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魔神之戰(二)
冥媚到底是聰明人,她最先反應過來,看着子桑帝君手裏的塔,吶吶的傳音說道:“哥,那不是鎮玄塔嗎?居然是他的?可是他又爲何把塔放在玄道那麼長時間,又爲什麼在木瀾走了之後,塔就消失了呢?”
哥倆對視了一眼,一起說道:“難道,那塔是爲了木瀾而存在的?”
可是以當時的情形來看,無論如何,也不能算上是幫木瀾。反而是害了她,若不是有雷炎,在沙漠上的時候,幾個地仙足可以殺了她。
這是爲什麼?哥倆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不管爲什麼,子桑帝君與木瀾似乎都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難道,王相身份的曝露便是木瀾搗的鬼?冥媚想到這裏,心思有些安定了,無論木瀾與子桑帝君是不是有關係。她都要說這兩人是有關係的,否則,恐怕倒黴的第一個人,便是自己。
這時候黑衣人王相祭出一個黑色的骷髏,兩隻眼窩處是鮮紅的血色。
“能夠見識到子桑帝君的神器,可真是在下的榮幸,聽聞帝君的鎮魔塔是仙界第一。神界排名五十五的空間神器,不知我的赤目與之相比,孰強孰弱。”
他話音將落,身體忽然在瞬間暴漲數十倍,那個骷髏頭也在隨着他的變大而變大。眼睛處冒出兩束紅光,紅光所及之處,灰飛煙滅。骷髏頭的下頜骨也打開了,吐出濃濃的黑霧,黑霧所及之處立即寸草不生。
“哈哈,這個本君倒是聽說過,排在魔界的十大魔神器第十名的。便是閣下的赤目了吧,這名頭可真是響亮,不知道比之我這排名五十五的要高明多少。本君倒是要領教一下了,也好讓本君的鎮魔塔,真正發揮一下鎮魔的作用。”
由於對手的身形太過巨大,子桑帝君一邊說,一邊再次退後數里。
黑衣人王相的身形大得虛幻起來,幾乎可以說得上遮天蔽日。
此時原本應該是正午,但方圓數十里的範圍內,天色竟然完全黑下來了。
木瀾感到駭然,她不知道,若是墨星上沒有力量限制,那麼他到底會長多大。
子桑帝君的鎮魔塔在他的手上迅速膨脹起來,塔內冒出濃密而又純淨的黃色煙氣來,與已經侵襲過來的黑氣纏繞在一起。於是,每一縷黑氣都開始發出嘶吼和慘烈的尖叫聲,那是鎮魔塔宰殺魔頭元神的聲音。
“子桑帝君,今天會是你的忌日,而且會永世不得轉生,怪就怪在你爲什麼不比我強上一點點吧,嘎嘎嘎。”
他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響徹整個墨星,狂妄的語氣,帶着百分之一百二十分的自信,他準備用赤目準備全力一擊了!
他釋放了全部的元神,就在等待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自己吸納子桑帝君元神的樣子。
經過兩番的較量,帝君雖然看起來與他戰成平手,可是他知道。兩方交戰,如果勢均力敵,那麼就看誰更能持久。魔界王相給自己準備了三十條左右的元神,就在那裏等着他取,而且自己一旦混沌之力耗盡,則必死無疑。
他的心思恍惚了一下,他還有自己的責任呢!就這麼一疏忽,黑霧立刻強勢起來,他趕緊穩了心神——到這個時候,想太多無用,拼了!
