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處理後事(二)飛昇了
木瀾默然,一雙沉靜的眼若有所思地注視着盲目自信的冥媚。
“抱歉,仙丹和仙器都不適合你,我送給別人了。我之所以來是因爲我要飛昇了,咱們不打不相識,年齡也相仿,所以想送個禮物給你,幫你一下。這個叫紫鳳丹,和仙丹無異,絕對比之仙丹更適合你,我看你還是收下爲好。”
因爲時間不多,木瀾沒有沉默許久。
仙器她送給雷炎了,他現在無一防身之物,那仙器不錯,是極品的,自然不能在這一界被浪費了;鎮玄塔塔靈給的那顆仙丹太過霸道,玄道大陸的修真者服用,一定會爆體而亡,即使是地仙喫了,恐怕也會功力大損。
所以,她也一併送給了雷炎,也只有他才能把仙器和仙丹帶到仙界;而雷炎煉製的紫鳳丹雖然也是仙丹,但在煉製的時候已經刻意收斂了很多仙靈之力,是仙丹中的最末品,如若不然,恐怕也只能是地仙才能用了。
冥媚當然不會領情,聽到木瀾說出就要飛昇的消息之後,嫉妒和憤恨的情緒已經使她的智商和情商變得極低,她臉色有些蒼白,目光怨毒地看着木瀾:“怎麼,來耀武揚威嗎?大乘期很了不起嗎?在地仙面前,你仍然什麼都不是,我還是那句話,把仙器和仙丹交出來,或者你可以死的痛快些!”
“哈哈……”木瀾被氣樂了,“好吧,雷炎,你先送他們回去吧,然後你辦你的事情。”
她拿出手鐲裏的那一隻裝着藍行和耀曜的手鐲,遞給雷炎。
“嗯,也好,不過你要儘量延後一些,那裏地形比較複雜,以一個時辰爲限吧。”
雷炎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下,傳音道。
他其實並不贊同木瀾在冥媚身上浪費時間,但是,如果她不完成心願,恐怕也會留下心結,不如就由她去。
“既然已經來了,不如就一起留下比較好!”是冥隱道帶着四位地仙長老到了。
雷炎沒有理他們,瞬移之前說了一句話:“也許讓她清醒清醒纔是好事,你明白嗎?我走了。”
冥松受了傷,還沒能回來,所以冥氏還不清楚木瀾和雷炎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化,所以,林長老獰笑着說道:“不過大乘期而已,就這般目中無人嗎?”
雷炎微微一笑,仙人的勢壓盡放,“你們最好謝謝木瀾,否則我一定讓冥幽兩家嚐嚐什麼叫做痛不欲生!”他話音未落,身影已經慢慢消失在空氣之中。
“瞬移?仙靈之力?”
見到雷炎消失,冥氏的所有人都驚懼萬分,他們面面相覷,心裏頓時有了很多疑問:難道木瀾以前莫名其妙的消失都是因爲他,他不是沒有靈力嗎,更沒有仙靈之力呀?那麼他究竟是什麼身份,難道是地仙?
若是地仙,又豈會如此狼狽的被冥氏和幽氏滿大陸的追殺?另外,以往木瀾莫名逃脫的那一刻,是沒有仙靈之力的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木瀾此時已經開啓了讀心術,他們的心理活動自然已經盡在掌握,她旁若無人的拿起那顆紫鳳丹,放在手裏把玩着,說道:“我能猜得到你們在懷疑什麼,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他不是地仙。是仙人,梵仙三重,至於我們是怎樣隱匿起來,呃……那還真是個祕密。”
她本來想說自己的隱遁是自己的本事,卻在話到嘴邊的時候嚥了下去,修真界與仙界並非不能溝通。這件事情還是保密爲好,這裏的百年不過是仙界百天而已,若是那時候他們告訴仙界的冥氏,恐怕也是不妙。
那是神器,被人覬覦了,恐怕會很麻煩。
“仙人會在這一界?怎麼可能,你當我們是三歲的孩子嗎?一個地仙而已,你以爲我們會怕?”冥隱道自作聰明的否定木瀾的說法。
“冥媚小姐,我不想與你爲敵,甚至曾經想和你做個朋友。可是卻陰差陽錯的成了你的假想敵,這實在讓我感到遺憾,所以此番前來是想盡釋前嫌的,你覺得怎麼樣?”木瀾忽視冥隱道的話,滿懷期望的對冥媚說道。
“難道你不知道藍雨晴和木道一是冥氏的死敵?你再怎麼,也不是一個雜種而已,居然還敢癡心妄想的和我做朋友,真是笑話!”冥媚鄙夷地看着木瀾,說話的聲音尖利刺耳。
木瀾擺弄紫鳳丹的手一頓,“雜種?好吧,在玄道,這的確是個事實。不過你打擊不到我,雜種也比你強很多,我十九歲便已經飛昇了,而你還在結丹期徘徊,這真是個悲劇。要知道,我們可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那日的天象。也許是我,並非是你,你也不要太過驕傲了。”
木瀾看着冥媚越來越蒼白的臉,心裏有些難受,但她若不說完,只怕冥媚會被她的陰影壓一輩子,所以她仍然硬着心腸說了下去:“實力能說明一切,廢物就要用廢物的態度活着,如果你一味地想要超過別人。即使是喫太多的仙丹也可能毀於渡劫那一剎那,不是覆滅就是永遠呆在玄道忍受千年一劫做個廢物地仙,再或者成爲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魔修?這些都很不幸啊,到時候你可別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她這一番話說得尖酸而又刻薄,不但把冥媚氣得全身篩糠,幾個地仙也沉不住氣了。
林長老怒聲喝道:“廢物地仙?也好,讓我這廢物地仙來領教領教你大乘期的高招?”林長老一掌便拍了過來。
木瀾還不能動手,神識一動,便進了埃境,讓林長老撲了個空,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冥媚的閨房被他轟塌了。
“哈哈……林長老,就算你惱羞成怒,也不必拿房子出氣啊。再說了,轟塌一間房子也不算什麼難事,別說大乘期,就是冥隱道那個僞君子也能做得到嘛!”木瀾從埃境裏又轉了出來,白皙的手輕輕的揮走着空氣中的煙塵,嬉笑着諷刺道。
冥隱道的老臉開始抽搐了,幾位地仙不顧還在當場的冥媚,紛紛釋放了地仙的威壓。整個冥氏方圓十數里的地方,人們都紛紛向遠處避去,也有很多護衛意識到這裏出了事情,而競相趕來護主。
木瀾拿着那顆紫鳳丹向幾人示意了一下,然後對冥媚說道:“看來不識貨啊,這是雷炎煉製的最差的仙丹,也的確是最適合你服用的。不過也好,送給你也是害了你,我還是自己收起來送給別人比較好,要麼我送一顆渡劫丹給你?免得你真的渡劫失敗。”
“真是笑話,我冥氏會缺渡劫丹嗎?你給我,我就敢喫嗎?不要拿你那些垃圾來顯擺,我與你之仇不共戴天,你還是送命來,我比較歡迎!”冥媚雖然已經處於崩潰邊緣,但還是上牙打着下牙,說完了這番話。
“媚兒,你出去!”冥隱道靈力一揮,送走了冥媚,繼而用喫人的目光看着木瀾說道:“你不用在這裏耀武揚威,你爹孃在仙界的日子估計也不會好過,就算你飛昇了,估計見到的也是你爹孃的屍首,你以爲他們在仙界會逃得過我們兩家的追殺嗎?你上去也是死,不若死在這裏,免得到時候會更加悲慘!”
這番話讓木瀾心裏一緊,她忽然意識到,對於冥媚。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再怎樣做也彌補不了什麼,給了他們渡劫丹也不過是給自己增加敵人罷了。
她這一怔,便給了幾個地仙可乘之機,四個地仙的仙靈之力同時向木瀾封鎖過來。
木瀾粲然一笑,看來解決一個冥隱道,就是在仙界給自己減少一個敵人。不必留情,她再次遁入埃境,然後從冥隱道的身後轉了出來。正待出手,卻忽然想到雷炎可能還在途中,便收回了蠢蠢欲動的仙靈之力,再次從後面給了冥隱道一大腳。
她此時雖然沒有發出仙靈之力,但是仙靈之力卻充斥於她的經絡之中,所以這一腳踢的極重。讓冥隱道騰空飛起,轉了好幾圈,才臉孔向下趴在地上,摔了狗啃泥。
緊接着,她再次消失,躲避地仙的攻擊。如此往復,踢了冥隱道數腳,才罷手。
堂堂一個冥氏族長,在衆多護衛的遠遠圍觀中喪失了所有的尊嚴,怒極攻心,“哇”的一聲,竟然吐出一大口鮮血,發瘋般地喊着:“殺了她,殺了這個賤人!殺!”
