班底那是絕對的妥妥碾壓,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是就算你身份再怎麼尊貴,那跟我御史臺也沒啥關係的,這年頭的御史臺懟人,根本就不看你背景的,皇子都照懟不誤,李二都無數次被噴到暴斃,何況是周王殿下身下的這些小歘歘啊?   那邊御史們就說了,這不正常,這些紈絝們現在都當官了,聽說許多紈絝和家裏面都已經沒啥太大關係了,不說恩斷義絕吧,但是想要從家裏拿錢那是不太可能的,這些紈絝們去洛陽當官的時候,不少紈絝都是被家裏父親長輩給棍棒打出來的,甚至是爲了阻攔他們,打斷腿的都有,畢竟這周王殿下目前的勢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要奪嫡的啊!以後是沒準還是要發動玄武門,朱雀門,承天門等等各種門事件的啊!   這麼兇險的事情,誰願意沒事參與啊?更何況他們都已經是朝廷重臣了,只要旁觀中立,不管最後是太子李承乾上位,還是周王李毅奪嫡成功,對於他們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啊,不管誰上臺,他們當官的還是當官,不可能說當年沒支持你,你就要下我們官位吧?   但是自己兒子參與到奪嫡之爭裏面的話,萬一以後要是周王殿下失敗了,太子李承乾要事後算賬,那他們家族都是要被連累到的了,所以也能夠理解長安城的這些大老爺們當年寧願打斷兒子的腿,也不願意兒子去洛陽城跟周王殿下混了。   這些事情御史臺門正因爲知道,所以纔對這些紈絝們怎麼這麼有錢這件事情相當的奇怪和疑慮,他們也不知道周王殿下帶他們分錢了啊,更何況就算分錢,也不至於多到五十金,幾百斤的來打賞吧?這肯定是贓款!是老百姓的血汗錢!是這幫子紈絝們,在洛陽城爲非作歹,胡作非爲,爲虎作倀,爲虎謀皮,魚肉百姓得來的民脂民膏啊!   沒錯了!肯定是這樣子的!   那邊上就有好心人提醒了:別吧,這畢竟是周王殿下的人啊,這麼多年了,也沒見着有人去懟周王殿下能有什麼好果子喫的,哪個不是被打臉打啪啪啪響啊?更何況,洛陽那邊一直都有魏徵大佬在那邊坐鎮呢,魏徵大佬都沒發話呢,你們這樣子跳出來懟周王殿下的人,怕是不合適吧,萬一要是被打臉……   那些年輕的御史們就說了:打臉?我們要是怕被打臉,那就壓根不會幹御史這一行了!就這麼明擺着說吧,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不管他是周王也好,還是太子殿下也好,只要有犯法的可能性,我們就要舉報!就要彈劾!這些紈絝們一年的俸祿纔多少啊?我們調查過了,他們家裏也根本就不給他們錢了,他們往常在長鴿門裏大手大腳的花錢也沒花過這麼多的啊,這不正常,這是絕對有問題的,我們不能不管!   行吧,看到御史們如此堅決的態度,大家也沒什麼好勸的了,再說了一部分人也確實懷抱着“莫非是這些曾經的紈絝們,到了洛陽去以後真的本性難移,而且變本加厲的放飛自我,甚至開始搜刮民脂民膏了?”   雖然覺得可能性不是很高,但也是有這種可能的啊,畢竟他們以前在長安城的時候就非常的混了,經常被自家老爹抓出來一頓揍什麼的,拉到朱雀廣場前面都快打出一段佳話來了,現在不少老百姓們還經常去朱雀廣場看着其他新晉的紈絝們別花式吊打呢。   他們老爹也都聰明瞭,兒子再犯了什麼錯,先拖到朱雀廣場打一頓再說了。   至於說爲什麼魏徵大佬沒有發現這些紈絝們的罪證,這一點也可以理解,畢竟魏徵大佬一直跟着周王殿下出差,在洛陽的時間並不多,那這紈絝們沒人監管了,放縱自我也很正常的嘛,甚至於可能說,周王殿下都不清楚紈絝們貪墨受賄的事情呢?   別的不說了,那邊御史臺們就開始安排懟這些紈絝們的事情了。   李毅倒是不知道這一件事情,他在皇宮裏睡了一覺起來了,武媚娘她們也都聊的很開心差不多該回去了,然後李毅帶着武媚娘她們回了王府,在王府裏面商量了一下明天去官署衙門面見長孫無忌的時候,可能會遇到的一些被刁難的話題,或者說被長孫無忌借題發揮的地方,那邊武媚娘幫着李毅出謀劃策了半天,也沒有想到這長孫無忌可能用什麼理由來刁難李毅,畢竟李毅最近這麼乖巧,禮物都沒收過的,也沒啥可以刁難的地方啊對不對啊?   李毅跟着武媚娘盤算了一整晚上,這纔算放心下來了,到了第二天一早,李毅沒有任何負擔的信心滿滿的就去了官署衙門了,自己沒有犯什麼錯,也確實沒啥好被懟的地方,這長孫無忌還能安排八百刀斧手暗算自己不成啊?   不過事情還是出乎意料之外了,李毅到了吏部,人都還沒見到長孫無忌呢,就被一個吏部侍郎告知了:殿下,您的洛陽府的關於涉嫌貪污受賄,搜刮民脂民膏,被人當朝告了啊!   李毅那邊一聽,嚇得整個人都快蹦起來了,啥玩意的?我的人被告了?貪污受賄,搜刮民脂民膏了?   這……莫非也是長孫無忌的陰謀?!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準備反擊   李毅實在是想不明白,那些跟着自己混的紈絝們莫名其妙的就被人舉報彈劾了,還是當庭舉報的。   根據李毅所知,這些紈絝們,那一個個的都是盡職盡責的勞模啊,每天就兩個時辰的睡眠,那就跟隨時都有可能過勞死一樣,就這種情況,都有人舉報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些紈絝們真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犯了事了?不過這個可能性不是很高啊,畢竟有魏徵大佬在洛陽城蹲着在,如果這些紈絝們真的做了什麼壞事情的話,魏徵大佬沒理由不知道的啊?   思來想去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這一切都是長孫無忌的陰謀啊!   開始了,終於在這最關鍵的時刻開始了!長孫無忌,出手了!   按照李毅的禮節,這一次的大朝會,李毅十有八九要確立新的皇后了,距離長孫皇后去世也已經快要一年的時間了,李二會有想要扶昭媛娘娘變成皇后娘娘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長孫無忌不可能看不出來的,立了皇后以後,廢太子立周王那還遠嗎?   對於李毅來說,留給李毅的時間和機會已經不多了,可以說是隻有一線生機了,而對於長孫無忌的話,那也是差不多的,留給長孫無忌的事件也不多了啊!   說句老實話,如果可以的話,李毅那是真的想直接就跟長孫無忌攤牌,關鍵是長孫無忌不可能相信自己不想奪嫡的啊!   不過也別覺得李毅就會服軟了,你這長孫無忌想要無中生有動我的人,我這要是還當縮頭烏龜那還是不是男人了啊?別的不說,就這些一直跟着自己的紈絝們,那說什麼也要替他們討回公道的,這不管怎麼說,他們在一路上都給了自己許多的支持,洛陽城的格物學院,七秀坊,萬花谷這些學院能夠順利的開起來,那很大一份都是紈絝們友情贊助的支持,甚至於說,目前在吐谷渾和吐蕃進行的生意,很大一部分也都是這些紈絝們傾情投資的。   而這些都不算,最主要的是這些紈絝們真的在洛陽官署裏乾的非常的認真的啊。   你見過有哪個當官的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個時辰在上班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上班的啊?   就連李毅也是佩服到不得了啊,要說自己的話,那是這輩子都沒機會做到的,而原本非常混的紈絝們,在這些年裏面不僅僅改掉了身上的壞脾性,甚至於還變成了勞模,官員楷模,你還有什麼話能說啊?   李毅那邊雖然猜測百分之七十是長孫無忌的陰謀了,但是畢竟在吏部,也不太好發作,就好聲好氣的問了:這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侍郎能否告知一下,是那些人彈劾我們洛陽府的官員的,都是以什麼名目來控告的?   那邊吏部侍郎就跟着說了:御史臺那邊彈劾的,彈劾說洛陽府的官員們搜刮民脂民膏,有一大堆的來路不明的財富,不是受賄了,就是在日常工作裏貪墨了!總之很有問題,問題很大!   當然了,因爲數次懟周王殿下被打臉的緣故,李二也改了御史臺的規矩了,目前御史臺要風言奏事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拿出來一些證據,起碼不能是聽到路邊上誰誰誰說的話就拿來當作證據了,不僅如此,還需要刑部來進行覈實的。   御史那邊也確實拿出來證據了,那就是在長鴿門裏面,這段時間這些紈絝們的花費打賞榜單什麼的,另外就是去調查了一下門閥世家給他們的子弟們,每個月送的零花錢,也確實是沒有的。   那這種情況下,你們這些一直在洛陽官署上班的玩苦悶能夠拿出這麼多錢來,就很讓人詫異了啊,你說打賞個五十金什麼的,還能夠讓人理解,就當做你們吧所有工資都攢下來再加上以前的零花錢拿出來都打賞了吧,但是你來個一百金,兩百金,甚至是五百金的,這個就很誇張了啊!   刑部那邊一看,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啊,這些紈絝們哪裏來的錢啊?如果這些錢來路不正的話,那是不是就可以懷疑,是你們這些紈絝們收受賄賂了,或者搜刮民脂民膏了啊?   刑部那邊說實話也挺虛的,畢竟是周王殿下的人,如果可以的話,那真的是不想和周王殿下去正面衝突的,但是人家御史臺都發話了,刑部職責所在也不能不管的啊。   這邊吏部跟了李毅說了一聲,不過你要說和李毅沒關係的話,那肯定也是不對的,畢竟這些官員的人選那都是周王殿下選的,畢竟李二陛下讓周王殿下開府建牙,周王殿下自然是有權選擇政府官員的啊。   官員們出了問題,李毅就是一個選拔不利,任人唯親的罪名了啊!   那吏部侍郎跟着周王殿下說着一些看上去倒是好像是好心好意的樣子,李毅也拿不準這吏部侍郎是不是真的好心,或者是受了長孫無忌的授意。   不管怎麼樣,事情來了,那就得解決,李毅第一步就是讓高寶趕緊去長安城和洛陽城兩地去拿賬目去了,只要賬目在手,把分成給紈絝們的那一份具體份額給拿出來放在明面上給大家看,那自然而然的所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嗎!   李毅安排高寶去辦事情了,但是長安城距離洛陽城畢竟有一段的距離,等他回來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除夕晚宴了。   李毅在吏部沒找到長孫無忌,似乎是進宮議事去了,至於說洛陽官署的考評級的問題,自然也就暫且放下來了。   李毅離開了吏部,就朝着王府去了,接下來要把事情跟武媚娘一說,然後就要去找紈絝們了,陸毅對於紈絝們是相當信任的,不過發生了這樣子的事情,也要知會他們一下,讓他們做好準備,財務公開透明什麼的,這貪污受賄,搜刮民脂民膏可不是什麼簡單的罪名啊,李毅都準備公開賬目了,這紈絝們自然也是要做好準備的啊!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殿下肯定沒意見   只不過李毅纔回去王府,就見到了王府外面停滿了馬匹和馬車,熱鬧的就跟停車場一樣,數了一下少數二十來號人呢。   李毅那邊就納悶了啊,這誰啊,跑到我王府來幹啥啊這是?還沒進門呢,邊上一羣看馬車的僕從就對着李毅來行禮了。   李毅一看人,都是熟面孔,程處亮,李晦,岑三郎,長孫南,等等這些紈絝們的僕從,就知道肯定是紈絝們來找自己了,至於找自己的原因也不難理解啊,那肯定是因爲被御史臺那邊懟上了,來找自己商量對策的啊!   也正好李毅要去找他們呢,倒也省得自己跑路去一個個的找他們了,都來王府找自己來了。   李毅進去之後,果然就見到了一衆紈絝們等在了大廳裏面呢,到也不需要誰去招待他們,他們自己一個個的就已經對王府相當的熟悉了,一人抱着一杯茶水,在那邊坐着一邊等李毅一邊喝茶,一個個的臉上愁眉苦臉的,看上去很是惆悵的樣子。那能不惆悵嗎,都被御史臺懟了,難受啊馬飛!   大家見到周王殿下來了,一個個的趕緊都站起來了,哭喪着臉就對着周王殿下喊了:   殿下啊!我們是冤枉的啊!   李毅當即就表示了,放心吧,你們的人品我是最信任的,你們一個個從小到大都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們乃是國之棟樑,百姓們的暖手寶,大唐帝國有你們,乃是我大唐之幸。就算是我周王本人去貪污受賄了,你們也不可能會去貪污受賄的!   李毅那邊說完了,紈絝們都挺感動的,沒想到周王殿下竟然如此的信任自己呢,一瞬間所有的委屈都沒了,只要周王殿下信任我們,那就好辦了,這事情他們沒做過,一直以來都是兢兢業業的在工作幹活的啊,所以就算被御史臺懟過來了,那也是根本不慌的!   唯一害怕的是……   “這背後,恐怕是有骯髒的見不得光的陰謀啊!”   那邊岑三郎就皺着眉頭的如此說道。   李毅沒想到岑三郎眼光竟然如此毒辣,按理來說自己這些人裏面最忠誠的是岑三郎沒錯,但是最蠢的差不多也是他了,沒想到是他竟然能夠看得到這麼遠的事情。   不過畢竟涉及到長孫無忌,長孫無忌是長孫南的堂叔,長孫南也是李毅他們的好兄弟,在這種時候議論長孫無忌是否要陷害自己,畢竟還是不合適的嘛。   不過李毅不問,不代表別人不問啊,程處亮那就露出了一臉震驚的表情問了:什麼情況,莫非是有人要對我們不利嗎?   邊上就有人說了:不對,這很有可能不是針對我們,是針對的周王殿下啊!誰都知道,我們乃是周王殿下的人,這動我們就是動周王殿下,彈劾我們,就是要削弱周王殿下啊!   這人一說完,大家臉色一變,不少人都微微有些顫抖,不過不是害怕,李毅看着怎麼感覺好像是興奮起來了啊。   有人就自言自語的說了:來了來了,終於來了,我們終於也要達到了這種層次了嗎,朝堂攻訐,鬥智鬥勇啊!   這話一出,大家都是神情一凝,當先程處亮就站出來了,拍着小山一樣的胸脯就對着大家說了:啥也別說了,我程處亮,今天就站出來表態了,我永遠都支持周王殿下,凡是周王殿下做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周王殿下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   程處亮這麼一說,大家也是紛紛附和了。   李毅有點一慌,趕緊給大家打斷了,他可是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拿出來黃色的斗篷給自己披上啊,然後推着自己去玄武門什麼的。   李毅就說了:大家先別激動,這沒準只是單純的御史臺那邊誤會了大家,不知道大家每個季度都能從我這邊分錢呢,再說了,小王一直是無慾無求的,哪裏來的那麼多鬥智鬥勇嘛,大家也不要太緊張了,這肯定是一個誤會,等我們把賬單給拿過來給御史臺那邊一看,就真相大白了嗎。   李晦站出來就說了:不行,不能就這麼簡單算了,雖然周王殿下說了,應該不是有人要針對周王殿下,但是這個實在是說不好的,雖然我們一直都在洛陽城工作了,但是對於長安城的情況我們也多少是瞭解了一些的,現在情況可是暗流湧動波濤洶湧,牽一髮而動全身,既然有人要搞我們,那我們就要全力反擊纔行,我覺得,我們應該有必要將我們的排班表,將我們在洛陽城努力工作的所作所爲給表現一下,這本也是考覈的一部分嗎,我們拿出來,也是給周王殿下的表現加點分啊!讓那些想要動周王殿下的宵小之輩,敲上一個警鐘纔好啊!   李晦這麼一說,李毅那邊一慌,想要反對吧,但是又不好說什麼,畢竟這本來就是紈絝們自己的努力爭取來的成績,現在人家想要秀一下成績,反擊一下那些懷疑他們的人,這本來就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啊對不對,李毅自己又沒有熬夜去工作,又沒有去瘋狂加班,實在是沒那個臉去說什麼啊。   好在紈絝裏面還是有人有反對意見的,有人就說了:這樣子是不是太高調了啊?我們這個高調,萬一要是有人拿住把柄一次來對付我們周王殿下怎麼辦啊?   不過這樣子說的人還是少數的,大部分人意料之外的竟然還是抱着贊同的意見的啊!   說實話,李毅原本僅僅只是打算拿出賬本的,至於說紈絝們過勞死的工作,這個多發點獎金就好了,我們還是不要拿出去到處說比較合適吧?倒不是說李毅不幫大家請功,而是現在請功的話,對於李毅來說的話腦殼子很疼啊!   那邊紈絝們紛紛都表態了,一定要拿出他們的出勤表來瘋狂打臉,最好還能找兩個洛陽老百姓來當民意代表什麼的,就連長孫南也是舉雙手贊成的,大家也沒問周王殿下的想法了,這事情有啥好問的呢?   周王殿下肯定是舉雙手贊成的!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到了除夕家宴   紈絝們走了,臨走之前給李毅安排的明明白白,還沒有任何理由任何辦法來阻止他們,就連武媚娘都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去阻止,你說能怎麼辦啊?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說你如果兢兢業業的幹活,工作,爲了人民獻出了一切,卻被人無緣無故的構陷污衊,還貪污受賄搜刮民脂民膏這樣子的罪名,你就是放給誰,誰也沒辦法接受的啊,紈絝們想要找回場子,證明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特別是李晦,那是相當義憤填膺啊,今年早些時候,他的父親李孝恭走了,臨走之前就拉着李晦的手說了,你的大哥已經是國之棟樑,你跟着周王幹事情,爲父雖然不是很放心,但是你也要對得起你關隴李家的血脈,要好好的爲國貢獻,不辱使命啊!   一番勉勵之後就一命嗚呼了,人走了。   說實話,李毅對於李孝恭如此英年早逝還是非常的遺憾的,李孝恭可以說是唐初最傑出的一位皇族成員,也是李世民打拼天下時候的得力助手,其次跟着的就是李道宗了。   當然了,你要說李毅能有多難過哭的稀里嘩啦的,那是矯情了,李毅跟李孝恭說實話,沒啥太大交情,平時也根本說不上話,就算是除夕家宴這種類似場合下的家庭聚會,也根本沒怎麼說過話的,就好像一個根本不太來往的遠方親戚突然病故,放你你自己能感覺到很難過嗎?   所以說啊,紈絝們想要找回場子的想法很合情合理嗎。   這邊紈絝們鉚足了勁開始籌備還自己一個清白,另外一邊御史臺而已在瘋狂的收集所謂紈絝們的罪狀,甚至有御史臺的人專門出發跑去洛陽去了。   兩邊眼看着就已經正式的槓上了,其他人都開始紛紛看熱鬧起來了。   太子黨那邊是拍手叫好啊,早就覺得周王殿下勢力太大了,這一下冒出來了一幫子紈絝們犯了事,御史臺給他們懟上了,至於說這犯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肯定是真的啊!太子黨這邊的人哪個不是常年待在長安城的啊,這長安城之中誰有不知道周王殿下這幫子紈絝好友們啊,貞觀十年的時候都混的上國公府上拆家去了啊!   更不要說這些紈絝們一個個的頑劣無比,被他們自家老爹常年拉到朱雀廣場上打一頓的,岑三郎那是打的渾身上下哪根骨頭都斷過了,沉迷小說到了甚至請醫生來診治的地步,最後那名醫生還被這幫子紈絝們給趕出了長安城,實在是可歌可泣啊,就這些都還是這幾年發生的事情了,更不要說前幾年,那長安城別駕案頭上放的這些個公子哥們的案底,哪個不是摞的半人高的啊,就這樣子的有這麼多前科的紈絝子弟,你來跟我說離開了自己老爹的束縛,跟着本來就有點離經叛道,爲所欲爲的周王殿下在洛陽城混一點錯誤都不犯的嗎?   這說出來誰信啊!   有可能這些紈絝們並沒有做得太過火,但是肯定是有瑕疵,能夠找漏洞的地方,這世界上哪有水池子能這麼清澈的啊,就算是以前魏徵大佬坐鎮的長安城,也不可能人人都不犯錯誤的啊!這些紈絝們多多少少肯定都能找到把柄,不管是誰,只要把柄到手了,那就是你周王李毅用人不淑,陛下如此信任你周王,結果你選的人不行,這個洛陽府還要不要開了啊?   退一萬步來說,傷及不到周王的根本,那也完全可以把他身邊的那些爪牙給清理一下,這麼多的紈絝二代們,雖說他們的家族表面上跟他們恩斷義絕,兩不相干,但是你要是能當真那真的是腦殼子進水了,一旦周王殿下得勢,你真以爲那些紈絝們的家族,不會趁勢而起啊?   周王得勢,那不就是意味着太子殿下要遭殃了嗎!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能二君,這太子也是一樣的,你總不能弄出兩個太子來吧?   所以說啊,壓制周王殿下就是抬高太子殿下的勢力,這太子黨們當然很樂意這麼做了啊!   一時之間,整個長安城內,諸多勢力都開始收集所謂紈絝們的罪證了,畢竟這麼想的不僅僅是太子黨而已啊,想要爭奪帝位的,可是還有其他的很多的皇子啊!   李毅倒是不清楚一時之間有很多人盯上了自己,他就埋頭幹自己的事情,審查賬目賬單,安排人去洛陽把賬目抱過來,至於紈絝們的走動還有各方勢力的動態,李毅並不是很在意的。   也就如此,到了除夕家宴那一天……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蝴蝶效應   自從李毅回來了長安城,長安城裏的喧囂紛爭就一直沒停下來過,到了現在李毅才感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鬥智鬥勇,勾心鬥角啊,彷彿感覺全官場都在針對自己一樣。   倒也是李毅的錯覺,大部分的官員其實是抱着看戲的態度旁觀的,畢竟紈絝們被人告了,說他們貪贓枉法,搜刮民脂民膏,大部分人雖然不覺得有這麼嚴重,但是畢竟是一個把柄嗎,這被周王殿下的政敵們給抓住了,那肯定是要做點文章的,至於說這個文章怎麼做,能做到什麼程度,雖然身處其中的那些政敵們,比如太子黨一類的人都是抱着很樂觀的態度啊,他們都覺得要是周王殿下在這方面出現了失誤,那肯定是能大做文章的啊。   這些人也不考慮一下,皇帝陛下現在對周王殿下有多偏愛啊?有多寵愛啊,這一個個的任務功勞都冠到周王殿下的頭上去了,就算是太子也沒這個待遇啊!所以說啊,就算是這些紈絝們真的犯了事了,真的貪污受賄了,頂多也就是處罰這些紈絝們,怎麼也不至於會去出發周王殿下的啊。   紈絝們自然不甘示弱的,不僅是去洛陽城拿證據了,這段時間還跟御史臺那邊放乞了嘴炮,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你說一般御史臺懟人,哪個不是閉嘴不言,生怕得罪這幫御史臺的大老爺們,讓自己的罪名加重啊,也就這些紈絝們在朝堂上據理力爭,咒罵這些御史臺們狗眼看人低,血口噴人等等的,那場面益都就很精彩了。   在外人看來的一場大戲一直持續到了除夕這一天,都還在各方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中,而且作爲其中舞臺上中央主角的周圍殿下,卻一直以來都是以着泰山不動之姿穩坐中央,不論各方是有什麼動作,爭吵的如何如何,那都是半點反應都沒有的,不僅沒有反應,甚至還有心思帶着家眷到處玩,沒事還去皇宮裏坐一會的,聽說還跟太子李承乾談笑風生。   簡直就跟沒事人一樣啊!   那李毅當然是跟沒事人一樣啊,說到底懟的是紈絝們,跟自己關係真的不是很大,雖然紈絝們已經無形之中把自己安排上了,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難道因爲被安排了就哭天搶地的嗎,那估計李毅早就哭死了吧。   其實他也想通了,這些紈絝們再怎麼努力工作,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嘛,跟我周王何干呢?我一年到頭的在洛陽城待着的時間都不知道能不能到三個月的時間,你要是說是我周王影響他們,或者監督他們的那真的太荒謬了啊!   也就是這樣,一直到了除夕晚宴的這一天,李毅已經完全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了,甚至還去官署衙門跟着長孫無忌面談聊了一會呢,主要是去拿考覈的成績的,不得不說成績還是不錯的,洛陽城的稅務收的很準時,民生方面也做的不錯,家家戶戶的日子也是過的越來越好了,老百姓們的日子過得好了,那對官署衙門的評價自然是很高了啊,雖然都是因爲他們自己勤勤懇懇的種田才獲得的結果,但是在淳樸的老百姓們看來,這一切都是要感謝周王殿下,感謝官署衙門,至於說爲啥要感謝,那就不是很清楚了,總之感謝就對了!因爲是周王殿下來了洛陽城以後,咱們洛陽的民生才越來越好的嘛,這肯定是周王殿下的功勞啊!   民意反映很好,那李毅的官評自然也很高了啊!雖然這對於李毅來說並沒有什麼卵用,其他人官評高可以用來當升官的參考,李毅還能升什麼官啊?   一眨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除夕家宴的時期了,今年的除夕家宴和往常沒啥太大區別,一大早,李毅就在王府裏睡懶覺,到了下午時候實在是睡的睡不着覺了,這才起身去了皇宮裏面,見到了穿着棉衣襖子的高陽公主,自然是又收下了一份裝着提神醒腦薄荷香味的香囊,這都成慣例了,只要過年的時候李毅在長安城裏,那妹妹高陽公主就肯定會拿一個香囊過來送給李毅的。   跟着妹妹沒玩一會呢,那邊就來了人說了,殿下,時間差不多了,您該去承乾門準備一下了。   家宴從承天門入門才正式開始,理所當然的還是在麟德殿舉行的。距離太極宮不遠的大明宮依然沒有絲毫要繼續動工的意思,整個爛尾工程放在那邊,看來李二是不打算在有生之年繼續修建這一座宮殿了,或者說……魏徵的有生之年?   而提到魏徵的話,最近魏徵好像整個人消失了一樣,前段時間御史臺鬧得那麼兇,但是也沒見着人出來說什麼,似乎是和魏徵的身體狀況有點關係,年前的時候藥王孫思邈給魏徵看過身子,說魏徵要好好的調理,不能再到處走動了,這一次大朝會,魏徵雖然也堅持着回來了長安城,但是身體已經不如以往那樣子的健康了,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畢竟也是在洛陽城,藥王孫思邈親自幫他調理身子調理了半年的時間的,藥王孫思邈的養生之道還是很值得稱頌的,畢竟人家可是活了一百六十多年啊,養生有道的人瑞。   魏徵說起來歲數也挺大的了,怎麼說都有將近六十歲了,在古代這個年代也算是長壽老人了,你要說身體半點毛病沒有健健康康的,他又不是孫思邈!   再說了,按照歷史進程來看的話,貞觀十六年這時候魏徵大佬就該去地府報道了,馬上都貞觀十七年了,魏徵大佬雖然身體還不是很好,但起碼苟下來了啊,能苟一天就能苟一年嘛!   至於原因的話,也只能當做是自己這個小蝴蝶揮動翅膀的原因了,畢竟這兩年都是自己和魏徵大佬在一塊的,也沒見着魏徵大佬和誰慪氣了,雖然總是噴李毅,但那也是“和顏悅色”的噴嘛!   不管怎麼樣,魏徵大佬沒掛,對於李毅來說,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第一千零六十章 魏徵人呢?   貞觀十六年的除夕家宴,比往年來的都要規模更加的宏大,等李毅帶着高陽公主到了承天門外候着的時候,卻見到門外已經站滿了人了,其中有皇室宗親,不過更多的乃是各路文武百官,這場面,簡直不像是要搞除夕家宴,簡直就是要搞大朝會啊!   不過要說大朝會也不恰當,畢竟沒有外國友人來參加的。   高陽公主見到這麼多人也是頗爲意外,畢竟這麼多年除夕家宴也沒這麼熱鬧過啊。   李毅也不清楚李二是要幹什麼,突然之間就喊了這麼多人來一起參加除夕家宴,這哪裏是除夕家宴哦,你乾脆開大朝會算了。   難道……李二要在家宴上順帶着宣佈皇后人選嗎?!   哇!這樣一想還真的非常有可能的啊,畢竟皇帝選皇后說是天下大事,但是也算得上是皇帝的家事,在家宴上宣佈皇后人選,也不存在什麼不合適的,而且家宴上的情況來宣佈的話,就算有大臣表示反對,李二也完全可以說:這是朕的家事,你們這些外臣有什麼好反對的呢?   這話李二說的也沒有毛病啊對不對?這樣一來的話,在皇后這件事情上李二就有了足夠的主動權了。   這樣子一想的話可能性還真的挺高的啊,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安排了啊。   不過具體是什麼安排的話,還是要等到家宴上才能知道的。   李毅也只能希望魏徵到時候能夠給力一點了,能夠阻止李二的立後打算了。   就在李毅納悶這麼多人蔘加家宴的原因所在的時候,從百官之中走出來了二十來號人了,一看,全都是洛陽城的紈絝們。   那些紈絝們看到周王殿下來了,第一時間就站出來了,對着周王殿下就鞠躬行禮:拜見周王殿下。   這一口氣二十來號的官員來給自己行禮,一下子李毅在百官們面前就很有排面了。   那邊御史臺和太子黨的官員們就一齊望了過去了,有些性子比較直的就鼻子裏哼了一聲了,當然不是哼周王殿下的,這是哼那些紈絝們的,畢竟這些紈絝們看上去怎麼看都像是在拍周王殿下的馬屁的,在這些人看起來,這些紈絝們已經是全員惡人了。   這一下子場面就看上去很有意思了,那邊周王殿下身邊爲了一窩人,看上去話就跟自成一派一樣。再一看周王殿下身邊的紈絝陣容,那真的是朝廷三品以上大員的兒子們全都到齊了,還有各種國公兒子什麼的,簡直牛批到不得了啊,就這個陣容,那已經是相當牛批了,這樣子一看的話,周王殿下的勢力簡直膨脹到了不得了的地步啊!   如果不瞭解周王和太子之間的兄弟之情的話,那眼下的情況和曾經秦王李世民和廢太子李建成之間的情況是多麼的相像啊!就算你說今晚周王殿下要發動玄武門事變也不讓人覺得奇怪啊。   就在大家這麼想着的時候,那邊吳王李恪還有魏王李泰都一起湊到了周王殿下的身後,隨後太子李承乾也來了。   然後在承天門前就看到了一個相當震撼的場面了,周王殿下,吳王殿下,魏王殿下還有太子殿下四個人就湊在一起聊起了天,然後四個人的身後都站了一幫人,其中周王殿下和太子李承乾身後的聲勢是最大的,其次就是魏王李泰,最後就是吳王李恪了。   而對於這四位皇子之間的關係,到底是怎麼樣的,大家也就只能簡單的猜測一下了,畢竟在他們的面前是皇位的誘惑啊,太子李承乾現在位置不穩,其他的皇子可都是有機會奪嫡的啊,只不過周王殿下奪嫡的機會比較多而已。   而就在幾個皇子在這邊聊天的時候,丞相王世,長孫無忌,房玄齡也過來了,其中王世還摸了摸李毅的腦袋瓜子,畢竟是自己的外孫,摸一摸腦袋瓜子也沒啥問題的,但在外人看來,這摸一個腦袋瓜子看上去就很有深意了啊。   那邊司禮監的太監就開始引導大家站隊伍準備開始經常了。   畢竟是除夕家宴,帝王的家宴肯定不能跟平民百姓一樣的啊,那儀式感是肯定要有的,一直以來也都是如此的。   那邊隊伍站好了,禮樂就奏起來了,雖然已經聽過了很多次了,但是每次聽到了這個音樂的時候,還是覺得相當的有節奏的,走路的時候都忍不住要跟着點子走了。   一羣人跟着音樂一起進了場,到了麟德殿,依次入座,這個過程都沒人說話了,很快,那邊就有司禮監的太監喊了一嗓子:   “聖人至——!”   一衆大臣和皇子皇室宗親們站了起來,那邊就見到李二進場了,而隨後,在李二的身後,還跟着另外一個人,那個人在意料之中,卻也在意料之外。   