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現世現報
“冥氏又怎麼了?很狂嗎?簡直是豈有此理!木瀾,你爲什麼要拉我走?那是我的洞府!”青問面色鐵青,眉頭緊蹙,拉住木瀾,語氣不善。
“呵呵。”
木瀾微微一笑,減緩了飛行的速度,“青龍族比冥氏也的確不遑多讓,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你覺得咱們兩個元嬰期對上兩個結丹期。一個元嬰期,還有兩個元嬰期以上的高手,勝算能有多少?還是你喜歡被虐?”木瀾挑眉看着青問,嘴角帶了一絲無可奈何,“逞強是沒有用的,是不是?”
“可是……”
“沒有可是,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是找回這一局,也不急於一時嘛!來日方長!你若是擔心你的洞府,有時間咱們可以再回去看看嘛,是不是呢?”雖然與青問相處時間不長,但木瀾也多少了解青問的脾氣和想法,所以,她不客氣的攔住了青問要說的話。
“呃……”青問,撓了撓頭,沉吟了一下,“說的也是!但是他們居然敢在我的洞府,讓咱們滾,這筆賬,我早晚要算!”
“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說‘滾’這個字呢……”木瀾勾着粉脣,笑的很冷。
其實木瀾確定二人是冥氏的小姐之後,是很想結交一番的,因爲投胎之前。她曾問過鬼差,父母會投胎什麼人家,鬼差說過,她父親投胎水氏,母親投胎冥氏。
而且,那個身量較小的冥氏小姐顯然和自己年齡相差不遠,若果然是自己的老媽,豈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但她沒想到,冥氏作爲五大人族世家之首,竟然如此狂妄。連一個護衛都能口出狂言,這也讓她感到十分惱怒,心裏更是十分矛盾:“若是老媽投胎之後,也是這樣驕橫狂妄,那……唉,算了,不想了。若是真的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自己也沒什麼好擔心了!”
“木瀾,你也彆氣了,就憑你的絕世天賦。遲早會把她們狠狠地踩在腳底,到時候,咱也讓他們好好地學習一下‘滾’字怎麼寫!”青問見木瀾眉頭緊鎖,時而冷笑,時而擔心的樣子,自己倒不生氣了,反過來安慰木瀾。
聽了青問的話,木瀾斂了心思,‘嘿嘿’一笑,正要調侃幾句,卻忽然發現後面有人跟上來了,“看來是那個護衛跟上來了!”
木瀾的神識極其強大,在進入元嬰期時,藍氏的頂級家族功法“煉神”也達到了小成,神識實力堪比煉虛期,所以,只要有人闖進了她的神識範圍,她馬上就會有所察覺。
“藍氏的煉神果然牛叉啊!咱們怎麼辦?打嗎?”青問躍躍欲試。
“看來,她們還真是早熟,不好糊弄,極品玄晶的吸引力果然強大呢。”
木瀾感嘆了一下,催動銀扇,飛行速度快了起來,“不能硬碰硬,若是打不過,倒黴的是我們。若是打死了,我們馬上就會麻煩纏身,不如這樣吧!”