“瘋狗一般的狂吠是沒有用的,冥隱道,你看看你那德行。被氣吐血了,嘖嘖,看來渡劫費勁啊!”木瀾得意的露了最後一下臉,看了一眼已經被拆得差不多的院落,又鑽回埃境。
在埃境裏休息了一會兒,她想到在仙界生死未卜的爹孃,忽然覺得這些還不夠。
既然他們在仙界對付她的爹孃,她就應該在這裏對付他們,幽氏沒有時間去鬧,但冥氏一定不能輕易放過!
於是,冥氏忽然間火光大起,木瀾穿梭於冥氏的各個院落,燒了所有的建築,連同冥城城主府也沒有放過。
她甚至進入了冥氏的大庫,拿出了所有的靈石,在冥城的貧民區下了一場靈石雨。
至此,冥氏元氣大傷,整個冥氏家族也對冥隱道失去了信心。後來,冥隱日做了族長,冥隱道帶着冥媚和冥簡言隱居起來,不再問世事。
幽氏,雖然沒有被這樣整治,但是因爲木瀾把煉器和煉丹的典籍同時交給了藍氏和木氏。也使兩家的影響力慢慢降了下來,待到他們發現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木瀾雖然給自己和自己的爹孃出了一口惡氣,但是也確實讓冥媚正視了自己,這雖然也是她的初衷之一,但這初衷卻讓她在日後大爲後悔。
冥隱道、冥媚、冥簡言三人在渡劫之後,都她自己帶去了巨大的麻煩。
日後的話,暫且不提。
木瀾鬧完這一切,她才覺得心裏舒服一些,此時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了。正當她發愁手裏的紫鳳丹和渡劫丹無處安放的時候,雷炎回來了,兩人瞬移到藍氏,找到藍行,讓他替耀曜保管好兩枚丹藥。才釋放了所有了的仙靈之力,她擔心爹孃,雷炎擔心自己的家族,他們必須馬上去仙界了。
果然,仙靈之力外放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道霞光驀然而至,她必須走了。
“表哥,你踏踏實實的修煉,對於我而言。可能用不了半年的功夫就能看到你了,不要讓我失望,來之前。看看那些朋友,安排好耀曜,好嗎?”木瀾帶着哭腔說道。
她抱了抱依依不捨的藍行,又把咬着自己褲腳的耀曜抱在懷疑親了親,交給藍行。
“嗯!”藍行重重地點點頭,放開了木瀾。
木瀾與雷炎踏進霞光之中,自此消失於玄道,踏進了茫茫仙界之中。
第一百零一章 接引司,分別
木瀾進入七彩霞光之後,便被捲入了一個灰色的高速旋轉的漩渦之中。
她睜大眼,想要好好看看飛昇的這個奇妙的旅程,卻不料什麼都看不清楚,除了灰色還是灰色。
她甚至與雷炎失去了聯繫,這讓她有些緊張,想要大聲的呼喊。卻張不開嘴,想要用神識傳音,卻發現根本就發不出去……
她什麼都做不了,只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在一層層的漩渦中螺旋上升,她開始有暈車的感覺。於是,趕緊閉上眼,直到眼裏殘留的影像消失,才慢慢緩過勁來。
良久,木瀾感覺自己的腳着陸了,踩到地上的踏實感讓她安心了,緊接着,周圍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睜開眼,見雷炎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張揚的金髮,時而溫暖、時而凌厲的金眸散發着志在必得的神采,無暇的、高貴的俊顏如天神般不可侵犯,這是真真正正的不怒自威,王者風範。
“少主?來得好快,剛纔還在那邊,這會兒就到這裏了!有看中的人才嗎?”一個身着白色西裝、濃眉大眼的年輕男人看到雷炎驚喜地說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足以讓雷炎嚇了一跳,他迅速走開幾步遠。看了看周圍的人,發現並未引起別人的注意,便背對着年輕男人傳音道:“雷森,我會馬上離開這裏,你在下工之後立刻去水星找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在這裏見到我,否則你我都會死!”
他的語速很快,神情極其嚴肅,讓這個叫雷森的人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嘴巴,傳音道:“我知道了!”
木瀾雖然沒有弄懂雷炎的奇怪舉動,但是她通過這個年輕男人的話恍惚明白了些什麼,“剛纔還在那邊,這會兒就到這裏了,”看來雷炎果然被人代替了。
少主?她撇了撇嘴,難怪那麼臭屁,原來也是個什麼少主。
雷森是雷炎的堂弟,關係一向非常鐵,雷炎見他答應了,便又給木瀾傳音道:“不要看着我,裝作不認識我。”
木瀾趕緊別開頭,看向其周圍亂哄哄的人羣。
“我說完這番話便會離開這裏,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你聽好了,摸那塊試生石的時候要把手放在最爲光滑的地方,你的一切都要保密和謹慎……”
雷炎說到這裏,見不遠處的人羣有了騷動,立刻停止了叮囑,和木瀾說了一句“保重”便匆匆走了。
雷森狐疑的盯着雷炎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狐疑的掃視了一週,發現沒有什麼人注意到自己剛纔的舉動才急忙離開了。
木瀾見他走了,沒有注意到自己,也稍稍放下心來。鎮玄塔貌似在很大程度上都是針對她的,所以,她當然不希望自己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木瀾又是孤單一個人了,她無聊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裏是一個用仙陣形成的圓形大廳,腳下是墨色的黑玉地板,透明的仙陣之外是廣袤而又沉靜的太空,一顆顆碩大而又美麗的星球近得彷彿伸手可得。
這究竟是個什麼地方?爲什麼感覺離外太空如此之近,好像是一個太空空間站的樣子。
“所有人都注意了,現在先請大家按照地上的方格坐下。”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突然出現在人羣前方的一塊空地上,洪亮的聲音穿透巨大的噪音,打斷了木瀾的思考,也使現場瞬間寧靜下來。
看到人們迅速行動起來,聽話的坐好了,他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我是接引司的首官,首先歡迎你們來到仙界,現在馬上進行歸檔登記。今天趕巧了,五位帝國的少主今天都到了,就是我左邊的這五位。”
他面向他們,恭敬的用右手抵了抵心臟,行了個禮。
“他們是依次是子桑、微生、赫連、即墨、閭丘五大帝國的代表,一會兒,將根據你們的年齡和五行屬性以及意願分別歸屬五大帝國。其中年齡在一百歲以內除外,一百歲以內的將被納入中央神聖學院進行學習……”
接引司首官的話在說到這裏的時候被下面交頭接耳的嗡嗡聲打斷了,很多人的臉上都寫“驚訝”二字,一百歲之內進入大乘期,這可能嗎?如此苛刻的招生條件,學院會有學生嗎?
“肅靜!”首官的聲音洪亮中多了一絲肅穆,幾分威壓,空氣彷彿在這一聲中靜謐、凝固起來。
“子桑,中聖帝國,土系;微生,南聖帝國,火系;赫連,北聖帝國,水系;即墨,東聖帝國,木系;閭丘,西聖帝國,金系。另外,如果有會讀心術的,可以進入刑司的真言堂,不過這需要經過一個專門的測試,如果通過就沒有問題了。我舉例說明一下,你是金系道法,那麼就可以站到閭丘少主這一隊來,如果你不是金系道法,卻因爲各種原因想要進入閭丘帝國。那麼也是可以的,而且閭丘少主不會拒絕,再舉例。如果你說你會讀心術,那麼現在就可以站出來了,我會安排測試,你們都懂了嗎?”
他的最後一句話語聲調很是獨特,讓人聽了不由自主的臣服,於是所有人都整齊而又響亮的回答了一聲:“明白!”
木瀾坐得比較靠後,所以她大着膽子打量着那五位有着古老複姓的少主,實際上。除了衣着能夠辨認之外,脖子以上是一團模糊,根本看不清相貌。
“微生”這個複姓,她曾聽藍行說起過,似乎雷炎當初着重問的就是這個家族,難道,他就是微生的少主?想到這,她又多看了那個微生的少主兩眼。
現場的情況沒有讓木瀾在這個問題上想的太久,接引司首官的右側已經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圓石和一個拿着一塊透明水晶狀仙石的女官,看起來測試即刻就要開始了。
“現在會讀心術的先站出來。”
木瀾沒有打算站出來,她還要去找她的爹孃呢,她纔不要去刑司的真言堂。
大廳裏沉默了十幾秒鐘,然後接連有五個人站了出來,先是測試年齡。然後又通過水晶狀仙石的測定,果然進了真言堂,他們每人都得到了一塊灰色的玉牌。
再往下的程序就開始冗長起來,木瀾目測一下,整個大廳內至少要有一千名左右剛飛昇的仙人。從左側一邊開始,測試年齡然後,選擇國家,發放對應玉牌,輪到她估計也要兩個時辰之後了。
第一百零二章 進入神聖學院
木瀾新奇地打量着一個個上去測試的人。
其實有些人在木瀾眼中也實在說不上是人,他們有的是一隻眼,有的是三隻眼。胳膊腿的數量也不盡相同,因爲,這些人根本就是來自不同的星球,即使是同爲人類,在膚色、髮色、眸色上也是百花齊放,這也是大廳裏能有這麼多人的原因,要知道,宇宙原本就是廣博無邊的。
此時大廳內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在凝神聆聽着是否真的有一百歲以內的大乘期,大多數人都很難相信會有這樣的修真者存在。
“來自圖騰星的拿督,木系道法,五十一歲,進入中央神聖學院。”
一個白髮黑眸的高個年輕人經過試生石的測試後,有接引司的官員大聲說道。
“哇……”
“天哪!”
