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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不殺之言尚餘音(一)

  茅屋,小院。   焉以謝正扮做年輕村姑在那院中餵雞,一身的粗布荊釵,腳下十餘老母雞帶着小雞“咯咯咯”的逐着焉以謝手中谷粒,跑的歡快,好一番田家風景。   同在這院中的還有行君,比往日更瘦弱蒼白幾分的行君則坐在石碾旁沉思。   “少門主出來坐坐到也無妨,可不易容的話,卻是容易被那人的眼線察覺。”水仙由外而回,正看到行君在院中,卻是以本來面目出現,不得不提醒到。   行君聞言頭也未抬,只是道:“我那父親若能查到這裏,便是易容又如何?若查不到,又何需易容?”   水仙未及開口,卻聽焉以謝笑道:“少門主說的是極,再說我們如今人雖仍不多,可俱是高手,更何況自那夜魔來投,有他在外截殺阻攔,這些日裏根本便無人能進這周圍,也不慮被人發覺,這易容與否就沒了意義。”   水仙聞言暗搖了搖頭,焉以謝之言也有道理,自夜魔加入之後,有他在外,自己確實省下許多心來,想到這裏,水仙也不再他言。   可等她進了院子,將行君愁慮的神情看清時,心下登時一痛,暗道:“我倒他爲何連那通天劍魂都不去參悟,而是坐在院中,顯然又是那事惹的他心亂了。”   行君心下在着緊什麼,水仙很是清楚。   輕移蓮步,水仙走到行君身前俯身道:“少門主可還在那人性命煩惱?”   行君聞言,面色登時一冷,水仙並沒說那人姓名,可行君卻知她已是猜對了自己的心思,沉聲道:“我怎會爲他的性命煩惱?那人謀我性命,以我養劍,可有半分情分?我會爲他煩惱?就算煩惱,也是在煩惱如何知會師兄一聲,好等我前去,親手了結他!”   焉以謝正在餵雞,聞言心道:“那夜,宗主與夜魔一戰後,少門主曾是問過宗主將如何處置蕭壽臣,顯是不想那蕭壽臣死,可如今卻又用言語掩飾,卻是口不對心了。”   不過焉以謝卻沒多言,論起與行君的親近,他遠不如水仙,自不會來多口,而且這些,水仙的心下比他還要清楚許多。   果然,就聽水仙輕聲道:“少門主極是重情,水仙多年相伴,怎會不知?少門主如今心神不定,雖是爲宗主的安危擔心,可那人的性命,少門主也不會全不放在心上,那人再是無情,也終是少門主的父親。”   行君聞言面色更冷道:“我爲我師兄擔心,怕他有個閃失,我卻幫不上忙。又怎會變做爲那人擔心?你到會猜。”   水仙聞言,也不在意,坐了在旁,柔聲道:“因爲屬下知道少門主面冷心熱,宗主與少門主親若手足,擔心自不必說,可那人怎也是少門主之父,就算少門主口上怨恨,怕也不會想他當真被人殺死。”   行君眉頭一皺,卻未再回答,顯是被水仙說中心事。   水仙在旁慰道:“不過還請少門主放心,宗主既知那人與少門主的關係,依照宗主脾性,自不會立下殺手,到時那人結局如何,想來還要由少門主定奪。”   焉以謝在旁聽了,心下不以爲然道:“正是因爲難做定奪,才傷腦筋,就算那蕭壽臣再是不義,少門主念父子之情,也不會殺他,可如果不殺他,卻又對不起宗主,這兄弟之情,父子之情糾纏一起,可當真難了。”   再看行君默然,面色似更蒼白,焉以謝心道:“我不如暫且離開,好讓少門主能將心事盡吐,免的積壓的多了,反成心病。”   想到這裏,焉以謝拍了拍自己手中的谷屑,言道:“屬下且去尋村民換些鹽來。”說罷一恭身,轉了出去。   行君聞言,眉頭立是一皺,不過卻也沒出聲阻止,焉以謝的心思他轉念便是明白,可他如今確實有許多話不吐不快。   只等焉以謝的身影遠去,行君忽是嘆道:“我瞞了師兄十年,師兄無一字怨言,還爲我奔波,救我性命!可如今師兄涉險我不只無力去助師兄,反還想讓師兄手下留情,留我父親一條性命!這怎對的起我師兄?”   行雲去那安樂谷,也自有消息傳到行君的耳中,自知蕭壽臣要害行雲的性命,所以心下才更難受。   行君炒豆子般的將心中苦悶全倒出來,水仙在旁聽了,卻是暗裏欣慰,畢竟有事說出來總比悶在心裏強。   頓了一頓,水仙柔聲道:“宗主將少門主當做親兄弟看待,自會體諒少門主的苦處,再者,依水仙看來,宗主如知少門主如此難下決定,怕還會欣慰。”   行君眉頭一皺,便聽水仙繼續說道:“至親難殺,誰下的了那手?少門主且來想想,宗主可願見一個弒父之人麼?就算他父與他有仇。”   行君聞言,心下一動,猶豫道:“不殺,師兄可能接受?”   水仙正要再做勸慰,可剛是張口,卻突然站起身來。   行君一怔,轉瞬也有所覺,抬頭看去,卻見焉以謝剛未去片刻,竟又折了回來!而且身後尚有兩人,正自朝這裏馳來!   “看焉以謝身後兩人到不似是在追趕於他,反似一起奔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行君和水仙的心下都是疑惑,看那來者的速度都不下於焉以謝,也便是說,那來人都是魂級高手!   待等那三人近了,水仙心下疑惑更盛,焉以謝身後的是夜魔,這到不令她驚奇,可夜魔身旁的人就很讓水仙不解。   “垣晴?”   水仙暗疑道:“這人怎會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