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定風島(三)
出口在定風島的北部半山坡上,被一大片燦爛的豔紅色火焰花包圍着。
這裏是被風包裹着的獨立的世界,颶風在島嶼的周圍形成一個風圈,仰望天空,這裏是如同一口深井的存在。
“哇,果然好多的甘夜靈草!”木瀾欣喜的採了一簇又一簇。
“木瀾,足夠了,辦正事要緊。”
禹澤好笑地看着她。
“好,立刻出發!”
蛇草處在定風島的南面懸崖上,那裏是颶風的邊緣,真正是個風險與財富共存的地方。
從北山坡到南面斷崖的距離不長,對於飛行的四人來說更是秒秒鐘的小事情,可是如果真能那麼順利,也就不是定風島了,這裏一直修行的高境界獸族不會輕易的放任他們順利拿走原本屬於他們的財富。
“幾位,來此地有何貴幹?”一個穿着紅色衣衫的男人突然出現在幾人面前。
木瀾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卻是個絕世妖嬈美男。身穿紅色緊身長袍,一頭潤澤的黑色長髮無風自動,皮膚白皙。眉目如畫,眼波流轉間,更添一種媚態。
看胸部和身材,是男人,看臉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難道是人妖?木瀾點點頭,嗯,一定是人妖。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人妖就是人妖他媽生的,都是爹生娘養的,很正常。
木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紅衣男人,對雷炎傳音道:“是個絕世美男,估計修爲不低,瞬移過來的。”
雷炎正在手鐲裏假寐,聽到木瀾說起‘絕世’兩個字,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那是想要你命的人,色女!”
禹澤也看愣了,這到底男的女的?不過,看起來,沒多少惡意。
“你們……”
“我們想要一株蛇草救人,前輩是……”藍行實話實說地答道,此人定是島上的獸族,能夠瞬移的高手,還是尊敬些爲妙。
“我是宰父丹玉,蛇草在那邊斷崖上,也算是珍貴靈草,我們不會輕易讓你們拿走的,你們還是放棄吧。”
他的眼睛在四人臉上和身上逡巡一圈,最後在木瀾的臉上停了下來。
“請問,你是什麼修爲?”木瀾見他毫無顧忌的打量自己,便也直視回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她好逃,游擊戰纔是王道。
宰父丹玉一雙美眸鎖住木瀾的眼,這女人看起來不錯,臉蛋清秀。身材勻稱,衣服也很有個性,最重要的是竟然還臨危不懼,很好,很對自己的胃口。
“喂,這位前輩,她在問你話呢!”說話的水澈,口氣很衝,他倒是有恃無恐,打不過還有埃境可以逃呢,管他是誰。
“呵呵……”宰父丹玉笑得花枝招展,好聽的男中音分外悅耳,“三個元嬰期,一個化神期,還敢這麼囂張?我剛剛渡劫,你說我什麼修爲?”他好整以暇的又在幾人臉上掃視一圈,卻沒有發現懼色,心下很是奇怪,問道:“難道,外圍的那些地仙是你們帶來的?”
“是啊,怕了吧?!”水澈此時倒也不糊塗,竟然真真假假的騙起人來。
“怕?哈哈哈……”宰父丹玉大笑,“定風島你們應該很清楚,大乘期怎能僅我一個,地仙又怎麼會少?”
他說的是實情,定風島靈氣充沛,靈石和靈草資源富饒。獸族的心思也單純,修煉要比大陸上的獸族要快,所以昇仙者衆多。
水澈沒脾氣了,閉了嘴。
“遇到我是你們的幸運,若是碰到別人,恐怕就沒這麼容易了。斷崖那裏,有一個合體期,兩個渡劫期的朋友在哪裏,你們還是快走吧。”
宰父丹玉再次下逐客令。
“前輩,能不能送我們一棵,我就要一棵!”木瀾請求道。
“不要叫我前輩,我很老嗎?”他撫了一下自己的臉,忽然給木瀾一個飛眼兒,“叫我丹玉就好,丹,是紅色的意思。玉,就是美人如玉,非常適合我的名字呢。”
這轉變太大,四人被嚇了一跳。
雷炎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噗”的一聲,噴了正在修煉的耀曜滿身,這男人好不要臉!
“呃……”木瀾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心道,雷炎也沒他這麼自戀吧。
她一時竟然不知說什麼好,頓了幾秒,才幹乾巴巴的有些狗腿地說道:“呃,嗯,啊,丹玉,果然是好名字!很符合丹玉的氣質呀!”
“咳咳……”這一次雷炎被嗆着了,這女人怎麼這麼沒骨氣了,她不一向喜歡逞能的嗎?
禹澤、藍行、水澈也睜大了眼睛看向木瀾,這不像她嘛!
“看什麼看,不討好他,能拿到蛇草嗎?做人得知道變通,知道不?”木瀾傳音教訓水澈。
“是吧,你喜歡就好,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你再叫一聲,我聽聽。”
丹玉閉了眼,一副享受的模樣。
天氣並不熱,可是木瀾竟然開始流汗了,這人妖,竟然不喜歡男人,喜歡女人!
怎麼辦?雖然埃境能夠到達斷崖那裏,但是不從埃境裏出來,怎麼能找到蛇草呢?(埃境能飛行,能夠幫助木瀾壯大神識,能夠從裏面探測外面的靈力波動,但是直接把東西從外面攝入埃境內,木瀾暫時還做不到。)
“木瀾,算了,要不我們想想其他辦法吧。”
藍行不樂意了,這男人什麼意思,讓表妹那樣叫他,真是齷蹉。
“哈哈,丹玉,就送我們一棵吧。好不好,我們拿等價的東西跟你們交換,你不是不能出島嗎。你需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弄來,怎麼樣?”木瀾說道。
“我需要你!”丹玉語出驚人。
“咳咳咳咳……”木瀾四人一起咳嗽起來。
雷炎在手鐲裏,冷冷一笑,“這男人真是找死,居然敢調戲我的人!”
“這,這,這個不行誒,我有喜歡的人了!”
“你喜歡誰?是他們三個中的一個嗎,我殺了他不就好了,你就可以喜歡我了!”丹玉修長的勻稱的手,一個個點着禹澤三人,“是他嗎?是他?還是他?”他大乘期的威壓,此時已經完全釋放出來。
木瀾趕緊否認,“不是不是,他們都不是,我喜歡的人已經死了。不用你殺了,但是我還是不能忘記他,等我忘記他了,我再考慮喜歡你,好不好?”
禹澤三人同時長吁一口氣,這比在定風島下岩漿洞裏的時候,還要緊張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