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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章 百鬼傾巢

  鬼娃也是有生命的,和人一樣,心臟也是他的要害之一。左邊身子被雷柱烤焦,鬼娃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丈許高的身子仰面跌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鬼娃的身軀從頸部摔成了兩段,左邊的身子更是摔得七零八落,血肉橫飛。鬼娃那比冬瓜還要大上不少的腦袋從地上彈跳了起來,飛到了空中,卻沒有墜下,在空中停了下來。   “桀桀桀,秦之初,你殺不死我的,主人馬上就會過來,他會替我報仇的。”   鬼娃的腦袋一陣狂笑,隨後轟的一聲炸開,成百上千的血塊、血漬在空中凝聚在一起,旋即旋轉起來,在空中形成一個幽深的通道,猩紅而幽暗,不知通向何處。   “桀桀桀”、“哈哈哈”、“喔喔喔”……各種刺耳的笑聲從那個通道中傳了出來,秦之初露出一絲無奈來,他現在真元耗盡,香火之力也消耗的一乾二淨,根本無力阻止這個血幽通道的出現。   潘冰冰腳尖點地,飛了起來,她也知道血幽通道是怎麼回事,明白必須要毀掉它,要不然,麻煩就大了。   潘冰冰拿出了一朵嬌豔欲滴的桃花來,粉紅色的花瓣上,好像是剛剛從桃樹上折下來的一般,生機勃勃,露水濃重。   潘冰冰纖手一振,桃枝上的桃花紛紛落下,散落成花瓣,如同下了一場桃花雨一般,朝着血幽通道就捲了過去。   血幽通道的那頭傳出來幾聲悶響,應該是喫了潘冰冰的暗虧。   “哼,沒想到萬香教竟然和秦之初勾結在了一起。”血幽通道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萬香教的婆娘,你可要想好了,跟我們百鬼門作對,必是不死不休之局。”   潘冰冰沒有接對方的話茬兒,一口靈氣噴出,她噴出的靈氣若香若麝,呵氣如蘭,十分的清香,好聞,這樣的靈氣也只有女人吐得出來,男人噴出來的總是帶着一股難以消除的濁味。   秦之初這時候已經粉碎了上百塊中品晶石,拼盡全力,快速吸納着其中所蘊含的天地靈氣,快速地轉化成自己的真元,爲即將到來的惡戰做必要的準備。   得到潘冰冰的這口靈氣,捲住血幽通道的桃花花瓣的力量暴增了幾分,漸漸的收緊,眼看着就要將血幽通道給關閉掉了。   這時候,血幽通道那邊傳來一聲冷哼,“哼,沒想到竟然是萬香教的教主親自出手,老夫可真是榮幸啊。”   也不知對方用了什麼手段,血幽通道又重新慢慢地漲大,任憑潘冰冰如何用力,都無法阻擋血幽通道漲大的趨勢。潘冰冰粉面生寒,再要換一種手法的時候,一道黑色、帶着金邊的烏光從血幽通道中飛了出來,朝着潘冰冰就砸了過去。   潘冰冰臉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嬌軀如電,倒飛了出去。少了她的約束,血幽通道馬上穩定下來,幾道黑影接二連三地從血幽通道中鑽了出來。   一、二、三……從血幽通道中先走出來三個人,一人臉紅,一人臉藍,一人臉黑,正是百鬼門四大鬼尊中的紅鬼尊、藍鬼尊和黑鬼尊。   三位鬼尊出來之後,在血幽通道的口上一字排開,警惕地盯着潘冰冰,還有秦之初。   在三大鬼尊之後,又出來兩位一身黑袍,身邊繚繞着鬼霧、鬼火的男人,他們一出現,後衙之中就響起了鬼哭狼嚎的聲音,凝神細看,就會發現有數十個不同等級的鬼魂遊曳在他們身邊的鬼霧之中。   這兩個人應該就是百鬼門的左右護法,都是心動期的高手。兩位護法出來後,也是在血幽通道的口上一字排開,然後他們和三大鬼尊一起躬身,“恭迎教主。”   一個身材顯得有些矮小的男子從血幽通道中走了出來,此人頜下留着老鼠須,眼睛不大,一臉的肥肉,怎麼看都不像是百鬼門的教主,倒像是個喫的肥頭大耳的奸商。   