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受辱
愛與不愛,差別果然很大。
柔姐的心情並不美麗。
木瀾只需要一句話,就打消了她很多次的努力,而李延昊接受木瀾的東西是那麼的理所應當,對於自己一心想要奉獻的心意卻視如敝屣。
她不怪木瀾,卻免不了嫉妒。
她勉強按捺扭頭就逃的慾望,還是答應李延昊跟他們一起回辦公室。
木瀾剛一進門,還未等看清楚來者何人,就被一個人抱了滿懷,“木瀾!娘來了!”
木瀾大喜過望,一邊抱着藍雨晴,一邊看辦公室裏坐着的其他人,好嘛,木道一、丹玉、耀曜、水辰、藍行都笑着站在沙發前。
“娘,禹澤他們呢?”
藍雨晴放開木瀾,眼裏閃着晶瑩的淚花,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都還在仙界,沒有封神。”
“這是爲什麼?你們的功力差不多呀?”木瀾先是很不解,然後又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瞧瞧我這個糊塗,高興過頭了,先給你們引薦一下我們始域的使者,我的師兄李延昊和他的朋友柔姐。”
雖然藍雨晴和木道一是她的父母,也算是李延昊的長輩,但是李延昊是始祖的徒弟。無論身份還是修爲都遠遠在木瀾的父母和朋友之上,爲了表示尊敬,她必須如此。
互相見禮之後,大家都坐了下來。
藍雨晴告訴木瀾,他們這些人中,木道一是第一個去封神的。結果在通過前兩關之後,與神獸相鬥之時,遭遇了巨大的困難,險些喪命,雖然逃出生天。但是過程太過兇險,因此嚇退了那些大世家的首腦,堅決不讓自己的子弟如此冒險,那些都是天之驕子,自然要加倍小心。
木瀾聽了之後,不免責怪他們一番,這樣生死攸關的大事,怎麼可以那麼莽撞呢?木道一已經是冒險了,怎麼還要蠻幹呢。
丹玉他們沒有解釋,只是呵呵的傻笑,耀曜卻是不客氣的撅了木瀾一句:“如果沒有風險,那不都是神了?已經安全的來了,還要這麼嘮叨,木瀾你年紀大了!”
木瀾失笑,“是呀,年紀大了,嘮叨一些也是正常的,所以耀曜你就原諒我吧。”
她這話一出,大家鬨堂大笑。
衆人聊了一會兒,便去測試大廳。
藍雨晴、木道一、丹玉自不必說,藍行、水辰和耀曜的年紀可是不大,始域一同上來六個天賦不錯的神人,引起小小的一陣轟動,這讓李延昊又露了一次臉。
回來的時候,木瀾特意看了看始祖聖像,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她覺得上面的信仰力的積聚比之那天看到的又濃郁了很多。
雖然木瀾在心裏對柔姐已經有了芥蒂,但她還是熱情的邀請柔姐參觀了她的埃境。
然後,柔姐又極力的邀請大家去她的酒吧聽歌,她會和李延昊一起演奏薩克斯給大家聽。
酒吧和樂器,這些都是玄道和仙界所沒有的,幾個沒見過世面的樂不得的答應,興高采烈的去了。
他們到達酒吧時,已經是深夜了,酒吧仍然是燈火輝煌,熱鬧非常。
今天的酒吧是耀陽的主場,聖域的、宸域的以及其他幾個與創域關係比較近的領域使者極其師兄弟都來捧場了。
木瀾一行進去的時候,大堂內,基本上座無虛席。
好在這是柔姐的地盤,她把大家帶到演奏臺下,讓侍者加了桌椅,叫了一大扎瓊漿。
水晶做成的大扎杯很漂亮,直壁,花口。杯把上纏繞着蔓藤狀的浮雕延伸於杯壁上,素淨,淡雅,配上柔姐的纖纖素手,更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她一邊倒酒,一邊笑着說道:“託延昊的福,認識大家,所以,今天我做東,大家不醉不歸。”
“呵呵。”
藍雨晴笑了起來,“是我們拖使者的福認識柔姐纔對。”
她今天見到了自己的女兒,心情實在是好,一張秀美的臉笑得格外燦爛。
“伯母說得是,不如我們先敬使者一杯,然後再敬柔姐一杯如何?”丹玉端着杯子率先站了起來。
李延昊笑了,“這稱呼好亂,丹玉自罰一杯好了,我們就不陪你了。”
“是啊,伯母叫柔姐,你也叫柔姐,這不是差了輩分嗎?別說你認識我,趕緊喝了吧。”
耀曜打趣道。
丹玉一口喝了杯子裏的酒,“的確該罰,真是好酒,不若再罰一杯好了,哈哈……”
酒,果然是拉近距離的好東西,幾杯之後,氣氛開始熱烈起來。
李延昊定了規矩,他和木瀾是師兄妹,木瀾的父母自然也是他的伯父、伯母,柔姐這個名字本身也是個江湖稱呼,就各叫各的好了。
木瀾端着杯,一邊喝,一邊想起前一世和同事一起應酬的事情來。那時候只覺得是那些應酬是各種虛情假意,現在回想,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可愛。
原來失去的,和已經得到的都是美好的。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柔姐和李延昊一起上了演奏臺,一曲好聽的“回家”柔柔的響起在酒吧之內。
木瀾驚豔了一下,聚光燈下的李延昊竟然如此迷人,他半坐在高椅上。乳白色的光使他的臉型越加柔和,狹長的眉斜飛入鬢,半閉着黑色的眼,沉醉在音樂的世界裏,把一首薩克斯曲演繹得淋漓盡致。
難怪柔姐會如此傾心於他,有藝術天分的男人果然備受女人青睞。
丹玉舉起杯,敲了一下木瀾的杯,傳音道:“你師兄果然不錯,爲這一首好聽的曲子乾杯!”