蜀國公王世的女兒,關中名門閨秀,周王殿下的生母昭媛娘娘!   而在昭媛娘娘的身後,也再也沒有其他的妃子出現了,也就是說,貞觀十六年的最後一天,這一年的除夕家宴,乃是皇帝李世民與昭媛娘娘一同出席的。   這就是一個基本上的明示了——李二要立後了!   畢竟一般情況下的除夕家宴,除了貞觀十五年的時候長孫皇后身體欠佳沒有出席之外,其他的除夕家宴可都是長孫皇后陪同出席的啊,可以這樣說,除夕家宴上,能出席的也就只有皇后而已!   不少的大臣們的臉上都能看到些許的驚訝,不過大部分的人似乎都在意料之中,而作爲昭媛娘娘的父親王世的臉上倒是風輕雲淡,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不過讓人驚訝的不僅僅是昭媛娘娘陪着皇帝一同出席除夕家宴,還有讓人比較奇怪的是昭媛娘娘和皇帝陛下都穿着看上去比較奇怪的衣服。   那就是棉衣!   李毅沒想到李二竟然速度這麼快,都已經把棉衣做好了,不過帶着昭媛娘娘一起進場了也就算了,萬一要是今天晚上趁着這個機會,立了後,緊跟着又要廢太子立自己爲太子的話……   李毅趕緊開始找魏徵大佬的位置了,但是……魏徵大佬不在?!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這是棉衣   魏徵大佬不在?這不該啊,魏徵大佬這麼輩分老的人,人家雖然現在不是丞相了,但是也不至於直接就被排除在了除夕家宴的名單之外了啊,更何況,這整個朝廷都差不多被你李二搬過來了,就連洛陽府的那些官員紈絝們都給拉過來了,沒道理魏徵大佬沒被邀請到啊!   那魏徵沒來的可能,莫非是李二故意沒讓他來嗎?莫非是今天晚上擔心位置那個破壞了自己的好事情嗎?!   一想還真的有這種可能性啊!完蛋了,被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了。   李毅對今天晚上的家宴充滿了悲觀,昭媛娘娘要成爲皇后是九成九的事情了,奶是奶不掉的,剩下的就是看太子之位了,搞不好今天自己出皇宮,外面就有長孫無忌的刀斧手等着自己那,或者來個手持砍刀的精神病?   皇帝陛下來了,大家自然是一齊行禮,隨後就在李二的招呼下挨個在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   既然是除夕家宴,那氣氛自然不會太過嚴肅緊張的,大家坐下來以後有沒有像往常一樣的開朝會那樣的肅穆,而是紛紛輕鬆的聊起天來了。   氣氛不一會的就炒熱起來了,在午夜十二點的排隊送皇帝禮物這個環節之前你,那都是大型吹比會現場的,當然,也是相當適合官員們聯絡感情,互相交流政見想法,以及溝通一些祕密的事情等等。   李毅的話,那是直接就想自閉的,自己剛到大唐的那兩年,李毅都是自閉成功過的,只是最近要麼不參加除夕晚宴,只要參加除夕晚宴,那李毅想要自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先不說洛陽城的紈絝們一個個的跟上對李毅祝賀新春,順帶着還來跟李毅聊天,就是一些官員大臣們也都來找李毅了,其中不乏一些大佬,比如程咬金啊,尉遲公啊,房玄齡啊,李道宗啊,甚至就連長孫無忌都來給你李毅道新春賀喜了,其他的剩餘的一些小蝦米之力的那就忽略不計了。   當然了,李毅這邊有算不上最熱鬧的,最熱鬧的乃是李二那邊,李二穿着一身棉衣,自然而然的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在加上李二是皇帝,那面子是肯定要給到他的啊,大家就第一時間去找李二聊天祝賀順便拍馬屁了,那馬屁肯定要對着拍的啊,新衣服是肯定不能放過的了,你看李二對他自己新衣服那麼的愛惜,喫飯喝個酒啥的,現在都是斯斯文文的,生怕有一滴油一點水滴撒到自己的棉衣上面,看中的就跟個寶貝似的。   那他當然是當作寶貝的啊,自從知道了棉花是抗寒利器,中原王朝能否控制北方,目前來說很大的概率那都是要靠着棉花來的了,現在棉花數量那麼稀少,這李二也就給自己和昭媛娘娘兩人做了一套而已啊,再加上李毅送給他的一套,那他身上現在是絕對沒有第三套棉衣的了。   大家看到李二陛下對棉衣這麼寶貝,那一些很會拍馬屁的人,那肯定要上去對着這個棉衣大肆吹捧一番啊,不過倒是沒有人想到吹捧棉衣的保暖性,大多數都是吹捧棉衣好看,做工驚喜,如何如何新穎,以後也要效仿這個樣式等等的這一些方面去吹。   但要說一句實話,對於衣服的好看性,李二是真的沒在乎過的,他是皇帝,啥好看的東西沒見識過啊,更何況,他可是馬背上的皇帝,乃是志向遠大,開疆拓土的千古一帝,可不像是女人一樣喜歡那些花花綠綠的好看的東西的,李二更在意的是棉衣的功能性。   可惜現場處理李二和李毅還有昭媛娘娘之外,就沒有其他人見識過棉花了,所以結果的話,就是一羣人呢吹了亂七八糟的,也沒把李二給拍高興了。   最後李二自己忍不住了,站起來就說了:你們一個個的在這裏瞎吹什麼那,我這件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也沒好看到你們吹的那種程度吧?不過你們也沒說錯,我這確實是一件寶貝!   吹噓拍馬的百官們這才領悟到了應該是自己拍馬屁拍錯地方了,那不懂就問啊,就有人站出來問了:那陛下您的這一件衣服,莫非是有其他的大神通?能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那怎麼可能呢?這世界上當然不存在這種東西的,不過李二還是很豪氣的說了:我這衣服自然不能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的,但是,卻能夠讓人行走冰封萬里的雪原之上卻不覺絲毫的寒冷,能讓戰士們在最寒冷的冬季,依然能夠保持着暖和從容提高戰鬥力,甚至於能夠讓人在冬天的夜晚,不燒火盆都能安然入睡,不用擔心第二天一早被凍僵!   大家一聽,乖乖這麼神奇的,吹牛逼的吧?   那當然是吹牛逼的,李毅在邊上聽着就知道是誇大其詞的了,棉花雖然保暖,但也不至於這麼牛批,什麼冰封萬里的雪原,晚上不燒火盆,那都是開玩笑的,真要遇上這樣子的寒冬,完全迷信棉花也是不行的,該上火盆還是要上的啊!   只不過李二吹的正開心呢,李毅也不好意思過去打斷他,也就隨便他吹了,當皇帝的就這點愛好了,你還能攔着不成啊?   那邊李二說完了,大家都很震驚,也別管你信不信,反正你就當真的聽就對了,要是這點眼力見都米有,除非你有魏徵那個能耐,不然在官場就不用混了。   李二這下子就被拍的很舒服了,大家拍馬屁也都拍對地方了。   李二等着大家常規吹完了以後,就緊跟着說了:這事情大家也不要吹的太過,差不多照個九成功力去吹就好了!   那吹歸吹,大家還是很勤學好問的,又有人問了:那這衣服叫什麼名字啊?既然是如此寶貝,天下鮮有,想必一定是有好聽的名字的吧?   有名字啊!李二說了:叫棉衣!   大家納悶了,棉衣?這個詞怎麼聽着這麼耳熟了呢?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吹爆   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個棉衣聽上去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但是也就只有少部分人想起來了這是在哪裏聽說過的。   這棉衣不就是五月份那時候周王殿下私自離開洛陽城去杭州城的時候,給送回長安的信件裏提到過的那個棉花,棉衣棉被嗎?也難怪大家都會覺得遊戲耳熟了,畢竟當時這件事情可是鬧的沸沸揚揚的,帶起了一波很大的節奏啊!不少人當時都藉此機會要彈劾周王殿下,不過都沒有成功,都被李二陛下給攔住了。   原本這事情以爲就此不了了之了,至於說什麼棉花棉衣棉被什麼的,當時不少人還在想,估計是周王殿下用來脫罪的說辭罷了,沒想到這玩意竟然是真的啊?不僅是真的,除夕家宴上,皇帝陛下竟然自己親自給穿出來了啊!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是皇帝陛下要親自爲周王殿下的棉花站隊,做代言人啊!   這時候有人想起來了,那自然就有人提起來了啊,畢竟皇帝陛下看上去還是相當希望大家提出來的樣子呢。   李二正高興着呢,這時候有沒有人敢出來觸黴頭,質疑這件衣服的保暖性,實際上也沒啥好質疑,沒看到皇帝陛下都淌汗了嗎!   那肯定淌汗啊,麟德殿又不是在戶外,外面雖然大冬天的,但是室內的溫度實際上也不算低的,畢竟少了火爐子保暖的,而李二就穿着棉衣出來晃悠,那不淌汗纔怪事情那,就連昭媛娘娘在邊上看上去都有些熱的,可憐昭媛娘娘跟着李二一起受苦了啊!   先不管其他的咋樣,大家的關注點一下子就比吸引到了這個棉衣身上來了,畢竟之前周王殿下也曾經說過,這棉花乃是能夠讓人保暖的重大利器,作用性並不比土豆玉米來的低,眼下大家見到了棉花做成的棉衣,那自然對它是否保暖都很好奇了啊!   李二那邊順藤摸瓜的說了:哎呀,你們這些傢伙在想什麼,朕是清清楚楚啊,當時我的崽兒周王去杭州種棉花的時候,你們不少人就跳出來彈劾我的崽兒,說什麼他擅離職守之類的,要讓朕責罰他,但是結果呢?這棉花真的成了,而且朕穿在身上也確實一點都不冷,甚至還有點熱,你們試想一下,若是這棉花我全大唐的百姓們都能種到,就算不種也能買得到,家家戶戶都能穿的了棉衣,蓋的了棉被,我大唐百姓又哪裏會再有凍死的人呢?我大唐軍隊在北方征戰的時候,再大的寒風暴雪也無法阻止我們的步伐了!   李二這邊說完,大臣們紛紛肅穆看向了周王殿下,看向了李二陛下,當然了,有些人的神色還是相當的難看的,估計當時就是他們在背後帶周王殿下的節奏了。   至於說,有人懷疑李二陛下是不是在爲周王殿下做託什麼的,這倒是不太可能,畢竟如果真的是惠及民生的事情,李二在這邊隨便吹的話,不僅李毅要擔責任,你以爲皇帝就不擔責任了?御史臺可不僅僅是懟大臣用的啊,你皇帝犯了錯,以爲御史臺就能放過你了?魏徵還沒死呢!就算死了,也有那麼多大臣看着在,李二犯了渾,也有不少人會提醒的,再說這件事情如此重大,李二也沒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犯渾的啊。   不過還是有人提了:陛下,棉花此物,若是真的這麼神奇,想必,一定價值不菲,成本奇高吧?若是價格高昂的話,平民老百姓不一定能夠家家戶戶都用得起啊!   大家一聽也是紛紛點頭,畢竟毛皮獸皮什麼的也相當的保暖的,但是卻也不是普通家庭能夠用得起的,你說如果棉花也跟毛皮獸皮一樣,需要很高的成本的話,那這棉花作用就真的不是那麼大了。   這時候李二就摸着鬍子笑着說了:這成本不高,不僅不高,而且據我崽兒的瞭解和試種之後的結果,中一畝地,就能保障二十來號人的保暖的棉花用量了!不僅如此,棉花製作棉衣,棉被也相當的簡單,就是費事了一點,具體的細節,就讓我的崽兒給大家詳細說明。   此話一處,大家也是紛紛喫驚,看向了周王殿下,李毅那邊聽着李二一頓胡吹海吹的,頭早就一個頂兩個大了,承受着旁人或欽佩,或尊敬,或崇拜,或複雜,或熱誠等等這些目光,那當真是承受了這個年紀不應該承受的才華啊。   不過皇帝都發話了,李毅也不能當縮頭烏龜了,這時候站出來先對着大家拱手了,棉花因爲事出突然,一開始就沒找背功俠背下來,一開始雖然是打算讓杭州別駕來當這個背功俠的,但是杭州別駕一手《周王殿下錢塘湖奏對》把李毅安排的那是明明白白的,別說讓杭州別駕來當背功俠了,直接李毅的名聲都因爲杭州別駕的這篇文章大肆宣傳了一波,當然了,周王殿下的名聲本來就已經很盛了,現在也不過是錦上添花了而已。   李毅被李二點名了以後就站了出來了,對着大臣們就開始將棉花從頭到尾的開始介紹起來了,比如如何種植啊,一畝地能種出多少棉花,然後種完了以後該怎麼打棉花,該怎麼縫製棉衣棉被什麼的,李二那邊一高興,甚至還安排了專門的人員來進行了示範彈棉花,那用的當然是李毅帶來的人啊。   李二也知道彈棉花會彈得到處都是棉花絮子,就招呼大家呼啦啦的出去麟德殿去看怎麼彈棉花了。   一衆大臣們也是開了眼界了,看着蓬蓬鬆鬆的棉花絮比彈成了面狀的棉花條子,在邊上的紡織機刷刷刷的給紡織成棉線,不少大臣都紛紛激動了起來了,哭天喊地的就開始稱讚起來了,這是天佑我大唐,天佑我皇帝陛下啊!   這一下就跟按到了拍馬屁按鈕一樣,大家紛紛又開始拍起了李二的馬屁,當然了,順帶也拍一下李毅的。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就見到有御史臺的人跳出來了,說了:   殿下,臣有事啓奏!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彈劾   開始了,這是要安排周王殿下了!不,準確來說,是安排周王殿下身邊的那些紈絝們,那些作爲周王殿下爪牙的紈絝們!   李二聽到有御史臺的日女有事啓奏,如果一般的情況下來說的話,那李二肯定會聽一下這個御史臺在說什麼的,只不過這一次李二是皺了皺眉頭說了:今天是除夕家宴,沒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那就改天再來彙報吧。   邊上人一聽,也是驚了一跳,這李二這麼多年來可是從來沒有拒絕過別人的諫言啊,就算是常常被魏徵罵,但是魏徵每次要諫言的時候,李二也還是照樣讓他說話的。   但是這一次李二卻明顯覺得有些不耐煩了,爲什麼?那當然是因爲這個御史臺的人,這一次是要對付周王殿下的啊!   你有不想想,周王殿下現在是個什麼牌面啊,也是你隨隨便便的就能來針對,就能來彈劾的?就算是彈劾周王殿下身邊的人,那也是不容易的啊,那麼多的洛陽城紈絝,你以爲沒有李二陛下的受苦難,三省那邊都敢給你通過的?光是這些紈絝們的老爹的壓力,那都已經是足夠讓官署衙門那邊將周王帶領下的官員名單給駁回了!這背後肯定是有皇帝陛下給安排的啊,這是皇帝陛下的首肯啊!   換句話來說,這是李二陛下爲周王殿下安排的一個小朝廷,一個以洛陽爲中心的小東宮!這是李二陛下親自爲周王殿下建立起來的小班第,現在又來親自維護,那基本上就是實錘了,咱們的李二陛下,要保周王殿下啊!   李二已經等同意釋放了一個相當明顯的信號了,原本不少還在蠢蠢欲動的太子黨的人現在都已經沒啥想法了,更何況太子李承乾在前段時間也一直在努力控制着局面,不讓自己這邊的官員們再去李毅那邊鬧事,這當然是太子殿下和周王殿下深厚的兄弟情誼的緣故了啊!   不過御史臺那邊的人可不會管怎麼多的,他們抓到了把柄和證據,那就是鐵了心了要來彈劾那些洛陽的紈絝們的。   被李二一番話懟回去了以後,那讓你也是不依不饒的說了:陛下,此事事關重大,乃是關乎到周王殿下的面子,關乎到大唐的面子,關乎到陛下的面子啊,所以,還請陛下聽臣一言啊!乖乖,這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了,就算是李二想要刻意迴避這個話題都米辦法了啊。   李二明顯已經有些不高興了,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這個人就問了:所以說,你是一定要說了,對嗎?   那人點點頭,臣作爲大唐御史,肩負着風言奏事的職責,況且,臣也已經經過了詳細的調查了,不敢說百分百之百,卻也有六七成的把握了,此事事關重大,還請陛下聽臣一言啊!   有這個人開了這個頭,其他的御史們似乎也有了點膽子了,這時候紛紛站出來就說了:此事確實比較要緊,我等可爲同僚佐證,還請陛下聽我們一言啊!   不過就算如此,人數也不過就十來人而已,這還都是一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御史臺小蝦米站出來說話呢,真正有分量的人,這時候都還在觀望呢,畢竟他們有經驗了啊!但凡是和周王殿下有關係的事情,就不要光看錶現了,很多時候你以爲的你以爲去根本不是你以爲的那樣子啊,尤其是對於周王殿下來說,他們這麼多年了,哪一年不去懟周王殿下啊?但是又有哪一年懟的過呢?   可以這麼說,要不是李二陛下今天晚上邀請了這麼多人呢,那可能今天御史裏面站出來要求諫言的可能就沒這麼多了。   不論怎麼說,這一下子出來這麼多人來諫言了,那身爲皇帝也沒有理由再不管不問了,李二那邊看上去也是收拾了一下心情,隨後就招呼着大家回去了麟德殿了,那邊彈棉花的工具也好,棉花也好,棉被也好,這時候都讓先放到一邊去了。   等回到了麟德殿裏,了人重新做了下來,邊上的昭媛娘娘還一倆的緊張,似乎已經知道等下御史們諫言是要針對自己的兒子周王殿下的一樣。   李毅這個時候倒也不擔心自己會因爲這些御史們的諫言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反倒是擔心這幫人呢估計又要幫自己反向邀功了,只能一聲長嘆,頗感難受啊。   皇帝陛下既然發話了,那些御史也就不客氣的說了:臣等要彈劾洛陽府的一衆官員們!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爭論不休   雖然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了,但是當這些人說出來要彈劾洛陽府的一衆官員們,也就是這些跟着周王殿下混的紈絝們了的時候,現場還是一片譁然。   官員們紛紛議論,議論着這一次紈絝們犯了什麼事情,爲什麼要彈劾這些紈絝們等等,不過大部分人都還是在作戲的,因爲這御史臺懟這些洛陽紈絝們的事情都已經好幾天的時間了,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別說官場上了,所以這時候討論也就是給點起碼的尊重罷了。   既然御史臺那邊提出來了,那作爲被告人的一衆紈絝們呢?這時候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的啊,紛紛跳出來就七嘴八舌的說了:   “胡扯!”   “我們沒幹過!”   “都是污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周王殿下牛比!”   等等這些說完以後,那邊御史臺們也是羣情激憤,這個時候站出來懟起來了,雙發就在麟德殿裏互相謾罵起來了。   李毅乾咳了一嗓子,稍稍提高了一點音量,本來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叫嚷的最厲害的程處亮稍微注意點,皇帝還在呢不要那麼激動,結果沒想到李毅不過是乾咳了一嗓子而已,整個場面瞬間就安靜下來了,不管是那些在說話的紈絝們,還在是紅着脖子懟人的御史們,或者乾脆就在邊上碎碎念瞎摻和的官員們,這會子都沒人說話了,一下子麟德殿都已經安靜下來了,落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那一種。   李毅一下子驚了,自己下載這個排面怎麼說?我就乾咳一嗓子而已,聲音甚至都不是很大,怎麼就這個效果了?   雖然李毅自己都震驚了,但是大家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就連皇帝李二都望着自己呢,李毅現在裝傻充愣肯定不合適的,更何況,他作爲這些紈絝們的頂頭上司,又是他推舉紈絝們進入洛陽官署衙門的,那自然而然是應該站出來解釋解釋的。   事實上吧,李毅拉着這些紈絝們進入官署衙門,一開始是想着他們你那個多犯點錯,然後讓人來舉報自己任人唯親什麼的,這樣子就能爭取到了那個一線生機了。   其實就結果上而言的話,李毅甚至還覺得是不錯的,如果不考慮這些紈絝們的想法,甚至想要自己蹦出來承擔罪責了,但是說句老實話,這事情能幹嘛?那肯定不可以啊!第一,御史臺控告的罪行太大了,什麼魚肉百姓啊,什麼搜刮民脂民膏啊,這個罪名要是真的扣在了這些紈絝們的身上,那真的是要命的,管你老爹是長孫無忌還是程咬金,瞅着機會,李二收拾不死你!   第二,那就是這些事情,這些紈絝們沒幹過啊!他們到了洛陽城的這一年來,哪一天不是兢兢業業的幹活啊,別說魚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了,就算是睡覺的時間都只有兩個時辰,看小說那更不存在的,小說碰都沒碰過了,他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加班過勞死的那一種,結果現在來了這麼一出,公平嗎?肯定不公平啊!   也正是因爲如此,李毅這種時候纔會站出來的。   李毅看着邊上人都望着自己,就站出來先對着臺上的李二和昭媛娘娘行了一禮,隨後就開始說了:御史臺風言奏事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在沒有掌握切實證據之前,就來控告我洛陽府的大小官員,先前已有數次污衊本王,構陷本王,致使有功之士寒心不已了,父皇先前也說過了,若非謀逆謀反的重罪,御史臺奏事彈劾之前,需先和刑部溝通,掌握證據以後,方可彈劾。   但是御史臺卻絲毫沒有做到父皇的要求,又來血口噴人了,此事若能證明我洛陽府官員們的清白的話,還望父皇重重責罰他們!   李毅上來就先給御史臺的這幫人給定罪了,而且是要重罰,李二似乎很贊成李毅的意見,在上面點了點頭說了:朕的崽兒說的沒錯,朕確實有言在先,你們若是要彈劾,必須要有證據在手,刑部侍郎閻立本!   “臣在!”   李二喊了閻立本的名字以後,刑部侍郎閻立本趕緊站出來了,拱手在邊上候着。   李二那邊就問了:你們刑部可否有收到這些御史臺們遞交上來的證據啊?   那邊閻立本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拱手說了:回稟陛下,御史臺確實提供證據了,說是這些洛陽官員們回來長安城以後在長鴿門打賞的記錄,以及天上人間消費記錄,還有……還有救濟窮人,施粥贈衣所花費的錢財等,再以洛陽官署每月俸祿爲對比,以此作爲證據,彈劾他們貪贓枉法,搜刮民脂民膏的。   李毅那邊一愣,沒想到這些紈絝們這段時間還去做好人好事了啊?這點倒是自己不知道的,不過拿這一點來當作證據,也實在是讓人不能信服啊,這跟風言奏事有啥區別啊?   李二又問了:那還有其他的證據了嗎?   閻立本搖了搖頭:沒了。   這些御史們似乎也是察覺到似乎是自己的證據太少了,跳出來趕緊說了:陛下,雖然我們還沒有搜到其餘的證據,但是這些紈絝們向來都是膽大妄爲,以前在長安城的時候,就曾經犯了不少的事情,他們去當了官,又怎麼可能做得太好了呢?   那些紈絝們聽到御史這麼說,又紛紛不淡定了,就指着御史罵了:你們不要狗眼看人低啊!我們以前確實混,但是也沒有混到去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地步,更何況,周王殿下看重我們,給了我們機會,我們一直以來都是以天下爲己任,以萬民爲本分,未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你們卻拿過去的事情來無故的揣測我們現在的行爲,實在是太欺人太甚了!   那些紈絝們又說了:對啊對啊,我們也已經去洛陽城收集證明我們清白的證據去了,那些洛陽民衆們都能佐證,我們根本就沒有貪贓枉法,相反!我們每天都兢兢業業!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魏徵大佬請功   這些紈絝們說完了以後,那就又是爭吵起來了,御史那邊就說了:紈絝們所謂的去洛陽城收集證據,不會就是拿考勤表,找所謂的百姓來當作人證之類的吧?說句實話,這樣子所謂的證據,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信度的,反正你們本來就已經在洛陽城經營到現在,隨便造點假也是可以的啊!   李毅一聽到這話是真的有點怒了,你們這話的意思那不就是說咬定了這些紈絝們全員惡人就是咯?反正幹啥都是內幕安排,你這話說出來就跟耍賴皮沒啥區別了啊!   李毅站出來就怒目相視的說了:既然如此,那你們的意思是,本王也是提前安排好的,本王若是佐證這些紈絝們所言非虛的話,那是不是本王也是跟他們提前溝通好的,做的假證啊?   李毅說完了,邊上人趕緊說了:不敢不敢,但是殿下作爲局中人,難保不被這些紈絝們給迷惑,殿下一向宅心仁厚,此事還是不要參與比較好啊。   得了,這話一說,意思就是說這些紈絝們解釋什麼都沒有用,這根本就是當場就給他們定罪了嗎!   李毅正準備拿出自己準比好的賬單來爲這些紈絝們作爲證據,那邊李二卻提前開始說話了:既然你們不信任周王,不信任紈絝們的話,那麼你們信任朕嗎?   信任皇帝?那還用問嗎,肯定是信任啊,你要是皇帝都不相信的話,着官還要不要當了啊,大部分的當官的人,講道理你不就是來當皇帝的打工仔的嗎,你升官發財看都是靠的皇帝啊,不信任皇帝還要不要混了?就算你真的不信任,也不敢說的啊!   御史那邊趕緊就紛紛表忠心了,我們當然是信任陛下的啊!   李二聽到這話當時就接着說了:既然你們願意相信朕,那就由朕來爲這些紈絝們佐證好了!這些紈絝們,不僅沒有你們所說的什麼搜刮民脂民膏,貪贓枉法,相反的,這些紈絝們在洛陽城幹活的時候乾的活可比你們所有人乾的都要多啊!   李二說完了,邊上人都有點懵,啥意思啊,這李二莫不是想要憑藉着自己一句話來讓這件事情不了了之啊?   說老實話,如果皇帝真的要做這樣子的事情還真的沒人能攔的下來的,若真是如此的話,那真的是沒什麼話能說的。   不過李二那邊就緊跟着說了:當然了,朕也不是閉着眼睛瞎說的,實際上早在你們彈劾洛陽府官員之前,早就有人來跟朕爲這些洛陽官員們呢請功了,朕當然也不是別人說是那麼,就信什麼的,也派遣了人去洛陽調查過了,確實如同那人所說,這些洛陽府的官員當真是兢兢業業,這一年來,都不曾有半點的懈怠的。   李二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有人就問了:陛下,敢問是哪位大佬爲洛陽府官員請功的?   李二的微微一笑:魏徵。   這話一出連御史臺那邊都懵了,魏徵大佬爲洛陽府的那些紈絝們請功?不可能吧,那些紈絝們以前都是被魏徵大佬懟的對象啊,在去周王殿下洛陽府開府建衙之前,魏徵可是表示過反對的啊,爲什麼現在不僅沒有反對了,反而還爲洛陽府的那些官員們請功呢?這個時候如果幫着彈劾洛陽的那些官員們的話,很可能就這樣一波摁死洛陽府也是有可能的,周王殿下若是真的用人不行,導致洛陽城民怨沸騰的話,就算李二陛下想要扶持周王,那也沒可能容忍周王殿下繼續這樣子管理洛陽的了。   所以大家都有點奇怪,不是很清楚一年內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麼。   李毅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的,畢竟自己在外面晃盪的時候,那可是一直都是魏徵大佬在洛陽城看着這些紈絝們的啊,當然了,這些紈絝們壓根就不需要魏徵去看管他們的,他們自己都每天就睡兩個時辰的,你魏徵年輕時候也從來沒有這麼拼命過啊!   所以說,這些魏徵可都是看在眼裏的啊,魏徵會爲了這些紈絝們請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魏徵這個人相當的正直,沒理由跟紈絝們過不去啊!   而至於爲什麼魏徵大佬今天沒有親自出席除夕晚宴,沒有親自在現場爲洛陽府的官員們請功這個問題,李二也跟着解釋了,那就是因爲魏徵大佬身體還很虛弱,天氣又很冷,所以擔心魏徵會生病,就讓魏徵在家裏暫時休息了。   當然了,口說無憑,眼見爲實嗎,魏徵大佬爲洛陽府官員們請功的方式那自然是不可能用口頭說話的方式來請功啊,這個肯定是要用書面請功的方式的,事實上魏徵大佬也確實是寫了一封奏摺的。   這時候李二就把奏摺拿出來給大家看了,不得不說這個奏摺寫的還是很不錯的,衛忠在那邊將奏摺當着大家的面給念出來了。   說老實話,如果不是李毅親耳聽到衛忠大佬念出這個奏摺的話,李毅還是真的沒想到魏徵竟然能寫出這麼夸人的話來。   不過想想也是的,光是每天工作十個時辰這一點,這些洛陽紈絝們就沒的黑啊,連假都沒放過的,這一點魏徵肯定是很佩服的啊!   等着衛忠將魏徵的奏摺給唸完了以後,李毅那邊也站出來說了:這下子看來是真相大白了,當然了,除了我們洛陽府的官員每天都努力工作之外,那些官員們會有錢去打賞這一件事情上呢,本王也能夠做一些解釋的。   李毅這麼一說,大家的注意力又看了過去了,李毅那邊也不緊張,就讓人拿出來自己早就在這段時間準備好的東西了——一整套的財政報表。   李毅做出來的財政報表當然是經過了翻譯的,將阿拉伯數字都換成了漢文數字了,李毅雖然看的有點繁雜,但是對於官員們來說自然是沒有人任何的問題的。   李毅那邊手拿整套財政報表就說了:可能大家不是很瞭解,本王呢,喜歡做一點小生意的,而在以前呢,這些紈絝們還沒有去洛陽當官的時候,他們是曾經入股本王的生意了,所以說啊,那些錢,是本王的利潤分成給他們的。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周王殿下又謙虛了   說句老實話,大家雖然知道周王殿下的生意很掙錢,卻沒有想到這麼掙錢啊!   什麼叫日進斗金?看看周王殿下這個財務收入表,這才叫真正的日進斗金啊!也難怪這些紈絝們這麼有錢了,就算沒有他們家族裏給他們零花錢,周王殿下給他們的股份分紅就已經足夠他們去長鴿門浪了。   李毅的賬目單那是半點問題都沒有的,隨便你怎麼查都可以的,而且做的清清楚楚的一目瞭然。   這下子御史們那邊是半點聲音都沒有了,他們的頂頭上司魏徵雖然沒有來,但是卻在之前抬了一手洛陽府的官員們,現在周王殿下又拿出來了決定性的證據,一方面是魏徵一方面是李二,另外一方面是周王殿下的決定性的證據,這還說什麼呢,這一波又是被打臉打的啪啪響啊。   當然,這一次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去的,周王殿下之前也說了,這一次若是證明是御史臺那邊血口噴人的話,那就要必須嚴懲了,而這一點的話,李二也是這麼想的。   那事情就很明顯了,接下來主要是要看怎麼處罰這些御史們了。   李二那邊就說了:既然你們這些御史們這麼忠君愛國的話,那乾脆就去邊塞去好好發揮你們的光和熱好了,我看閩南地區就很適合你們,正好那邊缺一些地方官,你們就去南疆吧!   這啥意思?這就是流放那些官員了啊,當然了,比流放好一些,流放是過去戍守邊疆,他們過去是當地方官員的。   李二其實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畢竟那些御史們的目也並非是故意要懟周王李毅的,但是做錯了事情肯定是要受罰的。   李毅對於眼前這個結果已經非常的滿意了,至於紈絝們那是一個個的就跟斗勝的公雞一樣,臉上得意揚揚的,而在外人看來,也確實是應該得意揚揚的,畢竟這事情看上去就好像是周王殿下陣營的一次大獲全勝一樣!   