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未雨綢繆
折騰了整整一下午,親自出去奔波十數次,木瀾才勉強滿足了雷炎的要求。此刻,房間內一片靜默,她心情複雜,咬牙切齒地打量着靠在窗臺邊的雷炎。
換上新裝的他,更添貴氣,兩條長腿交叉着,閒散的看着窗外,帥氣的側臉上帶着一絲滿足。
嗯,他是滿足了。
上身那件白色絲質水晶紐扣的長袖襯衫他穿着的確很有型,可是那釦子是她用十個極品靈石換來的極品水晶做的。
腰間掛着的那條水牛皮的皮帶也很精神,那搭扣是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用萬年寒鐵加了精銅特意煉製的,上面還鑲嵌了九顆小的能源晶石。
除了買的現成的靴子之外,全身只有下身那條粗布休閒西褲便宜,可是他一會兒說裏面要加軟襯。一會兒又說這裏肥了,版型不是很好,改了N次,他才勉強穿上。
這敢情與她簽訂契約的根本就不是奴才,而她供養了一個祖宗。
她也不會做衣服呀,要不是有神識幫忙,光靠手工,只怕這輩子她都做不出來。
所以,這幾身衣服不但耗費精力,耗費神識,耗費靈石,更是耗費了她所有的耐心。
木瀾按捺住所有的不滿,提出了悶在心裏一下午的問題:“你真的是從仙界來?”
雷炎回過頭,挑挑眉。
“仙界都穿這樣的衣服?”這分明是自己前世的最流行搭配嘛。
雷炎用眼角瞟了木瀾一眼,“仙界穿什麼樣的衣服的人都有,你身上這樣的垃圾衣服也有穿的。你馬上按照我說的衣服樣子,給自己做兩套,我的主人,絕對不能沒有品味。”
“我不過是入鄉隨俗罷了。”
人再帥也不如有個好性格,看着如此傲氣凌人的雷炎,木瀾懶得理他,轉身出了房門。
“呵呵……”看到摔門出去的木瀾,雷炎低笑起來,他知道自己已經惹怒了這個小女人了。但是沒辦法,對於衣着,他一向不能將就。
木瀾憤憤的下了樓,心道,窮人就得養土狗,這貴賓太難伺候。
你既然知道我是主人,那麼你就該知道,我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可是他怎麼會穿地球人的衣服呢?難道是因爲仙界凌駕於各界之上,包容了各界飛昇的修真者,所以服飾也是百花齊放?
嗯,一定是這個原因。
雷炎的神識如此的強悍,遠超自己,他根本就不可能來自於地球。
算了,正事要緊,就把他當貴賓養吧。
木瀾來到前廳,店夥計不在,只有掌櫃在櫃檯裏面做賬。
“掌櫃大叔,打擾了,可不可以問你點兒事呀。”
木瀾問道。
掌櫃的抬起頭,見一個笑意盈盈的嬌小少女正期待地看着自己,便停下手裏的活,笑着說道:“哦,可以呀,你想問什麼?”
“有沒有可以打聽到各大家族的消息的地方呀?”
“呵呵,小姑娘你可是找對人了,在玄道大陸。消息最靈通的可就是我們做客店生意的了,你想知道什麼,說來聽聽?”
“呃……比試之後,我想出門歷練歷練,第一站要先去水氏那邊。想知道水氏那邊的家族子弟情況如何,免得到時候平白得罪了一個大家族,那就很不好辦呢,您說是吧?”木瀾隨口編了一個比較符合情理的理由。
“哦,是這樣啊,那我就跟你說說……”
聽掌櫃的講完,木瀾的心沉了下來。
十五年前,只有水氏城主的第十二房夫人生的一對雙胞胎和自己是同一天生日,而且都是兒子。但是水氏家族龐大,子女衆多,所以,並沒有多少這對雙胞胎的詳細消息。
那麼哪一個是老爸呢?這一次能不能來呢?
她強作笑顏和掌櫃的道了謝,便要上樓。
“對了,小姑娘,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艾晴夏的?”掌櫃的見木瀾是銀灰色的頭髮,便順嘴問了一句。
“艾晴夏?不認識呢,她不是最近大家都在說的那個十五歲的元嬰期嗎?”木瀾停下腳步,回過頭,眨了眨眼睛,故作好奇地看着掌櫃的。
“嗯,是啊,那是一個讓人瘋狂的名字呢,最近冥氏主家和另外一夥人都在不停地找這個人呢。”
“哦,他們爲什麼要找那個艾晴夏?”