潘冰冰和秦之初都是臉色凝重,他們倆都知道百鬼門的教主鬼鬾蜮生就什麼樣的尊榮,誰要是敢小瞧他,那純粹是壽星佬上吊,嫌命長了。   鬼鬾蜮一出現,就伸手一招,剛纔把潘冰冰逼退的那枚黑中帶金邊的烏光就飛回到了他的手中,卻原來是個鴿卵大小的圓珠子。然後他一張口,就把那個圓珠吞了下去。   “呵呵呵,真是可惜呀。常人想奪老夫的金丹,都不可得,今天老夫都把金丹噴出來了,潘教主竟然躲到了一邊,真是讓老夫有點搞不懂呀。”鬼鬾蜮吞下金丹後,目光就牢牢地鎖定了潘冰冰,“嘖嘖,潘教主,怎麼扮成了男兒身,難道你有異裝癖嗎?還是你喜好這個調調,回頭咱們倆切磋一下,說不定還能湊成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呢?”   潘冰冰冷哼一聲,“鬼鬾蜮,你想佔本教主的便宜,那是癡心妄想。告訴你,秦之初跟我們萬香教有深入的合作,本教主已經聘請秦之初爲我萬香教的客卿,你動他,就是和我們萬香教爲敵。想必不用本教主說什麼,你就應該知道萬香教、百鬼門兩派衝突,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鬼鬾蜮呵呵一笑,“潘教主,你以爲老夫是嚇大的嗎?你們萬香教人是比我百鬼門多,但是你們萬香教勾引男人,玩什麼老漢推車,玉蚌含珠,那是一流,但是用來對付我們百鬼門,那就差了不止一星半點了。這世上,做什麼都講究一個相生相剋,你說,是不是呀,潘教主?”   潘冰冰不予回應,鬼鬾蜮說的確實是個問題,萬香教確實缺乏剋制百鬼門的手段,就連她這個萬香教的堂堂教主,金丹期大圓滿境界的大高手,有時候也不得不避一避百鬼門的鋒芒。   鬼鬾蜮又道:“我們百鬼門跟萬香教無怨無仇,老夫也不想以後跟潘教主以及萬香教結下什麼冤仇,只要潘教主能夠退後一步,袖手旁觀,把秦之初交給我們處置,老夫不但不追究潘教主剛纔攻擊血幽通道的舉動,日後還會登門謝罪,屆時,必有厚禮相送。”   潘冰冰冷道:“鬼鬾蜮,少在本教主面前耍什麼陰謀詭計。秦之初雖說殺了百鬼門的白鬼尊,卻還不至於讓你這個教主親自出馬。你的目的無非就是要把秦之初抓走,逼問一些你感興趣的事情。告訴你,沒門。你要把秦之初帶走,就要過本教主這一關。”   潘冰冰猜的不錯,鬼鬾蜮這次來,目的其實跟潘冰冰差不多,也是貪圖秦之初的煉丹天賦,想看看秦之初是否有可能煉製出來凝嬰丹。不過他不像潘冰冰,願意蟄伏到秦之初身邊,而是打算直接把秦之初抓回去,嚴刑拷打,甚至用鬼術控制住秦之初,把秦之初的底兒全都掏出來。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沒有必要說出來了。   鬼鬾蜮呵呵一笑,“潘教主,你如此維護秦之初,難道是看秦之初模樣俊俏,要把她做你的姘頭不成?聽說你還是處子之身,與其便宜了秦之初,還不如便宜了本教主。所謂金丹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說不定你我兩個金丹,做上三五次房事,就能得道成仙,破丹凝嬰了。”   潘冰冰玉面一燒,鬼鬾蜮雖然是口頭上佔她的便宜,但是無意中卻說出了事實,秦之初是她截止到目前,唯一碰過的男人。當然,這事又怎麼可能承認。   “鬼鬾蜮,本教主懶得跟你做口舌之爭,本教主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要麼從血幽通道退回去,以後不再騷擾秦之初,要麼就和我萬香教結下死仇,從此之後,世上有你無我,有我無你。”   潘冰冰一邊表述着她給出的選擇,一邊朝着空中彈了一下。一朵桃花在空中綻放,通知着萬香教的教衆火速過來支援。   鬼鬾蜮臉色一沉,“潘教主,看來你是真的不肯給面子了。左右護法,三大鬼尊,你們去抓秦之初,本教主來會一會潘教主。”   左右護法、三大鬼尊一起應了一聲“是”,然後就朝着秦之初撲了過去。   