既然已經被李二安排去南疆去當地方官了,那也沒什麼理由繼續留在這邊參加除夕家宴了,那十來個站出來說話的御史,灰溜溜的就被請出去了,有了眼前的一幕,那是再也沒有人敢在家宴上再說周王殿下任何一個不是了,不僅周王殿下,李毅身邊的那些紈絝們,也是絕對不敢招惹的啊。   不過說句實在話,李毅心裏那個難受啊,這一波裝的好像自己是在主動出擊一樣,安排了那些反對自己的御史,順帶着還震懾了百官,最主要的是這些紈絝們經此一役,全都擺明了車馬的站隊到自己這邊了啊,你看看東宮那邊的官員,有幾個臉色好看的啊?   再加上這些紈絝們也算是在李二的跟前大放光彩了,這些紈絝們工作這麼勤奮,這麼努力,李二也算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那心裏對於這些紈絝們的評價就很高了,更不要說這還是周王李毅安排的官員,當時力排衆議讓他們上位,受人詬病,現在呢?不僅全都閉嘴了,就連魏徵大佬都絕口稱讚了啊,很顯然這又是給周王殿下加分的了啊!   接下來就沒啥好說的了,現場氣氛圍繞着周王殿下的慧眼識人,圍繞着紈絝們三日未見如吳下阿蒙,圍繞着周王殿下獻上棉花棉衣棉被等等這些話題開始吹起來了,嘛,反正已經習慣了。   很快,午夜的時間就到了,在敲了鼓聲之後,時間正式進入到了貞觀十七年,而後就在太子李承乾的率領下一個個的對着李二陛下恭賀新春了,輪到利益的時候依然是送的中規中矩的禮物,不過那邊李二還特意提了一句:我的崽兒啊,你今年送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個棉花啊,我大唐千秋萬載,繁榮昌盛,定然有你的名字啊!我的崽兒!   哇,說的李毅那個尷尬緊張的啊,真怕李二下一句話來一個——既然如此的話,就讓你當太子吧!   也幸虧,李二到最後都沒有說這一句話,想想也是,太子這件事情如此重大,怎麼可能會在這樣子的情況下說出來呢?   李二這麼一提,大家也是紛紛開始祝賀起來周王殿下了,什麼必定名垂千古啊,受萬民敬仰啊等等這些話都說出來了。   李毅那當然是瘋狂謙虛啊,不是我不是我,這都是依靠着古代先賢們大能啊,我也就是多看了看書而已啊!   那大家當然是繼續吹啊:哎呀,周王殿下又謙虛了!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立皇后   如果事情到這裏就能結束的話,倒也還算李毅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了,不過李二怎麼可能緊緊到此爲止呢?   當大家都恭賀了李二之後,李二那邊就開始說了:此事沸沸揚揚鬧了好幾天,朕也是知曉的,只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朕很是難受啊,這朝堂之上不太平,多事之秋便也罷了,但卻後宮之中,竟然也不都安寧,這幾日,不少的後宮嬪妃竟然還對朕說起過此事,竟然還勸說朕要嚴懲周王,嚴懲這些犯事的紈絝子弟。   長孫皇后還健在的時候,這後宮之中是萬萬不可能出現這樣子的情況的,追根究底,還是因爲這後宮之中,沒了一個能當家做主的人,有些人就開始肆無忌憚了!   這邊一提到長孫皇后,李二眼睛裏就有點溼潤了,說話都有些許的梗嚥了,就連李毅都分不清楚到底是演戲還是真情流露,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真情流露的可能性更高一點啊。   李二那邊都帶頭梗嚥了,那大臣們自然都要給點面子的,當場就有人哭號起來,按道理來說的話,現在是除夕家宴,哭這種事情都該往後面稍一稍纔是,但是畢竟情況不同了嗎!   這邊大傢伙一起哭完了,這時候就有大臣站出來說了:陛下,還請您節哀啊。不過這後宮之中,確實不可一日無主啊,臣等奏請陛下新立皇后!   這話一說出來,那場面頓時就一陣譁然了,場面比之前彈劾紈絝們的時候還要熱鬧了,有人支持,那就肯定有人反對,更何況是立皇后這麼大的事情,關乎到的利益乃是多方面的,要是能這麼隨便的就決定下來的話,那纔有鬼了呢。   這時候就有人站出來說了:陛下,長孫皇后畢竟去世還沒有太久,此時就新立皇后的話,難免會落人口舌,爲後人非議,更何況,後宮之中應該也沒有這個時候能站出來時候當皇后娘娘的嬪妃吧?   李二聽到這話就挑了挑眉毛:怎麼說?你們對朕的後宮那個這麼瞭解啊?   你看這話問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和皇帝后宮很瞭解呢!   這些反對的大臣們給李二一句話懟的有點慌,再加上之前納西被流放到南疆的御史們的下場在前,這會還真的沒多少人敢站出來說什麼話的了。   不得不說李二之前一波發威的威懾力還是很不錯的,在零零散散的幾波不成氣候的反抗以後,就被李二徹底鎮壓了,而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魏徵大佬又不在,所以當李二在臺上宣讀聖旨,正式冊封昭媛娘娘爲王皇后,蜀國公王世加封食邑等等亂七八糟的一大堆宣讀完了以後,昭媛娘娘從此成爲大唐帝國的皇后,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昭媛娘娘,不,現在應該喊王皇后了,王皇后那邊倒是沒有半點意外的,顯然是之前已經知道了李二今晚打算做什麼了,不過李毅還是你那個看得出來自己母親現在挺緊張的。   對於昭媛娘娘比晉升爲皇后這件事情,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畢竟種種跡象表明,李二陛下是有意要抬周王殿下一手的,但是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大家這才意識到,這大唐是真的要變天了。   皇后新立了,太子還會遠嗎?   當然了,大唐有了新皇后,除了小部分的官員愁眉苦臉以外,其他的官員們那都是喜笑顏開的,紛紛恭喜皇帝陛下,那場面就好像是李二新婚一樣呢。   當然冊立皇后不是嘴巴上說說就能冊立的,皇后的排面還是要有的,當天亮時候的大朝會的時候,李二還會在文武百官還有所有來朝貢的外來使臣們的面前,要重新宣佈冊立皇后的消息,而後還說了正式的冊立皇后的儀式時間,宜早不宜遲,定在了正月初十,那個時候也正好外國使臣們都在長安城,也不用到處跑了,參加完了大朝會,等個幾天繼續參加皇后冊封儀式吧。   李二給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並且也拒絕了任何人的反駁或者其他的提議,這一場除夕家宴,也就在李二的安排中度過了。   至於說剩下來的有關於棉花種植等問題,那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了,有李毅的棉衣棉被放在眼前,怎麼可能還有人會去反對大規模種植棉花啊?   接下來的時間,李毅基本上都在主動自閉中度過了,就算是有人過來恭喜自己什麼的,自己也就是強顏歡笑一番。   等到了天亮以後,大家各自散去了,李毅也跟着大家各自離開了,李二那邊倒是沒有去留李毅,倒是那些紈絝們一個個的喜笑顏開的跟着李毅離開了麟德殿。   一羣紈絝們那是真的很開心啊,他們現在都是周王黨了,與周王殿下那是休慼與共,周王殿下牛比,就代表着他們的牛比,現在周王殿下的母親當了皇后了,那就跟他們的目前當了皇……額,好像跟他們的母親沒啥關係,不過不管怎麼樣,子以母貴嘛,現在昭媛娘娘成了王皇后了,那周王殿下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啊,那他們自然也是跟着高興的。   周王黨那邊嘩啦啦的就走出了麟德殿,邊上的官員們那都是眼神複雜的看着他們。   以往的除夕晚宴那結束之後李毅都是犯困的,但是今年的除夕晚宴那是根本不存在犯困的問題的,畢竟李二搞定這麼大的事情,李毅那是瞪大眼睛生怕李二突然宣佈要再來一個換太子什麼的,好在最後也沒有說到這一步來。   大家離開了麟德殿,接下來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給大家沐浴更衣,等下緊跟着就要去參加大朝會了。   除了李晦,其他的紈絝們那都是第一次參加大朝會的,沒什麼經驗。不過他們比起李毅第一次參加大朝會的時候那就表現的好很多了,起碼沒多少人犯困啊!   這主要是這些紈絝們都習慣了,在洛陽城的時候,像這樣子的熬夜那都是日常!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要動手了   巍峨的宮殿之前,一衆文武百官,還有那些在長安城的外國使臣們,此時都已經到了承天門前去排隊站好了。   外國使臣那邊自然是不用說的一個個的精神抖擻,文武百官們這邊就顯得有些萎靡不振了,畢竟昨天晚上大部分人都是熬了一整天的,更何況昨晚上那就跟過山車一樣的情景,就連皇后這麼大的事情,李二都一錘定音決定下來了,那大家的精神損耗肯定是很大的啊。   這時候紈絝們的精神奕奕就顯的格外明顯了,旁人看來也是感嘆一句:年輕真好啊!   大朝會的情況那就比昨天晚上的除夕家宴要來的肅穆的多了,排隊的時候很少見人竊竊私語,畢竟外國友人都在呢,天朝上國的面子還是要有的嗎。   貞觀十七年的大朝會,在這些外國友人們的眼裏,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   當時間近到落日的時候,在王府之中,桑巴卓正拉着武媚娘在王府之中看雪景,王府的庭院很大,雪花一落,便鋪滿了整片院子了,家中的院落都是有專人打理,中國人講究庭院設計,李毅身爲王爺,王府自然不會寒磣的。   王府離得皇宮要近,皇宮之中禮樂聲勢浩大,在這裏都能依稀聽得見。   桑巴卓自己玩雪玩的開心,武媚娘倒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搭理一下桑巴卓,又時不時的看向皇宮那邊的方向。   桑巴卓看到武媚娘如此心不在焉的模樣,倒也知道她是正在爲李毅擔心呢,桑巴卓嘆了一口氣就說了:媚娘,你也別在這裏擔心了,皇宮裏哪有那麼多的刀斧手啊,李毅吉人自有天相,就算真的有刀斧手,那也絕對可以化險爲夷的。   武媚娘一聽就掩嘴笑了起來了,哪裏有那麼多的刀斧手哦,夫君平常沒事說着玩,逗樂一下我們而已,你個小傻瓜竟然還當真了不成了?   桑巴卓一愣,脫口就說了:什麼?逗我們玩的?但是他每次說的信誓旦旦的,看上去就跟真的一樣啊!   武媚娘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麼一回事啊,但是夫君那是何等偉岸的少年英雄啊,應該不可能會擔心刀斧手這種無中生有的東西吧?   不過刀斧手到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武媚娘那邊說了:夫君此番除夕家宴上,定然會受到很多人的針對,前段時間,那些御史們又來找夫君的麻煩了,自己擔心的是此番對方會藉此爲理由,對夫君不利啊。   桑巴卓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勸慰着說了:放心吧,李毅那麼機靈,定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武媚娘雖然還是很擔憂,但也不再說什麼了。   兩人正相對無言的時候,此時在大朝會上,卻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百濟的使臣,離席了。   事情是這樣子的,按照大朝會的慣例,大家在拜見完了皇帝之後,中午就餐的時候就可以一起喫一頓祭肉的,也就是水煮牛肉了,味道乾巴巴的一點也不好喫的那一個。   也就是在這個環節上出了岔子了,新羅和百濟兩個國家本身關係就不好,尤其是前不久新羅才抓了百濟的王子,而起百濟還吐了那麼多的領土還給新羅,你說給誰遇到這些事情誰也不樂意的啊對不對?   國家之間的關係不好,兩個使臣之間自然也不會互相給對方面子的,你說不給面子就不給面子吧,他們竟然在大朝會上打起來了,手裏的熱湯牛肉什麼的對着人家臉上砸,那場面頓時就很混亂了。   那鬧了事,還是在大朝會上腦事情,那李二不可能不管你的,這要都不管你,任你們胡鬧的話,那天可汗的面子還要不要了啊!   李二當然是當衆斥責百濟的使臣了,並且責罰百濟的使臣以後不用來大唐進貢了,在大朝會如此重要的場合下,竟然絲毫不給我大唐的面子,做出如此失禮的事情,讓你們百濟王過來親自謝罪,不然這事情沒完的。   不讓進貢了?那意思就基本的等同於——回去等戰書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那百濟的使臣或許是硬脾氣,又或許是提前就收到了高句麗那邊的授意了,當場就說了:天可汗啊,不是我們不願意朝貢天可汗啊,是天可汗不讓我們朝貢的啊,另外,我們百濟早就對新羅的小人做法有諸多佈滿了,天可汗不幫我們百濟就算了,還偏袒新羅這種卑鄙小人,實在是太令人氣憤了,當然了,我們百濟還是忠誠與天可汗的,還請天可汗認清楚新羅的真面孔,要了解,我們百濟纔是天可汗您忠實的盟友啊!   百濟使臣說完,李二就很氣憤的讓他趕緊滾蛋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傢伙是使臣的話,李二當場就想給他斬了。   那百濟都已經這副姿態了,那李二能咽得下這口氣嗎?當然不可能的啊,當着所有外國使臣的面,李二就氣惱的說了,着小小百濟,朕定然要將他夷爲平地!   雖然中途發生了這樣子的插曲,但也並不妨礙大朝會的繼續進行,李二在超會上也順勢宣佈了有關於新立皇后,並且在正月初十的那一天,進行盛大的皇后加冕儀式,並且當衆邀請了外國使臣們共同參與其中。   大家自然又是一陣恭喜皇帝陛下的祝賀之聲。   那事情自然不可能到這裏就結束的了,這百濟既然這副姿態,那大唐就要早做準備了。   大朝會一結束,李二就單獨把李毅,長孫無忌,尉遲恭,王世另外還有程咬金幾個人留下來了。   原本的正月初一的正元日家宴也沒有舉行了。   李毅估摸着大概是要進行戰前動員什麼的了,李二想要找機會動東北那塊地方也不是一天的了,這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而且就李毅所知,早從貞觀十五年開始,李二就在準備了,現在默默地準備了一年多了,也差不多是時候動手了。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練新軍   大家都是有排面的大佬,能被李二喊着留下來,那都是很有面子的事情,不過說句老實話,如果可以的話,李毅是希望能夠早點收工回家的。   你看連太子李承乾都沒喊,就喊了我一個皇子,這你李二是想幹什麼啊?暗示什麼啊?   李毅雖然慌,但也只能跟着來了,站在一衆大佬中間,也就程咬金和王世兩人比較熟悉。   跟個弟弟一樣的李毅就站在大佬之中,希望大家每人注意到自己纔好,然而事與願違,李毅才往那邊一站,李二就看着李毅說了:崽兒,你今年的表現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好啊,朕很是欣慰,欣慰你在接下來的一年裏面繼續努力,不驕不躁,爲大唐的美好未來添磚加瓦啊。   那李毅能怎麼回答,當然是點頭應承下來,你李二說是啥就是啥了啊,是是是,孩兒一定加倍努力,不會讓父皇你擔憂的!   這邊先吹完了李毅以後,李二就開始說正事了,這次喊大家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給大家商量一下的。   大家都知道,這棉花是保暖的利器,我大唐如果和高句麗開戰,這棉花絕對是能用得上的祕密武器。   既然是祕密武器,那當然不能浪費的,這棉花今年的產量,至多能夠供給六千人,算上損耗等等,就算供給五千人好了。   這五千人,李二打算拉到一起去,啥意思?練新軍!   直接從各個關中府兵話北方邊疆府軍之中,抽調精銳總計五千人,集合到洛陽編練爲新軍!這些新軍將來要作爲攻堅東北的奇兵!那六千人分的棉花,全都供給他們!   就連名字,李二都想好了,就叫玄甲蒼雲!   這玄甲兩字自然是有名目的,李淵還在當唐國公的時候,他在駐守太原一帶預防突厥時,組建了一支精銳部隊,人稱“玄甲鐵騎”。李世民曾用玄甲鐵騎三千人大破竇建德十數萬大軍,令玄甲軍名聲大震。   而現在李二取玄甲鐵騎的名字組建玄甲蒼雲軍,第一名字還挺好聽的,第二那當然就是順帶着還能吹噓一下自己,多有排面啊對不對。   那大家當然不會對李二取的名字有什麼異議的,紛紛表示贊同,不過問題來了,這個新軍誰來訓練?   李二摸了摸鬍子,隨後就看向了程咬金了,盧國公很適合,就由盧國公來負責訓練新軍玄甲蒼雲軍,大家意下如何啊?   程咬金一聽要讓自己練兵,趕忙就出列抱拳就喝道:下臣定然竭盡全力,不辱使命!巴拉巴拉一堆表忠心的話。   那程咬金心理都甭提多高興了,又能帶兵了,又能去洛陽城找李毅耍了,這兩年離開了李毅身邊去了長安城,那真是閒出鳥來了,在長安城那啥事也沒得做啊,不像以前在洛陽城,還能當訓導主任,那時候日子是真的滋潤啊。   邊上尉遲恭立馬就投來了羨慕的神情來了,他雖然也很想去做這份差事,但是他自己就有領兵在,倒不如程咬金現在這麼一身輕鬆沒事可做的。   李毅在邊上尋思着這下好了,程咬金又給弄去洛陽了,只盼望着到時候別有事沒事來王府找我催更纔好,正好自己要寫完《絕代雙驕》了,別到時候這個混世魔王又來找自己開新書,那可真是要命了,莫非是冥冥之中自有7意?   李毅那邊胡思亂想着,以爲被程咬金催更催新書就是最不好的下場了,哪想到自己還沒有多想,那邊李二緊跟着看向了李毅了,說了:周王李毅,陪同練軍。   啊?!陪、陪同練軍?!   ……   深夜,當宮門緩緩開啓的時候,就連推開宮門的小太監都有點犯困打哈欠了,昨天除夕家宴一直忙到現在,正元日都快過去了,自己也沒能歇息,不過他到不覺得委屈,畢竟還有眼前的一衆大佬們陪着自己一起熬夜呢。   至於這一衆大佬那自然是不用說的了,現在的丞相王世,丞相長孫無忌,丞相房玄齡,還有赫赫戰功的程咬金啊,尉遲恭啊等等,當然了,最耳熟也是最雷霆貫耳的,那就當屬周王殿下了。   李毅那是真的沒心情犯困了,此時腦袋裏亂七八糟的,就連程咬金他們跟着自己行禮告別都沒太在意了,也就當王世拉着自己上了馬車,李毅那邊才緩過勁來了,這李二真是拼了命了啊,連練兵這種事情也要讓自己去做了啊?   李毅看着外公皺着眉頭在思索的神情,李毅不禁就說了:外公啊,你說這父皇是哪根筋沒想明白啊,我帶兵打仗都一腦門子糊塗,現在還讓我去練兵,還是要練這個攻堅高句麗的主力軍,這麼大的責任,我怎麼擔啊!   王世那邊一看李毅這幅着急模樣,摸着鬍子就說了:慌什麼瓜娃子,你以爲真的要你練兵啊,我的大頭乖孫子,是讓程咬金去練兵,你就跟着蹭一蹭軍功就完事了,另外一說,沒準你自己真的有練兵的本事也說不定呢,你看那些紈絝們,聽說就在你那個格物學院裏待了兩年,現在去洛陽當官,盡職盡責到魏徵都寫信誇讚,真是老夫平生僅見啊!   李毅那邊趕緊就說了:拉倒吧外公,這跟我有屁大點的關係啊,那都是盧國公程咬金去訓得,那兩年程咬金是我學校那邊的教導主任,全都是他訓的啊!   對了,教導主任就差不多就是教官的意思了!   李毅那邊說完了,王世就笑着說了:你小傢伙就知道把功勞往別人身上推,那些紈絝身上的紈絝性子要真是那麼容易打兩頓就能消掉的,那長安城的紈絝全都送軍營裏去,長安城不就沒紈絝了啊?程咬金或許是有點練兵的本事,但你要他去練出一個有責任感,有擔當,有良知的人,那就不是練兵,是教做人了。   程咬金回來長安城後自己都說了:他是用了你教他的方法,什麼開班會啊,集體榮譽感啊,一人犯錯集體受罰啊,思想教育啊什麼的,一整套的下來,纔給那些紈絝們給弄的服服帖帖的! 第一千零七十章 交給外公   外公這麼一說,李毅那邊反倒是有點迷茫了,啥玩意的,我教程咬金鍛鍊紈絝的?沒有這回事啊,我也就是把未來的那一套思想教育課程給拿出來,還有就是在軍訓的時候教官們鍛鍊我們集體榮譽感的一些小手段,外加一些外面到處看來的雞湯小段子給用上,能有這麼大的效果啊?   這倒也是李毅沒想到那麼多,在未來那個年代,大家從小到大什麼套路手段沒見過啊,更何況還是在那樣子媒體爆炸的年代,有關於思想教育方面尤其看中的年代,哪像大唐這時候,誰管你思想教育問題啊,誰管你人生三觀,立場這些東西的啊!   所以李毅這一套注重思想教育建設的手法一拿出來,那就很超前了,再加上這些紈絝們互相之間那都是很相熟了,還常年經過了李毅的小說薰陶,三觀已經扭轉,這會子再來了一整套的思想教育體系,格物學院裏面除了學知識,另外一個教育重點就是沒事開班會,進行愛國主義教育,進行集體主義教育等等,那這一整套東西下來,那思想覺悟肯定是比大唐現在沒有經受過這些教育的人來的高的多啊!   再說了,紈絝這個集體就跟一個班級一樣,而其中帶頭的像李晦,程處亮,那都跟當班長一樣,或者說就像是部隊裏的政委一樣,在日常生活中還督促着這些紈絝們,這些紈絝們在兩年的學習生活中那就成爲了一個集體,後來直接一股腦的塞進了洛陽官署,這個集體保持的挺好,再加上有周王殿下和魏徵前後兩座大山壓着在的,這纔有了後面大家捨生忘死的玩命工作的成果啊!   所以仔細一想的話,這還真的跟李毅的教育方法和觀念有莫大的關係呢,但要說離開了程咬金嚴厲的政策手段也是不太現實的。   李毅那邊就很惆悵了,我現在說這一切都是巧合的話,不知道外公你會不會信啊?   外公王世信不信其實無所謂,王世那邊就說了:會不會練兵這事情我們可以暫且放,眼下真正要緊的事情也不是這個,你的母妃馬上就要成皇后了,那成了皇后以後的事情,纔是真正需要我們重視的。   王世說到這裏,李毅那邊也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外公說的是否……指的是長孫無忌?   王世點了點頭,說了:沒錯,不僅僅是長孫無忌,連帶着長孫家,還有太子李承乾那邊,這些都是我們目前要面對的大問題!   李毅頓時就感覺到有些頭疼了,正如王世所說,這些問題可都是沒辦法避免的啊,一旦皇后變成了昭媛娘娘,那長孫家族的勢力就會順勢衰落下去了,而且太子李承乾的位置也會受到直接威脅的。   李毅那邊就皺着眉頭說了:外公啊,如果可以的話,我是真的不想和大哥有什麼衝突的啊,就算是長孫家族那邊,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跟他們平平靜靜的纔好。   王世那邊摸着鬍子就說了:我的寶貝乖孫子啊,就像你說的那樣,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確實應該儘量避免和長孫家族的人正面衝突,因爲就目前來看的話,長孫家的勢力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板得倒的,而且就外公我這一年來的時間在長安城觀察研究了一下,你的父皇,也就是李二陛下,也並沒有打算要扳倒長孫家族的意思啊,所以說,眼下和長孫家族的人攜手共進纔是最好的打算啊。   李毅那邊一愣,看着王世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眼睛當時就亮了:怎麼說?外公,聽你這個意思,你有法子讓長孫家的人不針對我嗎?   那王世就點頭說了:這世界上一切的衝突都是一個利字,想要讓長孫家的人不針對你,那就把他們家的利,跟你的利綁在一起就好了嘛!只不過這一件事情呢,說起來你多多少少可能要犧牲一點的……   李毅一聽就趕緊說:哎呀,外公啊,只要你有辦法,我犧牲一點點也無所謂的,我現在是真的擔心長孫無忌,不,是擔心長孫家覺得我別有企圖,然後跟我懟着幹啊,你也知道的,眼下這個情況並非是我所想要見到的,長孫家那邊,若是可以話,最好就能跟他們握手言和就好了。   王世聽到李毅這麼說,點頭說了:那我明白了,這件事情你交給我去做吧,至於你太子哥哥那邊,在大事將成之前,還需要你去安撫一下才可以。   李毅那邊一愣,大事將成?是指的當王爺的一線生機嗎?   李毅點點頭趕緊說了:好的,那一切就交給外公了!太子哥哥那邊的話,我明天就去跟他說一下,我壓根就不想爭什麼,也沒有爭奪的心,太子哥哥那邊的話一直對我都很信任,想必不會對我多想的。   嗯,如此甚好!王世摸了摸鬍子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雖然是在馬車裏,但是兩人說的都比較隱晦,倒不是說喜歡打啞謎,而是奪嫡之事實在是很兇險,就算李毅沒有這麼個心思,也不能在大街上說這件事情,萬一要是被什麼人偶爾聽到的話,那可是很兇險的事情啊。   李毅在馬車裏跟着王世聊完了以後,就對着外公告辭,自己回去王府去了,想着明天再去找太子哥哥去了。   而王世在原地停留了一下以後,就安排人回去丞相府去拿禮物去了,拿了禮物以後,王世馬不停蹄的就朝着長孫府那邊去了。   長孫無忌幾乎前腳進門,後腳王世就跟着來了。   當門房來通報蜀國公王世來拜訪的時候,長孫無忌稍稍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邊纔剛剛結束小會議,蜀國公王世就跟着過來了,只不過這個王世來這裏幹什麼啊?在昭媛娘娘即將成爲王皇后這個節骨眼上……   長孫無忌思考了一下,隨後讓門房去趕緊將蜀國公請進來去客廳招待,自己則趕緊去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去了。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什麼時候安排   長孫無忌換好了衣服,又在銅鏡面前整理了一下,確保儀容無誤之後,這才走出去去了客廳了。   外面蜀國公早就已經等候着了,等到長孫無忌進來,雙方互相行禮,寒暄了兩句,外面雖然已是深夜,但是對於這兩個年紀都不小的人來說,卻好像是白天一樣的正常,沒見着有絲毫疲憊的模樣。   一番寒暄之後,兩位大唐現在數一數二的權臣,開始聊起了家長裏短的事情來了。   那邊王世就說了:哎呀,這幾年我的外孫兒周王李毅,那都仰仗長孫丞相的關照了啊,早些年的時候就一直跟長孫丞相當佔有,只是沒什麼機會並肩作戰,此時我們同朝爲臣,當真是讓你生一大幸事啊!   長孫無忌也是一臉還恨不能早點認識王世一千年的表情:是啊是啊,不夠未來時間還多,我麼且行且珍惜。   巴拉巴拉兩人說了一大堆以後,就查起來了戶口了,王世那邊就問了:家裏幾口人呢啊,有女人孫女什麼的沒有啊?   那邊長孫無忌聽到這裏唉聲嘆了一口氣:家中確實有一個大孫女,乃是我的兒子長孫衝的長女,年方二七,倒也正是花樣年華,只不過我這個孫女吧,她有點小毛病……   王世一愣:小毛病?啥毛病啊?   長孫無忌就說了:好武勇,不蹲閨房學女紅,倒是喜歡拋頭露面四處找人切磋,還天天叫嚷着要去戰場廝殺,自從聽了你外孫,也就是周王殿下寫的《花木蘭》以後,天天叫嚷着自己要學花木蘭,巾幗不讓鬚眉,投軍報國,當真是讓我頭疼不已啊!   長孫無忌頭疼大孫女喜歡動刀兵,倒也不是說長孫無忌寵溺這個大孫女,任她爲所欲爲的。   而是因爲這長孫衝乃是駙馬,老婆是李二的嫡長女長樂公主也就是李毅的大姐大,他這個大孫女是長樂公主的女兒,長孫無忌就不好管教訓斥了啊,再加上也確實有點溺愛了,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了。   蜀國公哈哈大笑:女孩子活潑點好啊,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啊,怎麼就成了小毛病了呢?就老夫來說啊,這叫優點纔是啊!   長孫無忌看到蜀國公這邊一表態,也笑了起來:能入蜀國公的法眼,那倒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啊。   兩人紛紛笑了一陣,然後蜀國公拿出了外孫李毅的生辰八字,長孫無忌也拿出了自己孫女的生辰八字,一比對,還可以,看上去沒啥大問題,其實就算有問題,那也不叫問題。   對完了生辰八字,給了對方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王世就率先說了。   哎呀,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還喜歡練武的啊,這樣子吧,老夫知道程咬金武藝高超,而且還是相當擅長教育別人,那些紈絝們知道吧,一個個的都給程咬金鍛鍊的相當不錯的,不行就把這個小丫頭交給程咬金鍛鍊好了!   長孫無忌那邊一想,就說了:那這程咬金要去洛陽……   王世一聽理所當然的說了:洛陽離得長安是要遠了一些的,照料起來確實不方便,這樣吧,我那個外孫啊,就是周王李毅,估摸着正月初十,他的母后加冕爲皇后以後,應該就也要回去洛陽城了,到時候我讓他安排一下,照顧一下令孫女,讓他盡到地主之誼。   王世這麼一說,長孫無忌就點了點頭,欣慰的說了:如此一來確實很好啊,有周王殿下照料我的孫女,我大可高枕無憂了,就是不知道周王殿下那邊會不會覺得有些麻煩呢?   哎?麻煩?怎麼會呢!王世那邊就說了:我之前提過了一下,我那外孫說了,但凡只要是長孫家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分內之中的,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呢?   王世這麼一說,兩人都心知肚明瞭,雖然沒有說明白,但是內涵的什麼意思,還能不懂嗎?   那長孫無忌就說了:那行,我都明白老人家你的意思了,這件事情吧,我是舉雙手贊成的,安排,一定要安排!   於是這件事情又安排上了!   ……   當王世和長孫無忌那邊碰頭安排上的時候,李毅也是剛剛回到王府之中,正在將這兩天來發生的事情跟武媚娘她們分享一下。   從昨天晚上,那些御史臺的人被爆懟開始,再到今天在大朝會上百濟使臣被李二陛下趕走,大唐東北的戰事一觸即發,昭媛娘娘將在正月初十加冕爲皇后,其後就是最主要的那件事情——李二讓自己跟着程咬金一起訓練新軍!   李毅洋洋灑灑的說完了,邊上武媚娘就不禁皺起了眉頭了,昭媛娘娘加冕爲皇后,這件事情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但是訓練新軍,這個倒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啊,武媚娘就有些猶豫的說了:夫君啊,李二陛下的意思是想要讓你掌握軍權啊,這新軍一成,只怕夫君的一線生機就要變成十死無生了啊!   啊!十死無生了嗎!那意思是說我涼定了嘛!   不過李毅一想也是,除了太子,也沒見到哪個皇子還能夠有機會接觸軍權的,上一個接觸到軍權的才發動了玄武門事變還沒到二十年呢!   那現在怎麼辦?