小埃把埃境飛到距離戰場很遠的地方,遠到木瀾幾乎看不見帝君的表情。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生死之戰,木瀾的緊張的在自己的客廳裏來來回回的走着。不敢再向外看,可是若是不看,真的發生了什麼難以承受的結果怎麼辦?那麼中聖帝國怎麼辦,君後怎麼辦,那幾個對她異常熱情的哥哥怎麼辦?失去親人的痛苦,她自己不想經歷,也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讓別人經歷。
她強制自己鎮定下來,繼續觀察外面,無論如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要救他。
她看了看離自己很近冥媚和冥簡言等人,發現他們的表情更是難看,那是一種等待死亡的絕望神情。
魔界的修煉和補充修爲的方式,李延昊是給她講過的,而眼下王相與子桑帝君顯然是勢均力敵,看來,他們已經是王相的靈丹妙藥了。
小埃的臉上帶着的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興奮,他可沒有那麼多的擔心,只要不是他熟悉而且關心的人,他根本不會在意。
黑霧已經越來越濃,黃色的煙氣也越來越重,赤目的紅光照射的範圍越來越大。鎮玄塔的每一層都開始旋轉,帶動黃色顏色,形成一個越來越大的攻擊漩渦,頂着黑霧在兩者交界之處膠着……
此時不再有山崩地裂的壯大聲勢,只有無聲的生死較量,原本廣袤的黑色森林。在兩人的交戰之下,變成一塊巨大的空地,上面寸草不見。
子桑帝君的臉上已經呈現了一種病態的蒼白,這是混沌之力的過度消耗導致精血不足的現象,而王相臉部的霧氣也開始稀薄了,木瀾隱約能看見他一雙純黑的沒有眼白的眼睛。
“哈哈……”王相看到子桑帝君的疲態知道他也已經盡了全力,他自己掙扎着陡然又暴漲幾分,一隻大手跨越幾十裏地向冥媚等人攝去。
機會來了,他要做最後一搏,只要殺了神君。奪取元神,煉成神魔頭,他就可以再上一層樓了。
冥媚尖叫一聲,癱軟在地,冥簡言和其他人則直接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
木瀾的心劇烈的疼了一下,爲冥媚,也爲子桑帝君。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吸取他們的元神,這種形勢下,或者兩敗俱傷是最好的結局。
“小埃,把冥媚他們帶進來!”木瀾在一瞬間下了決心。
要救他們?爲什麼?小埃不明白,狐疑地看了一眼木瀾,沒有動。
“快啊!”冥媚他們已經被王相的大手牢牢的控制住了,他雖然已經分神,但是子桑帝君卻已經發不出更加猛烈的攻擊了。木瀾着急了,自己操控飛器向王相的那張大手飛去,她絕對不能讓他得到魔神力的補充。
說時遲那時快,埃境剛剛接近那隻巨手,只聽見“轟”“轟轟”三聲巨響,在兩人爭鬥而產生的大坑下,忽然發出一股更爲猛烈的混沌之力。把黑黃兩股力量一舉擊飛,子桑帝君和王相也被這股力量拋到數十里之後,各自噴出一口鮮血,都受了內傷。
埃境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地抖動起來,木瀾立刻失去了對埃境的控制。
“控制埃境!”木瀾大喊一聲,“是誰幹的?”她的神識已經探測不到任何東西,只覺得身體在不停的旋轉着,“尼瑪,我想吐。”
木瀾說完這句話,神識大亂,眼睛一黑,便暈了過去。
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從地下傳了上來,“想拆我的地方?沒門!給我滾!立刻,馬上!”這是一個狠戾的不容置疑的語氣。
這個聲音剛剛落下,那股混沌之力便帶着兩股神君的力量形成一個有着巨大吸力的漩渦,旋轉着縮了回去。
雖然在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襲擊之前,子桑帝君和王相的力量已經相當薄弱,但是以一人之力。卸掉兩個神君級別的,其實力足見一般,只能在兩人之上,絕不會在兩人之下。
黑衣人王相臉上的霧氣已經完全散去,露出的是一張平平的大白臉,那臉上沒有眉毛,沒有鼻子,只有眼睛、耳朵和極大的嘴巴,嘴邊鮮紅的血跡讓他看起來更加恐怖。
他知道今天絕對不會再討到任何好處,毫不猶豫地揮出一道黑霧,捲起被震成內傷生死不明的三十左右個屬下,向外太空破空而去。
子桑帝君卻沒有立刻就走,他還不能走,木瀾在哪裏?他用神識聯絡,用嘴巴喊木瀾的名字,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這是怎麼回事?人呢?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起來,似乎他在面臨生死關頭時,也沒這樣緊張過。
子桑帝君站在茫茫的灰色之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甚至不知道剛纔施展修爲讓自己與王相分開的是誰,爲什麼附近有一個那麼高的修爲的神,而兩個神君卻從未發覺。
他的冷汗流了下來,一是因爲木瀾的失蹤,二是莫名其妙出現的高手。莫名其妙的死裏逃生,如果那個神祕人是魔界的神君,那麼自己和木瀾,是不是都會有來無回,那麼帝國怎麼辦?他不僅僅是自己,不僅僅是父親,不僅僅是丈夫,他關係着一片星域的安危。
“在墨星上,從沒有人敢違抗我的話,若不是看你帶着鎮魔塔,只怕你現在已經是死屍一具了,快滾!”這話音一落,地下又打出一記混沌之力,雖然渾厚。但是卻意不在傷人,而是束縛住子桑帝君,把他送往外太空。
“木瀾!”子桑帝君在心裏絕望地喊了一聲,消失在墨星的大氣層中。
“木瀾是什麼東西?打擾我老人家的好眠,真是不想混了。”
蒼老的聲音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慢慢的消失於地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