秦之初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他隻身一人對付聯手的三大鬼尊,都是輸多贏少,更何況,還有兩大護法,他贏得可能性就更低了。   “秦之初,你堅持一會兒,我的人馬上就來。”潘冰冰身份暴露,也就不在掩飾。   秦之初頭皮發麻,他可沒有什麼堅持下去的信心,一比五,而且對方各個的修爲境界都比他高,尤其是左右護法,可都是心動期的高手,他又能堅持多長時間。十息,還是一百息?   就在這時,虞美惠突然跳了出來,擋在了秦之初和三大鬼尊、左右護法的中間,“秦哥,你快走,我來替你擋一下。”   左護法桀桀一笑,“小娃娃,粉皮嫩肉的,就讓本護法寵幸你一番,回頭再把喫你的肉、喝你的血,想必一定美味非常。”   虞美惠玉面生寒,纖手揮動,手中多了一杆旗,一晃,無數的粉色煙霧從中飛了出來,“秦哥,快走。”   第四百零一章 避難   “雕蟲小技。”左護法冷哼一聲,揮手朝着虞美惠的方向一拍,一個烏黑色,鬼火繚繞的鬼爪朝着虞美惠就飛了過去。   虞美惠一聲慘叫,倒飛了出去。等她落到地上時,已經是遍體烏黑,雙目緊閉,面露痛苦之色。她一個開光期一層的修真者,竟然連百鬼門左護法一招都擋不住。   定如、劍眉道長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掉頭衝了回來,一看後衙對陣的形勢,全都是一驚,“秦大人乃是我僧錄司、道錄司聯合聘用的丹師,九品法師、九品道長,你們如此圍攻秦大人,就是與道錄司、僧錄司兩司爲敵。你們可要考慮清楚了。”   鬼鬾蜮已經和潘冰冰纏鬥在一起,縣衙磚木結構的建築在他們倆相互對轟的餘波下,成片成片的倒塌。   左護法冷冷一笑,“僧錄司如何?道錄司又如何?等到我家教主破丹凝嬰,你們就只有舔我家教主後腳跟的份兒了。”   右護法說道:“大哥,少給這些賊禿,牛鼻子廢話,把他們抓起來,女的當性奴,男的喂鬼。”   說着,左右護法還有三大鬼尊就衝了過去。   劍眉道長知道就憑他們,就妄想擋住左右護法等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大人,我們替你擋一陣子,你快走,去蓬萊島,找正印大天師,請跟給我們做主,幫我們報仇。”   秦之初知道自己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潘冰冰,又看了一眼虞美惠,這兩個女人,一個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另外一個對自己用情至深,讓他是如此難以割捨,可是就算是再難,也得舍下了。   秦之初一咬牙,放出了飛舟,跳在上面,真元狂湧,飛舟載着他,就朝着蓬萊島的方向飛去。   左護法朝着血幽通道喊了一聲,“鬼崽子們,都給我滾出來。”   頓時,血幽通道中鬼哭狼嚎之聲不斷地湧出來,一個又一個黑影從裏面鑽了出來,卻原來都是百鬼門的教衆,大部分都比左右護法修爲境界低,卻有一些要比三大鬼尊還要厲害的。這一次,爲了能夠把秦之初帶回去,百鬼門自教主鬼鬾蜮以下,傾巢而出,一點後手都沒留。   爲了能夠破丹凝嬰,鬼鬾蜮願意豁出去一切,這個就有點像潘冰冰在秦之初身上丟了紅丸,卻也能夠忍受一樣,只要能夠成就元嬰,失去再多,都可以接受。   “你們擋住這些賊禿、牛鼻子。”左護法分派道,“你們跟我去追秦之初。”   頓時,百鬼門上百名教衆分成了兩隊,一隊留下來阻擋定如、劍眉道長等人,剩下的一組,則由左右護法帶領着,追擊秦之初。   秦之初那裏敢停下來,他就算是有青銅殘印這樣的上古重寶,也不是百鬼門這麼多人的對手。以前他跟人鬥法,不是沒有以弱勝強,以少勝多過,但是強和多都有個上限,超過那個上限,就不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   秦之初能做的就是拼命催動着腳下的飛舟,朝着蓬萊島的方向逃逸,只希望能夠趕在左右護法等人的前面,搶先一步逃到蓬萊島,那樣的話,局面還可以挽回。   