武媚娘攤手了,沒辦法,都說了十死無生了,夫君最好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啊!   李毅有點慌,我倒是想做好心理準備,就怕到時候長孫無忌不願意啊!到時候鬧出什麼幺蛾子來,哎,想想就頭疼啊,啊,對了,外公去聯絡長孫無忌了,外公說了,他有辦法能夠穩住長孫家,不讓長孫家與我爲敵,明天我再去找一下太子李承乾,重申一下自己沒有當太子的那個意思,剩下的我們就躲到洛陽去,萬一要是喊我回來繼承太子,我就裝病!真不行我就學孫臏抓傻!我還就不信了,這樣子那李二還能讓我當太子不成?!   武媚娘一聽有點納悶:夫君你剛纔說……外公有辦法讓長孫家不針對你?真的假的啊?   那還能有假的?當然是真的啊!   武媚娘就奇怪了:會不會是外公誤會你的意思了,以爲你想要奪嫡,所以去找長孫家聯姻去了啊?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皇后加冕   什麼?誤會我要當太子奪嫡,然後外公去跟長孫無忌商量聯姻的事情了?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會發生那種事情呢?先不說長孫家我怎麼都想不到能跟誰聯姻,長孫無忌女人歲數都挺大的了,還都結過婚了吧?再說了,之前我就跟外公說過了,我沒有奪嫡之心,外公也是知道的,定然不會如此安排的!   李毅那邊說的信誓旦旦的,武媚娘也不好再說什麼了,畢竟她還是無條件相信李毅的,既然李毅都這麼說了,那也就只能當王世是真的有辦法能夠穩住長孫無忌,讓長孫無忌以爲李毅沒有奪嫡之心了,要不然的話,就算現在長孫無忌你看着啥也沒幹,等李二掛了,新皇如果是他的侄子之一,你看長孫無忌還能留李毅不成?   這事情大家也就沒有去深入研究了,直接揭過去了,畢竟有練新軍在先,長孫無忌那邊甚至都已經不算是什麼。   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來什麼辦法,武媚娘好像也沒什麼好的方法了,就直白說了:認命吧!   認命那肯定是不能認命,李毅已經做好了裝瘋賣傻的準備了。   大年初一正元日大朝會之後,長安城內的輿論上,對於百濟使臣搗亂大朝會,被李二陛下斥責這一件事情那肯定是一面倒的貶低百濟的,不僅僅是百濟,背後的高句麗自然也就成爲了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了,像什麼“如果打百濟高句麗!我捐一年的糧食!”還有“如果打百濟高句麗,我連命都給捐了!”等等類似這樣的話語,也經常能夠引來邊上人們的點贊等等。   但真要說能有幾個人到時候捐糧食也好,捐命也好的,那就真的說不好了,一些年紀比較大的人這時候就會站出來說了:小夥子,口嗨可以,但要記得嗨完了多種點田,你多交點稅就是對國家最大的貢獻了!   話糙理不糙嘛,也確實不需要你真的就做到人人上戰場廝殺去,但是多努力幹活,多交稅也確實是對國家的支持了,至於說口嗨一下什麼也沒有問題的啊,口嗨一下振奮人心嘛,但是光顧着口嗨啥也不幹了,那肯定是就不可以了嗎,這一點還請大家要注意。   這邊老百姓們聊的開心,好像明天就會宣佈大唐軍隊平推平壤的消息一樣,而在朝堂之上,官員們也纔剛剛正式進入狀態而已,討伐檄文也好,出事的名目也罷,準備的物資準備等等這些細瑣的事情,也已經在門下三省的主持下開始擺上檯面進行準備了,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李二陛下要對東北動手了,至於是先動百濟還是先動高句麗亦或者是兩個一起動,那就要看李二陛下的意思了。   紈絝們倒是沒有快要打仗的自覺性,趁着這幾天休息,還沒有上班,依然是每天去長鴿門,或者是去天上人間,偶爾還拉着李毅到處拜年喫飯什麼的,李毅那邊是心事重重,哪有功夫陪紈絝們搞這些東西的哦。   不過李毅每次說起自己很忙,那邊紈絝們也是紛紛投以尊敬的目光:看看,都看看,咱們周王殿下就算是現在放假了,都不給自己休息啊!要不是我們還要參加正月初十的皇后加冕儀式的話,真的想現在就趕緊回去洛陽城加班加點的幹活啊!   好在正月初十也不是遠了,沒幾天就到了正月初十了。   皇后的加冕儀式並不複雜,因爲預留給尚儀局的時間,從宣佈到舉行儀式,也不過就短短的十天時間而已,光十天時間裏,想要弄出多浩大的聲勢儀式,那不都是開玩笑事情嗎?   更何況李二本來就打算一切從簡,昭媛娘娘也不是那種愛面子的人,當然也不會不懂禮節的強求一定要辦的多麼的聲勢浩大啊。   貞觀十七年的新立皇后的儀式,就在簡單明瞭的儀式中度過了。   只不過這個儀式真的就只是一個儀式而已,真要說李二有多愛昭媛娘娘,那還真的是說不好了,畢竟從頭至尾,加冕皇后也不過是政治需求而已,如果沒有李毅這麼出色的皇子的話,昭媛娘娘可能還會是之前那個苦守空房的充滿怨念的婦人而已,又怎麼可能有機會,走上皇后的寶座呢?   整場加冕儀式簡潔又不失大方,新上任的皇后從承天門一路走上太極殿前,李二早早的盛裝出席,站在太極殿前等候着新的皇后,王皇后步態沉穩端莊大方,誰能想到曾經的昭媛能夠飛上枝頭做鳳凰呢?   李毅自然是跟着出席了正常儀式的,只不過他只負責裝逼,跪下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就完事了,這個環節還是要喊的,畢竟皇后加冕這麼盛大的儀式嗎,一些姿態還是要做出來的。   不管怎麼說,前前後後的儀式從早上一直整到了中午纔算結束,這還算是比較快的了,儀式之後自然少不了大宴羣臣的環節,連帶着那些參加儀式的外國使臣們,也都跟着蹭了一波飯喫,要知道現在皇宮裏面可都是曾經天上人間來的大廚,那炒飯做菜的手藝沒的說的,可不是外面一般人能夠喫得到的,至於說去天上人間喫?不好意思,外國人你進不去啊!大唐人自己都不夠座位了,哪有你外國人的地方坐啊。   這年頭的大唐也不存在什麼外國友人優先,外國人一等人之類的說法,長安城的老百姓們看到外國人那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了,不僅覺得稀鬆平常,甚至還有點小鄙視的,看看這些外國佬,一個個的土不啦嘰的,真是鄉巴佬,至於說你說什麼外國人優先,外國人一等人這樣子的想法,那趕緊拉倒吧!   這個年頭,我們大唐人去外國,那纔是貨真價實的一等人呢,你周邊只要是在大唐勢力範圍內的國家,膽敢對我大唐人有半點想法,你且試試看啊,真的是腦殼子都能給你錘爆哦!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看我幹嘛   “暢快!暢快!再來一杯!再來一杯!”   “嗨!你這個老不修的!一會來一杯,一會來一杯,自己跟自己喝都快把這酒喝完了!”   “無妨無妨,反正周王殿下這裏酒多着呢!”   “別喝的太多了,諸位將軍。”   李毅坐在酒席上,一羣人在自己臉上搶着喝酒呢,人物都是很重量級的,張亮,程咬金,尉遲恭,王世甚至還有長孫無忌。   實際上這場酒宴就是長孫無忌做東家請客的。   皇后加冕儀式剛剛纔過去的時候,長孫無忌就拉着蜀國公王世就來找李毅了,李毅看到長孫無忌是有點慌的,畢竟這個節骨眼了,在李毅看起來,長孫無忌應該是滿腦子想着怎麼安排自己啊。   不過看到王世在邊上,李毅心理還是稍微安穩了一下,看來是外公在幹事情了啊,在想辦法穩住長孫無忌了呢。   長孫無忌來找李毅也就是想着要擺酒宴送別李毅一程,因爲以前和李毅不是很親近的緣故,現在李毅要離開長安城了,自己就想着藉着這一次機會宴請一下嗎!   說實話,如果不是有王世在邊上的話,那李毅絕對是要找個理由來拒絕的,誰知道這次去喫飯會不會直接被毒死啊?而且宴請的也不止是李毅一個人而已,除了自己,尉遲恭,程咬金他們也宴請到了,大家和長孫無忌那都是老相識了,長孫無忌相邀,那當然都會到場的啊,這麼多大佬也都到,李毅也就沒什麼好慌張的了,去喫個飯,話長孫無忌溝通下感情,俗話說的好,酒桌上好商量,大家面子都放開了,以後和和睦睦一家親,多好啊,對吧?   李毅抱着這樣子的想法就去提前安排了,宴請喫飯那不去天上人家都是排場不夠,不用說的肯定是天上人間走起,那首先呢就是酒水要安排好,自己是甜酒,他們這些老傢伙全都是烈酒,如果能把長孫無忌喝道酒精中毒身亡那是最好的了,不身亡的話喝一個三級腦殘也是不錯的啊。   只不過等酒宴開場之後,長孫無忌卻沒有喝多少,反倒是尉遲恭,程處亮兩個傢伙抱着酒罈子搞起來了,這兩個老傢伙本身就是酒鬼酒蟲,這會子有美酒了,誰還管別人的啊?   只不過李毅就挺尷尬的了,在場的大人物們平均年齡五十歲,一點都不誇張的,大家聊的東西那李毅根本就聊不上的啊,你以爲古代就沒代溝這種東西了啊?那肯定也是有的啊,更何況李毅嚴格來說還是二十一世紀現代新青年呢,那不叫代溝,叫鴻溝啊!   原本以爲外公會安排一下自己和長孫無忌促進一下感情什麼的,結果什麼也沒安排,李毅也只是和長孫無忌簡單聊聊,喝了兩杯,也就僅此而已了。   不過就在李毅以爲這次的酒宴會就這樣平淡的過去沒有任何的進展的時候,那邊長孫無忌就站起來對着程咬金敬了一杯酒了,程咬金正在喝他的第二罈美酒呢,就見到長孫無忌端着酒杯來找自己了,那長孫無忌就端着酒杯子說了:   盧國公啊,咱們幾十年的交情了,我長孫無忌也就不賣關子了,這一次酒宴,以來是送行盧國公和周王殿下的,二來呢,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說是不情之請吧,想要拜託一下盧國公你啊。   程咬金一挺長孫無忌有事情想拜託自己,當即就說了:沒問題啊,長孫老哥有啥事,直說無妨,只要是我程咬金能夠做到的,肯定不會推辭的。   長孫無忌呵呵一笑,就對着外面喊了一嗓子了:晴兒,你進來吧。   長孫無忌喊完了以後,包廂的門就被推開來了,李毅就見到一個估摸着十歲大小的小女孩子扎着兩小辮子,神采奕奕的就進來了。   那小丫頭見到人也不認生,在長孫無忌的引導下,徑直就走到了程咬金的跟前,行了一禮之後,脆生生的喊了一聲程爺爺。   李毅正奇怪這個被長孫無忌喚作晴兒的漂亮小丫頭是誰呢,就聽見程咬金那邊稍微有些驚訝的說了:這位……莫非是長孫老哥你的外孫女,長樂公主的女兒嗎?   長孫無忌哈哈一笑:正式我的寶貝大頭外孫女啊!犬子長孫沖和長樂公主的女兒啊。   李毅一聽,恍然大悟了,原來是同父異母的大姐,長樂公主的女兒啊!那按照輩分來說,還是自己的外甥女呢,自己還是她的舅舅啊!   李毅和長樂公主的關係並不是很親密,李毅是貞觀十年來的大唐,而長樂公主早在貞觀七年就出嫁給了長孫衝了,所以李毅跟長樂公主那是壓根就沒聊過幾句話的,這會子見到自己大姐的女兒,也是頗覺得有趣。   長孫無忌又領着小丫頭對着在座的各位叔叔爺爺們全都脆生生的喊了一圈,喊道李毅的時候自然是讓她喊得周王殿下,倒是沒喊舅舅。   只不過這個酒宴是大人家的酒宴,這會子突然把一個小丫頭領上來,還跟程咬金說什麼不情之請,莫非……莫非着長孫無忌想用外孫女給你程咬金聯姻不成啊?程處亮和他大哥程處默好像也沒有能娶親的男娃吧?程處亮倒是還沒有結婚,但是程處亮那個樣子,都十七八歲人了,莫非讓程處亮迎娶這個長孫家的小丫頭的?   哇,雖然知道在這個年頭,十二三歲就嫁人很正常的,但是這十歲就來定親也太小了點吧!   李毅那邊正在心裏腹誹呢,結果那長孫無忌就說了:我這個外孫女,從小喜好武藝,喜好舞刀弄槍的,所以啊,這一次是想借着這個機會,跟程咬金你拜師來的啊!   程咬金那邊一愣,先是看了看長孫無忌,再看了看邊上的小丫頭,再看了看王世,最後看了看李毅,看的李毅有點懵。   這長孫無忌要你收徒弟,你來看我幹嘛啊?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穩的很   程咬金看完了一圈人以後,就看着李毅問了:這女娃娃倒是生的好看的緊,周王殿下以爲如何啊?滿意嗎?   滿意?李毅有些聽不明白了,這個你問舅舅對外甥女滿意不滿意是什麼意思啊?真的是有點沒搞太懂啊。   不過算了,不懂歸不懂,該回答的問題還是要回答的,那李毅的回答還用問嗎?   “嗯,很可愛的小姑娘,我很喜歡,當然滿意啊!”   那對於自己的侄女來說,一般舅舅不可能會討厭的吧,更何況還是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呢,再說了,從禮貌性來看的話,也應該這樣回答啊。   李毅這麼回答完了,程咬金就點了點頭,說了:嗯,既然如此的話,那這個小姑娘老夫就收做弟子吧!   長孫無忌的外孫女成了程咬金的弟子,而且這個弟子還是李毅的侄女,不得不說還是挺有意思的。   李毅渾然不覺正在悄悄走進自己的安排,心裏甚至還有一種嗑瓜子看戲圍觀的感覺。   既然程咬金已經答應下來了,那長孫無忌也是立馬就拉着小丫頭來對着程咬金行禮了,行禮結束之後,就聽見那程咬金就說了:你既然入我門派,那就要注意日後行走江湖,要行俠仗義,不要做胡作非爲,巴拉巴拉一大堆跟小說裏一樣的太子,李毅聽着很有即視感,什特麼你確定不是看了我的小說照抄的句子?   這邊一番行禮之後,李毅也終於知道這個小丫頭叫什麼了,名字叫做長孫忘情,小明叫做晴兒,名字倒是非常好聽的名字。   李毅看着小丫頭長得可愛,也喊過來了小丫頭,摸了摸她的腦袋,就笑着說了:來來來,外甥女,舅舅送你一個好看的東西哈。   說着就把自己身上的腰佩給拿下來,放到了小丫頭的手上,跟着就牛逼哄哄的說了:長安城不敢說,在洛陽城,你帶着這個腰佩,不敢說你橫着走,但是也不會有人敢隨便欺負你的。   小姑娘也是不害怕的脆生生的說了一聲謝謝舅舅然後就把東西給收下來了。   而長孫忘情和李毅兩個人在這裏外甥女舅舅喊的親熱,邊上幾個老前輩們倒是表情有些尷尬,這些老傢伙哪裏還不清楚這長孫無忌心理在想什麼啊,看看邊上王世笑眯眯的樣子,再看看程咬金問周王殿下的那個問題,大家都是門兒清呢,只不過這個輩分確實是有點尷尬,一個是舅舅一個是侄女,不過這個侄女是大姐的女兒啊,古代這時候講的是親上加親呢,漢武帝金屋藏嬌大家都知道吧,阿嬌不就是漢武帝的第一任皇后嗎?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是表哥和表妹,更不要說還有李二娶嫂子弟媳這個先例在前,長孫無忌這一波操作也不算太過分嗎!   李毅當然不是不動腦子的啊,他也有思考這個問題,這好端端的馬上就要走了,長孫無忌突然把自己外孫女拉出來跟程咬金扯上點關係,外公王世在邊上看着也沒有絲毫的阻攔,很顯然,這是外公和長孫無忌提前安排好的,這是一個自己對長孫家,長孫家對自己示好的機會!什麼機會?那就把這個長孫忘情安排到洛陽去,讓她成爲自己的……   弟子!   沒錯!一定是這樣了,你看,長孫忘情是自己的外甥女,再加上她又喜歡武功,喜歡舞刀弄槍對吧,自己好歹也是蜀中第一高手,而且還是長鴿門門主,在武林之中也是有相當高的威望的,民間聲望中也是相當牛批的,起碼在外人的眼裏,李毅那就是隱隱要坐穩天下第一高手這個位置了。   這長孫無忌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啊,所以就安排長孫忘情先拜程咬金爲師,找個機會去洛陽城之後再找機會來拜自己爲師。   嗯!一定是這樣子了啊!   李毅想到這裏,心理就覺得很穩了,這樣子的安排的話,雖然談不上很完美,但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啊,一個不錯的開頭,等以後兩家人再依靠着這個聯繫,慢慢的加深聯繫對吧,自己有機會還能幫着外甥女找個好歸宿,該說真不愧是外公王世啊,竟然能夠想到這麼好的方法,就連武媚娘都沒有想到什麼好的方法能夠讓長孫家族不針對自己呢。   一席酒宴等到這裏,也就知道長孫無忌是葫蘆裏賣什麼藥了,李毅也完全放心下來了。   很快酒宴就喫完了,大家互相寒暄告別,李毅也是告辭回去了,在路上果不其然就見到外公王世追出來找自己了。   李毅那邊早就想找王世來詢問一下了,就聽到王世那邊先問了:   我的寶貝大頭乖外孫啊,怎麼樣啊,對外公這一手安排?   那不用問啊,肯定很滿意啊!李毅那邊就開懷的笑着說了:滿意滿意啊,不愧是外公啊!這麼好的方法外公竟然都能想得到,外孫實在是佩服佩服啊,外公放心,您的努力我定然不會浪費的,等到了洛陽城,長孫忘情我肯定會好好照顧的!   王世聽到李毅這麼一說,就很放心了,說了:恩恩,有外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人家小姑娘雖然是你外甥女,但是你也不用太過在意這個身份的問題,只要是有利益可爲的事情,一些世俗的眼光就不需要太過在意的,長孫家族畢竟還是位高權重,你想要成功的話,還是需要長孫家的支持。   李毅點點頭,雖然心裏不是很明白自己照顧長孫忘情跟她是我外甥女有啥關係啊?不過外公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李毅也沒打算去問了。   這邊外公又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叮囑了一下李毅注意在這最後的時刻不要犯什麼錯誤,不要被人抓住機會,只要有長孫家的支持,你的野望就穩了,外公是絕對支持你的,加油哦!   差不多就是這樣子了。   穩,穩的簡直不得了啊。李毅心理那是一點都不慌了,只要外公把長孫家搞定,讓長孫家認爲自己對皇位沒想法的話,到時候自己裝瘋賣傻,長孫家一定會配合自己的啊!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回洛陽   李毅跟着外公王世告辭之後,自己就回去王府準備明天出發回去洛陽的安排了。回去安排的時候,還順帶着將今天的事情跟武媚娘說了一聲,談到自己那個可愛的侄女長孫忘情的時候,李毅當然是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啊,稱讚自己的侄女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只不過好像聽到了有關於長孫忘情這個小丫頭也要去洛陽城,而還要拜程咬金爲師傅的時候,武媚孃的表情就有點奇怪了,武媚娘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殿下,這長孫忘情會不會是長孫無忌打算嫁給殿下當老婆的啊?   拿外甥女給我這當老婆?可趕緊拉倒吧!李毅那邊趕緊就笑着擺手了,不可能不可能,怎麼也不可能出現這樣子的情況啊!   李毅那邊依然是說的信誓旦旦的,武媚娘也就不好說什麼了,畢竟武媚娘還是無條件相信李毅的,那李毅說啥就是啥啊!雖然武媚娘總覺得這個叫做長孫忘情的,十有八九是長孫家用來和李毅聯姻的棋子。   路上多帶一個小丫頭一起上路,李毅倒是無所謂,畢竟自己早就習慣了照顧小丫頭了。   比如高陽公主,哦,對了,現在還要加上晉陽公主。   “毅哥哥,一定要記得回來看玲兒啊!”   高陽公主都已經十四歲的大姑娘了,卻還在李毅面前哭哭啼啼的,拿着手裏的手帕,穿着棉襖,拉着李毅的衣角死活都不願意放開。   李毅要離開長安城回去洛陽城了,那自然是要跟妹妹麼告別的啊,這會一大早的就去了皇城去找高陽公主去了,一過去沒想到還見到了晉陽公主。   說起晉陽公主的話,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她才三歲都不到呢,對於這個小妹妹,李毅當然也是很喜歡的啊,只是交流的機會並不是很多,畢竟在晉陽公主長到能夠跟着姐姐們身後自由活動的時候,那時候李毅都還在外面打仗或者出差呢,就連高陽公主都沒有什麼好機會去陪伴,那更不用說晉陽公主了啊。   對於晉陽公主來說的,其實她是很崇拜自己這個叫做李毅的哥哥的,畢竟在皇宮裏就經常聽到有關於這位哥哥的傳說的。   一聽說李毅哥哥要離開長安城了,晉陽公主也是第一時間就在元真殿裏等着李毅哥哥過來告別了。   那邊高陽公主對着李毅哭哭啼啼的,邊上晉陽公主眼淚也忍不住了,隔着一起哭起來了,哭起來就跟着一起說了:毅哥哥,你也要記得常常回來看望我啊!   那妹妹的要求,作爲哥哥的肯定要答應下來啊,更何況晉陽公主的母親纔去世沒太長時間,自己這段時間在陪着高陽公主玩的時候,也時常在逗樂晉陽公主的,李毅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讓晉陽公主傷心的啊,跟着就保證了:沒問題沒問題,一有時間我就會回來看望你們的!   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跟着兩個妹妹告別之後,李毅離開了皇宮,踏上了回去洛陽的道路。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天下第一吹J8   對於自己照顧小孩子的能力李毅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以前也經常的會帶高陽公主或者其他的妹妹們一起玩。   因爲長孫忘情這個小妹妹現在已經正式的拜程咬金爲老師了,那長孫忘情跟着自己老師一起去洛陽城學習武藝,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李毅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在看到了跟在程咬金身邊的長孫忘情,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臨行之前,就連長孫無忌一家人都過來送行了,李毅還見到了許久沒見到的大姐長樂公主了。   長孫小丫頭要跟着去洛陽城是長孫無忌的決定,作爲兒媳婦的長樂公主自然是沒有太多的反對的話語權的,更何況這其中的重要性,在家裏的時候相信長孫無忌也跟長樂公主說過的了。   李毅沒見過多少次長樂公主,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大姐,還是給足了面子的,再三保證去了洛陽城一定好生照料長孫小丫頭,喫香的喝辣的,天上人間金卡,長鴿門頂級VIP卡,統統都有,想怎麼玩怎麼玩等等等等。   長孫家這邊衆人一見到周王殿下如此喜愛長孫忘情,也就紛紛放下心來了,長孫無忌甚至和邊上的王世相視而笑,交換了一下大家都懂的眼神。   現在在等什麼?等服喪期啊!三年已經過去快半年了,等三年已過,立馬安排上!至於這三年的時間嗎,那當然是兩個人相互熟悉一下的嗎,大家本來就是親戚,現在親上加親,多好啊!   武媚娘倒是看着衆人的表情全程都很奇怪,實在忍不住找了一個機會又拉着李毅說了:夫君啊,媚娘看他們的表情和樣子,真的好想是打算把長孫忘情給你當媳婦的啊!   李毅那邊再一次寬慰的說了:不可能,不可能,這是我侄女呢,我是她舅舅,怎麼想也不可能,而且我外公都說了,他安排好了,媚娘你就放心吧!   一番話說完,也就放心的上路了。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好在他們也別打算真的要送李毅和程咬金那麼遠,就送出了城門口,就各忙各的去了。   魏徵因爲身體不太好,所以就暫時留在長安城修養了,李毅之前抽空去探望了一次,似乎是已經好了很多了。   程咬金又一次的能夠跟着李毅一塊兒上路了,這會自然就很開心啊,一路上那是有喫有喝啊,喫李毅的喝李毅的,人家程咬金好歹是李毅長輩,以前也當過老師,更不要說這次去洛陽城,程咬金是要去練軍去的,李毅也是去練軍的,不過是當程咬金的副手,所以說人家還算是李毅的上司領導呢,領導喫你點東西,喝你點小酒怎麼滴!   這倒也不怪程咬金,實在是李毅帶的大廚做的東西好喫啊,更不要說李毅還沒事喜歡喝點甜酒,雖然比起烈酒來差了那麼點,但是天上人間的酒,就算是低濃度的甜酒,不知道怎麼得都感覺比外面的要好喝一點啊!   李毅其實也都習慣了,喫的又不多,還能跟程咬金增進感情,挺好的,長孫忘情小丫頭在頭一天的思念家鄉,思念父母之後,第二天就回歸到孩子的天性上去了,轉變之快讓李毅忍不住擦眼睛,當然了,大家不要誤會,所謂孩子的天性並非是說熊孩子,畢竟熊孩子一般都是沒教養的家庭才養得出來的,父母的品性和德行都一定是有一定問題,缺少管教的情況下才會出產的東西。   但是長孫忘情可是長孫家的閨女,那是大家族出產的,雖然沒有養在深閨之中,但在教養方面肯定是沒話說的。   長孫忘情在禮節方面那確實是沒話說,十歲的小女孩子彬彬有禮的,舉止有度,只不過她似乎對李毅有點過於個人崇拜了,這一點倒是讓李毅有點頭疼。   第一天還好,她沉浸在離開了父母的心情之中,第二天開始就來找李毅了。   可愛的外甥女來找自己聊天,當然是沒有半點問題的啊,不過當話題聊到:“周王殿下你好厲害啊!能不能教我相知莫問啊!”   “殿下能不能演示一下呢?”   “殿下殿下,您現在是天下第一嗎?”   “殿下殿下,什麼是江湖,什麼是武林啊?什麼是大俠啊?”   等等類似的這樣子的話題的時候,你說李毅該怎麼回答啊?實話實說自己不會武功的?那多不好啊,你看人家小姑娘多麼期待的眼神啊,但是說假話的話,又圓不上啊,李毅這會子就有點爲難了,思來想去就決定給人家小姑娘說一個比較勵志的故事的:   真正的武林高手,受萬人敬仰的大俠,那不一定是武功很厲害的,但是一定是爲人處世都很認真的,小說裏的東西畢竟是小說裏的,像《絕代雙驕》裏的江小魚那樣的嘻嘻哈哈的,還能各種奇遇,武功高強什麼的,那純粹就是小說裏的事情了。   想要成爲高手,首要的事情就是要態度端正,比如說啊,你現在不過是在學走路,就先不要去問什麼相知莫問這樣子高深武學了,沒事練練基本功,跟着盧國公討教討教!   李毅這麼給她說完了,就見到邊上程咬金就站出來說了:哎,殿下啊,說到這個,我倒是年輕時候親生經歷了一些事情,跟你們分享一下啊。   大家見到程咬金要說故事了,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長孫忘情那邊也趕緊的瓜子嗑起來了。   程咬金就說了:   年輕時候啊,跟着大軍四處征戰的時候,偶爾遇到一處正在打算進行生死對決的武林人生,當時吸引了不少人前去圍觀呢,我也去看了,現在都還清楚記得,一個叫做伍茲,一個叫做阿屁,那個叫做伍茲的是成名已久當時號稱天下第一的武林人士,那個叫做阿屁的呢,江湖上也有些名氣,不過比起伍茲來就是一個弟弟了。   兩人開打之前,那伍茲笑的開心,甚至還有功夫找妹子來一套馬殺雞,覺得自己贏定了。   結果呢?   結果就被反殺了唄!人家在那磨刀霍霍的時候,你還在馬殺雞,這個世界又不是一個人能練到對抗千軍萬馬的程度,就算是中原第一劍聖的裴良俊,也沒見着怎麼拿着兵器去跟別人剛正面啊,手裏也是各種暗器,石灰粉等等小套路不斷,怎麼好用怎麼能贏怎麼來的。   所以說啊,像這種不尊重對手,不重視決鬥,結果被人家反殺的,那感覺就跟小說裏的反派被男主角找到了機會一波反殺,還順帶裝個逼,美滋滋啊!   程咬金最後笑着總結了:   什麼天下第一啊,我看啊,這個伍茲,天下第一吹J8差不多!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到洛陽   程咬金的故事說完了,大家都覺得很精彩,故事到不是很長,教育意義倒是挺好的,這樣子的反轉到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畢竟沒有誰是神,沒有誰真的是天命之子的,沒有金鐘罩鐵布衫這樣的功夫,再強大的高手,捱上一刀子也還是會死的。   這個故事對於長孫忘情能有多少的教育意義,李毅不是很清楚,起碼長孫忘情沒有纏着自己再問相知莫問了。   這樣子大概持續了一天,然後小丫頭又捲土重來了,倒也不是死纏爛打的那一種,就是時不時的來找你指點一下武功,那身爲英勇的舅舅,那肯定是要聽一下外甥女的疑惑之處,順帶着給一點指點的啊,正好公孫姐妹也都在邊上,桑巴卓也會武藝的,這些資源不用上多浪費的啊,對不對啊?   只不過這邊指點指點,那小丫頭就很禮貌的說了,舅舅和晴兒多說一點江湖上的事情吧!   好傢伙,喜歡聽江湖故事的啊?那好辦啊,李毅這麼多年來,雖然說並沒有太多的參與到江湖事之中去,但是好歹也經歷了這麼多,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不少,甚至認識不少江湖人士的,像什麼柳家啊,唐門唐仲樞,梁翠玉啊這些最近武林上風頭正盛的一些人,也是見過面,甚至是把他們當作下屬,指揮來指揮去的,不得不說這個排面是絕對沒問題的,再加上劍聖裴良俊是自己的老丈人,前幾年也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自己耳濡目染的,還是個寫小說的,那說起江湖故事來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啊!   只不過那邊李毅正準備胡謅幾個應付一下呢,就聽到長孫忘情說了:晴兒想聽舅舅的江湖故事!還有舅舅打仗的故事!虎頭山之戰啊,還有巢湖剿匪啊,還有前不久的大戰薛延陀,晴兒都想聽!   說自己的故事?雖然有點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是眼前提出要求的畢竟是個十歲的小丫頭嗎,作爲長輩,長者,那給晚輩說點小故事什麼的,半點問題也沒有的吧?   結果這一路上巴拉巴拉的就說起來了,當然說的都是李毅自己的故事,一些閒暇瑣碎的事情給拋掉,專門挑一些和江湖有關,和戰場有關的事情,細細想起來竟然還挺多的,畢竟光自己參加的武林大會好像都有好幾場的樣子了啊,更不要李毅不僅親臨前線帶兵打仗,還是夜襲,甚至還親率大軍,兩軍對壘,那吹起來,啊不是,是說起來的話,那肯定是有很多都可以說的啊。   一路上跟着長孫忘情講故事,講道理,還是很享受長孫忘情這個小丫頭對自己崇拜的目光的,畢竟是自己的晚輩,晚輩對長輩抱有崇拜的心理,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不過從長安城到洛陽,李毅又不是單人單騎回去的,拖家帶口的,還帶着各種各樣的禮物,雖然紈絝們都在第一時間自行返回洛陽城,沒有帶上他們了,但是李毅帶上的人數也並不算少的啊,不說七八天吧,四五天還是要走的啊。   說故事能說個四五天嗎?肯定不可能啊,四五個小時都勉強喫力了啊!你說寫小說吧,我還能搞點雜七雜八的東西來水一水,填補一下內容什麼的,但是說故事你怎麼水啊?   當天李毅故事就差不多說完了,不過那長孫忘情還是想着各種法子粘着李毅,要麼是還想聽故事,要麼就想要跟李毅切磋,到後來甚至都來討教有關於廚藝方面的東西了!   不行了不行了,外甥女有點粘人啊,有點喫不消了啊!   我李毅雖然不討厭小孩子,但是小孩子天天圍着我轉,我也很頭疼啊,我又不是幼教專業畢業的,我哪會帶小孩的哦!   好在路程也不是很遠,李毅他們在五天之後,終於趕回了洛陽城了。   