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獨孤寂
白城是始域衆神的朝聖中心,城市中心矗立着一座高聳的始祖像,木瀾仰望着,那高度似乎可以破天。
聖潔的日光中,有五彩光暈絲絲縷縷的從清新的空氣中分離出來,鑽進始祖像中。
木瀾知道,那便是信仰力。
她以爲掌控自然,便已經可以無敵,到現在才忽然發現。原來人還是需要有信仰,那樣纔會有一個至高無上的約束力和行動力,會把人的身心統一起來,使力量達到一個無法企及的高度。
難怪曾經的小旦,會那麼在意留在仙界的始祖像,原來那是力量的象徵。
“在想什麼?”李延昊見木瀾看得出神,輕輕地問道。
“沒什麼,想起一些往事來。”
想起小旦,她心裏有些微微的痛,那樣個性和決絕的一個女孩子。也是曾經的她呀,人總要拋棄一些自我,才能夠更好的成長嗎?
一個白色袍服的人忽然出現,恭敬的稟報道:“使者,創域、聖域和宸域的使者來了。”
木瀾有些愕然,雖然已經過去幾天了,但是在聖域使者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
那天,司馬殤來了之後,三人之間一度陷入尷尬。
木瀾沒想到,自己會因爲李延昊而被一個男人所威脅,而且還是大張旗鼓的。別說她與李延昊沒有那個感情,就是有那個感情,她就會因爲他的恐嚇而後退不成?
如果李延昊也是基友,也喜歡司馬殤,那她會祝福他們。如果李延昊是異性戀,那麼她即使不喜歡李延昊,也要幫他擺脫這人的糾纏,這是她不需要考慮的決定。
那天司馬殤短暫的離開後,李延昊對她說道:“聖域是神域實力最強大的一個領域,宸域其次,陳默之所以針對始域。就是因爲司馬殤,他喜歡司馬殤,而司馬殤卻喜歡我,你說可笑不?而且,始祖原本就是宸域的領域主人有矛盾,還有一堆的爛賬,需要慢慢清算……”
兩人正用神識聊着,司馬殤帶着幾個人一同走過來。
木瀾眼神一掃,雖然已有過準備,但還是嚇了一跳,那不是雷炎和耀陽嗎。
“木瀾,果然是你!”他一臉的驚喜的傳音過來,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耀陽原本陰沉的臉在見到木瀾之後更加陰沉,漂亮的臉蛋沒有嬌柔,反而是一團殺氣。
“原來是創域使者。”
李延昊向同樣身着紫紅衣衫的一個身材高大,長得頗爲陽剛的一個男人點頭致意。
“嗯。”
那人比李延昊的級別要高,姿態也不低,“這是本使者的師弟和師妹,一直苦修,今天過來跟大家認識認識。我來介紹一下,我師妹,耀陽。師弟,微生雷炎,也曾是你們始域仙界南聖帝國的少主,想來你們聽說過。”
說到這,他笑着對耀陽說道:“跟大家打個招呼吧,師妹,師弟。”
李延昊笑道:“果然是見過的,耀陽師姐好,雷炎師弟好。”
耀陽哼了一聲,竟然未置一詞。
雷炎此時已經收斂了臉上的意外驚喜,也微笑着說道:“始域使者也好,木瀾,好久不見。”
“你們好。”
木瀾的臉上除了禮貌之外,並沒有過分的興奮表情。
“另外。”
創域使者拉過一個一直站在外面的年輕人過來,“這是今日剛剛進入本域的奇才,獨孤寂,巧了。今年也是七十一歲,只是還沒有測試,不如大家給我們捧個場,一起去看看如何?”
他的聲音很大,響徹整個宴會廳,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喫驚地望着那個叫獨孤寂的年輕人。
獨孤寂原本垂着眼,見自己被拉倒衆人前面,一雙狹長而凌厲的桃花眼清冷而又無情的掃了一眼衆人,只是點了點頭,隨意地說了一句:“大家好。”
便再度垂了眼皮,白色的合體長袍襯得蒼白的臉不見一絲血色,桃色的嘴脣不見笑意。
木瀾心道,這未免也太巧了,自己的天賦雖然不必謙虛,但是也是拜各種仙丹以及埃境所賜纔有今天的成就,那麼這人呢?她仔細地打量着獨孤寂,這是個狠角色,傲氣十足,長得竟然絲毫不比司馬殤、雷炎以及李延昊差,也是極品,她在心裏感慨一聲,看來老天爺對有些人還是十分眷顧的呀!
