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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誰料伊人爲細作(二)

  出了書房,看着這陌生的宗主府,行雲一時不知該去哪裏,好在廣袖劍媚她們此時來拜見行雲,當初行雲答應將她們從雨霧閣調來這裏,如今真正做了宗主的侍女,她們自然滿心歡喜。   行雲見了這七女,心下也稍微的舒順了些,再看到站了在一旁守護的天劍門張松山四人,當即讓廣袖爲他們安排了住處,當然,他們只去了兩人,另有兩人留下,日夜交替守護,行雲也拿他們沒辦法,只好隨了他們去。   廣袖領陳槐山、陸桂山去了,劍媚便自告奮勇的帶行雲去沐浴更衣,多日來都是走那荒山僻徑,行雲也想好好的洗上一洗,換了乾爽新衣,回了臥室休息。   幾女見行雲需要靜思,自然不敢打擾,紛紛退了下去。   行雲此時坐了在牀上,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下苦笑,剛纔洗澡之時,行雲才突然發覺,那焉清涵這一走,自己的易容可怎麼辦?   “難道要一直扮這奔雷劍下去了不成?”行雲雖然對自己的容貌並不十分的在意,可也不能換了面容過這一生,聽焉清涵說,這易容的顏色,不用專門的藥水是洗不下去的,行雲不禁大感爲難。   想到焉清涵,便又想到那逃了的三人,行雲暗到:“我那祕籍抄本是讓水仙取來的,如果她是奸細,會不會拓出一本?”   剛是想到了這裏,行雲突然覺得牀角地上似乎有些不對,這要是旁人看來,自然沒什麼不同,但行雲當初在青城便是將祕籍藏在了牀角,此時正是想起,再看那處,竟然覺得大有不妥,行雲越看越是覺得不對勁,俯身用手敲了敲那地面,聽那聲音,竟然好似有些空了!   “這是怎麼回事?”行雲眉頭一皺,兩股內罡立時運起,以備萬一,手下一用力,那塊方磚應手而起,竟是隻得普通磚的三成厚度,那空的地方,則是用油紙包了的一個小包。   行雲將手隔了衣袖拿起那包,打來開,見裏面一張紙條和一個小瓷瓶。   “這是誰人留下的?”行雲一邊想着,一邊將那紙條展開,便見上面一手娟麗的梅花小楷映入眼簾:“世事無奈,只得與相公暫別,妾雖隔千里,卻一日不敢有忘,所幸不過數載當可再見相公,別時匆忙,留下易容藥水一瓶,溶於水中,既可還相公真顏。   妾清涵,拜奉。”   行雲唸了完這短短的幾行字,心下忍不住暗到:“她這話中之意,不出幾年便會再與我相見?莫非她那幕後勢力就在這幾年行動?就算如此,她爲什麼要告訴我?”   看那字裏,滿是相公相稱,行雲大是摸不到頭腦。放了下那紙,拈起小瓷瓶,上面並沒有寫什麼字,晃了晃裏面有些水聲,想來是洗去易容的藥水了。   喚來劍媚,將水打了,溶了些藥水進去,見與以前看到的沒什麼兩樣,行雲猶豫了一下,終是伸手洗了去。   “還是宗主現在的樣子好看。”劍媚看着行雲洗了臉,恢復了往日容貌,在一旁捂着小口笑到。   行雲從她手中銅鏡看了看自己本來面目,心道:“好看嗎?我本長的就是普通,不過比起那張病臉到確實是順眼了不少。”   想了自己易容成這奔雷劍後,總要裝做四十歲的中年人,時間長了,竟然連心都大覺的老了,也不知恢復了容貌之後,會不會恢復過來。   想到這裏,行雲覺得有些累了,外面天色也已是暗下,行雲乾脆告訴劍媚不用給自己準備晚飯,一人回了牀上休息。   天色越來越暗,行雲一人想到:“萬劍宗的存在已經被人知曉,可他們卻並不急於將這事泄於江湖,這是爲什麼?”   從劍竹島這一路回來,與焉家兄妹和水仙逃走的日子相比,其間少說也有一月,要是他們想將消息傳出去,這大派名門還不早便殺來?可此時大派仍是各自盯着那地方上的利益,全無半點異樣。   “難道說他們另有深意?”行雲感覺自己好似抓到了點什麼,但卻又理不順,當下只好請教剎那。   剎那聽了,略一沉吟,說到:“此事有兩種可能,一是那逃走三人爲九大門派中人,但是這可能性並不大,九大門派雖然並不是將所有實力都公示於衆,可大概力量卻不會有什麼偏差,最多隱瞞一二高手而已。   九大門派中能有實力穩定江湖的不過少林,武當和那飄渺天宮而已。   