掌櫃看着這個年齡和自己的小女兒差不多大,卻孤零零的一個人遊歷在外的女孩子,不免有些心疼,便多說了兩句,“呵呵,小姑娘,你也是修真之人。一定知道一般人修到元嬰期最起碼得百年左右吧,各大世家的單靈根天才少主們,成天的各種丹藥供着。最快的也得是三十左右結元嬰,這個艾晴夏如果沒有更逆天的丹藥,十五歲修煉到元嬰期可能嗎?所以……唉,小姑娘,這些事也和你挨不上邊兒,你去吧,明天要旗開得勝哦。”
“謝謝掌櫃大叔吉言,那我上去了哦。”
木瀾道了謝,心情沉重地回了房間。
她一屁股坐在墊子上,閉着眼,開始爲明天籌謀起來。
冥氏在找她,百分之百是因爲自己的晉升的祕密,另一夥是誰呢?青桐派?或者是其他的哪個家族?
算了,反正也要面對,管他是誰呢?
估計明天以真容露面之後,這裏便不能再回來了,若是回來,就兩個面孔都曝光了,那是絕對不行的。
如今,城裏的客店都已經住滿了,那麼就只能去城外了。
只要自己紮在人堆裏,而青桐派並沒有證據證明自己去過青桐山,那麼他們也無可奈何,那麼多人看着,他們總不能亂殺無辜吧。
冥氏和其他的大家族該怎麼應對呢?看來我需要編造一個合理的藉口來解釋自己晉升得如此之快的原因,若是這個藉口能使自己得以脫身,那麼暫時就沒什麼問題了,只需要在離開冥城的時候,小心青銅派就可以了。
找個什麼藉口呢?
玄草?
嗯,看來只能這樣了。
這千年生長一次的玄草是玄道大陸極爲珍稀的靈草,不但極難尋覓,而且。只對混血纔有奇效,對於單純的人族和獸族作用都不是很大,只能發揮一半的效力,若非如此,恐怕青問的成就也不只是元嬰期了。
那麼青問的洞府會不會有問題呢?應該也不會,玄水潭的下面已經被冥媚他們探測過,而且大乘期的封印也不是那麼好解開的。
嗯,就這樣吧,如果他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木瀾打定了主意,睜開眼,見雷炎擔憂地注視着她。
“發生什麼事了嗎?”雷炎問道,兩個人有契約,木瀾的心神不定,他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得到的。
對啊,雷炎怎麼辦?他沒有自保能力,不管和誰發生衝突都會連累到他。
木瀾頓時懵了。
也罷,他也有知情權,不如就告訴他吧。
於是木瀾把除了自己轉生的祕密之外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一道來。
雷炎震驚了,他只知道木瀾的神識超常,沒想到她修真的天賦也如此之高,心下很是佩服。
他仔細地想了想,緩緩說道:“我倒是沒關係,我沒有靈力,不過是個普通人,在外面與你保持些距離便也罷了,但是你的情況的確很是不妙。”
“事情不會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年齡還小,不知道這世間的險惡。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你如此高的天賦,一定會引來有些人的強烈嫉恨,即便不會因此殺你,也會有人不斷地來挑戰你。以你元嬰初期的實力,又不敢隨便使用神識攻擊,這樣也和殺你沒什麼區別。幸好你夠聰明,如果能夠僥倖安全離開冥城,再幻化成現在的樣子,或者能保全一時。”
唉,雷炎長嘆一口氣,“也許,即使你拿到了進入鎮玄塔的資格,恐怕也沒命爭取了,不如,我們即刻離開吧。”
“離開?不行,修習煉神功法最忌諱的就是退縮,因爲那會百分百的引來心魔。更何況我不可能藏一輩子,更不能因爲這些困難就真的要像老鼠一樣過活,不管怎樣。我都要參加比試,而且,我一定能夠安全離開冥城。”
木瀾的語聲堅定,鏗鏘有力,灰眸中散發着堅毅自信的神采。
雷炎深深地注視着木瀾,這彷彿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算不上絕美卻氣質高華、一身傲骨的女人。
成爲她的僕人,也沒什麼丟臉的,相反,這或許是他的榮幸。
“好,不管你怎樣決定,我都會支持你,明天我留在這裏,你自己小心。”
我的命是你給的,你生,我也生。你死,我也死,這一生一世,我定要生死相隨。
不好看嗎?求評,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