說罷,木瀾神識一動,從青木手鐲中取出一件碗狀的聖靈器。這是木瀾的爹孃留給木瀾的衆多法寶之一,她爹在傳承中說過,這件法器。他們是請一個世外高人專門爲她準備的,沒有在玄道大陸露過面的,不會有泄露身世之虞。
“這是什麼?”青問跟上木瀾,好奇地打量着她手裏的那件黃色的碗狀法寶。
“我爹孃給我留的,叫隱息罩”。
木瀾向隱息罩裏注入靈力,靈器立刻騰空而起,罩在兩人上方。
那個陳姓護衛,正遠遠地跟着,卻不想前面兩人忽然就沒了蹤跡。不覺大驚,立刻放開神識進行搜索,按照木瀾二人的去向找了好一會兒,卻一無所獲。
他擔心耽誤時間過久,兩個小姐會有兇險,正要悻悻而去。忽然感覺右側方有靈力波動,眨眼間千百道水箭帶着破空之音飛射而來,不禁大怒:“鼠輩,竟然偷襲!”,趕忙祭出一把火性飛劍,“咄”,一道巨大火盾擋住了所有的水箭,緊接着,又幻化出萬千星火如流星雨般飛向水箭的來處。
“哈哈……”木瀾和青問在他的左側方笑出聲來,陳姓護衛一轉身,卻見青問發出的玄氣已經帶着刺骨的冰寒威壓過來。
雖然是偷襲,可陳姓護衛畢竟是化神期的高手,還是堪堪躲過青問的這一記偷襲。他氣得滿臉通紅,八字粗眉倒立,怒聲喝道:“無恥鼠輩,見不得光嗎?有本事正大光明的來,你們兩個一起上!”說着,又祭起一件下品鐘形防禦靈寶器,挑釁地看着剛剛青問發起攻擊的方向。
可是,他戒備了好一會兒,卻既沒有了回應,也沒有了偷襲。
“難道跑了?”他在空中原地打了幾個轉,自言自語道。
話音未落,卻忽然感到身後一波強大而又冰寒的攻擊正在襲來,他急忙御劍轉身迎戰。長身一展,側身避讓,火紅的飛劍再次化作燃燒的巨劍接上青問的玄色水龍。兩種對立屬性的攻擊相交,立刻蒸騰起重重霧氣,瀰漫了方圓數百米。
“呵呵,狗奴才,很厲害嘛,你再看小爺我的!”木瀾清越嘲諷的聲音穿透濃霧,響徹在他的耳畔。
與此同時,木瀾用神識直接操控的水箭刁鑽的從陳姓護衛左右兩側夾擊而來,他嚇了一跳,身形急退,怒罵道:“你孃的,這是什麼法術!”他雖然身法極快,但還是遲了一步,對於兩側的數十條水箭無暇回顧。同時擊中了他的防禦,這是木瀾的全力一擊,饒是下品的靈寶器防禦也是一陣明暗閃爍,隱隱有了衰敗之勢。
“哈哈哈,你還沒滾呢,我們能跑嗎?”此時,木瀾嘲諷的笑聲又在他的正前方傳了過來。
“孃的,這架打的憋屈!你個雜碎,竟敢如此戲耍你爺爺我,真是找死!今天暫且放過你們,以後最好別讓我看到你們,否則,你們只有死路一條!”他咬牙切齒的對着周圍的一片空氣咒罵道。
如果是正大光明的打,他絕對不會如此狼狽,畢竟化神期和元嬰期的修爲有着質與量的巨大差別。木瀾和青問不但絕對佔不到任何便宜,並且會性命堪憂,但此時他還有重要責任在身,如果兩位冥氏小姐出了紕漏,他就只有以死謝罪了。所以,他不能戀戰,說完狠話,便返身離去了。
“哈哈,別裝孫子了,我看你最好多燒幾炷高香。祈求別讓我們再遇到你,否則,那將會是你的死期,趕緊滾回你的主子身邊去吧,冥氏的走狗!”看着那人倉皇離去的背影,青問得意的大笑起來,對木瀾豎起大拇指,“木瀾,真有你的,氣死那個王八蛋了!”