“竟然真的有!”
底下等待的和已經測試完成的人頓時譁然。
木瀾也有些驚訝,自己已經是另類了沒想到竟然真的還有!
不過這還不算完,待到半個時辰過後,一個棕發、大眼、大嘴的美女測試完畢之後,官員曝出的資料把人們嚇呆了,“菲麗星球的拉娜,水系道法,二十五歲。”
既然有了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木瀾這時候到不覺得如何了。如果還有比她小,更不是人的,估計她也不會感到意外。林子大了,都什麼鳥都有,更何況茫茫宇宙乎?
看看西洋景,再感嘆感嘆,還沒有測試的初入仙界的小仙們已經越來越少了。進入學院的也已經有了三個了,第三個是來自越星的獨眼怪物,叫佐野,長了三隻手,頭部很大。全身沒有一絲毛髮,兩隻孔的鼻子下面長了一張醜陋的嘴,嘴巴里面的牙齒是尖利的,一張開,便先看到黏黏的綠色液體。他的年齡也不大,土系道法,三十八歲。
終於輪到木瀾了,她早已看好了試生石的那一處最光滑的地方,不在圓球的頂部,而是稍微靠下的地方,並不在人們慣常的視平線之內。
她怕被人揭穿,所以心裏有些忐忑,不過幸好她比較能裝。一臉的鎮靜和無所謂,不露痕跡的摸上了試生石,潔白晶瑩的石頭先是泛出白光,然後石頭的中心部分顯出三十歲……
木瀾終於放下心,只要不是十九歲就好,就算平白多了十一年的歲數也無所謂,她報上自己的資料:伊藍,火系道法,來自玄道大陸。
人們再次沸騰起來,中央神聖學院的隊伍裏竟然有了四名學員,而且。天賦最高的居然是兩個女性,所有的目光都投射過來,木瀾感覺自己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她有些不安的左顧右看起來,她的視線首先落在她左邊的佐野臉上。她被嚇了一跳,趕緊回過頭,此人遠觀已經駭人,更何況近瞧?
佐野吹氣般的‘撲’了一聲,他本來是想哼一聲的,但是居然跟人類放屁有異曲同工之妙,然後用粗啞的嗓音說了一句:“醜八怪!”
“撲哧”,“撲哧”。
木瀾笑了,佐野旁邊的拉娜也笑了,星球不同,審美不同,真是沒辦法溝通!
“撲!”佐野示威似的再次冷哼一聲,尖利的牙齒齜了出來,顯然,他生氣了。
木瀾收攏了笑意,她還不能惹事,因爲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給自己惹來麻煩很不值得,再說,也許佐野在自己的星球果真就是大帥哥也說不定。
測試進行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走上來一個黑髮的年輕男人,細長眼。高鼻樑,薄脣,很有高麗國的明星範。粉色襯衫,牛仔褲,牛仔靴,竟然還繫着一條深藍色的窄窄的短領帶。
仙界的着裝果然百花齊放,雷炎、雷森都是好此風格,不過,這人是誰?難道來自地球?木瀾心裏有些狐疑。
“來自地球的李延昊,二十五歲,火系道法。”
“不會吧!”木瀾呆若木雞,直勾勾地看着李延昊向自己這邊走來,地球不是覆滅了嗎?她愣愣地看着李延昊,腦子一片空白。
“哼!”拉娜不滿地哼了一聲,“沒見過男人嗎?”
聽到她的這聲譏諷,四人一起看向木瀾,木瀾這才覺得有些失禮。收回視線的同時腦子裏靈光一現,修真者自然會想辦法避開那場災難,他來自地球也並非沒有可能。
接引司的官員們忙完了所有的工作,木瀾插空同旁邊的一個女官搭起話來,“這位前輩好,我可不可以不進入學院,我還有些事情要辦,是急事。”
“你在開玩笑嗎?”女官的聲音很尖利,引起了其餘四人的注意,一起驚訝地看了過來,“這是混沌始祖定下的規矩,無論是誰,只要是百歲以內。都將進行重點培養,學成之後,進入仙庭的中央機構,封神的可能性也比一般人要大,真是不知所謂!”
“呃……好吧。”
木瀾再說就成了不知好歹的白眼狼了,只好閉嘴,“謝謝前輩,我不懂規矩,您別介意。”
她放棄這個念頭,卻也忽然豁然開朗,她娘木系道法。她爹是火系,她應該去哪找啊,根本沒有頭緒。不如先在學院,多熟悉一些仙界的事情再做打算,想到這,她也就安下心來。
“沒想到,前一陣子一個都不來,今天卻來了這麼多,五個!”一個傲慢的聲音打斷了木瀾的思考。
那五個少主突然站到了木瀾的隊伍裏,正當她莫名其妙時,一個紫發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說道:“我是學院負責內務的引導教授,你們叫我陳教授就可以了,現在跟我走吧,五位少主先請。”
那五人並不推讓,徑直走在那個陳教授的前面,昂首向另一個大廳走了過去。
另一個大廳比剛纔的還要大,中間停着十幾個棗核形狀的大型黑色物體,四周均勻分佈着十幾個巨大的圓形平臺,跟在他們後面過來的其他剛入仙境的人正有序的站上去。
“那是傳送陣,會把他們傳送到五個帝國,我們坐中間的那個飛器。呃,之所以坐飛器,是因爲要先帶領你們領略一下仙界的風光,學院的學院自然待遇要好一些嘛!”給木瀾五人解釋的是一個身穿白色窄袍的少主,木瀾記得他,他是東聖帝國的少主,姓即墨的。
第一百零三章 開始“扮豬”
飛器並不很大,中間最高一丈,長約四丈,最寬處約兩丈。
在近處看,這飛器有着完美的流線造型,黑色的機體裏流動着神祕的光暈,是力與美的完美結合。
木瀾一行十一人快步走到一艘飛器下面,一扇圓形的門便毫無預兆的打開了,待到幾人魚貫而入。復無聲無息的關上了,無論從外面看還是從裏面看,都看不到一絲一毫門的痕跡,彷彿那裏根本就不曾有過門的存在。
這麼神奇的飛器似乎除了木瀾和李延昊滿臉驚豔之外,其他三人對此竟然視而不見,哪怕一個驚訝的眼神也都欠奉。
開飛器的是一個老人,他只在十一人進來的時候,恭敬的示意一下。然後只見他把手放到飛器前艙的一個圓臺上,把右手放了上去,黑黝黝的飛器艙壁忽然就潤澤起來。繼而越來越透明,直至好像完全融化於空氣之中,再接下來,便是毫無預兆的從大廳上空的天井處“嗖”一下飛了出去。
這過程也不過是十幾秒鐘的時間,沒有任何緩衝,突如其來的慣性讓木瀾和李延昊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啊!”他們兩個毫無準備,自然是各自輕叫一聲,引來一片笑聲。
木瀾倒無所謂,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羣,“扮豬喫虎”要比處處顯示自己能耐要智慧得多,所以,她索性就坐了下來,咧着大嘴看着同樣出醜的而李延昊。
而李延昊就沒那麼心大了,他是男人,臉皮自然薄些。嫩白的臉瞬間緋紅一片,狼狽的試圖站起來,卻再次被慣性扔在地上。
木瀾‘嗤嗤’的笑着,小聲說道:“就坐着吧,還在快速上升呢。”
“可是爲什麼他們沒事?”李延昊也小聲地說道,他看着一臉無所謂的木瀾,也不再堅持。感覺到木瀾似乎很好相處,就挪到和木瀾更近的地方,一起坐着。
“難道你們那裏沒有飛器嗎?”拉娜站得筆直,撥弄一下彎曲的長髮,故意眨着一雙大眼無辜的問道。她看起來很萌,很美麗,但是語氣中的那一絲不屑還是顯露無遺。
“呃,曾經有過宇宙飛船,但是沒坐過,飛機倒是坐過,但沒有這麼大的慣性。”
李延昊的臉更紅了。
木瀾聳聳肩,沒有做聲。
飛器是完全透明的,完全不是一開始看到的黑黢黢的樣子,若非前面的那個操作檯還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裏,木瀾幾乎以爲自己完全置身於黑色而又廣博的太空之中。
飛器外綺麗、玄妙的太空世界吸引了木瀾的全部注意力。
各種大小,各種顏色的星球紛紛與木瀾擦肩而過,當遇到拖着長長尾巴的彗星帶着絢爛的色彩從飛器外滑過時,木瀾便會讚歎的‘哇’上一聲,再說上一句:“真美啊!”