到了洛陽城,李毅原本以爲長孫忘情回去跟程咬金住一起呢,畢竟他們是師徒了嗎,哪想到程咬金直接把長孫忘情給扔到了李毅的王府去了,程咬金那邊就說了:她怎麼說也是你親戚啊,又不是我親戚,哪有住在我這裏的道理啊,雖然住在你那邊某方面也確實不合適,但也不失爲一種提前溝通感情的好方法嗎,就這麼定了哈!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去哪啊?去長鴿門去了!   有人就奇怪了,不對啊,這程咬金不是來練兵的嗎?咋還不開始啊?這哪裏開始哦,李二陛下都說了,要抽調精銳府兵五千人到洛陽進行集訓,組編新軍,充當征伐高句麗的一支攻堅部隊,那這五千人你以爲抓鴨子呢,幾天就能抓完的?李毅估摸着,起碼要個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把這五千人給集合到洛陽城來,接下來纔是正經幹事情的時候了,那之前幹嘛?   玩唄,還能幹嘛啊!   當然這說的是程咬金去放鬆的玩,李毅還是玩不到的,畢竟這洛陽城是自己的封地的,那官署衙門肯定也是要去的啊。   李毅把長孫忘情在王府裏面安排妥當,就自己一個人去官署衙門了,本來長孫忘情也是興致勃勃的要跟過去的,不過被武媚娘給攔下來了,畢竟是去官署衙門上班報道,又不是出去玩,帶個小丫頭去肯定是不可以的嘛。   說實話,到現在爲止也沒見到程咬金去教什麼武學給長孫忘情,老傢伙明明當年軍訓我都很勤快的啊,現在有了正名的弟子反倒是不教了,真是偷懶啊!   當然李毅也就是腦袋裏隨便想想,倒是沒有深入分析什麼了。   李毅到了官署衙門,那紈絝們自然是一個個的在努力的工作啊,雖然沒啥具體的事情是他們能幹的了,也就隔三岔五的出去巡視一番,接收一下羣衆舉報什麼的,大部分事情還都是瑣碎到令人髮指的事情。   紈絝們的精神看上去都挺不錯的,畢竟之前在長安城可是放了大假的,這會回到洛陽城也沒幾天,就算過勞死一般的工作,開頭前兩天,還是很有精神的嗎!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趕緊接人去   官署衙門裏的大家見到周王殿下來了,紛紛的都起身行禮,李毅也讓大家不要客氣,該幹嘛還幹嘛去。   官署衙門裏的氛圍一片輕鬆,畢竟魏徵大佬不在官署衙門裏,那種感覺就好像晚自習的時候沒有老師看堂一樣的感覺。   當然了,紈絝們還是很自覺的,到不存在說因爲魏徵大佬不在,所以就偷懶的情況出現。   李毅對於這幫子拼命的紈絝們,那是已經見慣不怪,波瀾不驚了,他倒也不是來跟着他們一起努力奮鬥的,就是來報個到,然後就回家該幹嘛幹嘛去了。   畢竟魏徵大佬不在,也沒人管自己摸魚不摸魚了啊。   李毅裝模作樣的慰問了一下大家,勉勵大家努力工作,然後就打算走人了,只不過前腳剛走到了外面去,就見到一個結實壯碩的男人走過來了,卻正是程咬金呢。   李毅正奇怪着程咬金怎麼跑來官署衙門了,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去長鴿門聽說書的嗎?程咬金當然不是來官署衙門上班的啊,他是來找李毅的,來商量有關於副將的事情,這行軍打仗,當將軍的那肯定是需要副將的,雖說程咬金和李毅這次不是來行軍打仗,是來練兵的,但是也少不了能夠幫他們管控軍隊的副將,那李毅的身份自然是不能算程咬金的副將的,而有關於自己副將的人選,程咬金也就說了:   我打算找你的那些洛陽官署裏的官員們來當副將。   什麼玩意的?找紈絝們當副將?這些紈絝們當官也就算是自己走後門的結果了,再來練兵的話,怕是不合適吧,況且這五千軍隊可是李二很看重的新軍啊,名字都叫做玄甲蒼雲,要知道玄甲鐵騎可是當年李二大戰竇建德的時候率領的部隊,創下了千人打敗十萬大軍的不可思議的戰績的部隊啊,更何況這五千人的部隊將會作爲對戰高句麗時候的攻堅力量啊,隨便找人來玩的話,不怕出什麼問題嗎?   李毅那邊趕緊擺手說了:不行不行,讓那些紈絝們當副將,萬一要是沒練好兵,李二陛下責罰下來,我還好說,盧國公你肯定是要受到牽連的啊,我們還是找一些更加靠譜的人選吧。   程咬金那邊就笑着說了:靠譜的人選?我選來選去就你官署衙門裏這幫人最靠譜了,我去找誰,誰能有你這洛陽官署衙門裏,一天工作十個時辰的官員們還努力,還盡責的啊?更何況,我這次練兵,打算用上你之前在格物學院裏教我的那套東西,每天晚上開班會,七天搞一次班級對抗拉練娛樂活動,想想都美滋滋,我找其他的那些個老兵來當副將,他們除了會揍人,哪裏會搞這些東西啊,就你官署裏那些年輕小夥子我看絕對沒問題了,就他們了。   李毅雖然還想說什麼,但是程咬金態度很堅決,人家又是主帥,軍伍之中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子的,更何況程咬金是會給皇子面子的男人?   程咬金決定好的事情,李毅那邊啥也沒得說,跟着程咬金又回去官署衙門去了,官署衙門那邊看到周王殿下又跑回來了,都覺得很奇怪,啥情況啊,周王殿下捨不得我們回來加班加點了嗎?不過看到後面還跟着混世魔王呢。   程咬金也不囉嗦,進來之後就說了:你們幾個小傢伙都收拾收拾哈,過幾天全都應徵入伍,皇帝陛下要練新軍,你們就是這次也跟着一起當副將!   程咬金說完了以後,那些紈絝們都懵比了,前一秒還在辦公,下一秒就被應召入伍了?!   這特麼……當然是高興得不得了啊!   程處亮當時就抄刀子了:走!兄弟們跟我上陣殺敵!   話音剛落就被程咬金一耳刮子扇遞上了:小癟崽子是耳朵聾了還是智商有問題,都說了是練新軍,你們也跟着一起練!就你們這個小身板子,抄刀子就上戰場,送戰績送人頭的啊?   行吧,雖然不是立馬就上戰場殺敵,但是能有機會體驗軍伍生活也是不錯的啊,那邊紈絝們還是很興奮的,更何況程咬金也說了,這次周王殿下也是你們的戰友,等各地抽調的精銳部隊來了,立馬開始訓練,你們都做好準備等等,那紈絝們就更開心了啊,不僅能參軍,還能跟周王殿下當戰友,所謂一起扛槍一起扶貧,那關係絕對是鐵到不能再鐵的程度了啊。   李毅沒想到這些紈絝們竟然對於參軍這麼有熱情,原本還想着他們會哭天喊地的拒絕找門路趕緊退呢。   程咬金那邊安排完了,李毅就打算走了,不過還沒走,就被程咬金給拉住了,幹嘛啊?練武啊!   程咬金那邊就說了:你父皇跟我深談過了,不說把你煉成絕世高手,那起碼戰場上衝殺個十七八回的,陣斬殺敵一兩千的本事還是要有的,這可不是我老程要逼你練武啊,是你父皇叮囑不能再武藝一項上對你鬆懈的。   程咬金拎着周王殿下走了,看的紈絝們紛紛讚歎不已,好傢伙,你看咱們周王殿下,一身武義高強,甚至能夠跟程咬金來打個你來我往的,真的是不得了啊!   李毅被程咬金帶走去鍛鍊武藝的時候,在王府之中,公孫姐妹兩也在指導着長孫忘情的武藝呢,不得不說長孫忘情還是非常的有天賦的,公孫姐妹兩都不得不稱讚一番了,只不過前前後後兩個時辰過去了,也沒見着周王殿下回來,大家不免的有些擔心了,李毅不過是去官署衙門報道而已,怎麼搞到現在啊?   武媚娘正打算派人去官署衙門看看情況呢,結果就見到了有程咬金的隨從來王府遞消息來了:周王殿下在跟着國公一起練武呢,今晚回來可能比較晚,周王殿下讓小的來通知家裏一聲。   武媚娘那邊一聽點了點頭,就讓那傳話的人先回去了,隨後自己就收拾東西,上了馬車了。   去哪裏?趕緊去盧國公那邊接人去啊!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差點交代   周王殿下現在處境很危險嗎?一開始其實是挺危險的,畢竟被程咬金抓着去練舞,連馬步都要紮起來了,只不過還沒扎到三十秒呢,李毅那邊大吼一聲:   我靈光一閃,有一個很棒的小說點子啊!   程咬金那邊一開始還想着扭頭不管他來着,但是堅持了半秒鐘就沒堅持下去了,急得脖子都發紅問了:啥點子啊?!   要知道,這絕代雙驕可是已經完本了啊!因爲長安城最近已經有不少的小說作品,表現的都挺不錯的,李二陛下又深陷喪妻之痛之中,有沒有看小說李毅是不清楚了,但是沒有來催更自己開新書了。   自己的《絕代雙驕》完本了以後,好長一段時間沒動筆了,也真是有好好的摸了一把,不過程咬金那邊就受不了啊,看慣了李毅的文風和那種劇情以後,突然之間再讓程咬金去看其他人的文風,就算是魏王李泰這樣子的聲名鵲起的人的作品,那也是有點不習慣的。   這會子突然聽到了李毅說有新書的構思了,那還不趕緊給請到上座去啊,練功?學功夫比看小說重要?   什麼?皇帝曾經囑託過的?拉倒吧,小說在手,皇帝是誰都不認識的!   程咬金那邊是趕緊板凳搞點都給伺候上啊,李毅那邊對於這些不是很在意,捏了捏自己大腿,哎呦,剛纔扎馬步扎到現在,腿都快斷了哦!這腿一疼啊,那什麼思緒都沒有了哦,剛纔腦袋瓜子裏還有一點點的想法感覺快要跑掉了啊……   程咬金那邊差點沒抬手招呼李毅一耳刮子,你這馬步紮了二十秒都沒到吧?就腿要斷了?不過看在這傢伙腦袋瓜子裏有小說,忍了忍忍下來了,抬手招呼侍女趕緊過來按摩捏腿!   結果李毅別說練功服了,直接摸魚摸到了程咬金這邊來了,當真是喫好喝好,還有美少女服侍啊!   當然了,跟王府那邊還是要支會一聲的,程咬金就想了,這寫小說,又不是一時半會能幹完的,現在且給周王殿下放鬆放鬆,稍後動筆寫起來了,少說寫個八九十個時辰,才能放回去啊,就安排人去周王府通知一聲了,當然不能說王爺在我這裏寫小說的啊,那要如實稟報,周王殿下來我這裏練武功來的呢!   而李毅那邊的話,也沒有摸到太久的時間,畢竟你總得拿出點幹活啊,李毅那邊翻來覆去的就想了一個還算可以的小說了——《俠客行》。   《俠客行》這本小說,自然也是金庸老師的一部作品,比起金庸老師的其他的作品來說的話,可能很多人都沒怎麼聽過,特別是年輕一代的人,很少聽過,這主要是因爲這作品本身的知名度客觀上來說確實要小一點,另外就是沒有那麼多的影視改編的作品了,唯一的一部電視劇,看起來還挺奇怪的。   不過不得不說,從小說的角度出發,《俠客行》還是相當不錯的,而且也很符合扮豬喫虎的裝逼套路,那程咬金就是喜歡這個調調的啊,不僅程咬金,喜歡看小說的男人,大部分都喜歡啊!   李毅那邊享受了一回,就被程咬金連人帶石凳子給抬到了書房裏去寫小說去了。   人都給抬進來了,不寫點東西怕是走不掉了,李毅三下五除二的寫了《俠客行》的第一章,邊上程咬金美滋滋的看起來,結果嘴巴還沒笑開呢——沒了。   啥玩意的?就這兩千字啊?沒了啊?   李毅一聽程咬金這話,當場就翻白眼了,你還啥玩意,你們這些讀者看我們作者的小說,頂多四五分鐘,可知道我們要拼命寫一個小時啊?要知道,作者的極限是一年一更啊,我現在天天更新那就更勞模一樣的,就這樣還嫌棄少,所以說啊,實在是太不知足了啊!   程咬金那邊一看,周王殿下這是不打算加更了啊!那行吧,出去扎個馬步吧,咱們再來過。   稍等稍等,我又文思如泉湧了,等哈子,我現在立馬再寫一更!   李毅爲了不練武也是拼了,加更的話是突破人類生理極限,但是練武的話,那真的就是要死人的玩意了,所以說啊,在突破生理極限和送死之間,那肯定是選突破生理極限啊!   正寫着第二更呢,外面武媚娘就來了程咬金這邊的住處了。   李毅一聽是武媚娘來了,心裏就很高興了,這是有救了啊!   程咬金一時間沒想到武媚娘竟然會來登門造訪,帶着李毅就出去迎接了,李毅見到武媚娘以後就趕緊眨巴眨巴眼睛,開始用眼神跟武媚娘交流起來了:   “媚娘啊!快點救我回去啊,這混世魔王發瘋了啊,抓着我拼命要我寫小說啊!”   武媚娘那邊也是眨眨眼回應:   “夫君放心好了,妾身來這裏就是替夫君解圍的啊!”   看到武媚娘眼神回應以後,李毅心理就放心了,果然就見到武媚娘那邊說了:哎呀,夫君你怎麼這麼久都沒回去啊,方纔好些個人來找夫君呢。   李毅那邊眼神一凝,上前一步:怎麼回事,是有什麼大事情發生嗎?   武媚娘就趕緊跟着說了:是啊,殿下還是趕緊回去吧,王府裏事情都堆着等着殿下處理呢,殿下還不回去的話,可就都亂了套了啊!   那這可不行啊,我這自己家裏一大堆的事情是吧,你看我畢竟這麼久沒回來洛陽了,堆積這麼多的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那小說肯定是不能寫了,起碼今天是不能寫了啊!告辭!   程咬金就算是想攔那都攔不住的啊,人家老婆,王妃娘娘都親自趕來接人了,他一個當大臣的,還能攔下來一個王爺不成啊?   李毅那邊脫離苦海,趕緊撒丫子拉着武媚娘就跑了,跑出了程咬金在洛陽的宅子以後趕緊就上了馬車,馬車朝着周王府的方向去的時候,這纔鬆下一口氣來拍拍胸口說了:好險好險,差點今天就交代在這混世魔王這邊了啊! 第一千零八十章 火繩槍   “這娘希匹的!本王差點交代在那老傢伙手裏,本王甚至懷疑,這傢伙抓我去練武,從頭開始就是打算要我寫小說啊!這怕是安排好的!”   李毅一回到王府,越想越氣,不禁罵罵咧咧了起來,而在王府裏其他的僕從們聽到了之後,也紛紛好奇的望過來了,是誰惹咱們周王殿下這麼生氣了啊?   武媚娘倒是一直跟在李毅邊上好好的安慰着,練練武功也沒什麼不好嗎,更何況夫君要在洛陽城跟着程咬金一起練兵,那少說要個半年時間吧,這半年裏面若是程咬金爲難夫君的話,夫君也可以拿出小說當做籌碼,這樣子一想是不是就沒什麼好生氣到了?   你還別說,真的按照武媚娘這麼想的話,還真的有點那個意思的。   李毅也就口頭上說說,真要說多生氣倒也沒有的。   接下來的幾天裏,陸陸續續不斷的有被選拔上來的兵員送到洛陽城,李道宗那邊早早的就騰出了洛陽城城外的一處校場,作爲程咬金日後練兵的場所。   李毅也跟着程咬金去看了一下場地,場地的話,倒是沒啥特殊的地方,李毅看又看不懂的,不過李毅倒是有在考慮一點,那就是要不要教這些玄甲蒼雲軍練習練習打炮啊?   大家不要誤會,打炮不是很污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打炮。   格物學院那邊可是一直在研究火炮的,自從李毅上一次給那些研究火炮的墨者們提了不少的意見以後,據說已經有了不少的進展了,具體進展到什麼程度,李毅還沒有去視察觀看,畢竟纔剛到洛陽城呢,但是根據幾封信件來看的話,成果還是非常喜人的。   早期的大炮在遭遇戰裏可能用處不是很大,但是如果打陣地戰,打攻城戰的話,那用處可就不言而喻了,大炮可是真的能用來砸塌城牆的利器啊,而且比起什麼需要就地架起來的投石車,那攜帶起來可方便多了,搞個車架子,馬車一拉就跟着跑了。   不過有這個想法的話,那大炮肯定是要拿出來給李二看了,連帶着火藥也要獻出來,李毅尋思着就要找個好機會了,畢竟自己研究了這麼久,又不是打算那這些東西來造反的,歸根到底就是爲了能研究出個雛形出來,然後獻給大唐,爲大唐的繁榮昌盛增加火力的啊!你說不把別人打服氣了,大唐怎麼繁榮昌盛啊?   想到大炮,李毅就計劃着明天去研究所好好看看了,畢竟都這麼久了,研究所那邊想必是能拿出來一些成績的了!   抽了時間,一大早,李毅就出了王府,坐上馬車,朝着研究所那邊去了,研究所一如往常一樣的有王府侍衛把守着,生人勿進,就算是工作人員也要憑藉着特殊的工作牌才能進入其中。   這次李毅倒是沒有搞突然襲擊了,來之前就已經提前通知過付四了。付四帶着研究院們算着時間就在外面等候着周王殿下來了。   李毅看到研究院們出來迎接自己了,就跟着擺手了:大家不要這麼拘謹,我就是來隨便看看,你們還忙你們自己的吧。   周王殿下話雖然這麼說,但也沒見到這個時候真的自己走了,按照付四的話來說,這些人呢,那都是技術人員,隨行跟着,萬一要是李毅有啥不懂的地方,還能隨時問,畢竟付四雖說也是技術人員,但是整個研究院裏面現在研究的東西那麼多,你說付四全都懂,那肯定是不現實的東西啊。   其實其他方向的研究,李毅都還不是很感興趣,目前最感興趣的第一就是大炮,第二就是熱氣球,不過讓李毅沒想到的是,付四他們按照李毅給的圖紙,竟然搬了一個火繩槍出來了!   火繩槍的原理其實很簡單,火繩槍是把槍架起對準目標扣動扳機,使火點燃外擊發藥,待擊發藥燃燒至膛內,射出彈丸。   但是你別看原理簡單,操作起來卻是很複雜的,擊發藥燃燒在戰鬥中是個漫長的過程,在此期間需要不斷調整槍口以便能夠擊中目標。並且,在使用之前要先引燃火繩,中途火繩滅掉或者斷掉,都會影響使用。   很多時候,下一場雨,可能你火繩槍就要報廢了,畢竟是公元十世紀的時候在宋朝率先出現的武器,你想要他多複雜,多好用,那肯定是不現實的事情。   但是好歹,這是一把槍啊!   李毅神情激動的撫摸着火繩槍的長槍管子,瞧瞧,都悄悄,熱兵器在手,我練武搞什麼用?你別說神功蓋世了,就是天下第一裴良俊來了,這一個槍子他都挨不下來的你信不信啊?   李毅拿到槍了,那立馬就找人趕緊試一試,當然,不是射人,是找人來實驗開槍的。   付四那邊就說了:殿下啊,這把火繩槍,當真如您所說威力勇猛啊,那木板看到沒有,那麼厚的,這子彈打出去直接給打通了,我們還找了一頭豬來實驗了,對着腦袋瓜子當場就打死了,對着身子,一槍進去,那是血流不止啊,身體還破一個大洞,當真厲害啊!   那不廢話嗎,要不我搞這個熱兵器幹嘛啊!對了,回頭我給你燧發槍圖紙,燧發槍比這個火繩槍還便利,而且更保險更穩當,你們努把力,給研究下,對了,現在趕緊給我實驗開一槍啊!   付四那邊見着周王李毅有自己親自開槍的打算,趕緊在邊上緊張的說了:殿下,這個我還是找人來代射吧,您是不知道啊,這個容易炸膛啊,比較危險,殿下往後稍一稍!   李毅還是很惜命的,一聽炸膛厲害,趕緊就退後了,一邊退後一邊說:容易炸膛是你們槍管子沒做好,強度過低,下次一定要用好鋼來做槍管,還有可能就是你們火藥裝太多了,你們要做好實驗把握好一個度!   李毅也就嘴皮子吧嗒吧嗒,實際做起來那可是很複雜的操作的,付四那就是幹這個的,當然不會覺得多難爲啊,點頭就應承下來了,隨後局見到一個研究院全身鐵板的就來試開槍了!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就叫意大利炮   火繩槍的操作也不算複雜,塞好火藥和紙包彈,隨後端槍,點火,BOOM!   一番操作三分鐘就過去了,這還算是操作的人熟練度比較高了。不過想想這是火繩槍也沒啥好奇怪的了。   當沉悶的槍響之後,火藥的燃燒之後的濃煙就瀰漫開來了,氣味刺鼻不已。   不過經過了大炮那種濃煙瀰漫的洗禮,李毅對於火繩槍這種小場面已經是司空見慣了,沒什麼好稀奇的了。   火繩槍的威力還是很顯著的,大拇指頭那麼粗的木板,都給打了個洞穿,看的邊上人那是嘖嘖稱奇,紛紛拍起了李毅的馬屁。   李毅倒是還不太滿意,不過也還算不錯了,一口吃不了胖子,科技樹也是要慢慢攀的嘛,總不能上來就給你整一套加特林出來吧?   李毅對於參與火繩槍研究製造的工匠們給予了高度讚揚,並且說了,這個威力還可以增強,不過威力目前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槍支的穩定性,功能性,便捷性,你們也知道,火繩槍缺點不少,稍微沾點水就啞火,這個是最主要的,行軍打仗,難免遇到下雨,總不能下雨之後,我們這些火器槍支就全都報廢啊,對不對,你們要想辦法看下能不能解決,我也不強求你們一兩年內解決,我知道這不現實,你們放在心上,有什麼主意就提出來好了。   研究院們紛紛點頭,表態一定把周王殿下的任務放在第一位。   剩下的就是去看看流水線生產做的怎麼樣了,流水線生產這個概念,其實早在秦朝的時候就出現過,不過這個概念並不系統,只是秦朝的律法嚴苛,犯事都要有法可依,有制可循,就算是武器裝備,制式樣式那也是必須要一樣的纔可以。   不過李毅所說的流水線生產,跟秦朝時候的流水線還是不一樣的,李毅所說的,乃是現代意義上的流水線生產,核心是規格標準統一,數據化,規範化,乃是利用陶瓷製作的模型來達成的,而秦朝的話,雖然嚴苛,卻沒有李毅這麼的嚴禁科學,也根本不可能做到數據化啊,那個就是分工合作罷了。只不過標準比較嚴罷了,產品的質量規格等等還是要靠工匠的手藝,但是這個嚴格到什麼程度呢?秦弩的零件,互相之間都可以調換着用。   這在唐朝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別說佩劍了,就是劍鞘,都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呢。   而說到秦朝的話,在制度方面很多地方都匪夷所思的先進,其中有一個讓李毅印象很深刻的,那就是保護罪犯的條例。   沒錯,秦朝的律法,是有保護“罪犯”這一條的,大家不要誤會,不是說什麼罪犯有人權,而是指的是,不允許有冤假錯案的發生,嚴禁屈打成招等等,破案辦案,講求一個證據,人證物證你起碼要有一個,若是都沒有,純粹就用酷刑逼供,那審案子的人,是要同罪論處的。   史書上就有記載,秦始皇交辦的案件,多次不能破案,這在後世是無法想象的。因爲酷刑之下,即使找不到罪犯,也能找到替死鬼。這說明了秦朝根本沒有酷刑逼供,相比以後朝代的冤獄無數,秦朝已經算是開明的了。   研究所目前所做的流水線生產的試驗和研究,總體而言還是很不錯的,接下來就是要進行推廣,生產一些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物品,比如說鐵鏟啊,鐵鍋啊,凳子啊,椅子啊,等等這些東西,那都是可以流水線生產的,製造起來方便快捷,還節省材料,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接下來又去看了大炮,大炮的射程提高了不少,上一次射程也就幾十米而已,但是這一次聽從了李毅的建議進行更改之後,這一口氣一炮就轟了快有七百米元,看着遠遠地飛出去的炮彈,李毅覺得很穩,這距離,攻城掠地砸城牆什麼的,怎麼也比你弓箭來的距離遠啊,炮臺架好了,炸就完事了。   墨者們還給大炮按了一個瞄準鏡,十字準星的那一種,你還別說,還真的挺準的,誤差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李毅對於這個大炮很滿意,就跟研究院那邊說了,這大炮可以先造起來了,先來十個,正好趕上玄甲蒼雲軍正在練兵,到時候我給李二陛下呈上去,看看能不能給玄甲蒼雲軍裝備上這玩意。   那邊付四就問了:那這大炮叫啥名啊?還請周王殿下請示啊!   搞到現在名字沒取啊?那好吧,既然是大炮的話!那就叫意大利炮吧!這名字吉利,準頭準的要死!   意大利炮?邊上人不是很懂周王殿下的惡趣味,紛紛琢磨着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但是想半天也沒想出來,不過算了,既然是周王殿下的安排,那肯定是很有深意的安排,我登凡夫俗子還是不要胡亂猜想了!   最後李毅就想去看看韓鐵牛的熱氣球做的怎麼樣了,他的熱氣球已經解決了氣球的耐熱性和輕便的問題了,但是上一次試飛的時候,又發現了能源上的問題,李毅和他探討了半天,決定可以試試天然氣當能源,這回子都快半年過去了,沒準出成果了呢?   結果李毅一問,那邊付四就搖搖頭說了:自從韓鐵牛和周王殿下深談過後,就去了臨邛縣去找當地老百姓學習怎麼使用天然氣去了,這都快半年了,都還沒回來呢!   還沒回來?不會吧,帶隨從了嗎?帶護衛了嗎?不會半路被強盜給劫財殺人了吧?   李毅那邊有點慌,這個韓鐵牛是有點能力的人才,要是以這種方式被結果在了這個世界上的話,那對於李毅來說絕對是一大損失啊,拋開人才之外來說的話,李毅看韓鐵牛還是很順眼的,自然是不希望他出什麼事情的。   研究院當然知道韓鐵牛是周王殿下看重的研究員的,再說了,韓鐵牛去臨邛縣拿天然氣,那是奉命出差的,肯定安排了啊!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投軍   韓鐵牛爲了自己的飛天夢想出差去了,看來熱氣球只能等着韓鐵牛回來以後再看了,不過韓鐵牛去了這麼久,依着韓鐵牛那種研究的勁兒,估計是看到了什麼好東西了,或者有什麼好靈感了,不管怎樣,等着韓鐵牛回來再說吧。   另外一邊,杜淳子的純陽觀也已經新建完成,李毅去觀內看了一圈,出了大殿,立了三清祖師的雕像之外,剩下的地方哪裏還能看到半點道觀的樣子啊,每個放假都是各種各種瓶瓶罐罐的化學儀器,燒杯玻璃棒棒玻璃管什麼的,那就不用說了,什麼硫磺,鐵粉,石灰石,甚至連狗血李毅都看到了,按照杜春子的話來說,那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窮,萬物皆有關聯,我這是要找出他們的關聯呢!”,也行吧,反正化學的開始,本來就是一羣先驅者們瞎搗鼓出來的,沒準還真能給杜春子搗鼓出一些什麼好東西呢?   李毅倒不是沒想過拿出元素週期表,也知道化學大廈的基石就是元素週期表,但是現在條件簡陋,一切都是從零開始,上來就搞這麼高深的東西,一來自己沒辦法解釋,二來他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啊,化學方程式化學反應那麼多,他也就記得上學時候學的那些,基礎性科研的東西他又不懂的,還是按部就班的一點點來,等着杜春子自己多搗鼓搗鼓了,自己再拿出來給他去研究吧。   研究院方面基本雖然不敢說完全開始自主研究,但是基礎科學理論已經在打基礎了,最主要的是,那一股子研究氛圍,是讓李毅最爲開心的,一面是本身就與儒學格格不入的墨者們,一面是自己一直帶着教育的普通的工匠們,特別是那些受到李毅薰陶的工匠們,乃是大唐研究院的骨幹力量,他們是最受李毅薰陶影響的,也是科學的研究理論,做的最完善,最到位的。   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是格物學院的老師呢!格物學院裏面,是絕對的以自然科學爲主,文科爲輔的學院,不存在什麼讓學生們死記硬背四書五經這些東西,相對的,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通俗易懂的思想品德課程,主要的學習內容,就是學習周王李毅語錄,學習周王李毅的思想,學習……反正學習李毅就完事了!   當然,這不是李毅自吹自擂搞出來的課程啊,是大家經過周密嚴謹的討論之後,決定下來的東西,大家都一致認爲,思想教育方面的話,那是必須要向周王殿下看齊的,只要把大家培養成和周王殿下一樣德智體美勞全面發招的優秀青年,那我們大唐就天下無敵啦!   這真的不是拍馬屁啊!李毅也是這麼認爲的,這怎麼能叫拍馬屁呢,這叫實事求是嗎!   撇開這些不談,只要自己的格物學院繼續發展下去,爲大唐培養更多的專業性的人才,那麼未來的大唐的科學研究發展,就一定會有進步,並且朝着正確的科技樹方向發展,就算自己百年以後掛了,大唐的發展也能按部就班下去,李毅就是這樣子想的,有生之年,把大唐變成科學迷信者,一切以科學發展爲第一要位!   李毅離開之前,也對着那些研究員們做了一番演講,勉勵了一下大家繼續努力,爲了大唐的美好未來!   ……   當週王殿下在做着振奮人心的演講的時候,正在朔州執勤的薛直,正在收拾自己的行禮包裹。   皇帝陛下要新立新軍,名字叫做玄甲蒼雲軍,一聽名字就很霸氣,最主要的是,這支新軍,是由周王殿下率領的!   什麼?你說周王殿下只是副將,程咬金纔是主將?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了,程咬金雖然也很厲害,但是他年輕時候也沒周王殿下這麼厲害啊,再說了,周王殿下,可是皇子,是王爺啊,那肯定是王爺皇子面子派頭更大一點了啊。   不僅是新立新軍,而且還要從各地府兵,抽調精銳來組成成員,簡直就跟拱衛皇城的金吾衛一樣的牛批了啊,那自然報名的人就有很多的。   薛直也報名了這一次的新軍選拔,一方面是爲了前途,一方面是衝着周王殿下的名聲去的,不過還有更多的,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那位已經陣亡的老兵了。   雖然報名了,但是也要經過選拔,比試,經過三天的一輪又一輪的比試選拔以後,年輕正值壯年的薛直,從衆人之中脫穎而出,被選拔成爲了玄甲蒼雲軍的一員。   而當薛直將這件事情跟他剛剛生了孩子的妻子說了以後,他的妻子只是默默的哭了一晚上,隨後在第二天爲他收拾了行李和軍裝。   離開自己的家鄉,遠走洛陽城,薛直還沒有什麼太大的感官,不過當跟着同鄉們一起出發朝着洛陽城進發的時候,看着自己的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在遠方矗立望着自己的離去的身影的時候,薛直默默的回過神子,擦了擦眼角。   風太大,吹的眼睛有些疼。   同樣的一幕,在邊疆地區和關中地帶不斷的上演着,大唐最精銳的一撥人正朝着洛陽城出發。   其中,在河東道絳州龍門縣修村裏。   有一個村民,姓薛名禮,字仁貴,前些日子聽了一個道士說:到了你這個年紀了,三十歲而立了,卻還沒有一番作爲,那肯定是運氣不好,我去看了一下你家祖墳,是墳的位置不對,犯衝了,這樣子吧,我給你選一個位置,你遷一下位置,沒準就能轉運了。   這位叫做薛禮的村民其實也算是文化人,小時候也是年過不少書的,祖上的話,其實也很有名氣的。   他是出身於河東薛氏南祖房,是南北朝時期劉宋、北魏名將薛安都的後代。其曾祖父薛榮、祖父薛衍、父親薛軌,相繼在北魏、北周、隋朝任官。   薛家因薛軌早逝而家道中落。薛禮少年時家境貧寒、地位卑微,以種田爲業,這纔想起來以遷徙祖墳來改改運氣呢。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遷墳呢,他的老婆就跟他說了:你有這麼出衆的才幹,留在家裏太過於浪費,如今周王殿下要親練新軍,招募驍勇的將領,這是難得的時機,您何不爭取立功揚名?富貴之後回家,再遷葬也不算遲。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炮竹   對於妻子所說的從軍,薛禮仔細一想,自己都這麼大了,確實應該好好考慮未來的路怎麼走了,自己祖輩上都是做官的,放現在來說就是有出息的人,唯獨自己這一輩因爲父親早亡,結果沒有能夠走上仕途,出人頭地,自己以後去九泉之下,那也沒有臉面見列祖列宗的啊。   薛禮點了點頭,決定就藉着一次周王殿下奉命訓練新軍的機會,去參軍,應召加入玄甲蒼雲軍!   不過想要加入玄甲蒼雲軍,也不是說你收拾行李,去往洛陽城就可以的了,朝廷方面之召集五千人,各地精英才有資格前往加入,現在傳言出來那能加入玄甲蒼雲軍,榮耀絕對不遜色於金吾衛的,自然不可能像是招募府兵那樣,只要你有裝備,就能報名的啊!   這還需要經過選拔纔可以的!   而想要通過選拔,那就必須要進過地方府衛纔可以,河東道的首府乃是太原府太原郡,薛禮就收拾了行禮,前往了太原去了。   此時在太原任都督一職的,乃是唐朝名將張士貴!   張士貴這個人,看過隋唐演義的想必都不會陌生,隋末的時候,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煙塵,其中就有張士貴這個人,甚至與說,在隋末天下大亂的初期,張士貴聚衆叛亂,還營造了不小的聲勢呢。   後來歸降了李淵,跟着李淵身後打江山,可以說是立下赫赫戰功,開國元勳之一,再然後還選對了老大,戰隊了當時的秦王李世民,其中跟隨李世民一起誅殺了太子李建成。   