“這就叫現世現報!走,我們也跟回去看看!”木瀾一拉青問,在隱息罩的庇護下,又回到了玄水潭。
兩人站在山崖的另一側,這回是木瀾和青問肆無忌憚的打量他們了。
下到潭底的兩個人還沒有上來,冥家的兩個小姐,面色平淡的等候着,絲毫不見急躁,可見涵養功夫十分了得。
陳護衛面色鐵青的俯身站在兩個冥嫵和冥媚面前,把跟蹤的事情稟報了一番,重點說了兩人用了隱藏的法寶不見蹤影,對被戲弄的過程卻一句未提。
“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有隱身的法寶,散修會有品階這麼高的法寶嗎?回去之後,陳護衛你去青桐山西部去看看。”
冥媚皺着眉毛吩咐着。
“喂,要去調查咱們了呢?能查到算他們能耐了。”
青問聽了這話,笑嘻嘻的傳音道。
“大家族,果然都想一切盡在掌控!也不嫌累得慌!”木瀾撇撇嘴。
“估計還是與極品玄晶有關,她應該是懷疑咱們了!”青問猜測道。
木瀾豎起食指,‘噓’了一聲“嗯,可能,聽他們說!”
“陳護衛,先前你傳音不是說那兩個人一個是元嬰期,一個是結丹期嗎,他們怎會發現你的蹤跡呢?”冥嫵表情凝重的提出這個問題。
“屬下也沒琢磨明白,難道他們隱了修爲?”
“先不說這個,這裏是青龍族的領地,雖然青桐派猜測他們已經飛昇。但也只是猜測,仍然沒有人輕易敢來這裏,也難保沒有其他人在此地修行,青龍一族素來殘暴,我們還是儘早離開纔是!陳護衛,你下去看看,讓他們早些上來!”冥媚略過冥嫵的問題,直接下了命令。
冥嫵見冥媚如此不顧及自己這個大姐的面子,淡定的表情有了一絲裂痕,心道:“小妹,你還真是狂妄的可以呀!”
“是!”陳護衛應聲下了崖,正要沉下去,卻見先前兩人忽然浮出水面。
於是,三人又反身上崖。
“你才殘暴呢!你們一族都殘暴!虛僞!木瀾,你別聽她說的,他們冥氏纔不是東西呢……”青問見她們如此詆譭自己的家族,有些抓狂,同時也怕木瀾真的相信她們的話,對自己有了不好的印象,趕緊出言爲自己正名。
“噓……她們是她們,我還會相信她們?快聽着。”
木瀾打斷了青問的羅嗦。
修真,世界和現代社會一樣,一樣是利益爲先,誰好誰壞這種複雜的社會科學,她豈會聽她們一面之詞?
青問放心地閉了嘴。
“大小姐,二小姐,只發現這些中品玄晶,沒有找到上品玄晶,更沒有極品玄晶。”
劉姓護衛抱着幾大塊玄晶躬身稟報。
“哦?就這麼點兒?劉護衛,可曾發現洞府?”冥大小姐既驚訝,又失望。
“屬下找了許久,未曾找到洞府,只好帶了這幾片晶石出來,屬下無能!”
“哦,這和你沒有關係,沒有就是沒有!既然如此,我們就趕緊離開這裏吧!”說罷,冥媚直接祭出一把通體紅潤、閃着三道長光柱的小劍,飛速而去。
“果然是煉器大家族,小小的結丹期,姐妹兩人使的竟然都是上品靈器的極品!”青問看着幾人的背影,唏噓着。
“不知老媽投胎在冥氏,是什麼身份,若是像這個少女這樣。身份高貴,心思縝密,自己便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木瀾若有所思。
青問看木瀾有些呆,拍了她一下,笑嘻嘻的說:“我們去找找那個堯天的晦氣吧,收拾收拾青桐派,居然到我的洞府跟我大小聲,哼!”
“哈哈,正合我意,我們立刻就走!”木瀾收了扇子和隱息罩,飛身而起,“不過,我們小懲大誡就好,可不能胡亂傷人吶!”
“爲什麼?當年他們能那麼對你,你還有什麼可姑息的!”
“若是找到那個人,我自然會不會留情!可是,我畢竟沒有死,所以,也會給他留條生路。”
“真是理解不了你,今日你不殺他,也許他日人家就會殺你!”
“呵呵,你想太多了,說不定。咱們今日根本討不到任何好處呢,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說的也是!”青問撓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