“原來以爲始域的木瀾已經夠強悍了,卻沒想到創域使者這裏也有奇蹟,也好,我們都去捧捧場。”
司馬殤一臉笑意地打量着獨孤寂,眼裏流露出的神情,竟然是志在必得。
李延昊注意到司馬殤,心裏鬆了口氣,給木瀾傳音道:“木瀾,看來我可以脫離苦海了。”
轉瞬間,一屋子的客人通通到了測試大殿。
獨孤寂在衆人矚目中貼上了那塊灰色的神石,七十一歲,神人一重,而且已經極度接近二重,比木瀾的修爲要高出那麼一點。
大殿再度沸騰。
回到司馬殤的宴會廳之後,創域使者和獨孤寂受到了所有人的追捧。
木瀾與獨孤寂的名字在所有人的嘴裏吞吐着,兩個同齡男女,差不多的修爲,如果比試一場,誰勝誰負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雷炎一直擔憂地看着木瀾,他還記得在玄道時,木瀾引起的是是非非。如今她在以神人的低階進入神域,再度引起這樣的風浪,不知道會有多少後患無窮的麻煩隨之而來,唉,他不自覺的長嘆一聲。
“呵呵……”耀陽此時高興起來,“很不錯,無須我親自出手,便有人替我對付她,這感覺也不錯。”
木瀾僅有兩米的距離,自然聽得見耀陽的話,心裏不覺有些懊喪,怎麼每到一處都沒有消停的日子過呢?一種孤獨無力爬上心頭,讓她一直掛在嘴角的應付的笑容也慢慢的沉寂下去。
雷炎狠戾的看了耀陽一眼,並沒有說話,鬥嘴解決不了木瀾的問題。他與耀陽的事情說開之後,師父並未責罰,只是說了一句話。無論誰要同門相殘,都要面對最爲嚴厲的懲罰,魂飛魄散的結果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他們知道,創世神從來說一不二。
“雷炎,你是我的朋友,這一點我今生今世都認。不必爲我跟同門結下仇怨,那對你沒什麼好處,我的事情我自會處理,放心吧。”
木瀾傳音道。
雷炎心裏一熱,然後又一冷,今生真的無緣了嗎?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幫她對付同門,他現在還做不到。
眼下獨孤寂師恩正盛,一場比試在不遠的將來肯定要進行,他現在連站在她身邊給她打氣的都做不到了,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時間真的是一把雙刃劍,在給人足夠的力量之後,也消磨了自己年輕人的一往無前、無所畏懼的銳氣。
“我會想辦法調和的。”
他乾乾巴巴的承諾了一句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朋友過得好,我也過得好,你照顧好自己。我便安心了,你不要多想,沒關係的,我師兄在叫我,我先過去了。”
朋友並非就是拿來利用的,有一起走過的那一段美好歲月,足夠了。
此時,李延昊已經完全沒有了起初的淡然,他告訴木瀾。始域必須面對創域的挑戰,她必須與獨孤寂一戰,他叫木瀾過來,只是告訴她這件事情,而並非是商量。
木瀾知道李延昊的苦惱,笑道:“師兄放心,木瀾必定給始域增光。”
她的修爲是神人,但是神識卻是神君,她怕什麼!
……
宴會纔過去幾天,再過九天後纔是約戰之時,今天是來做什麼了?木瀾的眼裏閃過一絲狐疑,跟着李延昊回了辦公室。
幾人寒暄一番以後,有創域使者挑明瞭來的意圖。
原來那個獨孤寂不但爲人冷酷,更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爭勇鬥狠的事情從來不參與,除非是有利可圖。
當天宴會之時,因爲創域使者答應比試之事,他不好拒絕,但是回去之後,卻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來:如果沒有彩頭可拿,他不會參與,而且,天外有天,輸了也不要怪他。
創域使者雖然被撅了回來,但是卻無可奈何,這人現在是師父的心尖子。他不能強迫,而且這彩頭也無不可,比賽嗎。有些刺激才更好玩,因此他找到司馬殤,沒想到,卻與司馬殤一拍即合。
與陳默商量之後,擬了一個章程,如今是直接通知李延昊,而並非是與李延昊商議。
木瀾默默的聽着,心裏的怒火無以復加,果然是落後就要捱打嗎,也好,明天讓你們嚐嚐捱打的代價。
贏了就可以得到天幣十萬?好啊!正好自己缺錢。
李延昊並沒有木瀾那麼輕鬆,始域的銀庫在始祖受傷之後,一向緊巴巴的。如果木瀾贏了,自然是大好事,如果輸了,恐怕銀庫更要空了,這些人要他往死路上逼啊!他心裏冷汗淋漓,但卻不能不應,如果不應,只怕始域的信仰力就會大幅度下跌,那麼就無力迴天了。
“放心,師兄,我會贏的。你甚至可以提高彩頭的額度,我會讓他們所有人後悔的,如果神域有賭局,你便也去壓上一大筆,咱們也多賺點兒!”木瀾低着頭,掩了眼裏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