不過一般人的話,對於張士貴的印象可能都是反面印象,什麼嫉賢妒能,迫害忠良,甚至謀反朝廷等。而其中最爲人詬病的,就是他嫉妒薛仁貴,千方百計的打壓陷害薛仁貴,基本上只要是話本小說裏,都這麼寫,這主要是北宋時候寫小說的人亂寫給害的。   根據歷史的考證,張士貴對於自己的部下薛仁貴始終是信賴、器重並大力扶持的,根本不存在加害之事。   最主要的是,張士貴就和貞觀年間的那些著名的大臣們,程咬金,尉遲恭,李績等等這些名將們一樣,不僅武功卓著,而且也是大唐的忠臣,能臣,這一點還請大家要認清楚,不要再誤會這位歷史上曾經爲了大唐的繁榮而奮鬥一生的名將了。   閒話不多花,作爲老將的張士貴,在帶軍打仗方面自然是一把好手了,而薛仁貴雖然現在的身份只是農民而已,但是薛家畢竟是祖祖輩輩都是爲官的家庭,家族的底蘊放在那邊,最主要的是,薛仁貴身上那主角光環一樣的歷史光環放在那邊呢。   張士貴雖然沒誇張到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來太原投奔的報了祖輩亂七八糟名頭的而立之人的男人,是即將閃耀千年的千古名將,但也能看得出來,這男人是有點東西的,是個人才。   既然是人才,那張士貴自然是希望能夠幫助一下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當時就對薛仁貴說了:你去往洛陽城參加新軍想必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不過那裏畢竟聚集了五千人之多,我人言微薄,還有你並無功勳,我也不好舉薦,若是你願意,也可以留在我的帳下,從我這裏開始建功立業。   薛仁貴想了想,最後還是婉言拒絕了,畢竟從一開始,薛仁貴就聽說過那位了不起的少年皇子,周王李毅。   才十幾歲的年紀,就如同漢朝時候的飛將軍衛青一樣的經歷,那是個男人都想跟着周王殿下混的啊,最主要的是,誰都知道這一支新建的玄甲蒼雲軍,絕對是能夠排得上大用場的,自從秦朝開始,但凡想要出人頭地,軍功絕對是最直接的途徑,而想要立軍功,那是肯定要打仗的,要親自打仗纔可以的!   沒聽說誰能夠穩坐大後方啥事也不幹就能立軍功的啊?   李毅那個就屬於特例中的特例了,他是看過史書的,知道哪些人牛逼,所以就算是上了大前線,那也可以不費腦袋瓜子的立功,大家不要將他看作是例子就可以了。   歷史的軌跡從這裏開始發生了變更,原本應該下跟隨張士貴的薛仁貴,從這個時候開始決定前往洛陽城,跟隨周王殿下了,而作爲李毅本人,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蝴蝶翅膀又煽動起來了,還煽出了一股子太平洋颶風來了。   薛仁貴拿着張士貴給開的推薦信,就朝着洛陽城去了,這信件自然是不可能直接送到周王殿下手上的,以薛仁貴的身份,還是沒可能直接就有資格見到李毅的,這封信件也並非是送給周王殿下來吹噓薛仁貴的,畢竟吹噓你得有個憑證對吧,萬一要是張士貴看走眼了呢,所以這個推薦信,是直接送去洛陽的軍務處,讓薛仁貴能夠加入玄甲蒼雲軍,而之後會怎麼樣,那就全看薛仁貴自己的了。   薛仁貴上路了,朝着洛陽的方向前進。   而洛陽城現在又變得很熱鬧了,二月二龍抬頭,這時候也叫春龍節,過了這個節,那一年之中的春節正月,纔算是徹徹底底的過去了。   老百姓們自然是要慶祝一番的,這年頭的慶祝方式換來換去的也就那麼幾樣,花燈,龍舟,喫東西等等,不過洛陽城因爲有周王殿下的存在,所以節假日能玩出來的花樣,倒是比其他的地方要多的多,本身宵禁也被周王殿下推遲到了十點開始,所以洛陽老百姓們,玩起來自然是特別的爽啊。   首先是就是少不了的龍舟,花燈等等,不僅周王殿下親自下場,就連一衆紈絝們,還有各大學院的學生們,也都跟着一起參加娛樂了一番,另外,周王殿下還拿出來了新的玩意出來了——鞭炮!   這年頭人們也燒炮竹的,不過這個炮竹跟我們現在所熟知的用火藥做成的炮竹那絕對是兩種概念,之前就說了,現在的炮竹,那是真的是燒竹子的,竹子一節節的地方,經過高溫之後,會發出爆炸的噼裏啪啦的聲響,聽上去倒也跟鞭炮有些相似,但是畢竟還是有差別的。   李毅這次玩的,乃是研究院做的,真正的炮竹!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這是周王殿下的神功   絳紅色的草紙包裝着火藥,一串串的串在一起連成一個鞭炮。   這炮竹做的在李毅看起來還是比較簡陋,應該是屬於最簡單的那一種了,畢竟研究院的主要職務還是攀科技嘛,這個炮竹這個娛樂項目,也就是閒來無事的時候做出來玩玩的,順帶一提,這可不是李毅要求他們去做的,完全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   李毅從付四那邊拿了一串炮竹,就去找了洛陽官署裏面的一衆紈絝們去玩炮竹去了,畢竟好東西嗎,還是大家一起分享來的更好一些。   一大早的,官署門口前面就見到官署衙門前面擠着一羣人,中間爲了一攤子排成長條狀的炮竹,李毅在一頭拉着引線,邊上高寶拿着一個點燃的拉住。   “你們都站這麼近幹什麼啊?等下炸起來別給你們炸傷了!”   李毅看着一羣人圍着這紅色的新奇玩意在那邊看,就喊了一嗓子。   岑三郎正拿着紅色的炮竹想塞嘴裏藥一下呢,一聽周王殿下這麼喊,趕緊給放下來了,乖巧的站到一邊去了,那邊程處亮就攏着雙手湊到李毅邊上,問了:   殿下啊,你搞的這個是什麼玩意啊,看着挺有點意思啊,新玩具啊?   玩具?你以爲是摜炮呢?現在摜炮都不帶你玩的了,這是鞭炮,可不是玩具,是喜慶熱鬧用的!   哦哦,喜慶熱鬧用的啊,那不還是玩具嗎!程處亮他們雖然心裏面這麼想,但也沒說出來,喜滋滋的站在邊上看着周王殿下玩,要是周王殿下玩的好,他們也想要一點過來玩呢。   李毅那邊沒管他們,就讓大家都往後稍一稍,這個時候天色雖然還早,但也不是睡覺的點了,大街上自然也是有老百姓趕早起牀的,今天是二月二龍抬頭,雖然還不到下田幹活的時候,但是提前準備準備即將到來的開春播種,還是很有必要的。   李毅爲了防止有人被炸傷,讓人給拉起人牆來,將人給隔開,隨後就興致滿滿的點火了,點完了火趕緊捂着耳朵的跑到邊上去了,一邊跑一邊喊,趕緊捂耳朵啊!   他這喊一嗓子的時候,誰能反應過來啊,不過等鞭炮噼裏啪啦的炸起來的時候,那大家不用說都趕緊捂耳朵了,聾子倒是無所謂的。   伴隨着鞭炮的噼裏啪啦的聲響,火藥爆炸後燃燒起來的煙霧就在洛陽官署前面瀰漫開來了,李毅看着眼前熟悉有陌生的一幕,心裏盤算着,世界上第一串鞭炮在這個時候正式炸響,竟然還頗覺得有紀念意義呢。   他這邊炸完了以後,就讓人收拾打掃一下,隨後就讓大家該幹嘛幹嘛去了,自己也回去官署衙門裏坐着喝茶了,倒是沒管那些目瞪口呆的老百姓們了。   長安紈絝們那是知道這是周王殿下弄出來的新玩意的,跟着李毅後面問東問西了起來,但是外面的老百姓們不知道啊,雖然說圍觀的老百姓們並不是很多,但是他們哪曾見過這個陣仗啊,一個個的都給嚇懵了,而剩餘的,坊間的老百姓們聽到一連串的就跟炸雷一樣的聲音,也紛紛趕緊出來看看咋回事,出來的時候也就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還有目瞪口呆的幾個街坊鄰居。   就有人問了:剛纔咋回事啊,跟打大雷了一樣啊?   打大雷?那可不是什麼大雷啊!是周王殿下的神威啊!是相知莫問神功啊!   什麼?相知莫問神功?這麼厲害的嗎?我離這裏好些個距離呢,我都聽得一清二楚的,周王殿下的相知莫問神功竟然已經厲害到如此地步了嗎!   那不是廢話嗎!周王殿下的相知莫問神功,那是向來都是非常牛批的,釋放功法,動輒就是數公里之內,但凡能喘氣的,都要化成血水,剛纔周王殿下已經是刻意的壓低了功力,饒是如此也已經有如此陣仗了,可怕!實在是可怕啊!   大家這麼一說,也是覺得這個解釋相當的合理,如果是周王殿下的話,你別說打雷了,就算是真的天上星宿下凡,天兵天將來了也不奇怪的,畢竟咱們周王殿下一直以來都是這麼神奇的人嗎,正常操作,正常操作!   雖然對於周王殿下來說是正常操作,但是對於大家來說,這還是相當牛批的,那肯定要出去吹噓一波的,那現場觀看到了周王殿下施展神功的人,那肯定是不留餘力的形容當時恐怖之極的場面的,而沒有能夠第一時間看到當時場面的人,那也是能夠憑藉着他人的形容,還有他們聽到的巨大的聲響,也能聲情並茂的吹噓一番,說的就好像他們當時也在現場一樣,至於連聲音都沒有聽到的,那就不用說了,周王殿下在他們的嘴巴里,就差翻身上筋斗雲,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了。   吹就完事了!   李毅那邊倒是還不清楚,他因爲放了一串鞭炮放着玩,結果在洛陽城的坊間又開始流傳起來奇怪的傳言了,他現在正忙着不久之後,訓練五千人新軍的事情呢。   而在另外一邊,長孫無忌的外孫女長孫忘情來到了洛陽城之後,一直都住在王府之中。雖說她是被程咬金收做了弟子,但是程咬金那是門兒清的呢,他當然知道長孫無忌拜託自己收長孫忘情當弟子,那根本就不是真的讓他去教長孫忘情武功的,長孫忘情一個女孩子家家,跟着自己身後血什麼戰陣殺敵的功夫啊,他程咬金不過是一塊門面板,一塊遮羞布罷了,找個機會把長孫忘情給送到洛陽城來,留在周王殿下的身邊,兩個人日久生情是吧,等到時機成熟了,直接訂婚完事了。   程咬金雖然人長的粗獷了一些,但是內心還是很細膩的,在洞察到這一點之後,很完美的完成着自己的任務,那就是壓根不管長孫忘情了!   好在長孫忘情到了洛陽以後,倒也不是沒人管的野孩子了,還有武媚娘和公孫姐妹兩個管她呢!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李毅並不是很慌   那公孫姐妹兩個還能帶着長孫忘情練練武功,畢竟兩姐妹兩個都是武功相當不錯的武林高手,長孫忘情一個十歲的小丫頭片子,就算再癡迷武功,也沒可能比公孫姐妹兩人還要厲害的啊。   那武媚娘帶着長孫忘情能幹嘛啊?帶她玩,順便套一套情報啥的。   武媚娘一直一來都很懷疑這個長孫忘情估摸着是長孫無忌和蜀國公王世兩人安排過來,給李毅當小老婆的,畢竟只有聯姻,纔是將兩個家族之間緊密聯繫到一起的最好的方式,只要長孫家的人嫁給李毅當老婆了,那麼當李毅未來成爲了太子,乃至於當了皇帝,長孫家依然是外戚,權利依然能夠得到保障的。   武媚孃的情商那對上長孫忘情這個十歲的小丫頭那根本就是碾壓了,沒幾天功夫就已然成爲了長孫忘情這輩子以來感情最好的知心大姐姐了,那武媚娘有啥問題她就回答什麼問題,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果然,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武媚娘就很確定了,十有八九,這小丫頭就是被派過來當小老婆的,作爲聯姻李毅和長孫家的道具,而實際上這也確實是對於李毅來說,最爲有利的一個方向了,無論是想要當太子也好,還是不想當太子,聯姻長孫家,那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畢竟就目前來看,長孫無忌還活着的長孫家,是絕對沒有倒臺的可能性的,更何況,李二陛下還好好的活着呢,就李二和長孫無忌那個關係,鐵打的一樣,長孫皇后病故了,那李二陛下對於長孫皇后的恩寵,那自然是轉嫁到長孫無忌的身上的,可以這麼說,長孫無忌現在的權勢,在朝堂之上,絕對是史上最巔峯的狀態的。   話雖如此,但是武媚娘還是需要將這件事情好好的跟李毅說一下的。   這也是武媚娘第三次,將這件事情提給李毅聽了。   有一有二還有三,饒是李毅非常信任自己的外公,此時被武媚娘接連三次提醒之下,也是有點慌了,莫非這個長孫忘情,還真的是長孫無忌安排來當自己小老婆的,用來跟自己聯姻的不成?難道長孫家就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連自己是長孫忘情舅舅這件事情都已經不考慮了啊?   那武媚娘那邊就說了,長孫家本身就是鮮卑族,而且鮮卑族祖上的話,兄長死了,老婆都能繼承給弟弟,舅舅外甥女之間,那實在是算不上什麼了,長孫無忌不見得會在乎這一層關係的,而那些文人士子們,也未必有膽量拿這件事情來說事,更何況,長孫忘情的母親乃是長樂公主,長樂公主是夫君的同父異母的姐姐的,這一層的血緣關係那肯定是比親外甥女來的要疏遠一些的,不論怎麼看,都不覺得長孫無忌會在乎這些倫理的那一類人啊!   李毅一聽,也是有點蒙逼,這麼一解釋的話,好像還真的是如此啊!就連李二都能爲了政治利益,把自己哥哥弟弟親手殺了以後,還娶了兄嫂和弟媳,以此來獲取貴族們的支持,長孫無忌又爲何不能把長孫忘情嫁給自己,來達成兩家的聯姻呢?   而外公王世的話,很可能也就是利用這一點,來達成讓長孫家不要對自己抱有敵意的目的的,畢竟自己只要和長孫家聯姻了,那無論自己是當了太子還是沒當太子,長孫家其實都不會太在意的,畢竟不管哪種情況,他們家都不會虧的啊!   這麼一想完了,李毅就有點慌了,那現在怎麼辦啊,難道真的按照外公和長孫無忌給自己的安排,去娶外甥女長孫忘情啊?不行不行,這肯定是不行的!   李毅那邊直襬手就這麼說了,武媚娘那邊倒也沒有像李毅這樣子的緊張,笑着說了:夫君也不用太過擔憂了,此事畢竟還沒有定論,而提到婚事的話,夫君現在正在爲長孫皇后守孝,這才半年過去而已,還有兩年的時間呢,長孫無忌就算想與夫君聯姻,那也得等到兩年以後再說了,到時候是個什麼情況,誰還能說得準呢,沒準夫君你到時候很喜愛這個長孫忘情了呢?   李毅那邊趕緊就說了:不可能的,我李毅就算是現在立馬從洛陽城頭跳下去,摔死了,在馬上被公交馬車碾成肉餅了,我也絕對不會迎娶自己的外甥女的!   行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武媚娘也沒好說什麼了,李毅那邊經過武媚娘這麼一分析,反倒是不慌了,你長孫無忌不顧顏面,要將外甥女嫁給我這個當舅舅的,但是我可以不接受的啊!等過了兩年了,就算長孫無忌來提親了,自己拒絕就是了,難道自己這麼大人了,連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能做主的啊?再說了,這層關係本身就有點爲人詬病的,自己只要拒絕,再動用一點輿論,自己還就不相信了李二這傢伙會強行答應下來的?   這麼一想,李毅那是一點都不慌了,平時跟長孫忘情也是該咋相處就怎麼相處,時不時的端一端舅舅的架子,跟着外甥女玩一玩,也是相當開心的呢,沒事還享受一下外甥女對自己的崇拜之情什麼的。   而長孫忘情自然是不清楚自己的舅舅周王李毅,在這兩天裏面的心情經過了怎樣的過山車一樣的變化,從震驚,慌亂到鎮定最後重新迴歸摸魚這樣子的一個過程,作爲十歲小丫頭的長孫忘情,自然還是活在自己的小小世界裏面的,天天跟着公孫姐妹兩個人一起練練武功,跟着武媚娘海天海地的東扯西聊的,也是非常開心。   只不過長孫忘情的心裏還是有一點遺憾的,那就是沒能親眼看到自己的舅舅,也就是周王殿下,施展一下傳說中的相知莫問神功呢,說句老實話,她還挺想學習一下的。   雖然沒有看到舅舅施展神功,但是這幾天,她出門上街的時候,都聽到大家吹爆她舅舅的場面。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鞭炮的功勞?   周王殿下好不容易在大街上露了一手相知莫問神功,那在茶餘飯後,洛陽百姓們肯定是少不了要吹噓一番的。   李毅不怎麼上街,但是長孫忘情喜歡沒事上街逛逛,自然就能聽得到,再加上長孫忘情本身就很關注李毅的事情,聽到了這些消息以後,會去特意打聽打聽,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而在洛陽城裏,百姓們的言論大概都是這樣子的:   “聽說了嗎!周王殿下前兩天在官署門口耍了一套相知莫問,當時聲如轟雷啊,壯觀的要死啊!”   “什麼?!竟然還有這樣子的事情?是真的嗎?”   “是真的啊!周王殿下的相知莫問,本來是不輕易展示的,因爲一旦展示,搞得不好方圓數公里之內那都是一切活物瞬間化爲血水啊,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簡單的展示了一下,這是讓我打開眼界啊!”   “竟然還有這樣子的事情,有沒有在現場看到的啊!”   “有啊有啊,我就在現場看到的啊,我跟你們說啊,那真的是沒有一點點誇張的成分在裏面的啊!當時也不知道周王殿下是怎麼耍的,我就聽到一陣聲響,我耳朵都跟要聾了一樣,嗡嗡嗡的直想,眼前煙塵繚繞,異常嗆鼻,我當時還離得老遠呢,都覺得要活不下去了,周王殿下的功力只要再增強一分,我怕是要當場暴斃啊!”   差不多就是這樣子的對話了,整個洛陽城都在談論着周王殿下傳說中的相知莫問神功,什麼曾經的虎頭山一戰,周王殿下就是憑藉着相知莫問神功,區區幾百人吊打吐蕃一萬人,還有什麼前不久大戰薛延陀的時候,夷男可汗的大兒子大度設曾經率領二十來萬大軍進犯,那周王殿下率領唐軍與其在草原上打仗三天三夜,周王殿下單人單騎在二十萬大軍之中,七進七出猶如常山趙子龍一般,殲敵數萬,順帶還萬軍叢中,活捉了大度設,其中驚險不足爲外人道也啊!   這些故事,雖然長孫忘情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說了,但是每每聽到這些,還是會眉飛色舞,腦袋瓜子裏想的也都是自己的舅舅,周王李毅騎着白馬,身披鎧甲,馳騁戰場,英偉雄姿的模樣。   花癡啥樣,她差不多就是啥樣,畢竟十歲的年紀,本身就是極爲容易對英雄產生崇拜感的年紀,而李毅又是公認的少年英雄第一人,大唐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敢反駁的先去戰場上走一遭再來說話,李毅不僅走一遭,還走了好幾遭,而且此此都是帶兵打仗的主將,次次都把對面打的直接暴斃而亡,古往今來的歷史,也就只有霍去病敢這麼牛掰了。   長孫忘情心裏就想着了,要是有一天,能夠跟着舅舅一起上戰場,跟隨在舅舅的左右,那該有多好啊,卻全然沒想到,她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女孩子而已呢!   而洛陽城這幾天來的沸沸揚揚,也終於是驚動了李毅這一尊大佛了,在摸魚了十來天以後,公孫二孃隨口在王府裏提到的有關於李毅的相知莫問的段子,大家當作好玩的話題聊了一聊,李毅這才知道,原來洛陽城李毅有關於自己莫文相知的事情竟然又開始吹起來了。   這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啊,竟然還有人來翻啊?   李毅也是有些奇怪,跟在邊上聽一聽,聽完了以後才知道原來是自己之前放的那一頓鞭炮給鬧的,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老百姓想吹你,你是真的半點法子都沒有的。   大家不要誤會,不主動出來解釋,絕對不是因爲大家吹的李毅很爽,有一種自己也是武林高手的錯覺,那種幻想着自己彷彿跟裴良俊一樣,能夠飛檐走壁,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快感,李毅是那種低俗的人嗎?   怎麼可能呢!他可是一向以實事求是爲座右銘,誠實守信友好守法的好公民啊!   真的是因爲無可奈何,沒有任何的辦法所以纔不去澄清的,採用了最低調的方法等着大家吹過去也就完事了,真的不是因爲想多聽大家吹一吹,希望這樣子的誤會能夠更多一點纔好。   大家要理解李毅嘛!   這樣子的話題,也並未引起李毅或者是家裏任何人的在意,畢竟這事情本身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早之前就已經有很多吹噓的事情了,大家自然不會太在意的啊。   只不過李毅不在意的時候,在另外一邊,程咬金那裏聽說了有關於相知莫問的話題之後,也是當作茶餘飯後的一種搞笑的話題的,不過又聽到邊上的兒子程處亮在那邊吹噓什麼鞭炮,什麼噼裏啪啦如同雷響,還有各種煙霧,視線一米之內都啥也看不到的時候,那邊程咬金就坐直腰桿了,沙包大的巴掌就朝着喋喋不休的程處亮臉上招呼了,一巴掌下去都給程處亮打懵了,不過程咬金這時候已經變掌爲抓,給小山一樣的程處亮提到自己跟前來了,問了:   你剛纔說啥玩意的?周王殿下手上有一個東西,火摺子點燃之後,就跟打雷一樣的響,不僅如此,還能產生大量的煙霧的,可是真的啊?   那邊程處亮無辜的點點頭,說了:是真的啊,老爹,那玩意叫鞭炮,周王殿下說是他新弄出來的玩具,很好玩的,我打算找他要一串來玩玩呢,咋了啊,老爹你也想玩?   可趕集拉倒吧,程咬金還來跟你們年輕人一起玩鞭炮,程咬金那是想玩嗎?他是一聽到這些功效,就想到了能夠在戰場上使用,再加上他曾經聽說,早在之前的大戰薛延陀的時候,大度設其實都快逃走了的,後來李毅派去草原的武林人士當時就僅僅八個人而已,竟然將幾十號人給硬生生的拖住了,你說那些武林人士的功夫真的了得?誰信啊?你武功再厲害,近百來好人,砍你八個人還不是砍瓜切菜啊!   不過當時就有人說了,那些護衛大度設的薛延陀的騎兵們,好像受到了驚嚇一樣,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去保護大度設,難道……就是這個鞭炮的功勞?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祕密武器   不懂就問,程咬金這點優良品德還是有的,更何況,他以聽說鞭炮這玩意以後,直覺性的就想到這玩意怕是能用在戰爭之中,不說能有多少殺傷力吧,若是真的如同大家所說的那樣,聲音如同轟雷巨響,並且還能製造出大量的嗆鼻的煙霧的話,那絕對可以利用一下的啊!   但是程處亮那是什麼也不懂的,一問三不知,程咬金乾脆就自己去找李毅去問個清楚了。   當程咬金找上門來詢問鞭炮的事情的時候,李毅那邊還在休息呢,聽到程咬金來了,還以爲新軍集結完畢要開始訓練了,所以來喊自己呢,結果見到程咬金以後才知道,原來人家混世魔王是來問關於鞭炮的事情啊!   李毅沒想到程咬金竟然也對鞭炮的事情感興趣,聽到程咬金仔細的說明了一下情況以後,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人家是敏銳的察覺到了這鞭炮的戰爭價值了啊,不過要說在打仗的時候放鞭炮能有啥用的話,說句老實話,有點癡人說夢,或許真的能嚇到那麼些馬匹,但是千軍萬馬的情況下,就那麼點馬匹受驚的話,根本沒可能造成程咬金想要的效果啊!   李毅就毫不客氣的說了:盧國公啊,你爲國爲民的心思,本王很理解,但是啊,這鞭炮就是拿來玩一玩的,真要說他能在打仗的時候有多大作用,實際上是不太現實的,不信我現場放一貫鞭炮給你看看。   程咬金一聽李毅這麼說,當時是有點失落的,本來還以爲找到了一件大殺器呢,沒想到竟然是白開心一場了。   不過要現場示範放鞭炮,那程咬金當然要觀摩圍觀一下的啊,李毅手頭上鞭炮也不多的,就剩下一小截了,不過拿來表演一下給程咬金開開眼界還是可以沒啥大問題的。   李毅那邊拿出鞭炮來,因爲數量不是很多倒也不用太過於擔心,放到地上,隨後拿火摺子點燃引線趕緊跑邊上去,沒多久就是一陣噼裏啪啦的鞭炮聲響了。   因爲鞭炮數量很少,倒也沒有讓人覺得太吵,總共也就放了六七秒這樣子吧,但也還是讓不少人都跑出來看熱鬧了,其中就包含了長孫忘情這個小丫頭。   不過長孫忘情這個小丫頭還是來遲了,沒見着鞭炮炸響的瞬間,來的時候都已經炸完了,就看到自己的老師混世魔王程咬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邊程咬金就說了:這玩意有點東西的啊!周王殿下你已經這麼厲害了啊?這套怎麼弄的啊?教教我啊,我學會了,戰陣之上用出來,少說多殺個上千人啊!   乖乖,這上來就吹上千人了,你以爲你玩真三國無雙呢?   不過小丫頭長孫忘情哪裏知道這麼多啊,邊上人還議論着剛纔周王殿下又放大招了,什麼大招?相知莫問唄!   長孫忘情不禁感嘆,舅舅的相知莫問神功實在是太厲害了啊,就連一向以勇武著稱的混世魔王程咬金都甘拜下風,不僅如此還求着舅舅能教教他,實在是厲害啊,厲害到沒有邊際了都。   長孫忘情這邊的誤會又加深了一點,李毅倒是不知道這麼多,但是火藥這玩意現在畢竟還是機密的東西,大庭廣衆之下肯定是不太適合去談論的,他早就有了將火藥獻出去的想法了,只不過上來就搞那麼多的高科技的東西拿出來的話,一來怕嚇着人,二來也是自己沒法子解釋那麼多,所以嘛,這個肯定是要循序漸進的來的!   那就先從鞭炮開始吧!   李毅那邊就拉着程咬金到了屋子裏,同時還讓人不要隨便進出,等到房門關好了以後,李毅就跟着程咬金說了:   盧國公啊,剛纔你也看到了,就這個鞭炮的威力吧,他也就這樣的,真要是千軍萬馬之中,還真不一定能比奔馬來的聲音響呢,小規模的遭遇站,咱們甩一串鞭炮沒準還能有點用,但是你要說是面對千軍萬馬還能有這個效果那實在是不太現實的,不過沒關係,針對這個玩意吧,我稍微做了一點研究,不過是祕密武器,你就當作是這個鞭炮的加強版本就好了,花樣挺多的,一時半會的想要都給你展示一下的話不太現實,這樣子吧,改天我抽個時間,給你好好介紹一下,如果可行的話,我希望咱們這支玄甲蒼雲軍,能夠早點給這些武器都給實裝訓練上!   程咬金一聽,沒想到李毅還有祕密武器啊,那肯定沒問題的啊!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小弟做事   程咬金沒想到李毅竟然這樣子的有心,就很欣慰的問了:那研究好的武器呢?   武器?那當然是還在研究中啊!   這不是廢話嗎,地雷也好,大炮也好,熱氣球也好,那都是在研究當中的,雖然都有大概的試做的產品,但是穩定性,精確性什麼的還有待提高,不經過長時間的實驗,那出來就炸膛的話,那讓以後的士兵們,還怎麼信任這些火氣啊?敵人沒打死,先把自己給誤傷了,尋常士兵肯定會對火氣有牴觸心裏的。   最主要的是,這些都是祕密武器,那保密性是絕對的要嚴格進行的,李毅也說了,就算是武器做好了,訓練的時候,我也要進行祕密訓練,除了我安排的人以外,誰都不能過來觀摩學習的,我大概也就挑選三百名玄甲蒼雲軍進行先期訓練,而且這三百名玄甲蒼雲軍那都是要連帶着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確保無誤以後,才能夠拉過來練習大炮地雷什麼的,只有這樣子,才能保證火藥的保密性,李毅都能想象得到,火藥第一次出現在戰場之上,那絕對是讓人震驚的一個大殺器,短時間內獲取大量的戰略優勢是絕對沒啥問題的,當然了,你想要長時間的封鎖這樣子的武器也不太現實,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但你也不能說兩三年就被人家學去了啊對不對,李毅預想的是起碼要堅持個五六年,在五六年裏面都要保證大唐有火藥,別的國家沒火藥的狀態,我寧願少用一些,也不能讓別的國家開始發展起火藥武器來。   畢竟現在在冷兵器的時代,貞觀年間的大唐那是把周圍所有人都摁着打的,不管是誰,只要正面敢跟大唐起衝突,那絕對是被當做弟弟一樣打。   對於李毅的要求,程咬金那是半點拒絕的意思也沒有,人就說了:有點保密意識確實沒錯,你周王殿下辦事,我老程是放心的,再說了,這支隊伍本身就是你老子留給你,啊,我的意思是,是皇帝陛下,讓你訓練一下自己的練軍的技巧的,我程咬金呢,本身也很看好你的,所以你想安排人祕密訓練你那個什麼火器,我是半點意見都沒有的,你看着搞吧!   李毅雖然很在意程咬金這些話裏面的意思,但是聽着好像也沒啥毛病,李二確實是希望自己能多攬一些功勞啊,自己想要訓練這些玄甲蒼雲軍去搞大炮,埋地雷之類的,程咬金確實沒有反對的理由和必要的。   程咬金後來有補充了:對了,既然你整的這些東西神神祕祕的,那回頭就你自己跟李二陛下彙報吧,我反正也看不懂這些東西,你能自由發揮那是最好的了。   事情就這麼商量決定下來了,程咬金自個就回去了,得到了李毅的答覆,總的來說程咬金還是非常滿意的,畢竟知道這個鞭炮還是火藥什麼的,是真的能夠在戰場上使用,並且一向喜好搞發明創造的周王殿下,已經開始研究了,甚至有些眉目了,那自然是很放心的了。   至於有人就奇怪了,爲什麼程咬金會放心將火藥這東西交給李毅去研究呢?雖然李毅不過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郎沒錯,但是要是真有人覺得他真的只是少年郎的話,那怕不是腦袋瓜子反抽了,就這七年來,李毅在大唐所做出來的那些功績,所有的發明創造之類的,有任何人敢說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不靠譜的少年郎嗎?可拉倒吧,朝廷裏面的將作監,前不久才被周王殿下打的臉,周王殿下燒出來的水泥,將作監那是拿頭都燒不出來,最後還是周王殿下送了工匠去了將作監,朝廷的水泥工坊才弄起來的,就這樣接近一半的水泥都還得從李毅這邊弄過來。   更不要說其他的雜七雜八的發明創造了,這火藥就算程咬金要過來了,他也是啥都搞不懂啊,給李二也是一樣的,將作監那些傻蛋沒,在程咬金看來,不研究個三五十年弄不出來什麼東西的,倒還不如就給李毅自己發揮了,他們直接喫成果了。   畢竟是神奇周王殿下啊,你真以爲大家是當搞笑段子來喊一喊而已的?可趕緊拉倒吧,全大唐的人都是真心以爲李毅是星宿下凡的,誰敢當“神奇周王殿下”是一個段子啊?怕不是臉都要被人打腫了。   不管怎麼說,李毅也算是把火藥給推出去第一步了,之所以不想這麼快拿出來給別人,第一是希望能夠增加保密性,第二也確實是火藥這玩意太危險了,自己和自己的工匠們,遊離於體制之外,沒有那麼多的束縛,去研究這些玩意,沒那麼大的壓力,也不存在亂七八糟的陰謀詭計,爾虞我詐什麼的,但是這玩意捅到紙面上就搞不好了,將作監那幫混子們,體制內的現在都啥模樣了,還看不到嗎?   事情的發展可以說是皆大歡喜,李毅也就着手去準備,挑選人手,訓練火器的事情了。   到了二月中旬,從北方邊關還有關中地區的百戰之兵之中選拔出來的五千精銳,就已經集結完畢,全數趕赴了洛陽城之中了。   那練兵打仗這種事情,可不存在說給你到了洛陽以後,放個兩三天假期調整一下,你以爲是軍訓呢,還給你調整放假?   人員一旦集結完畢,當天就開始訓練起來了。   當然了,訓練之前少不了要開一個誓師大會的,做一番演講,李毅是程咬金的副手,嚴格來說算不上副將,你看作行軍副總管這樣子的職務就好了,那自然也是要到場觀摩誓師大會的。   不得不說程咬金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聲如洪鐘,氣勢上還是很牛批的,一番誓師大會搞下來,下面的兵蛋子們給說的熱血沸騰的,口號喊得震天響,李毅也是聽得火熱不已。