她一會兒一聲驚歎,讓除了李延昊的其他九人對她紛紛側目,拉娜更是撇了一下嘴,說道:“看來你們的星球還真是落後呢!”
木瀾立刻順竿爬了上去,“是啊,是啊!拉娜小姐的星球很先進嗎?”她可無所謂掉不掉面子,沒見過就是沒見過,美麗就是美麗,讚歎有何不可?只要那個陳教授沒說話,她就玩她的!
“那是當然!雖然不是仙界,但是也一樣有可以行走於太空的飛船。”
拉娜得意的炫耀道。
她年紀最小,更是一個天賦超強的女孩子,自然在性格上有些小虛榮。所以,木瀾並不在意她的炫耀,只是附和了一句:“真是羨慕,我這是第一次見到,真的是美輪美奐,讓我眼花繚亂了!”
“真是醜人多作怪!”粗啞的聲音一聽就是佐野,他這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十一個人只有他一個是另類,居然還敢說木瀾醜,真不知道他的信心是從哪裏來的。
木瀾沒有理他,她本能的排斥類似膏藥旗國家的名字,此時無視他就是最好的還擊。
飛器在穿越一片星雲的時候,即墨少主好心地給五人解說起來,“這是西聖帝國的領地了,各個星球之間基本上都有傳送陣,中間的那顆最大最亮的金色的星球就是帝國的核心了。”
“哇!”木瀾又來了一聲,從太空看去,各個星球之間果然有着一道淺灰色的光柱。無數的星球就有無數的光柱,連成一片,構成了一個看起來像雲一樣的星羣。
‘叮’,閭丘少主那裏傳來了一個清脆的響聲,打斷了木瀾的思緒,然後他的手上就多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方形水晶。緊接着,水晶上方便出現了一個全息影像,一個性感的黑衣黑髮的少女出現了。酥胸半裸着,嘟着一張索吻脣,甜甜地說道:“少主,看起來你離我這裏很近哦,不如過來坐坐如何?”
閭丘少主的凝固的表情有了一絲笑意,他看起來很滿意此女對自己的邀請,但還是冷冰冰的回覆道:“我要回學院了,以後再聯繫你!”說罷便用手一拂,關閉了通訊。
木瀾和李延昊面面相覷,尼瑪,真先進啊,比視頻手機要好用多了!這究竟是玄幻世界還是科幻世界,木瀾被刺激得幾乎有些搞不清楚了。
這時,引導教授終於有了引導的樣子,自動自覺的開始給新來的五位童鞋講授起來。
原來,那是一塊全息水晶,裏面有全息陣法。只要聯繫人之間輸入神識,便可以在想聯繫的時候通過陣法互相聯繫,而且是星際聯繫,比衛星更爲安全和環保,沒有輻射。
木瀾至此才明白,雷炎爲何可以詢問微生家族的事情,這樣先進的通訊,信息也是非常暢通的嘛!
而木瀾等新入仙界的小仙在一開始註冊的時候拿到的各種顏色的玉牌,一來儲存的是個人資料,二來是等同於儲物手鐲,三來就是星際圖了。
仙界,除了像木瀾一開始初始進入的接引司那樣的邊緣地帶,共分爲五大星雲。中央的部分是子桑家族控制的衆生中聖帝國,其他四個帝國按照東西南北的五行方位一一對應,而仙界的中央機構就在中聖帝國上面的一小塊星雲上,叫做神域星雲。
中央神聖學院,就處在神域星雲的一個綠色的星球之上。
第一百零四章 返老還童的學校生涯開始了
飛器的速度很快,一天之後,木瀾一行到達了綠星,就是神聖學院所在的星球。
“我們到了,這裏便是中央神聖學院了,我們先去校務那裏報到。”
陳教授指着一片草地上的一矗紅色的懸空樓閣說道。
木瀾放眼望去,這裏的建築似乎都是懸空的,與地面的草地有着丈許高的距離。建築的形狀也是極盡想象之能事,圓形的,多邊形的。三角形的,奇形怪狀,應有盡有。
五位少主自然不用去校務樓,除了即墨少主禮貌的同五人告別之外,其餘四人皆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陳教授把木瀾五人交給了一個姓盧的女教授便匆匆走了。
盧教授則給五人分配了校舍,指引了各自學習的地方,至此,木瀾便重新開始了一個她始料未及的全新的學習生涯。
仙界的人很注重個人隱私,也更是爲了安心修煉,所以所有學員都是單獨一個院子。
宿舍在學院外單獨的一處住宿區內,被一個防禦型的仙陣籠罩着,裏面散落着星星點點的院落,每個院落大約都有着數里的距離。
木瀾的院落是住宿區最裏面的一個區域,因爲這裏嚴禁隨意飛行,要求所有的學員都必須走路上學。所以越是裏面的,學員越少,這對木瀾來說是個好事情,因爲她的祕密太多,實在不想與太多人往來過密。
其他幾人也沒好到哪裏,前面的靠近學院的位置已經被佔了,新來的就只能靠後了。
木瀾的小院子是個八角形的,中間是一座圓形的約有兩百平米的木屋,周圍全部都是仙界的花草,奼紫嫣紅很是漂亮。
木屋裏則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塊兩百平米的空地。
坐在地板上,四處都是空落落的,木瀾覺得又無聊,又寂寞,便閃身進了埃境。
她變成仙人到達梵仙三重之後,這裏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地域面積已經翻了兩倍有餘。靈氣更加濃郁了,荒蕪的沙質土開始泛黃,似乎有了可以種植植物的苗頭,禿山高了,空氣中開始流淌起微微的風。河水也變得寬闊起來,與之前的荒蕪相比,這裏開始有了活力。
事實證明,有回憶的地方更讓人感到寂寞。
木瀾坐在螃蟹池旁,看着裏面一隻只還在橫行的活物,想起與雷炎、禹澤、藍行、水澈、耀曜笑鬧的那些時光,一切彷彿就在剛剛,但如今卻已經各奔東西了。
“唉,這麼好喫的東西如今也沒有人來分享了,也不知道他們都在做什麼,雷炎回家了嗎?他真的叫雷炎?”木瀾躺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望着天空,她感覺自己有些想念雷炎了,這個陪伴自己時間最長的毒舌男。
而且,她也發現自己的審美標準提高了,接引司裏的那麼多美男,她居然覺得沒有一個男人能長得像雷炎那麼完美,那麼的符合她的標準。
可惜了,養眼的龜毛男走了,她遺憾的搖搖頭,把雷炎暫時放到腦後。
木瀾不是個花癡,所以雷炎也沒有佔據她太多時間,因爲她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一方面要防備鎮玄塔的後患,再一方面是爹孃的安危,最後是雷炎的事情。她毫無根據的隱約有種預感,雷炎的事情和鎮玄塔的事情也許會有所關聯,但是會在哪個地方重合,她現在還無從分析。
“伊藍,你在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在院子外面響起,打斷了木瀾的思緒。
她懊惱的嘟囔了一句:“李延昊?怎麼這麼會兒他就找上來了?”
木瀾出了埃境,迎了出去,好險,李延昊已經馬上走到房間門口了。
“延昊來啦,屋裏坐。”
“今天是上課的日子呀,我們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呀!”
木瀾驚叫了一聲,猛拍一下自己的頭,對呀。埃境內外是有時間差的,看起來埃境的時間與在玄道時的比例仍然是一樣的,現如今,恐怕是裏面一天,外面都要三十天了吧。
那以後,她的神識再發展發展,裏面豈非成了比仙界還牛叉的存在?想到這,她心裏有些得意起來。
“我們快點走吧!”李延昊見木瀾還在傻愣愣的站着,又催促了一句。
“哦,是啊,走吧!謝謝你啊,延昊!”木瀾有些慶幸自己事先約了李延昊一起上課,否則,麻煩可就大了。
“我們住隔壁,又是同系,自然要互相照應,謝謝的話以後就不用說了。”
李延昊溫暖地笑了笑。
李延昊的話讓木瀾有一絲感動,她默默的點了點頭,希望以後能夠像現在一樣和睦相處,她在心裏說道。
路程的確很長,但並未花去木瀾多少時間。
兩人剛剛到達學院威武神聖的大門口的時候,正好是上學的高峯期,一羣花枝招展的女生站在校門兩側。好像正在期盼什麼人的到來,一個個嘰嘰喳喳,滿臉的熱切。
“來啦,來啦!”木瀾剛剛走過,那些女生就激動了。
李延昊和木瀾同時回頭張望,卻見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高個男生走了過來,那果然是雷炎的臉,一模一樣!
