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禹氏別院的聚會
比試結束後,木瀾去了旗杆處,不但見到了禹澤,而且見到了一羣鼻孔朝天的世家子弟們。
他們的臉上大多帶着嘲諷的笑容,目光炯炯的俯視着她。
木瀾知道,通常心裏自卑的人都喜歡用一種俯視的姿態企圖贏得對方的尊重,卻往往不知,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她在心裏笑了,到底是誰在看誰的笑話呢?
木瀾的眸光毫不避讓的在每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到冥媚身上。
伴在禹澤身側的冥媚始終淡笑着,但是仍然遮掩不住一臉的晦暗。
她雖然在比試中一路高奏凱歌,但是這種勝利,卻始終無法填滿那道難平的欲壑。她總是在提醒着自己,還有一個叫做艾晴夏的,高高的站在她的頭頂,讓她只能仰望,無法超越。
“唉,算了吧。”
木瀾心裏無助的嘆息一聲,冥媚,她終將無法靠近。
禹澤已經事先和這些世家子兒們說好了,既然要他把人請來,那麼就要給他面子,誰也不能對艾晴夏發難,否則別怪他翻臉不認人。
所以,這些世家子兒們在禹澤介紹的時候,除了像害怕得頸椎病似的四十五度角望天,也還算比較配合的完成了互相介紹。
一行人回到禹氏別院,天已經黑了,隨處可見的耀石使這裏亮如白晝。
禹氏別院雖談不上奢華,但也算古樸自然。
禹澤把聚會場所安排在花園中,亭子裏的青玉案上早已擺滿了各種新鮮的水果和各類飲品。
“今天是我生日,謝謝大家賞光,別的我就不多說什麼了,都很熟悉,各位隨意坐吧。”
見大家都坐下了,禹澤才走到木瀾所在的一角,挨着坐了下來。
這時,水澈從案子上拿起兩杯瓊酒,走到禹澤面前,說道:“禹兄,今天雙喜臨門,兄弟敬你一杯!”他的嘴角帶着一抹賊賊的笑,其中的諷刺溢於言表。
禹澤頗感尷尬,卻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只是略有歉意地看了木瀾一眼,笑道:“謝謝,兄弟你也請。”
說完,他一仰脖子,滿飲了此杯。
水澈放下杯子,揹着禹澤和木瀾向其他人擠了擠眼睛,多數人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於是,紛紛舉杯,“生辰快樂”,“比試大捷”,“戰勝天賦第一”各種褒此貶彼話不絕於耳。
禹澤感到了一絲慚愧,如果知道會這樣,他寧可選擇以後再去結識艾晴夏。
所以,他每喝一杯酒,都會看木瀾一眼,見木瀾始終都是淡淡的笑着,方纔安下心來。
幽司、冥簡言和藍行,始終都在安靜的坐着,他們還不屑於做這樣小兒科的事情。也用不着去附和水澈,所以,只是對着禹澤略微舉了舉杯,一飲而盡,算是盡到了心意。
一番故意爲之的鬧騰之後,衆人見木瀾根本不爲之所動,又怕禹澤不喜歡,慢慢消停下來,仨親兩好的聊天去了。
“艾小姐,今天真是抱歉!”禹澤張了幾次嘴,終於把道歉的話說了出來。
“呵呵”木瀾輕啓粉脣,笑了起來,“沒什麼好抱歉的,這是我早已經預料到的。”
此言一出,禹澤沉默了,這話讓他感到羞愧,但並非爲了自己,而是爲了那些自以爲是的世兄弟、世姐妹們。
木瀾的聲音並不高,但是,在座的都是修行之人,只要有心聽,自然便會聽得見。
冥簡言清清冷冷地掃視過來。
其實,他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向來漠不關心,可是木瀾畢竟不同,她是凌駕於他們五位天才少主之上的天賦榜第一。
其他人的行爲,他不予置評,但是木瀾表現出來的豁達,卻讓他深感意外。
“這笑容,我爲何感覺似曾相識?”藍行一直在對面觀察着木瀾,見到她的笑容之後,心裏忽然升起這樣的一個念頭,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到底是像誰。
水澈聽到木瀾的話,微微感覺尷尬,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剛纔行爲實在有失他的身份,便快步的離開亭子,走到他那些在花園中聊天的親兄弟們中去了。
“禹少主,人太多,在下記性又不是很好,剛剛第一個敬酒的是水氏少主水澈吧。”
木瀾注意到水澈的離開,終於找到了發問的機會。
“是的,水澈他人還好,就是嘴壞些,你不要介意。”
“當然不會介意,不過我聽說他有一對雙胞胎的弟弟,這次也來了嗎?”木瀾望着花園裏的那一羣人,她記得,那些都是水氏的子弟。
“來了一個,你看左邊穿白色絲袍的那個就是,叫水星,沒來的那個叫水辰,怎麼會問起他們了呢?”
木瀾盯住水星,記住他的相貌,回答道:“一直都在修煉,沒見過什麼世面,聽人說起過,便感到好奇。那麼他們很像嗎?真的是一模一樣?”木瀾開始扮演無知,她也開始佩服自己的演戲功底了,放在現代絕對是個實打實的實力派演員。
“的確很像,在相貌上只有一點不同——水辰的下巴上有一小塊褐色的胎記,而水星沒有,而在修爲上。水辰則是天生的經脈閉塞,不能修煉,所以纔沒有來。”
禹澤因爲心中歉疚,所以回答的頗爲詳細。
“哦,這世上果然有這麼相像的人吶。”
木瀾嘴上感嘆了一句,心裏卻道:“看來水辰就是老爸在這一世的轉生了,那下巴上的胎記便是確鑿的證據,只是,老爸居然是廢體,這該如何是好呢?”
“還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散修,雙胞胎長的能不像嗎?”一個尖銳的女聲響了起來。
一聽此言,冥媚那羣小姐頓時鬨笑起來。
木瀾轉頭過來,見幽心一臉嘲笑的拉着幽玉走了過來。
幽司連頭都沒有回,冷冷地說道:“幽心,帶着幽玉回別院吧。”
幽心自打從坊市被幽司帶回來,便被禁足好幾天,只在有她比試的日子纔會被帶出來。而且派出去查找面具女的護衛始終沒有什麼發現,這讓她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正想借着這個由頭拿木瀾出出氣,卻只說了一句話,便被趕了回去。
“哥!”幽心氣得直跺腳,但是她向來懼怕幽司,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拉着幽玉走了。
木瀾微微一笑,機會來了,可以告辭了。
“禹少主,在下還有事,先告辭了。”
“嗯,也好,我送你。”
禹澤也覺得沒有挽留的必要了,或者,他根本就不該勉強她來。
從禹氏別院出來,已經是夜深人靜了,木瀾強悍的神識告訴她,至少有兩撥人在同時跟蹤她。
一撥肯定是青桐派,那麼另一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