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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就是囂張了怎麼的

  一眨眼的功夫,趙老先生授課的時間就到了。   儘管木瀾之前露了一手,讓那些長老滿意的答應了,但李延昊還是怕那些修爲比他們高的學員們刁難木瀾,一定要親自帶着他們去。   一行八人瞬移到了一個大型的結界前,門口有兩個青衣人候在外面。   兩人原本正在說笑,見到李延昊,稍微整肅了表情,趨身上前,“歡迎聖使駕臨。”   語氣中並未有太多的恭謹。   木瀾心道,神界爲數不多的可以煉製極品神器的門下,果然比較大牌。   兩人引着他們進了結界,穿過一個小小的花園,沿着迴廊到了一處精緻簡潔的院落,青衣人說道:“聖使稍後,我去稟報師父。”   幾分鐘後,青衣人出來了,“聖使請進!”   耀曜不滿的瞪了一眼青衣人,給木瀾傳音道:“這老小子也太傲了吧,聖使來了,居然不親自出來迎接。”   木瀾‘噓’了一聲,這小子真是個禍精,老傢伙是個神仙,傳音也是能聽見的,“神識差距太大,他能聽到我們的傳音,你想什麼他也知道,所以,即使在心裏也不要想。”   不會吧!耀曜擺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木瀾點點頭,趙老先生雖然聽不到她的,但是他們幾個的一定能聽到。所以,她一邊走,一邊讓小埃挨個提醒他們。   進了內室,趙諮已經等在客廳裏,見到李延昊,他還是起身相迎了,“聖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呵呵……”李延昊笑着拱了拱手,恭敬地說道:“老先生說的哪裏話,愧不敢當,今日是來麻煩老先生的。”   分了賓主落座之後,趙諮說道:“聖使此來,所謂何事?”   “不瞞老先生,這是我師妹,木瀾。其他的幾位也是我們始域的精英,如今也是老先生的學生,特來讓他們拜望老先生的。”   “哦?幾位都是白服,這……恐怕會有人不服吧。”   趙諮倒是毫不客氣,一針見血。   李延昊微微一笑,“師妹是極品神火,而這幾位都是師妹的助手,都是我始域的希望,還希望老先生看顧一二。”   “哦?果然?”趙諮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他早有歸隱之意,卻無奈始域始終沒有接班人出現,若果真如此,那麼始域的信仰力將會大大增加。   他在神仙八重已經困了很久,始終不得進益,如此一來,他再行突破也就有指望了。   木瀾不慌不忙的把自己的火顯擺出來,趙老先生喫了一驚,竟然親自起身站到木瀾身邊仔細察看,“果然不錯!比我的火還要好上一籌,不愧是始祖的徒弟,恭喜聖使,我們始域有希望了!”   李延昊聞言先是面上一紅,隨即又高興起來,雖然他的資質一般。但是師父早就說過,每個人的心性不同,所以成就也不同,木瀾超凡脫俗的實力,給她帶來的也是更爲重大的責任和腥風血雨的人生。   人能永生已經是萬幸,仰望自己不能企及的高度只能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壓抑,他一向想得開,因此,馬上把那點兒不自在放到了一邊。   “哈哈,那是當然,我這個做師兄的從此後也有指望了!”李延昊這話說的真心實意,而且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趙老先生哈哈大笑,“聖使果然是始祖選中的首徒,這種心胸讓老朽汗顏,老朽託大了。真心跟聖使賠罪,始域有你,真乃萬幸!”   “老先生過獎了,師父常說,傻人有傻福,我這傻人可以借師妹的光,真的很幸福。”   李延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木道一和藍雨晴面面相覷,他們是木瀾的爹孃,雖然木瀾天分高是好事。但是這樣一來,壓力也大,他們感到很擔心,但又無可奈何。   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有逃脫不了的責任,木瀾就是這樣的一種人,即使他們操碎了心,也仍然改不了既定的命運軌跡。   丹玉幾人則是真心的敬佩,幾天相處下來,他們也都覺得李延昊這人雖然處事比較油滑。但是心胸也的確寬廣,作爲始域的現任領導者,很合格。   他們捫心自問,自己達不到李延昊的格局。   李延昊與趙諮剛剛寒暄幾句,就有趙諮的徒弟過來,說是時間到了,學生們都到齊了。   李延昊趕緊起身告辭,趙諮送走李延昊,親自帶着木瀾去了講堂。   講堂很大,百十號人在一起,沒有喧譁。都在靜靜的等着,直到趙諮帶着木瀾進去,纔有了小小的騷動。   