當時,秦之初的主意註定要破產。百鬼門三大鬼尊受姬佑君挑撥、鼓動、蠱惑,要聯手對付秦之初,機緣巧合之下,教主鬼鬾蜮帶着左右護法出來遊歷,見了他們一面,三大鬼尊把情況一說,鬼鬾蜮馬上就決定全力對付秦之初。   教主親自出馬,自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考慮到了各種可能性,包括秦之初可能往蓬萊島的方向逃,這個也在他們實現考慮的範圍之內。   秦之初剛剛飛出永定縣的新城牆不到十里遠,心頭就有警兆升起,似乎前面有什麼危險在等着他。秦之初毫不猶豫,掉轉頭,改變了一個方向,繼續往前飛。   又飛了不到百里,又碰到了類似的情況,青銅殘印再一次發出警告,秦之初無奈,只好再次改變方向。   左右護法在後面緊追不捨,看着秦之初第二次避開了他們的埋伏,都暗叫邪門。不過他們也不着急,爲了抓住秦之初,他們一共佈置了十幾道埋伏,只要秦之初不改初衷,一直往蓬萊島的方向逃,那就一定別想逃脫生天。   一連避開幾道埋伏,秦之初也算是明白了,百鬼門事先肯定做了完全的準備,往蓬萊島的方向逃,肯定沒用,只能該往其他的方向逃,只要能夠逃脫生天,日後他就有機會討回公道,要是這次讓百鬼門抓住他,他就只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到時候,最大的盼頭,也就是郭貞嫺能夠再次出現救他,要不然,他就只有等死的份兒。   把希望放在郭貞嫺身上是不現實的,郭貞嫺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別的不說,至少現在出現的可能性很小。所以要從百鬼門手中逃脫,還得靠自己。   東南西北,天地之大,究竟哪個方向纔是最安全,對他最有利的?   秦之初腦海中突然閃現過一道靈光,他不再遲疑,掉轉頭,朝着東面飛去。這個方向雖然不能說是和蓬萊島完全背離,但是一直沿着這個方向飛,飛上一百年,也別想到蓬萊島上去。   左右護法等人都沒有想到秦之初會往東面飛,如此以來,他們的埋伏就都用不上了,左護法大叫,“追,快追,別讓秦之初跑了。”   秦之初這會兒唯一慶幸的就是他的飛舟速度不慢,比千里馬還要快一分的速度,堪堪將左右護法甩在身後。   飛行法器速度的快慢,跟使用者修爲境界的高低,關係不大,更主要的還是取決於法器自身的材質、陣法等因素,左、右護法使用的飛行法器跟秦之初的飛舟在伯仲之間,不比飛舟快,卻也不比飛舟慢。   秦之初搶先一步起飛,佔得了先機。這才把左、右護法等人甩在了身後,但是想甩脫他們,千難萬難。   秦之初一邊飛,一邊取出六分儀,跟着天上的太陽的方位,不斷矯正着自己飛行的方向。   這個六分儀還是智屏郡主給他的,一見到六分儀,秦之初就會想到他和智屏郡主曾經在東海經歷的那一切,他恨不得馬上掉頭朝廬陵府的方向飛,但是他一想到這樣做,會把智屏郡主拖入到不必要的麻煩之中,就打消了這個不智的念頭。   虞美惠已經因爲要幫他爭取時間,而生死不明,潘冰冰被百鬼門教主鬼鬾蜮纏住,能否討到好,還在兩說,他不能再把智屏郡主牽連進來,要是智屏郡主再有個閃失,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秦之初打算往雷神島的方向飛,他記得很清楚,雷神島上有座山,山頂之上常年雷霆不斷,所謂雷霆一出,鬼神辟易,在哪裏,無疑是對付百鬼門最好的地方。   轉眼間,一天時間過去,有很多百鬼門的教衆支撐不住,被摔了下來,但是左、右護法還有十幾名實力深厚的百鬼門教衆,仍舊緊追不捨,誓死也要追上秦之初,將其活抓,帶到教主面前。   左、右護法都累的不輕,但是沒辦法,誰也不敢鬆勁,一旦讓秦之初跑了,回去之後,教主鬼鬾蜮能剝了他們的皮。   秦之初咬着牙,繼續往前飛,一邊飛,一邊拿出晶石,補充着消耗的真元。他不知道永定縣那裏怎麼樣了?潘冰冰、虞美惠是否安好?定如、劍眉道長是否把百鬼門的人驅逐了出去?他現在的唯一念頭,就是一定要趕在左、右護法前面,趕到雷神島。   