而那飄渺天宮先是不可能,他們有太叔盛的約束,不可能再有什麼大作爲,更何況那飄渺天宮雖然實力不錯,可門人卻少,在這江湖中,門人的武功雖然重要,可沒有數量,一切休提。   就算你統一了這江湖,沒有大量的門人,可又如何去控制?更何況飄渺天宮如今的地位,大半與那飄渺天宮的主人有關,一個通天級的高手,才讓飄渺天宮有如此的地位。   少林亦不可能,那羣和尚的廟裏哪有這麼多的女子高手?就算少林再是不堪,也斷不會做了這事。   三大派中,惟有武當還算有些嫌疑,可卻也微乎其微,就看武當現今的作法,太過短視,除非那是他們做出來的假象。”   行雲聽了疑道:“那按照前輩這麼算來,江湖中還有誰有能力做這大事?”   剎那聞言一哂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湖最是藏龍臥虎之地,誰能擔保沒有隱了能人?世人皆知只有三大絕世高手,可那郭定府要做何解釋?世人皆以爲這江湖九大門派實力最強,可你現在何處?你要是去了江湖言這還有一個比少林武當更爲強大的門派,又有幾人能信?”   行雲聽了恍受教道:“前輩所言論,行雲記下,那前輩可是認爲這江湖中還有一個實力強大的門派隱於暗處?”   剎那道:“吾也只說可能,這世間每每出人意表,誰能確定?你看任何事情,眼光不要侷限於一地,你且想想,就算中原武林沒有,域外也不是沒有能人,中原武林也不是沒有被人侵過,只不過都勝利了罷了。   如今他們不說出萬劍宗的存在,恐怕是想坐當那黃雀吧。   螳螂捕蟬、可那黃雀卻是最後得利之人,萬劍宗想這九大門派彼此消耗,可恐怕那些人亦是如此想來,大派消耗的差不多了,萬劍宗再去出山,可萬劍宗與大派都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嘿,就該是那黃雀出場也未可知!”   行雲聽了,急道:“那我明天當去告訴了秦老和蕭掌門,好讓他們防備。”   剎那聞言冷到:“你要記住,千萬不要小看了任何人,你當蕭壽臣他們不會分析這些嗎?”   行雲眉頭一皺道:“他們已是知道了?”   剎那道:“當然,此事他們先於你知,自然早便計算的好了,否則也不會如此安然的住在這谷中,就算有個應急的出口,可誰又擔保那出口不被他得知?那個姓蕭的性格,不是做無把握之事的人,將萬劍宗全壓在一個通道之上,嘿,恐怕他是不會做的。”   說了到這裏,剎那又道:“你可還記得他們曾經說過的大勢所趨?萬劍宗如果不想報仇,不入這江湖,只在這安樂谷中,到可得享悠閒,但萬劍宗放不下,此時他們已經踏了進去,便再由不得他們了,眼下所能做的,只是隨機應變,主動出擊,去尋了出那背後勢力,也要他們再不做坐觀虎鬥,都拖了下這江湖,纔是正理。   話說來,這千多年間,到屬此次最爲有趣,吾到要看看有多少詭計在其中。”   剎那言罷隨即隱去。   行雲聽剎那的一番言語,大覺這江湖現在看似明朗,實則兇險萬分,各方勢力,或明或暗實是難以分辨。   “主動出擊,去尋出那背後勢力,剎那前輩雖然說的沒錯,可這要如何去做?”行雲默唸了一遍,暗道:“還有那水仙,她的輕功如此神妙,一旦做了敵人,可着實令人擔心啊。”   想到水仙在少林,當着九大門派的掌門,如入無人之境的輕功,行雲心下一沉,便是早在那荒島上搜尋成漸霜時,她那憑空飄起的輕功,就令行雲難以忘懷:“那實在是超脫常理之外!”   想到這裏,行雲腦中忽地一閃,暗到:“我曾是問過蕭掌門關於那天山之變一事,他們均是說那事與他們無關,本來我並不很相信,可如今想來,成師姐所怕的很可能只是焉以謝他們,而非這萬劍宗了。”   行雲想了到這裏,心下一動:“明天一早,我定要再去問問秦老和蕭掌門,如果此事當真與萬劍宗無關,那我便將成師姐接了來這裏,總比她一人在那荒島上來的好的多,也算是保護於她,成師姐的身世可憐,而且成師姐也許會知道些許的內幕也說不定,想我那木蓮師父的失蹤也可能與焉以謝他們有關,這次如能尋了到線索,可便好了!”   想了到這裏,行雲坐直身子,開始這夜的行功,一趟劍竹島下來,行雲於武功一道的見識大開,也更是明白了自己的武功仍有欠缺,哪還敢有絲毫的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