很多人都打量着木瀾等人,那目光有好奇,有疑惑,也有嫉妒。   趙老先生說道:“去找位置坐下吧。”   木瀾躬身說道:“是。”   便帶着六人找了一處可以一同坐下的地方坐好了。   趙諮這一開講,就是整整一天。   他先從普通的天材地寶講起,每一種材料的特徵、產地、用途、用量以及煉製的火候都進行詳細的講解。   課堂上是允許使用玉簡進行記錄的,但是他還是要求大家儘量的記在腦子裏。   十萬神山的物種那麼多,無論是誰都不能按圖索驥。   木瀾聽得很輕鬆,她的記憶力好,幾乎是過目不忘的。但是她也用玉簡做了備份,她不是怕不認識天材地寶,而是怕在煉製的過程中在溫度和火候的掌控上出現偏差,要知道,任何偏差都有可能導致失敗。   一天的課程結束後,趙諮着自己的徒弟給諸位學員安排休息的靜室,對木瀾等人並未做特殊安排。   在趙老先生走後,講堂內立刻響起來一陣議論聲。   其中一個身穿青色修身長袍的聲音最大,“不過是個白服而已,竟然依仗始祖硬要進來,要不要臉皮。”   “噓,馬兄,不要亂講。那是始祖的徒弟,那天我在白城,那女人贏的很漂亮。她的神器是始祖給的,在神域是數得着前幾名,我們可千萬不要得罪了她。”   “是始祖的徒弟當然會有好的神器,我們這些人等了這麼久才能進來,她一上神域就能來,憑什麼,這不公平。”   “不公平?覺得不公平你找始祖說去,找聖使說去!”   “哼,聖使也不過和我一個服色,神君五重以上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   木瀾幾人雖然坐得較遠,但是不管想不想聽,只要是用喉嚨說話,那麼就一個字也不會錯漏。   耀曜氣得臉色緋紅,藍行、丹玉、水辰也板着臉,他們是天賦較強,無論是在玄道,還是仙界都不曾受過此種委屈,自然有些難以忍受。   藍雨晴見幾個小輩都有些惱了,趕緊笑着說道:“諸位賢侄不必生氣,他們說的並非沒有道理,咱們得了便宜,賣賣乖也不是不行,隨便他們說好了。”   木瀾絲毫沒有受到那些閒話的影響,她淡笑着說道:“耀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被人罩着也是資本。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人家覺得氣憤也很正常,若是易地而處。你也不痛快,咱們就大人大量,讓他們說個痛快好了。”   耀曜雖然魯,但是不笨,也不固執,聽了兩人的勸說之後,嘿嘿一笑:“藍姨和木瀾說的也是!”   丹玉他們也笑了起來。   那邊義憤填膺,這邊雲淡風輕。   來聽課的一百人大多數是青衣,聽力自然不差,聽到木瀾幾人的談話。有些人差點被氣吐血,但人家說的是實情,是橫貫古今、縱橫凡仙神三界毋庸置疑的通用規則,仔細想想,他們未必就沒有被自己的家族、師門罩過,更何況人家還是領域的主人的徒弟?   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換位思考的,他們聽到這樣的話,火冒三丈,很快就有幾個膽大的圍了過來。   一個先前說得最大聲的,臉型比驢長些、嘴巴比香腸厚些的人怒氣衝衝的對藍雨晴說道:“你們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嗎?不過是個白服而已,有什麼好囂張的!”   喲,我爹是李綱在這也不是好使的哈!看來神域還是相對民主的,否則他們也不會那麼說李延昊,趙諮也不會跟李延昊拿喬。   木道一見有人這樣說自己的愛妻,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耀曜、藍行、丹玉、水辰也相繼站了起來。   圍過來的共有六個人,都是青色的長袍,木瀾這邊有再多的人恐怕也不是對手,講堂內的氣氛一下子僵了起來,火藥味十足。   趙諮的徒弟們笑呵呵的站在一邊,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根本沒有勸架的意思。   木瀾慢慢地站起來,把她的親朋好友攔在自己身後,“怎麼?幾位是什麼意思?”她沒什麼可怕的,即使打了,她也不見得會輸。   “什麼意思?”驢臉香腸嘴瞪着一線眼,“滾出去,就是這意思!”   “是嗎?你說了算?我是白服,我就是囂張了怎麼的。”   她清冷的臉,因爲怒火變得生動起來,一雙清亮的眼冒着熊熊的怒火。   “不怎麼,囂張,就要付出囂張的代價。佔了便宜也就算了,還敢接着始祖的勢頭大放厥詞,難道你覺得你做得對?”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點中了木瀾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