“哇,好帥啊!”
“好喜歡!”
“微生少主果然是仙界第一美男!”
……
隨着假雷炎的走近,女生們已經安靜下來了,只是敢悄悄的用目光表達愛慕之意。
“我的個天啊,尼瑪,我魂靈都是四十多歲奔五張的人了,還要在這裏僞裝成小女生,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木瀾在心裏哀嚎,她還是接受不了修真界或者仙界的這種年齡劃分。
一百歲以下,還算少男、少女呢,這得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呀!
“呵呵,在我們那裏,我這年紀也算成年人了,還這樣子來學習,真讓人無語。”
李延昊說了一句大實話,讓木瀾幾乎立刻認定他就是她的知心人,其實也沒差,這是老鄉啊!如果可以老鄉見老鄉,估計她馬上就會兩眼淚汪汪了!
兩個人傻了吧唧的沒有傳音,雖然聲音小,但是隻要有心就會聽得到。
“你們那種落後的星球,壽命一定很短吧,像我們這樣壽命長的人青春當然也會很長。這有什麼奇怪,真是少見多怪,還不走嗎,要遲到了!”來的是拉娜,說了一句話之後,長髮一甩,便率先走了。
假雷炎也聽到了木瀾兩人的談話,金眸凌厲的閃過來,雖然只是一瞬。木瀾卻已經看出了差別,這雙眼睛的顏色和形狀雖然和真的雷炎完全相同,但是眼眸深處卻流動着一絲戾氣,這是真的雷炎絕對沒有的。
看來仙界真的不太平了,此人定是魔界的!
無論如何,雷炎都是她罩的,她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人,換回真正的雷炎!這是作爲朋友必須要做的!
木瀾攥了攥拳頭,暗自下了決心。
“還不快走,你們兩個?”這一次說話的是即墨少主,這人果然是古道熱腸,“還不熟悉這裏嗎,經學就是那座黑色的圓形建築,我們一起走吧。”
木瀾和李延昊道了謝,趕緊跟上。
這是所有人每天的第一堂課,至於是什麼經,木瀾還不清楚。聽到這門課的時候,她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只要不是佛經就好。
墨菲定律證明,你擔心什麼,那就來什麼,木瀾上完第一堂課之後,大呼苦也。
這裏不但有佛經,還有道德經,聖經,古蘭經,以及各個星球的各種經。
第一百零五章 即將開始的月考
第一堂課下了之後,不單單是木瀾一個人喫不消,李延昊也大呼上當,其他和木瀾一起來的四個人也面露難色。
不過,還能怎麼樣,所有人都是如此。包括那五位已經露出真顏的少主,也都在認真的學習,他們只不過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而已。
話說這五位,還真是各有千秋,不但地位顯赫。而且長相也都是一流的,雷炎自不必說了,那些女童鞋的反應就說明問題,自然是五位裏面最出彩的,可是其他四位也實在不遑多讓。
即墨少主,名武,愛助人。一臉的陽光,總是面帶微笑,一雙眼睛很是討喜,大大的,黑白分明。好像會說話一般,說話時,一雙微厚的嘴脣總是微微的翹着,讓人感覺敦厚踏實。
閭丘少主,名威,愛美女。一頭極短的金銅色捲髮,有一雙會放電的桃花眼,一張性感的嘴脣。小麥色皮膚,配上精壯的身材,儼然就是一臺不停運轉的發電機。
赫連少主,名曦,愛修煉。不喜與人交往,與表弟雷炎也極少往來,他是一副純粹的仙人相,哪裏都長得恰到好處,但是又哪裏都不能讓人印象深刻。說到他,一般人都只會說一句,淡然出塵。謫仙風範,然後,具體的便沒有了,他的存在感很弱。
子桑少主,名瑜,愛殺人,這是個性格極度暴躁的人,長得也很Man,身材高大,五官立體,一雙褐色的大眼看人的時候從不正視。但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通常會脊背發寒,他的脣色很重,抿得很緊,略微向下的脣角讓人不敢和他輕易說話。
至於雷炎,他的確叫雷炎,全名是微生雷炎。他是自傲的人,也很龜毛,輕易不會動怒。但若是有人觸了他的逆鱗,便會讓那人生不如死,這也是那些女生只敢偷偷看他來表達愛意的原因,只因他曾說過:“你們若是太吵,讓我心情不好,我便會讓你在學院消失。”
這不是一句空話,他已經給衆人示範了一次,這讓所有人都長了記性。
這五個人很少有交往,見了面也不過是點點頭而已,經常都是各自有一大批的擁護者,這些擁護者自然是各自帝國的勢力範圍內的。
五個少主,代表五大勢力。
有勢力,自然就會有競爭,不但私底下會有各種爭,學院裏也有各種競賽。
五大系,金木水火土,在每月月末都會有一次小比,每年年末一次大比,取得名次的通常會有特殊獎勵或者仙靈幣獎勵。
木瀾到學院時已經接近月末,所以,幾天後就迎來了月末小比。
這小比,先是系內比,然後是五系比。
這裏的比試,還有一個操作問題,那就是各系都是分作高中低三級的,大比、小比、系內比都是按照這個來的。
無論是按照什麼分,即使在低級的裏面,木瀾都是最不該出頭的那個。即使她的境界已經和假雷炎同步,但是在仙靈之力的控制和使用上卻差得很多,生命之火,她到目前爲止從未敢拿出來顯擺過,那可是仙界與地獄之火齊名的頂級仙火呢!
但是,她現在一窮二白,仙界的仙靈幣她一分沒有。別人的宿舍多少都有些仙家器具陳列着,她的卻是空蕩蕩的,實在寒酸,最重要的是,小比之後的假期大約有十天。若是想融入社會,沒有錢,就不能坐傳送陣。哪都去不了,所以,她必須得進學院前十名,給自己弄點仙靈幣回來。
梵仙三重的實力不敢動用,她娘給她的練神訣不能用,也許,她不想用生命之火也得用了。
火系的小比,是在木衍閣舉行的。
高、中、低三個等級每一級別各選出十人。
她和李延昊坐在一起,默默地等待着比試開始,也默默的回顧這幾天掌握的信息,爲自己上場做好一切心理準備。
幾天的學習下來,木瀾的低調使她成功的接近了一些人,也瞭解了很多內幕。
但是李延昊卻被排斥了,原因無他,那傢伙的資質的太好了,而且沒有藏拙,自然會被那些一出生就在仙界的、從各個帝國挑選出來的尖子所冷落,一個來自落後星球的土包子想和他們分庭抗禮實在是讓他們感到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他的朋友倒是隻有木瀾一個。
“學員們,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先嘮叨幾句。”
做開場白的是火系的技能教授司馬先,是一個金仙,“因爲有新學員,所以我要再次強調一遍,不管系內比試。還是學院比試,總會因爲不服氣有各種聲音出現,我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做那些無謂的事情,在心裏嫉恨會影響心境,所以。如果覺得不公平,可找學院院管司來處理,或者來一場決鬥。生死由你,但絕對不允許在私底下搞小動作,拉幫結夥的欺負某一個人。”
競爭的確能給學院帶來了一股向上的風氣,但是也給拉幫結派,明爭暗鬥提供了土壤。
爲了防止學員意外死亡人數增加,學院規定了,無論是在校園內部。還是住宿區,都禁止私鬥,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學院會立時開除,並被關進學院的監獄,決不輕饒。
司馬先說完這番話,下面鴉雀無聲,木瀾心裏倒是冷哼一聲。哪裏都一樣,都有暗箱操作,仙界可能比修真界更甚,如果是完全公平,也不至於堂而皇之的說這一番話吧。
比試正式開始了。
火性的學員是五系裏面最少的,所以,初級的學員加上木瀾和李延昊不過才二十個人。其中十七個人是仙界的,只有三個是來自凡界,可見百歲以內升入仙界的人真的不多。
沒有出單,兩兩淘汰,不過是十局而已。
所有的對決都是抽籤決定的,木瀾與李延昊好命的沒有抽到一起,李延昊抽到二十號,和一號,在第一局開打。
李延昊的對手叫那好,是南聖帝國的佼佼者,但是也剛剛入校月餘,實力並不很強。
兩人進入了一個方圓十餘米的仙陣,隨着司馬先的一聲“開始”,兩人交手了。
第一百零六章 牛刀小試
那好的臉色有些發白,他很緊張,若是仙人之後打不過一個剛剛飛昇的修真者,顯然是非常丟臉的。
所以,他在司馬先宣佈開始之後,率先出手,企圖給李延昊一個下馬威。
只見他的手一擺,一朵大大的如蓮花般淡紅色的仙火便躍然手上。
木瀾知道,這傢伙應該是地獄火系,橙、紅、紫、黑是其四個類別,不是先天之火,二十多歲已經達到這個程度果然夠資格進入學院。
李延昊並不緊張,他的手微微張開,便是一朵銀色的火花綻放開來。
頓時,偌大的木衍閣一片噓聲,原來他在平日裏已經算是低調了,他的火雖然不及木瀾,但已經算得上是先天之火了。
青、藍、銀、白是生命之火的四個等級,他的火僅次於木瀾。
在火上能夠分得出高下,但是仙元之力的深厚卻也可以彌補這些不足,那好表情一震,他拼了!