木瀾淺淺的笑了起來,滿飲了此杯。
一曲終了,酒吧內掌聲一片。
“想不到延昊還有這一手,難怪與柔姐走得這樣近,果然是天作之合。”
司馬殤端着杯子出現演奏臺下。
“呵”柔姐笑了起來,“多謝聖域使者誇獎,有共同的愛好,總會走得近一些。”
“這些是新上來的?延昊,你們始域的人很沒規矩嘛……”
“大家還不認識吧,我給大家介紹下,這是聖域的使者司馬師兄。”
木瀾打斷了司馬殤的話,不就是想讓大家給他行個禮嗎,這有什麼。
來酒吧之前,木瀾已經把神域的基本規矩說給他們聽過,都是聰明人。自然心領神會,紛紛站起,恭敬地給司馬殤一禮,“見過聖域使者。”
“聖域使者,我的朋友們今天剛到,還不太熟悉神域。有什麼不周到的,還請您大人大量,多多擔待,來我給您滿上,我們大家一起敬您一杯!”木瀾把話說得很周到,前世的職場生涯也不是白過的,這點場面話,她還會說。
司馬殤的杯子倒滿了,李延昊和柔姐已經放下樂器走下臺來。
不知什麼時候,獨孤寂、雷炎、耀陽都已經站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了。
司馬殤端着木瀾已經倒滿的酒,臉上陰柔的笑容讓人看着心裏發冷。
木瀾並不在乎他怎麼想,他想要尊重,那麼就給他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帶頭一飲而盡。
“你很不錯!這麼多優秀的男人都圍着你,只是,你還不夠資格敬我的酒。”
只見他手掌一翻,一杯瓊漿都潑在木瀾的臉上。
“哈哈哈……”耀陽立刻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木瀾!”“木瀾!”
“你幹什麼?”
……
與那笑聲同時,一連幾聲驚呼,雷炎也在那一瞬間瞬移過來,一邊用袖子輕輕地擦着木瀾臉上的酒,一邊說道:“司馬師兄這是幹什麼?”
“雷炎師弟,你這又是何故?不過是同鄉而已,何必太緊張?”
“放……”耀曜正要罵人,卻被水辰一把捂住了嘴,使勁的拉住了他。
“司馬師兄,這是我唯一的師妹,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那就衝着我來,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李延昊的表情非常難看,兩眼冒着熊熊的怒火。
“這是我女兒,如果有什麼不是,請告訴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育!”木道一擋在木瀾身前。
“哈哈。”
木瀾笑了起來,推開雷炎和藍雨晴,走到木道一身前,笑道:“大家不必擔心,我沒事,這杯酒不錯。我記下了,我要謝謝你,我會記住今天的教訓的。”
她深呼吸兩次,嚥下已經滾到舌尖的惡毒語言,“既然聖域使者瞧不上咱們這杯酒,咱們盡到了心也就行了,這麼多人在這裏。使者那麼高高在上,想必不會和咱們一般見識,喝酒喝酒,師兄,不錯呀。深藏不露,師妹很喜歡,柔姐更是了不得,迷死我們了。”
她一邊把木道一和李延昊推到座位上,一邊笑着打趣,彷彿剛剛那杯酒潑到了不相干的人臉上。
然後,她說了一句失陪,閃身進了埃境,換了衣服,小埃氣憤地說道:“姐姐,將來第一個饒不了的就是這個壞蛋!”
她拍了拍小埃,“放心,姐姐一定會教訓他的!”
從埃境出來的時候,木瀾的表情已經完全自然了,她完全忽略仍在坐在一旁的司馬殤,笑着對關心的她的人們說道:“很久沒洗臉了,瓊漿很美容,不如柔姐多提供些,大家一起好了,過個潑水節。”
“雷炎,一起過來坐坐,大家很久沒見了,都很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