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穿着棉布甲的李毅誓師完了就打算回王府去摸魚了,至於說選拔人選的工作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啊,要小弟是幹嘛的啊?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周王殿下看上的男人   岑三郎最近有點忙,倒不是說官署衙門那邊有點忙,而是因爲周王殿下最近給了他一個比較艱鉅的任務!   那就是從五千人的玄甲蒼雲軍裏面,單獨再挑選出來三百號人,這三百號人,對於體格武藝方面沒半點要求,唯一的要求是背景一定要乾淨,首先,他必須是漢人,或者是漢化的族裔,比如鮮卑族一類,只要是祖上是外族的人還沒有完全漢化的話,那是一律不用,這倒不是說李毅歧視少數族裔什麼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也是有侷限性的,畢竟大唐歷史上,許許多多的有名的名將,忠臣,很多其實都是少數族裔的,漢人之中也有漢奸敗類而已。   這樣子做,也不過是儘可能的規避到泄密的可能性而已,大家就不需要當帶哥帶節奏什麼的了。   話雖如此,說得簡單,但是真要把五千人祖上十八代的底細都給挖的清清楚楚的,那是談何容易的事情啊!   提到這個祖上十八代的底細,這個大家不要誤會,可不是李毅故意刁難岑三郎和其他的紈絝們給提出來的要求,而是岑三郎自己誇下海口說:殿下您放心,被說是調查家世清白的了,祖上三代四代那都是不給你面子,我要查清楚祖上十八代,不然提頭來見!   李毅那邊自然是趕緊攔着啊:別別別,三郎你冷靜點,差不多就可以了。   話雖這麼說,但是人家三郎是什麼人啊?那是說得出做得到的,當年爲了能完成和周王殿下的約定,到洛陽城當官,那是渾身上下被打的沒有一根完好的骨頭,頭蓋骨都被打的粉末型骨折,就這種情況下都還來洛陽城上班了,那能是一般人理解的嗎?   不過說老實話,查祖宗十八代什麼的,確實太困難了啊,比在官署衙門裏上班那就難度大得多了,在查閱了名單資料好幾天以後,岑三郎就發現了,光在洛陽城怕是查不出什麼了,必須得要出差去了!   當天岑三郎就去跟李毅說了:殿下啊,三郎爲了完成殿下的囑託,決心去仔細調查一下這些士卒們的家世背景,無論如何也請殿下應允啊!   李毅當時就哭笑不得了,你這個岑三郎啊,還真的當回事了啊?真要查祖宗十八代啊?   那岑三郎當時就急眼了,那當然的啊,我都給殿下您誇下海口了,啊不是,是做了保證了,雖說這個查祖宗十八代什麼的,確實很難,但是沒關係,我相信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岑三郎拼命努力,一定能辦到的!   李毅當時就有些語塞了,還真是拼命三郎啊,歷史上的拼命三郎,怕不是說的就是你吧?   李毅看着岑三郎那副模樣,忍不住的就問了:那這幾天你可查出什麼東西了啊?   那肯定是有查出東西來的,畢竟也是調查了這麼久的呢,岑三郎就拿出來了一個名單了,那名單上寫的一連串的人名,後面各種各樣的信息籍貫什麼的。   光看這些東西,都能看得出來,岑三郎是有認真的做過功課的,而且因爲曾經在格物學院裏上過學學習過的原因,岑三郎辦事情有條有理,做的表格也很簡單易懂的,看的挺舒服的。   李毅接過表格看了起來,邊上岑三郎還跟着一起順帶講解,其實大部分的人員背景家世都是沒多大問題的,畢竟是府兵之中經過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地方上也不可能會放什麼可疑人士來洛陽城的啊,難道就不怕出事情喫不了兜着走的啊?   李毅看了一圈名單了,看了幾圈,都沒看到什麼認識的名字,想想也是正常,李毅雖然帶兵打仗過,但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作戰,其實也就是大薛延陀那一次,那一次還有蘇定方給自己當副將,全程聽蘇定方的就完事了,李毅說實話,全程打醬油,基本上沒啥作用的,更不用說去跟基層的戰鬥人員打交道了,也就是看望傷兵的時候,犒賞三軍的時候,提振提振士氣的時候,去跟士卒們接觸接觸,平常時候那都是保持着一個大帥該有的神祕感威嚴感的。   只不過就在李毅打算放下名單的時候,卻陡然瞥見了名單上寫的一個人名。   薛禮,字仁貴,河東道絳州龍門縣修村人。   河東道絳州龍門縣修村的薛仁貴?!   “這個!這個叫薛禮的!什麼來頭的?”   李毅當時差點沒跳起來,拎着邊上的岑三郎就趕緊問了,急的那是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啊!   不可否認,這世界上確實有巧合,但是這河東道絳州龍門縣修村裏李毅就不信還能出第二個當兵的薛禮薛仁貴來!   而且現在是貞觀十七年,歷史上的薛仁貴,也就是差不多這個時間點出來當兵入伍的,怎麼想這都是歷史的進程的在自己的眼前發生了,只不過薛仁貴沒有去上張士貴的小拖拉機,反倒是跑到自己這兩勞斯萊斯這邊來了啊!   岑三郎不知道這個叫薛仁貴的有啥特殊的地方,不過看到周王殿下這麼緊張,連帶着岑三郎也緊張起來了,緊跟着就說了:殿下,我調查過的,這個薛仁貴啊,祖上好像是當過官的,不過具體是啥官我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吹出來的,家世的話清清白白,也沒犯過什麼事,怎麼了,是不是這個人有問題啊?我現在就去跟他揪出來,大刑伺候!   李毅看着岑三郎惡狠狠的模樣就要去大刑伺候薛仁貴了,氣的李毅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招呼到岑三郎臉上了,不過想到岑三郎對自己忠心耿耿,又如此拼命的份上,最後還是化巴掌爲虎摸,氣的喊了:大刑伺候個屁啊!查,趕緊把這個人的底細都給我查個清清楚楚,水落石出,然後統統給我彙報過來了,對了,他分到哪個軍官的手下了?趕緊給我第一手情報!你可別給我什麼大刑伺候,這個薛仁貴搞不好是個人才,本王要招攬!   岑三郎那邊一聽,是周王殿下看上的男人,那不說了,現在就給翻個底朝天的查! 第一千零九十章 視察軍營   唐朝軍隊沿用的“府兵制”,以班田制的農戶爲基礎,於天下各道、州、縣要衝設軍府六百三十四所,總稱折衝府,依編制規模大小分置上、中、下、三等,府長官折衝都尉(正四品),副長官左、右果毅都尉,在府下設有團(又稱營),官校尉,團下有隊,設隊正,隊下爲夥,設夥長。每營下轄五隊,每隊下領三夥,每夥領五位什長,各領十丁。以營爲基本單位。按軍種的功能和配備還可分中壘、屯騎、射生、越騎、步伍、長水等。   洛陽城新組建出來的玄甲蒼雲軍雖說和府兵有些差別,但是軍銜等級還是沒差別的。   根據原先所在府兵的級別,還有考覈時候都表現,下層的例如隊正,夥長一類的基層軍官,那都是在這幾天都選定好了的。   至於說營長校尉,那自然是程咬金欽點的了,這個欽點也不是別人,就是洛陽城的那些紈絝們,因爲程咬金之前就要求過讓這些紈絝們幫着一起來練軍,那自然是要給紈絝們一些軍銜職務的,在軍隊之中,講究的就是等級階級之分,想要管的了人,你沒個軍銜軍職,誰會聽你的話呢?   關於訓練新軍的事情,李毅管的不多,主要是程咬金和一衆紈絝們在具體來弄,李毅又不是軍伍中人,雖說跟着李靖後面學了一點點的兵法,但是就跟趙括紙上談兵一樣,他就光會背,怎麼用壓根就不清楚啊,況且很多時候,也不是光會背誦軍法就能用的啊!   說的直白一點,李毅嚴格比起來,甚至連趙括都比不上的,人家趙括好歹熟讀了兵法,跟白起還能打的有來有往,將秦國虎狼志軍,打的半殘,李毅這個程度上戰場,怕是一天就被人活捉祭戰旗去了。   李毅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對於練軍這種事情參與的並不是很多,所以開始訓練新軍的前幾天時間裏,除了第一天李毅去露了臉,算是報了道,給程咬金一點面子了,剩下的時間,那是基本上都沒怎麼露過臉了。   只不過李毅決定明天去軍營裏看一看,主要是去看那個在岑三郎名單上,叫做薛仁貴的那一位,在李毅猜測來看,這個名單上的薛仁貴,十有八九就是歷史上,那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唐名將薛仁貴了。   李毅倒不是打算去當舔狗去舔薛仁貴,畢竟名將李毅也見過很多了,李靖,李績,李道宗,李孝恭,程咬金,尉遲恭,蘇定方,等等這些隨便哪一個拉出來,都是光耀史冊的名將,功績和戰鬥力,不一定就比薛仁貴來的差,只不過薛仁貴的話,身上的演義色彩比較濃厚,而且縱觀歷史上薛仁貴的戰績來看的話,這位名將,當真算得上是福將,一生之中鮮有敗績。   那李毅這一下子見到了未來的歷史名人了,那你要說沒有半點想要扶持一下的心思,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畢竟自己這個小蝴蝶在這邊,萬一要是薛仁貴的未來軌跡因爲自己產生了什麼變動,那多不好啊,我大唐少了一員福將,這鍋你說要不要算我頭上呢?   當然了,不乏帶着看熊貓一樣的心情去看看這歷史名將薛仁貴長得啥模樣。   岑三郎那邊帶着李毅的任務,出發去薛仁貴的祖籍家鄉去調查薛仁貴的身份背景,以便讓李毅確定薛仁貴的身份,岑三郎那邊屁顛屁顛的離開了洛陽城了,而李毅的話,則在第二天,去了校場大營,名義上自然是說自己來巡視訓練狀況如何的,到沒有說是特意來找薛仁貴的。   你說一個王爺皇子,特意跑過來找一個新兵蛋子,怎麼解釋啊?我未卜先知不成啊?   不管怎麼說,李毅好不容易來一次軍營之中,其他的紈絝們一個個的都以爲周王殿下是來視察他們的訓練成果的,他們雖說有軍職在身,但是他們大部分也就是幫着程咬金出謀劃策怎麼用格物學院軍訓的方法,主要是思想品德教育課這方面,來訓練這些新兵蛋子們,而在體能和戰鬥技巧,結陣等等這些方面,一把手還是程咬金的。   但是無論是思想品德方面的訓練,還是體能與戰鬥技巧方面的訓練,這才幾天啊,能出什麼新的成果啊?就算大部分組成新軍的成員,都是來自各地的府兵精銳,但你說這磨合那也是需要時間的啊對不對?   程咬金也覺得很奇怪,這周王殿下怎麼突然之間轉了性子,來了興致要來軍營視察了啊?你不摸魚了啊?   所以當李毅來了軍營的時候,迎接他的聲勢有點浩大,不僅紈絝們出來迎接了,就連程咬金都來迎接了,那真是給足了面子了,那邊紈絝們還說了,殿下,校場請!雖然時間很倉促,但是我們已經爲您準備了精彩的軍陣表演……   軍陣表演?程咬金當時就一人給一個耳刮子了,就你們那些個軍陣,可真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吧!   可不是嗎,這些紈絝們雖說是軍官,但是也沒權利去指揮士卒們不訓練走什麼軍陣啊,雖說走軍布能協調士兵們作戰的能力,增強合作性,但是這年頭可是還有陣型這麼一說的,練習結陣,列陣,那也是能達到同樣的效果的,紈絝們不會這些啊,他們就自己排練走軍步去了。   李毅當然也沒啥功夫去看這些紈絝們搞什麼表演了,程咬金也在邊上說了,都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們也趕緊給我去該訓練的訓練,該看兵書的兵書去,不然全都軍法伺候!   那邊紈絝們一瞬間就被程咬金給遣散了,程咬金就帶着李毅去了帥帳。   自從玄甲蒼雲軍開始訓練以後,程咬金作爲主帥,也就一直住在軍營之中了。至於李毅的話,雖然是程咬金的副手,但是現在又不是行軍打仗,更何況他還是洛陽府的首腦,訓練軍隊只是兼職而已,官署衙門纔是重點,李毅自然是有理由不住在軍營裏了啊。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視察軍營(下)   程咬金把李毅給帶進了帥帳裏,就問了:殿下,你突然間跑來這裏是做什麼啊?莫非是你那個什麼特種小分隊有下文了?人員選好了?   特種小分隊?那當然指的就是李毅之前所說的挑選人員來學習如何運用火器的隊伍啊,那隊伍都還沒拉起來呢,李毅現在還處於選人階段呢。   李毅那邊就老實回答了:人員的篩選還在進行中,小王好歹也是玄甲蒼雲軍的一員啊,來軍營裏看看有啥我能幫忙的,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嗎,那什麼,程大帥,小王就先去視察一下營帳內的消防措施做的怎麼樣了,先告辭一步了!   李毅是來看看薛仁貴的,那自然不樂意跟程咬金在帥帳裏浪費時間的,隨便找個由頭就離開了。   那邊程咬金就自己迷糊了,消防措施?那是什麼玩意啊?   所謂的消防措施,其實在大唐也是有的,稱呼爲火政管理,在軍營之中,自然也是要有相關的消防措施的,總不能說軍營裏着火了,看着人家去燒吧?   當然,李毅也不是真的來視察消防情況怎麼樣的,他是來借個理由來找薛仁貴而已的。   之前便已經從岑三郎那邊知曉了薛仁貴所在的隊伍是在哪裏的,薛仁貴似乎是因爲有張士貴將軍的推薦函,再加上他本人似乎也確實武藝很不錯的樣子,所以在玄甲蒼雲軍內,一開始還當上了夥長,一個管着幾十號人的基層小軍官。   此時軍隊已經完成了清晨的操練,正在坐在校場上休息閒聊。   這也是程咬金借鑑格物學院的教學理念學來的東西,那就是集體聊天。以往不管是學校裏也好,還是軍隊裏也罷,那有什麼大家坐在一起聊天這樣子的說法啊,不管是學生還是參軍的府兵們,那都只要求聽話就好,他們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維反倒是不令人在意,但是就李毅的格物學院來說,班會這種制度,極大的激發了學生們的自主學習的主動性,集體交流的好處從紈絝們身上就能看得出來,好的習慣是會互相影響傳播開來的,參軍也是一樣的道理,爲什麼現在的軍隊也要搞班會,也要搞集體座談會,還要高思想輔導,隊伍裏要放政委啊?當兵的也是人,不是機器,是人就會有思想,而且這一股思想就需要有人去引導。   其實古代兵法之中,就已經對這樣子的事情有了非常詳細的闡述,那就是軍心,什麼是軍心?那不就是軍隊之中大家都有必勝的決心,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並且每一個士卒都願意在戰場上拼盡全力,或爲錢或爲了心中的理想,不論怎麼樣,你總得有個理由去戰鬥吧?哪怕是被強迫的。   程咬金正是因爲看中了這一點,所以纔想要試試格物學院李毅弄的那一套思想教育課程來給士卒們試一試的,目前來說的,想要看到效果還有點困難,畢竟纔開始沒幾天,而士卒們也對於將軍們要求他們訓練完了坐在一起聊天什麼的,感覺到很詫異,大家雖然都是戰友,但是真要坐在一起聊天什麼的,你說我們能聊啥啊?一個個的大眼瞪小眼的,問問籍貫啊,家裏幾口人啊,有沒有孩子啊,幾畝田啊等等的,然後沒話題了以後,也就繼續大眼瞪小眼了。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設想一下自己小學升初中了,到了新的環境了,看到了完全陌生的學生們,能有幾個一開始就放得很開的,當交際花的啊?更不要說這些集結來的新軍,大部分都是從府兵之中挑選的,而府兵是什麼兵員?那就是辛勞的農民,自備武器裝備來參軍來的,他們一輩子都在田地裏生活的,要他們多能言善道啊?這不是爲難人嗎?   是有點爲難人了,但是也必須要做,尷聊也好,總得有個開始,時間長了大家也就漸漸地熟悉了,戰友之情不是眼神對視望出來的,而是要動嘴皮子交流起來的,沒聽說過大家互相都不說話的,都能成爲好朋友的,而這樣子的開班會,另外一個好處,就是有效的傳達軍令,上級有啥命令,公佈下來以後,大家班會那麼一開,也就知道了,知道該幹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幹,不然一般情況下,士兵們也都是隻聽命令,卻沒有任何的自主性,單兵作戰能力極差,離開了大部隊,那幾乎就什麼也不能幹,甚至大概率會有很多的逃兵。   而這一種自主作戰能力發揮到極致的話,有一支部隊,相信大家都聽說過,那就是近現代的共軍,無論是抗日戰爭時期,還是解放戰爭時期,共軍就算是被成建制的打散了,也依然有及強大的戰鬥力,並且在保存有生力量的情況下,你會發現沒過多少天,散開的部隊又能重新的集結,不少的部隊甚至還能夠深入敵人的後方,來一箇中心開花什麼的,而之所以會有這樣子的戰鬥力,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正式之前所說的那樣。   至於說大唐的這一支玄甲蒼雲軍,能不能有朝一日變成李毅印象裏那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李毅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是起碼是一個好的嘗試。   薛仁貴對於玄甲蒼雲軍的訓練方式也是很迷糊,雖然他身上帶着歷史光環,但是不代表他能擁有如此超前的眼光啊,但是上級的命令還是要執行的,薛仁貴就帶着自己的幾十號人團團坐着一起尷聊了。   尷聊的內容也跟其他人差不多,基本都是查戶口的,只不過大家這邊正在互相查戶口呢,就見到有一位少年郎,在一羣人的簇擁下走過來的,那少年郎身邊還跟着不少的將官,看上去身份及其的尊貴。   就在大家都在紛紛猜測那少年郎的身份的時候,卻見到那少年郎徑直的走到了薛仁貴所在的這片地方來,邊上還有將官朝着這邊指指點點的。   那少年郎自然是不用說的,當然就是李毅了啊!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過人之處   李毅那邊一邊走,一邊跟大家招手打招呼: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   理所當然的又是受到了大家的行注目禮,嘖,不僅這一屆人民不行,連士卒也不行啊,這訓練的個什麼啊,喊號子都不會,回頭給那些紈絝們一定要好好說說。   李毅也就心裏這麼想想,隨後就若無其事的走到了薛仁貴那邊所在的營地了。   雖說原本過來打算是想着低調,不要太高調,不要讓人發現自己是來找薛仁貴這個新兵蛋子的,不過當李毅走到了薛仁貴所在營地的時候,放眼望去有點發難了,一眼望去全是大衆臉。   說好的主角模板呢?   主角模板那自然是小說裏的東西,現實裏哪有那麼多的主角模板啊,薛仁貴而立之年了,前半輩子因爲父親早亡的緣故,也壓根就沒過上幾天嬌生慣養的貴族生活,從記得事情以來,就一直是普通的農民家庭,不說多窮吧,活還是要乾的,每天下地幹活那是少不了,天天風吹日曬的,那皮膚能好到哪裏去啊?長相自然也就大衆臉了,演義小說裏說的什麼“身長九尺,肩寬三庭,方面大耳,鼻直口方,脣紅齒白”,那是演義小說呢,能信嗎?   李毅那邊看誰都差不多,夥長的話,又有好幾個,當時就有點懵了,問了問左右,誰是薛仁貴啊?   高寶和付二哪裏知道誰是薛仁貴啊,他們也沒見過啊!不過邊上的軍官是認識的,畢竟是張士貴將軍推薦過來的人物,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那軍官就去把薛仁貴喊過來了,那薛仁貴一聽說是周王殿下在找自己呢,也沒敢耽擱,趕緊就過去了。   李毅看到薛仁貴之後,果然就是一名個頭高壯的男人,看上去孔武有力,臉形是國字臉,一臉正氣,古裝片裏,大概是能演名門正派裏的跑龍套的那種長相。   長相方面倒是沒啥特別的地方,但是一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很可能就是未來要展翅翱翔的大唐新一任軍神,李毅內心裏還是給了足夠的尊敬的。   薛仁貴見到了李毅之後,很恭敬的行了軍禮,李毅也趕緊讓他免禮,不用這麼客氣,李毅找了一個空地,就讓人拿來了凳子,兩人就在校場上坐了下來了,李毅那邊就很親切的問了:   本王呢,這一次是來看望大家的,聽說你是最近表現很不錯的夥長,本王來慰問基層,也就來問你幾個小問題了,怎麼樣,到了新的環境,還適應嗎?   適、適應?   薛仁貴有點懵,適應不適應是啥意思啊?大家都是來當兵的,還能有啥不適應的啊?不過周王殿下問了,那肯定是要回答的啊,薛仁貴就說了:承蒙殿下關懷,我們感覺都還可以的。   李毅又問了:伙食還可以吧?一天三頓飯有沒有肉食喫啊?   那肯定是有的啊,就算是條件再苦再累,也不可能會餓着軍隊的啊,餓着軍隊可是會譁變的啊,更何況大家每天的訓練量那麼大,不喫肉怎麼可以呢?   薛仁貴還是回答了:有的,每天三頓飯,頓頓都有肉。   接下來李毅就開始詢問一下家長裏短的事情了,與其說是關心軍營,倒不如說是關心薛仁貴的了,大部分的問題基本上都是問的薛仁貴家裏的情況,幾口人啊等等亂七八糟的事情,薛仁貴也都是如實回答,雖然不是很清楚周王殿下爲何對自己的這些內容那麼的上心。   李毅一通話問完了,自己也陷入了江局之中,主要是沒啥話題可聊的了,雖然現在就想問問這個薛仁貴在軍事方面的知識如何,但是大家畢竟第一次見面,而且也沒有什麼好的理由談到這方面嗎,聊起來畢竟尷尬。   想了想李毅還是決定結束話題,等着岑三郎調查結束了以後,再做打算好了。   薛仁貴若是真的有本事的話,那李毅倒是不介意運用一下自己的特權,給他鋪點路子,製造點機會,刷刷軍功什麼的,畢竟真的大才,那是越早啓用越好,沒理由埋沒人才的嘛!   當然前提條件是得確定這個薛仁貴就是歷史上的薛仁貴本人,不然要是重名的普通人的話,那不是就浪費資源了嗎!   李毅勉勵了一下薛仁貴,繼續努力加油,隨後自己就帶着僕從們離開了,臨走之前還跟着程咬金打了一聲招呼,表示消防工作做得不錯。   只不過等李毅離開了以後,程咬金就找來了陪同李毅的軍官,就問了:周王殿下今天都幹嘛去了啊?   程咬金是實在是奇怪啊,這個平時嫌麻煩,懶得都快生蟲子的周王殿下,怎麼突然之間跑軍營裏來幹嘛啊?別人不知道,那程咬金還能不知道嗎,這傢伙從小到大自己看着長得,每次催更他那程咬金也是絞盡腦汁的,你以爲他喜歡每天盯着別人寫小說的啊?   見到程咬金髮問,軍官就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周王殿下在軍營裏面轉了一圈,隨後指定了要去某營視察,到了地方以後呢,又去找了一個叫做薛仁貴的新任的伙頭,好像是專門的關懷慰問一下基層士卒什麼的。   慰問基層士卒?   如果是需要的時候,程咬金不懷疑李毅會幹這種事情,但是自己也不是在前線啊,自己是在洛陽城練兵呢,你慰問個啥啊?   莫非是這個叫做薛仁貴的和周王殿下認識的啊?在神奇周王殿下冒險之旅之中,認識的正義的小夥伴?很有可能啊。   程咬金也是來了興致了,就去讓人把這個叫做薛仁貴的新任伙頭給喊過來了。   薛仁貴一天兩次被人喊,也是一頭霧水,不清楚怎麼回事,等到了程咬金跟前了,見到了傳說中的混世魔王,程咬金也開始問了和李毅差不多的問題了,只要就是噓寒問暖一番。   客套完了以後,就問了:你認識周王殿下?   那薛仁貴當然不認識的啊!   程咬金就奇了怪了,不認識的話,周王沒事來找你幹嘛啊?莫非……你有什麼過人之處?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副將   程咬金懷着這樣子的疑惑,就問了:此時正值朝廷用人之際,聽聞你是張士貴將軍舉薦來的,我於張士貴也是舊相識了,既然你是他舉薦的,我沒理由不理睬的,這樣吧,你且跟我說說,你都哪些本事?   程咬金這當然只是一種說辭,他和張士貴有舊確實不假,曾經也是並肩戰鬥的戰友,但要說,他因爲張士貴的舉薦就對薛仁貴另眼相看,要考校一下他,那就有點誇張了,他甚至是剛纔才知道薛仁貴乃是張士貴舉薦來的。   之所以這麼說,當然就是想知道這薛仁貴是否真的有過人之處,就連李毅都願意跑一趟來看看他。   薛仁貴哪裏知道其中的關節所在啊,聽到程咬金這麼問,還真當以爲是因爲張士貴的推薦所以才考校自己呢。   薛仁貴的妻子自然讓薛仁貴來投軍報國,闖出一番天地來,那自然是因爲薛仁貴有自己的過人之處,薛仁貴的祖上北魏河東王薛安都,薛安都乃是南北朝時期的名將,後來薛安都的子孫後代,一直到薛仁貴的父親,那都是軍漢出生的,在戰場之上打生打死,或許家裏是沒有什麼兵書祕籍,但是打仗這種本事,不管是遺傳也好,或者口口相傳也罷,總會傳下來的,薛仁貴爲何那麼厲害?不是電影電視劇裏放的跟李靖學的,而是祖傳的!他祖輩幾代人都是將軍,他能不會軍法?   這會子薛仁貴也就拿出了看家本領來了,與程咬金論起了軍法來了。   程咬金雖然外表粗狂,但是人家也是讀過書的,家裏也是殷實的家庭,要不然在隋末的時候,程咬金是怎麼自己拉起了幾百號人的隊伍的,拉起了隊伍,那就是要供人家喫飯的,再說了打了這麼多年仗,又是名將,那肚子裏的東西還是很多的。   只不過薛仁貴那也是名將啊,雖然還沒有成名,但是人家的本事是貨真價實的東西,在歷史上,薛仁貴第一次參軍就是參加的對高句麗的戰爭,當時薛仁貴大放異彩,獲得戰功,李世民就曾經親自召見過他,當時李世民就說了這樣子一句話:   “朕舊的將領都老了,不能承受戰地指揮的繁重工作。朕每次都想提拔驍勇雄健的將領,沒有比得上你的。朕不高興於得到遼東,高興得到你啊。”   可想而知,薛仁貴在剛剛參軍之後的第一場戰役,就讓李世民有多麼的滿意了。   和歷史上一樣,薛仁貴此時也是軍法韜略樣樣精通,程咬金那邊一考校,那就是內行人遇到內行人了,一看就知道是有東西在裏面的!   兩人甚至搞起了沙盤推演了起來,越弄越起勁,眨眼之間就是一整個時辰過去了,程咬金那是大爲高興啊,好好好,小夥子有點東西有點門道,讓你當個伙頭有點埋沒你了!這樣吧,你從今天開始,就去當週王殿下的副將好了!   你程咬金欣賞薛仁貴,爲何要讓薛仁貴去當週王殿下的副將啊?這其實很好理解的,程咬金都多大年紀的人了啊,戎馬一生,功勳無數,到了他這個地位,這個名聲,這個年紀,他跟以前的老部將都不怎麼聯絡了,就連帶兵都帶的少了,這個叫做薛仁貴的男人,只是跟他聊上一個時辰,程咬金就很確信,這傢伙是個人才,周王那小子估計也是不知道哪裏聽說過這個薛仁貴的名號,所以今天是來特意看的,八九不離十就是這個原因了!   既然如此的話,李毅看上的人,自己自然是沒有理由去搶的啊,更何況自己拿到自己身邊幹嘛呢?未來是屬於年輕人的,像自己這樣子的老骨頭,就該退役了。   薛仁貴稀裏糊塗的就這樣子的成了李毅的副將了,而李毅的話,對此當然是毫不知情,還在等着岑三郎的調查結果,並且還想着明天一大早用什麼樣的由頭再去軍營裏看一下呢,多更薛仁貴交流交流,和未來的大佬打好關係什麼的。   結果到了第二天,李毅早早的又去了軍營,照例是有許多人過來迎接自己,其中還包括薛仁貴。   李毅就奇了怪了,薛仁貴是伙頭吧?結果邊上程咬金就說了:不是伙頭了,現在是你的副將了,我昨日和他深談許久,發現這位確實是難得的將才,起碼理論知識上是這樣子的,你不是要搞什麼特種部隊嗎?正好可以帶上他訓練一下,總之這樣子的人才就交給你了,相信你神奇周王殿下一定能夠好好任用的。   李毅一聽程咬金這麼說,心裏就很篤定了,這位恐怕十有八九就是薛仁貴本尊了!你看連程咬金都對他讚不絕口啊,也就只有薛仁貴纔能有這樣子的待遇了吧?   只不過沒想到程咬金竟然直接把薛仁貴給拉到了自己這邊當副將來了,李毅一時間有些犯難了,你說我又不經常來軍營的,突然之間給我安排一個副將,也沒啥事情能讓他乾的啊,李毅就讓他留在軍營之中,該訓練還訓練,跟往常沒太大的區別了。   此事也並沒有引起任何的人的注意,就算有人知道的也不過是茶餘飯後說起,說是一個叫薛仁貴的人運氣不錯,得到了程咬金和周王殿下的賞識,從一個伙頭變成了周王殿下的副將,但其實說起來,大家也都還是不太服氣的,畢竟軍隊之中憑着軍功和本事說話的,倒是讓人覺得好像薛仁貴是憑着關係上來的一樣了,一般這樣子的人,在軍隊之中都是要受人白眼的,只不過薛仁貴此時已經是李毅的副將了,倒也沒有人會當年對薛仁貴說些什麼。   薛仁貴自己倒是多少能夠感覺到一點,但是這畢竟是一次機會,他也不是矯情的人,他對於自己在軍法方面的造詣也還是很有自信的,也正因爲如此,才能和程咬金討論一個時辰的,所以對於別人的流言蜚語,也並不是很在意,只是在訓練的時候,加上自己對軍隊的一些理解,一切從嚴,軍法嚴明,倒也是讓人對他刮目相看了。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全都練起來   新軍的訓練還算順利,整體而言的話,訓練量那肯定是比這些府兵們在地方上訓練的要來的強度大一些的,畢竟他們在地方上的時候,還需要一邊種田一邊訓練,只有農閒或者需要戰爭的時候,纔會集結起來訓練,但是現在的話,也沒有地給他們種了,他們這段時間的任務,也就是隻要安心訓練就好了,至於說訓練到什麼時候,那就得看李二覺得什麼時候時機成熟能去打高句麗了。   而另外一邊,李毅已經安排了何掌櫃,在杭州城就地開廠,將那些種好的收集上來的棉花,統一開始製作成棉衣和棉被了,原材料直接在原地生產成成品,省去了原材料在運輸路途上的損耗,這也是很常規的手法,更何況在這個運輸條件極其簡陋的年代裏,那運輸損耗簡直大到令人髮指的程度,雖說洛陽城的人口比杭州城多許多倍,但是本身這一次的棉花收成規模也不算特別的大,杭州城的人口完全可以承擔得起,至於說以後棉花種植規模大起來了怎麼辦,那還不簡單嗎,沒必要就盯着杭州一個城啊,江南那麼大,再說了,適合種植棉花的也不止江南一個地方啊,另外一提的就是,如果光想着靠着官方來增加棉花和棉花製品的產量,那肯定是不現實的,就算是糧食,那都有民間的糧商呢,土豆玉米這種對文明類神器,也沒有選擇官方壟斷,而是很快的推廣到了民間啊,只有推廣民間,才能將棉花真正的做成一個產業,真正的將產量給提高上去。   李毅現在完全是自己出資來做棉花的生產加工銷售的流程,一方面是要做第一個喫肉的人,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爲形勢所迫,自己不做,也沒人來做了啊!而之後的話,棉花肯定是要朝着民間推廣開來的,農民們一方面能自產自足,另外一方面,空餘出來的棉花,還能販賣給別人,或者乾脆就自己家裏做出來棉衣棉被的拿出來賣錢,那些專門養蠶的農戶,家裏不就是販賣蠶絲絲綢一類來生活的嗎。   當然新招募的加工棉花的工人,那肯定是要經過統一訓練的,從彈棉花到紡織棉衣,填充棉絮棉被什麼的,那都是人工進行的,雖說難度不是很大,但是訓練也是要花上一些時間的,何掌櫃那邊動作很快,研究院也很快的派遣了一些專業人士過去杭州知道員工培訓了,因爲企業制度和管理層給力的緣故,李毅基本上也就是發號施令,而他的命令也很快得到了執行,沒到四月份的時候,杭州的棉花加工廠就已經開始正式開工了,李毅因爲沒辦法隨意離開洛陽城,也就沒有去杭州現場指導剪綵什麼的了。   只不過聽何掌櫃寄回來的回信裏提及了一下工廠開工時候的盛況,不少的杭州本地的居民都跑過來圍觀了,那能不圍觀嗎,這年頭哪有什麼工廠這種說法,更不要說還招募工人,聚集在一起去彈棉花,紡織棉衣什麼的,這年頭都是在自己家裏紡織衣服成品然後放到店家那邊去賣的。   