淡紅色的火焰爆發出絢爛的紅光,瞬間便向李延昊籠罩過去。
李延昊也自是不差,大乘期積蓄的仙靈之力早已蓄勢待發,與那好相比毫不遜色。
銀色光芒與紅色光芒猛烈的撞擊在一起,發出“嘭”的一聲巨響,地獄之火與生命之火強強相抗,互消互融竟然生出一片霧靄,籠罩了對抗的兩人。
大約幾息的時間,銀色的光芒如同破雲而出的月光一般乍現出來。
木瀾知道,李延昊贏了,這個老鄉果然有高調的資本。
司馬先很高興,一張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火系又多了一個天才中的天才,要知道,先天之火尤其是生命之火的天火併不多見。
那好黯然退場,李延昊不露聲色的回到木瀾旁邊。
木瀾打量了一下諸位同學的表情,見很多人的臉上都出現了各種神情,羨慕、嫉妒、恨皆有,假雷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延昊,看不出悲喜。
很快就輪到木瀾了。
她的對手比那好要強,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叫尤尋。雖然並非是先天之火,但已經進入學院半年多,實力不凡。
不過,木瀾並不懼他,無論如何,只要能勝他就好。
木瀾很客氣,微笑點頭致意,先禮後兵總是沒錯的。
尤尋冷冷一笑,說道:“請吧!”態度甚是倨傲。
仙陣之外的人竊竊私語,幾乎所有人都認爲木瀾必敗無疑。
木瀾不慌不忙,“恭敬不如從命,請尤同學多多指教。”
她慢慢張開纖細的手指張,白色的生命之火飄然而出……
“哇……生命之火!”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圓了。
尤尋瞠目結舌,這怎麼打?他的火比那好強不到哪去,不過是鮮紅色而已,此人如此藏拙,只怕仙靈之力也未見得比自己差。
還未動手,尤尋已經膽怯了。
司馬先拍着手,跳了起來,他真是走了大運了,地獄之火、天堂之火,在他執教期間竟然全了!
“尤尋,作爲中央機構的後備力量,不能不戰而敗,不打怎麼知道一定會輸?”他雖然高興,卻也沒有忽略尤尋的感受,大聲的鼓勵着。
是啊!輸贏與否,試過才知道!
尤尋大手一揮,豔紅色的火焰化作噴發的岩漿向木瀾撲了過來,他不但擬形。而且擬聲,岩漿中的泡沫噼啪的響着,形成一種獨特的韻律。
擬形,木瀾倒是已經學了,但是擬聲。她還做不到,但是無論如何,能贏即可,她儘量忽略那聲音,不讓它影響到自己的大腦。反手揮出火焰,一道亮白色的瀑布從天而降,截住滾滾岩漿。
“啪,啪……”
岩漿被更高的溫度溶化着,岩漿流越來越短,白色的瀑布慢慢向尤尋靠攏過去。空間原本不大,灼熱的空氣似乎要把他點燃了,他知道如果再不認輸,估計他會更難看。
“我輸了!同時收功!”尤尋喊道,但是岩漿卻沒有收回去,因爲他不敢,若是木瀾收的不及時,恐怕他就會喪命如此。
“好!”因爲是天火,所以木瀾收的也快,說的同時已經把火撤了回來,並且直接跳到了防禦陣之外。
“伊藍勝!”司馬先興奮的宣佈比試結果,他一會兒看看雷炎,一會兒看看木瀾,這兩人以後就是他最得意的門生了。
木瀾淡然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李延昊笑着說道:“伊藍,深藏不露呀!這一次大家恐怕也要孤立你了!”
木瀾聞言,再次看了一下四周,果然。除了雷炎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在仇視的看着她,她心道,得,這下捅了馬蜂窩了。扮豬喫了虎之後,招來的是集體防備,她這是二兒呢,還是二兒呢?
不過,無所謂,該知道的。在前幾天都知道了,那些人若是因爲她有天火而不理她,也就算了,原本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朋友。
一天的時間,火系完成了所有的比試,假雷炎也自是在參加學院月比之列。
傍晚放學的時候,木瀾和李延昊搭伴兒回宿舍,兩人邊走邊聊,聽着李延昊說着地球上熟悉的那些詞語,她心情有些沮喪……
“怎麼,伊藍同學取得月比資格不高興嗎?”一個聽起來有些怪異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木瀾和李延昊同時轉過身,卻是一個不太熟悉的同學,是初級班中另一個從修真界上來的學員。叫耶吉的,同樣來自一個以修真爲主的星球,八十四歲。
“哦,是耶吉同學呀,這種小成績,談不上高興不高興的。”
這人木瀾不喜歡,總覺得有些陰陽怪氣的,名字也不討喜。耶吉,和野雞也差不多,和自己明顯不是一個路數的,因此交往也不多。
“說的也是,最後如何還得看各系的比試,那時候勝纔是真的勝了。”
“是啊,野雞同學找我們有事?”木瀾帶着笑意,直接叫野雞了。
“嗯,微生少主有請。”
說道微生的名字,野雞的臉上帶着一絲諂媚。
這是什麼情況?木瀾微微皺眉,“不知少主找我們何事?”
“後日就是全院大比,少主說,贏了的三十名學員去他那裏聚聚。我們剛來,對其他系的學院不甚瞭解,他找人跟我們說說,好有所準備。”
說到這兒,野雞同學滿臉帶笑,“微生少主對我們還真不錯,是吧?”
“嗯,是很好,木瀾我們這就過去吧?”李延昊痛快地答應了。
木瀾雖然臉上如常,心裏卻打了鼓,這是什麼意思?
假雷炎是爲了籠絡人心,還是另有圖謀?
第一百零七章 雷炎回來了
在去假雷炎的宿舍的時候,木瀾雖然表面上沒什麼,但心裏很是忐忑。此人極有可能是魔界的人,莫非他想把這些人魔化,然後爲己所用?
從雷炎那裏出來的時候,木瀾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假雷炎目前還只是想籠絡人心而已,但他做的有點急了。
他雖然沒有說幾句話,只是應酬性說了那麼兩三句話,但是也突破了真雷炎的極限。雷炎在學院裏的時候,極少和別人交往,因爲他不屑。
這讓和雷炎相處時間稍長的女生驚訝的議論紛紛,但也是欣喜不已。
盲目的愛讓他們失去了辨識的能力,這也讓木瀾很不安,她可以想象。一旦假的雷炎利用自己的魅力去魔化這些學員,然後安插到仙界的中央機構中,仙界將被人裏應外合,那就危險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木瀾沉默了,一句話都沒有李延昊說。
李延昊有些莫名其妙,這女人天賦強悍,不會是玻璃心吧,不過是被同學排斥了而已,有那麼難受嗎?
木瀾回到自己的宿舍,剛一進門,就聽有人說道:“我的宿舍怎麼樣,有沒有被搞得亂七八糟?”
她心裏想着事情,沒有防備,自然嚇了一跳。但是畢竟是契約關係,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人是真的雷炎!