沒見過感覺到新鮮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因爲給工人們開的工資,也都是很高的,畢竟是官家報銷啊,這些棉衣棉被都是要軍用的,那肯定是不能存在有一絲一毫的馬虎的,所以李毅聘請的人員也都是高新聘請的熟練的紡織工,再說了,你把人家拉過來了,現在又是開春播種的時候,家裏少了一個勞動力,那得少種多少糧食啊,你工資再不開高一點的話,日子還要不要過了啊!   另外一提,這年頭結算的時候,以銀兩結算的並不是很多,大家還是傾向於收糧食,布匹一類的東西作爲結算工具,主要是因爲大唐之前的長年戰亂,再加上銀兩短缺,而且銀兩的價值多有波動,糧食和布帛的話,比較起來就要穩定的多了,最主要的是,戰亂年代,黃金就跟泥巴沒區別,只有糧食和布帛這種看得見的東西,纔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   杭州的事情井井有條的進行着,倒也讓李毅不用費多少的心思了,在洛陽城裏,雖然每天都被長孫忘情這個小丫頭騷擾,但是整體來說的話,還是過的挺滋潤的。李毅新寫的小說《俠客行》也在最近正式的發佈了,一開始自然是在長鴿門內舉行的,紈絝們那個心癢癢的啊,一聽說周王殿下發新小說了,聽名字就很牛批啊,《俠客行》,要知道周王殿下可是有一首同名的詩作呢,不少紈絝都會被,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乖乖,自己哪天要是也有這樣子的本事,那得多牛批啊!   不過他們一個個不僅政務在身,而且還軍務在身,相比較起來的話,政務其實沒啥他們能幹的事情,主要還是軍務上的事情,沒事去軍營裏面逛逛,督促一下士卒們的訓練,偶爾當一當政委,灌輸一下,爲國盡忠,死而後已的精神,過勞死當然也算是爲國盡忠而死的一種方法嗎!   這種思想教育,或者說是洗腦,能有多大的作用,李毅也不是很清楚,他又不是學心理學的,能懂個屁啊,反正看紈絝們一個個被洗腦的倒是挺成功的,就是不知道用在軍隊裏面效果會不會好用的。   效果姑且不論,反正程咬金在軍營裏面遇到了幾次紈絝們巡視軍營的情況,後來不知怎麼得就把這些紈絝們都抓了起來,扔到兵蛋子裏面一起練起來了。   按照程咬金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個的細胳膊細腿的,跟個什麼樣子,就你們這樣子還當軍官指揮別人,誰吊你麼的?全都給我練起來,不煉成程處亮那樣子一個個都別想跑!   得了,原本他們在學校裏的時候,就已經被程咬金給支配的不能活了,現在乾脆又開始了,也不知道他們這一次能不能煉成程處亮那樣子的牛犢一樣的身材。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收入房中?   五月的天空,風和日麗。   五月五,端午節,洛陽城自然是少不了一大堆的慶祝活動的,原本李毅是想着端午佳節的時候,回去長安城過的,只不過早前,長安那邊送來了李二陛下的命令,各地藩王端午節就不用特意跑回長安城了。   李毅自然也是屬於藩王之一,皇帝既然下命令了,那也就聽着照辦就是了,雖然很想念妹妹高陽公主,但是實際上李毅也是隔個半個月就回去看望一次的,從過年到現在,李毅算是這幾年最輕鬆的一段時間了,雖然青藏高原上如火如荼,杭州工廠也在努力開工,洛陽城內,新軍玄甲蒼雲的訓練也在加緊的進行着,按理說這些事情那都是李毅參與其中的,但是李毅也真的沒費什麼心思,兩地生意那是太遠了,李毅根本照顧不到,洛陽的訓練新軍,那更沒他什麼事情了,他從頭到尾也就掛個名字,練兵這種事情,就連紈絝們做的都比他要多得多。   當然了,清閒的日子也不過就是到今天爲止了而已,因爲花費了兩個來月的時間,李毅從五千人中精挑細選三百人組建火器班,教導他們去操作爲數不多的大炮,還有地雷的使用等等。   畢竟是新式武器,雖說是按照李毅給的圖紙造出來的東西,但是對於李毅來說,也完全是陌生的,帶火藥的東西,總歸是小心一些的。   三百人的火器班,人數也已經完全足夠了。   不過火器班正式開訓,那也得等到端午節過後再說了,至於今天,那肯定是要好好的與民同樂一下了。   洛陽城的慶祝活動不少,洛陽城本就水多,洛水又寬又長,自然是引來許多百姓們在洛水賽龍舟的,紈絝們雖然也想去賽龍舟,但是被程咬金給留在軍營裏面了,軍營之中雖然也有慶祝端午的活動,但一般也就是晚上的文娛活動了,放假是不可能放假的,這輩子都不會放假了,該訓練還是訓練的。   雖然沒有紈絝們參與的端午節多少讓李毅覺得稍微有點可惜,但其實李毅身邊的紅顏知己也不少的,一大家子前呼後擁的一同出門去遊玩一番,倒也是覺得樂得逍遙快活了,沒有紈絝們在那裏耍寶倒也是無所謂的事情了。   至於一大家子,那自然是李毅的幾個老婆還有紅顏知己了啊,武媚娘,桑巴卓,公孫大娘,徐惠,公孫二孃自然是都在其中的,甚至連帶着表姐李雪雁,都被李道宗給半推着送到自己這邊來跟着一起出去玩玩,按照李道宗的原話就是:你表姐年紀也不小了,像她這麼大都是老姑娘了,你看你表姐爲了你的格物學院的事情,那是盡心盡力,盡職盡責,說什麼你得趕緊給安排一下,不說了,今天端午,你表姐交給你了。   李毅那邊一聽,行吧,叔叔都發話了,我給表姐找個好歸宿吧!   什麼?你說李毅遲鈍,聽不懂李道宗的暗示?可趕緊拉倒吧!李毅是傻子不成,之前便已經知道李道宗是想要把李雪雁嫁給自己的,只不過自己和李雪雁之所以產生了交集,那都是因爲李雪雁就是曾經歷史上,出嫁和親吐蕃的文成公主,只不過後來因爲李毅的攪和,文成公主和親吐蕃是沒了,到時來了一個吐蕃公主和親周王,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   至於原本應該是文成公主最後卻被李毅攪合的到現在都沒嫁出去的李雪雁,反倒是成了自己格物學院裏的辦公室主任了,其實按照李雪雁目前在格物學院的地位和工作,就算說她是校長也不爲過的啊,畢竟嚴格意義上的校長是李毅,那完全就是不管事的主嗎!   李毅對李雪雁沒啥特殊的想法,是因爲李雪雁不漂亮嗎?那肯定不是的啊,你總不能說因爲一個漂亮女孩子對自己有意思,自己就上去給她收入房中吧?李毅是結過婚的人了,而且老婆還不止一個,不算上契約結婚的桑巴卓的話,武媚娘是自己的大老婆,公孫二孃是自己的小老婆了,自己還跟侍女徐惠眉來眼去的,關係曖昧,再要是來一個李雪雁,那自己也確實太人渣了一點啊!見一個愛一個,自己這一關就過不去的嘛!   原本以爲自己拖延下去的話,李道宗會按耐不住,讓李雪雁去和其他的門閥世家聯姻,或者乾脆讓李雪雁自己找自己的幸福,說實話,真要是這樣子發展的話,李毅其實還是挺可惜的,反倒是現在,李道宗一副“我不管了!”這樣子的態度,而李雪雁對於自己的終身大事也是根本不提,一心一意的撲在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儼然就將格物學院當作了自己第二個家。   說老實話,李毅是很感謝李雪雁爲自己所做的付出的,你說一個女孩子家的,青春年華不去談戀愛,反倒是爲了自己的格物學院拼命工作,最關鍵的是工作做的還非常的棒,自己無動於衷沒有任何的表態,不趕緊站出來以身相許,實在是有點渣男的嫌疑了,但你說我站出來以身相許吧,又對不起武媚娘,對不起公孫二孃了,那也是渣男的嫌疑了,當男人難啊!   對於李雪雁該怎麼處理,李毅是真的頭痛了,反倒是武媚娘給李毅暗示了:李雪雁是個好女孩,你就從了她吧!   哇!這是不是送命題啊?因爲李毅也拿不準武媚娘這是不是送命題的問題,李毅也就只能含含糊糊的糊弄過去了。   結果拖來拖去,到現在也沒有一個解決方案,之前還想着給李雪雁找個好歸宿什麼的,但是現在那真的是完全都不想了,李毅自我安慰的理由當然是因爲人家李雪雁最新工作,自己就不要去搗亂了什麼,但是其實靜下心來好好的體會一下的話,反倒是發現是自己潛意識已經有了想開後宮這種可恥的想法的原因了。   想的頭疼,索性不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沒準今晚就喝醉了酒發生了點不正常關係,收入房中了呢?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佩服不已   喝醉酒發生點奇怪的事情倒是不存在的,李毅帶着女孩子們去看了一會賽龍舟,到了下午時分,喫了中午飯之後就開始犯困了,不過桑巴卓的性質倒是挺高的,非要拉着武媚娘她們繼續去遊山玩水。   洛陽城附近的山水,李毅基本都走個遍了,也不知道還有啥好看的,桑巴卓她們去玩了,李毅倒是自個找了一個亭子坐下來休息了。   李雪雁也跟着去了,反倒是長孫忘情這個小丫頭,沒跟着大家一起去玩,死活賴在李毅身邊,說是要侍奉舅舅,不然舅舅身邊都沒個人使喚。   李毅一聽都有點懵比,可趕緊拉倒吧,我身邊前呼後擁的,最不缺的就是人了,不過小外甥女說着很有孝心,再加上小丫頭跟着走了大半天了,估摸着也是累了,大概也就是拿自己當擋箭牌,想要休息一下,不跟那些個大齡老女人們繼續逛了。   能夠理解嘛,想想自己和長輩一塊出去的時候,走累了,不也是這樣子不想動彈,找個理由留在某地的嗎。   李毅倒是沒有多想,只不過那邊老女人們都離開了以後,小外甥女就跟着李毅說了:殿下殿下,能不能給晴兒說說故事啊,就說說殿下以前的故事吧!   我以前的故事?那我都已經說過了啊!有啥好說的啊,不過看着外甥女如此誠懇的央求的樣子,李毅是那種對晚輩沒有絲毫辦法的長輩啊,比如妹妹,外甥女什麼的,那行吧,就再說一遍吧。   那邊李毅又開始老生常談起來了,當然了,有些地方肯定是要稍加修飾的,比如在虎頭山之戰的時候,總不能說自己是稀裏糊塗的就打敗了吐蕃大軍吧,還有就是在草原上,總不能說自己啥也不懂,都是聽蘇定方的吧?   這個肯定要稍加修飾嘛,大家不要誤會,這絕對不是李毅故意裝逼,在外甥女面前顯擺的,李毅是這樣子的人嗎?他可是最謙虛的了!   這麼說,也不過是不希望小外甥女傷心而已嗎,畢竟小女孩子,正是有夢想的年紀嘛,人家既然崇拜我,那我肯定要做個正面的榜樣啊!   李毅那邊就開吹起來了,雖然之前就已經吹過了,但是長孫忘情似乎沒有絲毫的厭倦的樣子,興致勃勃的聽着。   李毅說的故事雖然很精彩,但是說着說着,卻發現長孫忘情竟然趴在自己膝蓋上睡着了,正所謂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還要冬個眠,看的李毅都有點犯困了。   邊上高寶想着來將長孫忘情抱走,不過被李毅給攔下來了,哎,不用了不用了,也不是很沉,就搭一下膝蓋而已,無所謂的。   高寶聽到李毅這麼說,也就到邊上去了。   李毅坐在聽這裏,五月的風已經有些夏天的味道了,暖暖的吹的人很舒服,李毅哼着小曲,一邊拍着長孫忘情的背,感嘆着自己以後有了女兒,怕不是也是這麼帶的吧。   李毅正感慨着呢,就見到了有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卻正是穿着白袍子的薛仁貴!   李毅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能碰上薛仁貴,薛仁貴自然也沒想到能遇到周王殿下的,趕緊過來對着李毅行禮打招呼來的呢。   因爲長孫忘情還在自己膝蓋上靠着睡覺呢,李毅也就沒有跟薛仁貴拘禮那麼多了,就奇怪的問薛仁貴了:今天軍營不是不放假嗎,怎麼你跑出來了啊?   薛仁貴當然不可能是出來偷懶的啊,他是來考察洛陽城的地形的,他現在好歹也算是李毅的副將了,自然也是要練兵的,李毅之後不是要組建火器班嗎,專門訓練火器,李毅就打算讓薛仁貴來訓練那些挑選傳來的精英們,薛仁貴不敢怠慢,自己做了很多的提前的功課,還列了詳細的訓練計劃什麼的,這次出來是趁着軍營之中訓練不是很繁忙的功夫,來洛陽城周圍考察一下地形,打算帶着手下的兵卒們日後來一個實地訓練什麼的,畢竟理論知識做得再豐富,也必須要實戰演習一下的嘛。   沒想到就碰到李毅了,薛仁貴那邊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李毅倒也是來了好奇心了,就問了,你打算怎麼練兵啊?   薛仁貴那邊就開始詳細的說起來了,李毅雖然打仗不行,但是這些理論知識也是跟着李靖學過的,李靖可是寫過兵法的,理論知識相當的紮實,李毅是將李靖的兵法理論背過一遍的,以他過目不忘的本事,聽着薛仁貴說了一遍,那麼哪些地方有什麼不足,那是一聽就明白過來了,哪些地方如何改善,也能說出自己的一些看法來。   當然了,這都是照着李靖的兵法來說的,真要說李毅能有什麼指揮軍隊的本領,那是不存在的事情的,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懂的。   不過眼下的情況,本就是李毅和薛仁貴兩人坐在一起坐而論道的情況,又不是指揮大軍,大家本就是互相說的理論知識,所以李毅說的頭頭是道,倒是讓薛仁貴佩服不已。   薛仁貴那邊就誇讚起來了:周王殿下果然是軍事奇才啊,今日聽周王殿下一番理論,讓仁貴我茅塞頓開,深深收益啊!   薛仁貴倒不是拍馬屁而是說的大實話,李靖的軍事理論,那肯定是世界上獨一檔的,侯君集只學了李靖的一半本事便已經成爲了大唐軍神了,打了勝仗無數,雖然最近因爲犯了事被李二陛下給撤了職務。   而李毅的話,不用想的,學到的肯定不止李靖一般的理論知識啊,因爲有李二陛下的授意,李靖教李毅可是盡心盡力,傾囊相授的啊。   李毅和薛仁貴聊了一個時辰,說的是有來有往,給薛仁貴聊的那是熱血沸騰啊,對李毅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啊,當時就表示了:以後一有機會,我就來找周王殿下學習學習,還望周王殿下不要嫌棄啊!   跟我學習?學個啥啊,我啥也不懂啊!李毅雖然這麼說,但是在薛仁貴看起來也還是佩服不已啊!   不愧是周王殿下,真是謙虛啊!跟傳說中一樣!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火器班訓練   一不小心裝了一個比,還給薛仁貴給忽悠進來了,真是沒想到。   其實也不算是忽悠,畢竟李毅那些理論知識乃是貨真價實的,更不要說李毅還曾經在打過那麼多的勝仗,有事沒事就來個以少勝多什麼的,一般人都會佩服不已的吧?薛仁貴自然也是佩服不已的啊!   至於說薛仁貴所說的要跟李毅多學習學習什麼的,李毅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就說了:我兩既然都是同僚了,有什麼小王能幫助的地方,自然是不會吝嗇幫忙的。   薛仁貴還有事情沒有昨晚,謝別了李毅之後,便自行離開了。   而原本正靠在李毅膝蓋上長孫忘情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了,不過此時見到了李毅的時候,臉上已經滿是崇拜之情了,那當然崇拜了啊,剛纔李毅和薛仁貴說的一通軍事上的理論知識,那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高人模樣啊,長孫忘情本就因爲李毅曾經的傳奇經歷,而對李毅崇拜不已,此時又因爲聽到了這麼精彩的對話談論,雖然長孫忘情聽得不是很懂,但是不妨礙她崇拜李毅啊!   這倒是搞的李毅有點不好意思了,一不小心又在小外甥女面前裝了比,自己可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武媚娘她們沒多久就回來了,倒是不知道其中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了。   李毅也是沒將此事放在心上,端午節一過,李毅準備的火器班,也正式開訓了。   因爲火器這東西完全是新鮮的武器,火繩槍這玩意用起來太過於麻煩,和李毅心裏所想的武器相差甚遠,起碼就目前來說的火繩槍,便捷性殺傷力可能還比不上弓箭呢。   李毅真正要訓練的乃是大炮!   沒錯,這三百人就是李毅心目中的炮兵班了,這大炮在這個年頭可絕對是大殺器啊,不管是攻城戰也好,還是野外遭遇戰也罷,大炮的威力都是不可小視的,殺傷力可能算不上多麼的好看,但是那種聲勢,那種威力,從來沒見過的士卒們,絕對會以爲是天神下凡天兵天將呢,自己這邊士氣大漲,地方士氣削減,這是肯定不用說的,最主要的是李毅打算拿來對付騎兵呢。   這年頭打仗,騎兵可是各國的殺手鐧,有一手強力的騎兵,那戰鬥力可絕對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的。   但是對付騎兵的話,火器的威力絕對是不容小視的,因爲士兵的話,你還能依靠殘酷的軍法勉強的維持陣型和紀律,但是馬匹的話,這大炮一響火藥一炸,那是拉都拉不住的啊,野獸收到了驚嚇以後,可不管你的,只管逃跑的。   所以說啊,現在來說的話,火炮最大的作用就是兩個,第一就是打亂敵人的陣型,第二就是攻城用的。   當然了,大炮對部隊進行大面積殺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但是那必須要滿足幾點要求,第一就是威力要大,第二大炮數量要多,組成炮車羣,第三就是炮車機動性一定要強,而在近代歷史上,運用炮兵達到出神入化的第一人,就是西方很著名的拿破崙了,拿破崙的大炮也被稱呼爲拿破崙炮,拿破崙也是一手炮兵打遍天下無敵手啊。   李毅現在的大炮自然是沒可能達到拿破崙炮那樣子的高度的,但是也不妨礙李毅將大炮作爲一種祕密武器啊。   總的來說的話,李毅對於自己組建的這個火器營還是很有信心的,對於訓練自然也是很上心的。   研究院那邊目前日夜趕工,手工製作了五門訓練用的火炮,自然都是經過試用的,穩定性相當的有保證的。   雖說是訓練用的火炮,但是就算拿去實戰也是沒有半點問題的。   想要訓練火炮,那肯定是要找個深山老林,荒無人煙的地方了啊,好在洛陽城周遭這樣子的地方還是很多的。   而操縱火炮這種事情,李毅也不是很懂的,反倒是那些墨者們要比李毅要來的熟練,訓練火器班的事情自然也是墨者們來輔導進行的,李毅也就是跟在邊上坐鎮指揮。   薛仁貴作爲副將自然也是到場的,既然要訓練大炮,那說什麼也得先開炮再說,墨者們操縱着火炮,轟的一聲對着山頭上開了一炮,等到煙塵散去了以後,訓練有素的士卒們都站不住了,紛紛神色惶恐的議論了起來了。   這誰都沒見過大炮的,第一次見到這個反應很正常,就連薛仁貴也是嘖嘖稱奇,詢問這到底是什麼武器,竟然能有如此聲勢,若是戰陣上使用,怕是光聲勢都能嚇退敵軍了。   李毅那邊就說了:這玩意是大炮,乃是用一種名爲火藥的東西作爲動力催動,發射炮彈來進行對敵人的殺傷的,當然目前來說的話,最主要的還是對城比較好用,就這樣子的炮彈,去轟打敵人的城牆,幾發炮彈就能給砸的稀巴爛了。   對於李毅說的話,薛仁貴雖然感覺到驚奇,有些不敢相信,但也不會覺得周王殿下是在說着玩的。   大家驚訝歸驚訝,該怎麼訓練還是要訓練的。   李毅的火器班如火如荼的開始訓練起來了,下午的時候,程咬金也抽空過來觀摩了一下,在看到了火炮發射了一發之後的聲勢,整個人都驚呆了,比起薛仁貴的簡單問問,程咬金那是立馬就拉着李毅到邊上問東問西了起來,雖然之前程咬金就聽說過李毅說的什麼火器,甚至也見識過鞭炮了,但是講實話,這鞭炮跟大炮比起來,那真的就是弟中弟啊,他也沒想到這火器的威力能這麼猛啊!   程咬金最關心的問題也很實在,這火器大炮能造多少門,給個一千上萬門的可以嗎?   可趕緊拉倒吧,還上千上萬,你以爲是弓箭弩車呢?隨便造的啊?就這五門炮,都是李毅麾下的那些工匠們日夜趕工,作廢了好多門火炮之後,才弄出來的呢,尋常的工匠那根本就做不了火炮的啊!   當然了,現在的話,工匠們的技術水平就高了很多了,很少會有做廢的情況出現了。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獻火器   火器的消息,很快被程咬金送去了長安城,李毅理所當然的被喊了過去,開始了一系列的問話。   目前爲止大炮的技術已經相當的完善,而火藥的技術,李毅這邊也已經掌握嫺熟了,只不過因爲是新興的東西,而且危險性很高,戰略意義重大,是絕對要進行嚴格的保密措施的,不敢說保密個七八十年的,三五十年的,你總的努力爭取一下吧,總不能說我們大唐前腳剛用火器,後腳就被其他國家給學了去吧?思潮傳播也沒這麼快啊!   因爲事關重大,所以李毅對着李二也是很嚴肅的這麼說的,這東西意義重大,一定要萬分小心,嚴格保密!   對於李毅所說的話,李二向來是非常重視的,而且李毅還特意從洛陽城帶了一門火炮去長安,單獨演示了一下給李二看,火炮的威力,李二這種沙場上的老手了,一看就明白了,當時就龍顏大悅,就跟李毅說了:先來一千門!由此神器火炮在手,我大唐必血洗高句麗!   得,又一個跟程咬金相同反應的人,抬手就要一千門火炮也沒誰了。   李毅也跟李二說明白了,一千門火炮我肯定是弄不出來的,年底之前要十門還是沒問題的。   造火炮那可不是你說說就能造出來的,現在又沒有流水線生產,火炮這玩意是真的沒法子弄那麼多的,那現在都是手工製作啊,最主要的是需要的耗材鋼鐵,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到手的,就憑着李毅現在的冶煉技術,也就只能造出來五門火炮而已,大唐現有的鋼鐵怕不是一門炮都造不出來的。   而冶煉鋼鐵的技術,其中關節可不是一個兩個技術的突破就可以解決的,而冶煉技術如何提升,那李毅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啊,他只是電腦裏有些圖紙而已,他又不是科學家。   而關於冶煉技術如何提升,其中有關乎氧化劑,脫氧劑等等其中關鍵性內容,具體怎麼提升,那都是很細節的東西了,需要依靠着研究院那邊的研究員們慢慢的試驗總結經驗了,這是一個時間的問題,急是急不來的。   這些技術性的東西,李毅也就只能跟李二簡單的說一下,李二那邊就表示了:這些事情崽兒你比我懂得多,我是信任你的,既然如此的話,崽兒你說這火炮能造出多少啊?   李毅想了半天,說了:十門或者十來門吧,不能再多吧。   行吧,那十門就來十門吧,聽說你已經在着手準備火器班的事情了,這樣子的新式武器你懂的比我多,也比其他人多,就繼續由你負責把,盧國公那邊我會跟他說的,讓他全力配合你的。   李二陛下一如既往的好說話,倒也生了李毅不少的麻煩。   至於說這些造火炮的鋼鐵是哪裏來的,李毅也只是說是從洛陽城收購的。   現在的平爐鍊鋼的技術經過多年的研究,目前已經算是比較成熟穩定了,唯一的缺陷就是燃料與原材料的嚴重不足,大唐目前的礦物產量,根本沒辦法支撐得起大規模的平爐鍊鋼,唯一的方法就是擴大開採煤礦和鐵礦原材料,但是這就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大唐現在最缺的就是勞動力,曾經困擾封建社會的土地緊張的問題,在大唐貞觀年間根本就不是問題,均田制的情況下,一個青壯男子一百畝田地,就這樣子平均分完了,都還大片大片的荒地沒人開採,畢竟戰亂了幾百年的時間,大唐開國之初,貞觀年間,官方統計人口也不過數百萬戶而已,現代學者的研究統計發現,頂多也就一千五百萬戶!   大家不要以爲是開玩笑的事情,貞觀年間的大唐人口,真的就只有這麼多,之前數百年的戰亂之中,漢族差點被滅了族,你以爲是史書上說着玩的?就這還是大唐開國到現在,恢復過來了一點的統計呢。   所以勞動力的問題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這個時候邁開大步子大力發展鋼鐵冶煉這樣子的重工業,其結果不用說的,某某年大饑荒瞭解一下吧,李毅可不想大唐也出現這樣的情況,雖然不知道李二會不會發生這樣子的錯誤,李毅最後想想還是先把平爐鍊鋼藏一手吧,反正現在就算拿出來也用不上的,洛陽城的兩口平爐鍊鋼,也經常休息不開工的呢。   李二最近也挺忙的,因爲要在外交問題上和高句麗還有百濟之間衝突摩擦頻頻,新羅那邊似乎有被這兩個國家夾擊了,還派遣了使者來求助大唐,大唐少不了的要譴責一番,聽說李二還派遣了外交使臣出使了高句麗,目的自然是警告高句麗的,至於高句麗會不會聽李毅估摸着是不會聽的,誰都知道,大唐與高句麗之間必有一戰!   至於什麼時候打,估摸着就是貞觀十七年了,你沒見着李二都忙得黑眼圈都出來了嗎?肯定是爲籌備戰爭的事情煩心的呢。   畢竟高句麗可是一座大山,這座大山還曾經壓垮了隋朝,隋煬帝一生的三徵高句麗,被無數的文人噴過,李世民現在又想來征討高句麗,後世會不會像評價隋煬帝一樣的評價他,他自己也不知道,心理有些壓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李毅這一次在長安城併爲久留,在只是跟着李二解釋了一下火器的事情,而李二在聽說了火器沒辦法大規模生產之後,也頗有些失望,而後也採納了李毅有關於對於火器保密的建議,最後決定。   火器的事情依然由李毅來負責,李二不會派遣人手插手其中的,並且如果有任何的人員需要,資金需要,都可以直接申報!   李毅那是大爲感動啊,還是李二夠意思啊,送錢送人的,沒白幫你幹活。   至於說這一波又給李二心中漲了多少的印象分,這個真的就沒辦法了,你說李毅總不能把火氣藏着掖着的吧?   反正都已經九死一生了,也不多這一份功勞了吧?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李承乾的希望   “嗚嗚嗚,哥哥又要走了嗎,明明纔回來沒有多久的,就不能多陪陪玲兒嗎?”   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高陽公主,李毅心裏也是很難受的,如果可以的話,自己那當然是希望能夠多陪陪高陽公主的啊,畢竟是自己可愛的妹妹,但是洛陽城裏那麼多的事情,又要練兵,又要照顧棉衣棉被的製作和運輸,還有火器班的培訓,以及督造新的大炮,實在是離不開啊!   望着眼前的高陽公主,李毅也是抹了一把眼淚,妹子啊,你也別哭了,你毅哥哥保證沒事就回來看你,你在長安城裏乖乖的,誰欺負你你就去找王皇后給你做主啊。   說到王皇后,那自然就是李毅的母親昭媛娘娘了啊,不過現在已經是皇后了,成了皇后以後,她的事情也變得多起來了,主要是皇宮裏其他的女人嬪妃,皇子公主什麼的,有事沒事就要來她這裏請安問號,皇宮裏大大小小的事物也都要問過她,李毅這次回來長安城,都還是抽空見得母親呢,王皇后雖然最近變得很忙了起來,但看的出來心情還是很不錯的,李毅也是感嘆不已,一晃七年過去了,曾經在元真殿裏埋怨丈夫不來看自己的深閨怨婦,此時竟然已經母儀天下了,而自己這個當了十年的白癡,在自己來了大唐以後,已經成爲了十七歲的周王殿下,威儀滿天下。   當真是皂化弄人啊!   雖然很不捨得高陽公主但是該走還是要走的,臨走之前李毅還跟着太子李承乾見了一面,李承乾看上去一切正常沒什麼變化,不過後來魏王李泰悄悄的來找了李毅一次了,魏王李泰跟着李毅悄悄的說了:最近你大哥,也就是太子李承乾啊,情緒不太穩定啊,你有事沒事多關注一點,稱心的事情我知道比較困難,但是這已經成了你大哥的心病了,上次東宮裏面還聽說李承乾打算自己離開去找稱心呢,爲此還被父皇訓斥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過你也知道,我最近寫小說比較忙,也沒工夫管這些事情了,而且我能量比起你小得多,稱心遠在吐蕃,我能做的事情也不多啊,哎,這事情弄的……   李毅不知道怎麼就自己能量比較大了,不過魏王李泰這麼說也確實沒啥問題,畢竟自己是在吐蕃和吐谷渾那邊有生意的,到時候託人再去打聽一下情報吧,如果可能的話,想辦法到皇宮之中與稱心接觸一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要是稱心真的還愛戀着李承乾的話,沒準願意逃跑出來與李承乾再續前緣呢?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稱心着爛攤子,李毅是真的不想碰,也就敷衍了事的說了一說,就問起其他的事情了,青雀哥哥在寫什麼小說啊?   魏王李泰聊起小說來就很興奮了,就說了:我最近在寫一部傳記小說!   哈?傳記小說?莫非你要當司馬遷不成啊?魏王李泰就笑着說了,不是不是,哪裏有那麼嚴肅呢,不過,我寫的也是挺正經的那一類,已經多方走訪,盡力按照現實情況去寫了,當然,有些地方爲了小說的小改,還是會假一點想想之類的,畢竟是小說嗎!   對了,名字叫做《他,改變了大唐》,主角就是你啊!   李毅一聽就笑了:青雀哥哥幾天沒見,幽默感見長啊,對了,我還有事情,先走了哈。   李毅還以爲魏王李泰是在說笑呢,卻沒想到李泰說的是相當認真的。而李泰那邊還在想呢,啥叫幽默感啊?   李毅雖然心裏決定不管稱心的事情了,但是這段時間裏面,太子李承乾可是一直都在努力啊。   這眨眼之間,都三年過去了,眼見着稱心已經離開了自己三年了,李承乾的心中對於稱心的思念卻沒有半點的減少,而一件件一樁樁的有關於稱心的消息,從吐蕃傳到了大唐以後,李承乾覺得不能在這樣子什麼都不做了,自己的稱心,每日每夜的承受着可惡的松贊干布的摧殘,而自己這個當男人的,卻只能什麼也做不來的,只能幹看着……   正巧李承乾打算做一些事情,那邊魏王李泰來看望李承乾了,就跟李承乾說了:大哥啊,我剛纔跟我們的小弟弟李毅聊了一陣,還是李毅這個小弟弟有注意啊,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安排人進去吐蕃皇宮和稱心接觸,聽說稱心現在是吐蕃王松贊干布的寵妃,在王宮裏面很有權勢,既然如此的話,與其想着安排人將稱心從皇宮裏面偷偷的帶出來,倒不如和稱心接觸,讓稱心主動出來,藉着出遊啊等等這樣子的藉口,我們再安排人去接,總比我們安排人潛入王宮要來的安全啊!   魏王李泰那邊又說了:我尋思着估摸了一陣,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方法啊!   李承乾一想,嗨,還真的是這樣子啊,以前老想着安排人去皇宮裏,現在不妨轉換一下思路,爲什麼不能讓稱心從皇宮裏面出來呢?   李承乾是一個很有行動力的人,特別是在稱心這件事情上,再加上魏王李泰的說法有點誤導人的意思,結果就覺得好像是李毅幫他出的主意了,李毅畢竟是神奇周王,他說的話,李承乾總覺得是對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試一試好了!李承乾當即就和魏王李泰預謀了起來……   ……   李毅回到了洛陽,卻不知道因爲自己的緣故,正在促使着李承乾朝着萬劫不復的深淵一步步的邁了出去,他之前回去長安城,發現李承乾的位置還是挺穩固的,李二雖然很喜歡自己,但是要說因爲喜歡自己就廢了太子,那也太誇張了一些了。   李毅就心裏很樂觀的想了,繼續保持下去,覺得這九死一生怕不是就能一生了!   李毅的想法是美好的,保持樂觀就完事了,而在長安城,一支商隊承載着李承乾的希望,朝着吐蕃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