“雷炎?”她又驚又喜,“這麼快就回來了?不過,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靠在門後牆上的雷炎轉了出來,“嗯。”
他的臉色很不好,有些灰敗,語氣也不太友善,“你這裏還用找嗎?又哪個少主沒幾個眼線?”他說到這裏,也覺得自己有些急躁,又把語氣緩和下來:“家裏的人被我的替身換了很多,我根本無法靠近,舅舅家也是如此,事情比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木瀾沒跟他嗆聲,但是心裏也有些不舒坦,她直覺的認爲自己被監視了。而且一定是如此,若不是已經調查好了,他現在絕對不敢輕易露面。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雷炎,恐怕也只能如此。
“那個叫李延昊的,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不知根底,沒什麼好處!”雷炎見木瀾沒有搭話,又沒好聲氣的說了一句。
“喂!”木瀾一瞪眼睛,“我和誰走得近,關你什麼事?你……”她本想加一句,問問他還知不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才,但是覺得太過傷人,又咽了回去。
“……”雷炎撇了木瀾一眼,張了張嘴,但是沒說出話來,他知道不關他事,但是看着很不順眼。
“你的父親,微生帝國的聖君大人難道也被人替換了?”木瀾見他喫癟,便拋開心裏的不快,把雷炎帶到埃境自己的家裏,還是這裏比較安全。
雷炎搖搖頭,“說不好,他閉關了,說是要衝關。也許是真的,他原本就已經是神人九重,距離神君僅隔一線,但也不排除假的可能(神人,神君,神仙)。”
他說完這話便疲憊的倒在沙發上。
“你舅舅已經是神君,你父親怎麼還是神人?”木瀾不解,她以爲能坐上聖君的椅子,必定是應該在神君以上呢?
“哼。”
雷炎不滿地哼一聲,“你以爲神人是蘿蔔白菜嗎?渡劫成神的神人少之又少,爲了長久能活下去,很多人選擇永世做仙人,而不會成神!”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需要去找赫連曦,他是我表哥,如果他還是他,或者可以聯合起來。”
“嗯,或許這時候我的讀心術就有用了,他的修爲比你我高嗎?”如果比木瀾高,恐怕就不行了。
雷炎苦笑着搖搖頭,“在百歲以內,沒有比我高的。”
他的天賦他一向引以爲傲,如今再提起,他自己都覺得可笑——被人替換,變成狗扔下了凡界,而且成了奴僕才得以回到這裏,還有什麼可炫耀的?
“那就好,你預備什麼時候找他,假雷炎已經開始動作了,正在想辦法籠絡一批人,你的行動也要迅速起來了。”
“那我們即刻就走,事不宜遲!”
“好,我試試能不能把你留在這裏,能不露面,還是不露面爲好。”
木瀾閃身出了埃境,她覺得埃境的變化很大,土地似乎有了可以種植植物的跡象,也許雷炎可以留在裏面。
果然,這一次,雷炎沒有隨着木瀾出來而出來。這讓木瀾傻笑了好一會兒,才縮小了身形,化了化妝。換上一套襯衫和褲子搭配,悄悄的出了門,向赫連曦的宿舍摸了過去。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天上的三顆顏色各異的大星星把綠星照的很亮,這讓木瀾很警惕。月黑風高夜纔是殺人放火時,這樣的明媚的夜晚,實在是太不安全了,可是沒辦法,她只能硬着頭皮去了。畢竟,埃境現在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被人懷疑都不可以。
她的運氣不錯,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人。
到了赫連曦偏僻的宿舍,她放出雷炎,正要抬手敲門,卻忽然聽到有人問:“什麼人在那裏?”
“我是雷炎少主的朋友,有事來找和連少主。”
“你難道不會看時間嗎,明日學校裏說什麼不行?你請回吧!”那人有些惱怒。
“若是能夠在學校說,我會在這個時候來嗎?你還是趕緊去叫赫連曦,若是事情被你耽擱了,你能負責嗎?”木瀾也強硬起來。
那人聽了這話沒有做聲,似乎在考慮木瀾說話的真實性。
“夜護衛快開門,我有急事!”雷炎說話了,雖然他們哥倆不親,但是赫連曦的護衛是誰,他還是知道的。
一聽這話,門便應聲開了,裏面站着一個身高兩米的大漢,衝着雷炎便是一禮,“雷炎少主,怎麼在這時候造訪,少主在修煉。”
“打擾了,我與表哥有要事相商。”
夜護衛有些意外雷炎的客氣,說那話是他的職責,但是他從未指望得到過回答,他趕緊給雷炎和木瀾帶到客廳,自己去叫赫連曦。
赫連曦一頭霧水的從內室走了出來,見雷炎還帶着一個嬌小的女子,不禁皺了皺眉頭,“後半夜了,你來此何事?爲什麼帶着個陌生女子到我這裏來?”他不但不喜歡和男人打交道,更不喜歡和女人打交道。
“我的護衛,你最近可好?”雷炎盤膝坐在地板上,淡淡問道。
“呵呵……”赫連曦輕笑兩聲,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瓊漿,抿了一口,道:“表弟來此就是爲了問我這一句?都是一個學校,還用得着這個時候問嗎?”
他雖然很好奇雷炎來的目的,卻也不想多問,想說他就聽着,不想說,就趕緊走人。
第一百零八章 原來是這樣
“總也沒去看望舅舅了,舅舅可好?”雷炎還是說着廢話,他需要給木瀾兒點時間,摸清楚赫連曦到底在想什麼。
赫連曦有些不耐了,心道,這小子什麼毛病。這個時候來,卻說着左一句右一句的廢話,難道出了什麼大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他這兩年情緒很古怪,我也很久沒有回去看他了。他那麼多孩子,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他倒是很重視你這個外甥甚於我這個兒子,你爲何不去看看他,卻來問我?”赫連曦面無表情的說道,他跟誰的關係都是不冷不熱,親爹也不例外。
“表哥,你真是說笑了,不過,這些日子,你就沒發現我有什麼變化嗎?”雷炎開始重點提示了,如果赫連曦也是替身,那麼聽到這一句,一定會有想法。
變化?赫連曦一怔,他雖然不喜與人來往,但雷炎他還是瞭解一些的,若非有所指,不會說這樣的話。
可是究竟是什麼變化,在打什麼啞謎?他想不通,“你是不是病了,我與你來往甚少,你有什麼變化,我哪裏會知道!”他果然是實話實說。
木瀾自然聽到了赫連曦的心裏話,傳音給雷炎。
“你多久沒回北聖了?”
“差不多一年多一點兒,今天就到這兒吧,若是沒事我就不送了!”赫連曦實在懶得和雷炎說這些用不着的,站起身來,委婉的逐客了。
“你爹已經不是你爹了!”雷炎已經知道赫連曦還是原裝的,便直接放出這個炸雷,炸得赫連曦臉色劇變,“你在開什麼玩笑?”他雖是這樣問,但是他知道雷炎說的絕對不是玩笑,因爲雷炎從來不拿長輩開玩笑,尤其是他敬重的舅舅。
“我也已經不是我了!”雷炎再接再厲。
“你究竟在說什麼?”赫連曦又緩緩坐了下來,果然是謫仙風範,他知道再着急也沒有用,不如安定的聽雷炎說完。
“我在十幾日前被人陰下凡界,玄道大陸,在那裏,舅舅被魔界的鎖神大陣所困。”
“呵呵,你在開玩笑嗎?我在學校也看到你,在接引司也看到你,我爹他一直都在,你怎麼證明這些是真的?或者你根本就是假的!你意欲何爲?”赫連曦怎麼可能會聽雷炎一人之詞,而且這事也太過荒唐。
“我知道你爲何不喜歡我,你在三年前親口說的,你說,即墨月靈喜歡我一天,你便一天不再與我來往。”
木瀾心道原來是這樣,表兄弟同時喜歡一個女人了,怪不得都說兩人極少來往,原來是拒絕來往了。
赫連曦的臉再次變色,有些蒼白,可見這是個重情之人。
“可你知道嗎?當時送我去了凡界,把我變成一隻大黃狗的,也是即墨月靈,她與她哥即墨勇找人一起設計的。”
雷炎說到這裏,已經面色鐵灰,兩手緊緊地握成拳頭,他咬着牙繼續說了下去,“你知道她是怎麼說的嗎?也許你永遠都想不到!她說,她從來沒喜歡過我,她喜歡的是勇。勇也喜歡她,她說,就算家族安排她嫁給我,她寧願死也不會同意的,她說我是那麼的驕傲。那麼的高高在上,她高攀不起,她說你還是到凡界去吧,做一條被人唾棄的野狗,嚐嚐被人看低的滋味。也給她的勇哥哥騰個地方,我若是不在了,天賦第一就是她的勇哥哥了。她說你認命吧,沒殺死我,就很對得起我了!”
兄妹亂倫?木瀾抓住了重點,眼睛裏冒出了八卦的火花,這表哥倆挺逗的,被一對互相愛慕的兄妹給折磨慘了!她想到這,看了看眼睛裏一片死寂的雷炎,感到心裏有些發緊,很不是滋味。
“你不是與即墨勇最爲交好嗎?他怎麼會看着他妹妹如此對你?”
“即墨勇說了,他只要把我弄死,就會有人送他仙丹,他就真的比我強了!他厭倦了排在我下面的日子!”雷炎此時雖然放開了緊握的拳頭,但是臉色竟然更加難看。
即墨勇,木瀾倒是聽說過,不過沒有在意。他是即墨武的堂弟,天賦好像的確只比雷炎差一點兒,但是比其他人要好,不過因爲人人顧及五大少主的名頭,很少人提起他。
難怪雷炎提起天賦,提起朋友,是這樣的咬牙切齒。原來是被好友和戀人設計了,原本就沒什麼朋友,經此打擊自然會有些偏見,木瀾理解他了。
“還真是沒想到,一向眼高於頂的雷炎竟然被自己的愛人和唯一的好友算計,真是大快人心吶!”赫連曦把手輕輕一拍,嘴角微微牽起的笑容掩蓋了之前的怒色,他也沒想到。他們表兄弟竟然被那對狗男女同時給耍了,先是女色離間,然後再除掉雷炎,是不是下一個就是他自己了呢?
他對即墨月靈的心思掩飾的極好,除了雷炎並無其他人知曉,包括那對狗男女。因此,如果雷炎真的被替代了,那麼眼前這一個的確是真的!只是……,“你真的被換了?被什麼人換了?他們兄妹兩人似乎還對付不了你,而且你有暗衛在側,他們又怎會輕易得手?”
“他們計劃得很周密,先是月靈邀我赴約,我嚴禁暗衛跟着,而且並非只有他們兄妹,當時封印我的至少是個神人。仙界看來要大亂了,我已經回家一次,不知敵我。未敢靠近,本想去北聖去看一眼,但是考慮到舅舅已經被換了,便沒敢冒險,但估計情形已經十分不妙了。你們月比之後,我們回北聖一次吧,我回來時去看了舅舅,這是他給你的信物。”
赫連曦結果雷炎遞過來的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透明令牌,上面雕着北聖的神花——水色,這纔是真正的北聖帝國的聖君的私人信物,他至此才真正相信。他爹果然被換了,因爲這東西若非他爹有難,絕對不會離身。
“我爹現在怎麼樣?在哪裏!我要去救他回來!”赫連曦急了。
“仙界通往凡界的通道已經被魔界控制了,否則我和舅舅也不會那麼輕易地被搞到下界,你怎麼過得去?舅舅在那裏暫時還是安全的,我們現在需要從長計議,不能魯莽行事!”
第一百零九章 線索
赫連曦儘管在一定程度上相信雷炎,但還是把雷炎留在了自己的宿舍,他需要查證一下。雷炎是否真的被換了,身爲北聖帝國的少主,做事還是很穩妥的。
木瀾自己回了宿舍,此時天已經亮了,她換回自己的衣服。待到時間差不多,就出去等到李延昊一起去了學校,雖然雷炎反對她和李延昊接近,但是她並不打算那樣做。
她並不盲目的相信別人,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凡界來的百歲以內的學員,只是最近纔多了起來,以前幾乎是鳳毛麟角。而且野雞作爲凡界來的初級學員,與假雷炎的關係似乎不一般,這不正常,所以,她對李延昊也有了一些不放心。時間是最好的查案高手,慢慢的會顯露出一切,她不着急。
幾天之後,月比結束了,木瀾毫無懸念的奪取初級第一名。打破了凡界仙人奪冠爲零的記錄,成爲學員中炙手可熱的人物,既成爲一些人追捧的對象,更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是這些都無所謂,拿到自己的錢纔是最重要的,月比後的學員獎勵大會後。她拿到了整整一千個仙靈幣,足夠她坐十次傳送陣,她有了第一筆仙界生活費。
木瀾在回宿舍的路上心情不錯,她笑着對李延昊說道:“拿一次第一就有一千,十次就是一萬了,學習也是賺錢,這也算是好差事啊!”
李延昊也笑了笑,眼裏並無嫉妒之色,“你有錢了,我是不是也能沾光啊,我可是一窮二白哦!”
聽到他如此說,木瀾眨了眨眼,“說的也是!我們這種凡界上來的,還真是窮,沒有幣子。沒仙器,沒仙甲,沒仙丹。我們是朋友,我的就是你的,你要多少,我先借給你。”
“喲,財大氣粗了呢!不過是一千而已,就值得你那麼顯擺嗎?”一道驕橫的聲音傳了過來,木瀾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拉娜。這女人和佐野以及拿督都是來自大家族,早有人送錢過來,自然無需爲錢財擔心。
拉娜話音剛落,旁邊便傳來配合的嬉笑聲,這也無需多問。那一定是佐野和野雞,拿督雖然不笑,但也一定在旁邊站着。
李延昊有些惱怒,正要回頭反擊,卻被木瀾拉住了,“理他們幹什麼,狗咬你,你還非得咬回去?走了!”
呃,這話聽着有點兒耳熟,李延昊心裏想道。
一路無話,各回各家,卻找不到各自的媽,不過雷炎已經在等着木瀾了。
“你爹孃的事情有眉目了嗎?”雷炎一襲白色休閒衣服,坐在木瀾的大廳裏。
“沒有!”
她爹孃的事情仍然毫無頭緒,但她此時已經沒有那麼着急,她爹孃是聰明人。仙界這麼大,自己在這消息靈通的地方都打聽不到,冥氏和幽氏也不一定有多大的作爲。
“這事先放一放,明天先隨我和赫連曦去北聖帝國吧,你爹孃的事情我會安排人留意的。”
看起來雷炎還是有自己的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呀。
也好,雷炎的事,也是自己的事。至少自己有埃境,關鍵時刻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木瀾在心裏如此說道。
第二天一早,木瀾便把雷炎塞到埃境裏,出發去了綠星的傳送處,這時傳送陣還沒有開,但已經有很多人排隊等候了。
她在等候傳送的過程中,意料之中的看見了赫連曦,他在最前面。
拉娜也在,而且就在赫連曦身後。
“赫連少主,我是雷炎的朋友,這次和你一起走,我等下要和你打個招呼,你好歹要先給個面子哦!”木瀾給赫連曦傳音道,她可不想自討沒趣,在那麼多人面前被拉娜嘲笑可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即使她不在乎,也不可以。
“伊藍,過來。”
赫連曦只知道伊藍,並不知道木瀾這個真實名字。
木瀾訝然,這赫連曦竟然如此的給面子,莫非喫錯藥了?想是這麼想,但並沒有停頓,她面帶微笑的走過去。邊走邊和雷炎溝通,問他這赫連曦怎麼會突然這麼大變化,雷炎只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這是他原本建議的,只是當時赫連曦沒接受。所以,他就沒有告訴她,也沒什麼,爲保證安全,裝幾天情侶的小事。
赫連曦見她過來,微笑着拉住她的手,只是那笑根本未達眼底。
“哄……”等候去北聖帝國的學員一陣譁然,這是什麼關係,赫連曦很少跟人來往,更是不會理會女生。
“伊藍,你要去也該去南聖帝國,去我們北聖幹嘛?”拉娜驚訝地問道,說話的語氣雖然生硬,但是顯然不那麼尖刻了。
“我帶她去見家人。”
木瀾正要琢磨怎麼回答,便聽到赫連曦替她開口了。
“啊……”拉娜很詫異,她很想問問爲什麼,但是終究選擇了閉嘴。之前沒有過交流,現在太主動了,有些不妥。
木瀾粲然一笑,她在向拉娜示威,雖然不是真的。但是沒事耍耍人,也挺好玩的,看看這個自負天賦和美貌並重的女人會有什麼反應。
“伊藍,到時候別忘了去我家做客哦,玩得開心點兒。”
沒想到拉娜也是一笑,竟然說出了這麼一番討好的話來。
木瀾心中頓時升起警覺,這個跋扈和驕傲的女人竟然會這樣說,很不符合她平時的作爲,這是爲什麼?再想想平時和她交好的拿督和佐野,甚至還有那個野雞,他們都好像極力的在向各位少主靠近,而且經常針對自己。
她開始警覺了,順帶着,她對靠近自己的李延昊也產生了懷疑。
雖然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自己能在十九歲飛昇,別人也可以。但是不會這麼容易的,如果不是遇到雷炎,煉製出紫鳳丹,百歲以內升入仙界,絕無可能。
或者,從這幾人處先下手,魔界的事情可能會查得順利些。
“這麼驕傲,拉娜跟她說話也不理。”
旁邊的人見木瀾不吭聲,便有嘴欠的開始小聲嘀咕了。
“不好意思,剛纔愣神了,如果有時間,一定打擾。”
裝模作樣誰不會,木瀾也痛快地答應了。
赫連曦重重的捏了一下木瀾的手,“哼”了一聲。
木瀾正要給雷炎傳音,說說自己的想法,卻被赫連曦拉了一下。
原來是傳送陣開了,她和赫連曦自然是第一批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