轉眼間,又是一天多時間,秦之初遠遠地就看着在遠處海天相連的地方,有一個山尖冒了出來,山巔之上,烏雲罩頂,雷電交加,正是雷神島。   秦之初一喜,精神一振,速度竟然又提升了一點點。左、右護法等人也看到了雷神島,全部喫了一驚,“那是什麼地方?”   不用飛到雷神島周圍,他們就感覺到了一陣陣不安,心煩意亂,浮躁不安。不約而同,左、右護法還有跟着他們一起追來的百鬼門教衆全都停了下來,左、右護法相互看了一眼,“還要不要追?”右護法問道。   左護法沉吟了一下,“老二,要是不追,我們如何向教主交代?我們的本命神牌可都在教主的手中,教主要是懲罰我們,我們只有引頸就戮的份兒。”   右護法目光陰鷙,“操他祖宗,這個秦之初,滑溜的像條泥鰍,還知道這樣一個鬼地方,早知道,我拼着修爲境界降一層,也要把他攔下來了。”   左護法說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追吧。我就不信了。秦之初還能在這個島上待一輩子。他要是捨得他在永定縣的官職、百姓、美人,咱們就陪着他在這裏耗着。”   左護法的言下之意就是說秦之初肯定撇不下永定縣的事情,他猜的倒是不錯,秦之初根本就不可能撇下永定縣不管,他更不可能一直在雷神島上待着,雷神島上又沒人,誰來給他樹立長生牌位?何況,智屏郡主、潘冰冰和虞美惠這三個讓他無法放下的女人,也都不在雷神島。   秦之初一路直飛,又花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是飛到了雷神島上,然後他又馬不停蹄地朝着雷神島的雷山山巔飛去,他不知道雷霆道還有傳人在世,即便是知道,爲了躲開百鬼門左、右護法等人的追擊,也只能硬着頭皮往裏面闖了。   和上一次見到的一樣,雷山閃電到處都是閃電,有銀白色,金黃色的,紫色的,樣式多變,顏色不一,十分的壯闊,震人魂魄。   秦之初只是掌握了雷系法術的精髓,這並不代表着他不怕雷劈,他在雷山山巔的邊緣停了下來,只要他再往前走一丈左右,就要挨雷劈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左、右護法等人站在距離他兩三里遠的地方,根本就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雷山可以說是百鬼門的天然禁區,別說是左、右護法了,就算是號稱是鬼皇的百鬼門教主鬼鬾蜮,也不敢擅闖雷山。百鬼門役鬼使鬼,自身也變得偏向陰柔,最是容易招惹雷電,而且誰的修爲境界越高,體內的陰寒之氣越重,引來的雷霆的威力也就越大。   秦之初從飛舟上跳了下來,拿了一些中品晶石出來,盤腿坐下,開始恢復消耗的真元。在這裏,他是安全的,只要不離開雷山山巔太遠,百鬼門的左、右護法等人就奈何他不得。不過這樣一來,秦之初也就無法離開這裏了,所以他只能等,耐心得等,等着有利於他的天時降臨。   秦之初記得很清楚,他跟智屏郡主第一次來雷神島的時候,哪天風雨交加,雷鳴電閃,如果再碰到那樣的天氣,他不會有事,百鬼門的左、右護法等人肯定要受到限制,不敢輕易行動,到時候,秦之初就可以離開雷神島了。   只是讓秦之初沒想到的老天爺是不是要玩他,他在雷山上一連等了三天,一直是天氣晴朗,別說是打雷下雨了,天上就連一片雲彩都很難看到。   秦之初不免有些焦急,他十分的擔心潘冰冰、虞美惠等人的安危,想問一問她們的情況,卻想起來一直忘了問如何給他們進行相互的傳訊了。   秦之初苦笑連連,真是不到危機的關頭,不會發現自己遺漏了什麼。平日裏,虞美惠就在自己身邊,潘冰冰也沒有離開過他,即便是智屏郡主,也慣於用人來聯繫,從來沒有想過要用傳訊符。   他和定如、劍眉道長之間也是如此,就連他念念不忘,心生愛慕的郭貞嫺,也沒有討要過傳訊符的聯繫方式,要是有的話,就不至於這麼狼狽了。   不過,秦之初也知道他要是找郭貞嫺討要傳訊符,郭貞嫺倒是有七八成以上的可能不會給他。畢竟,他在郭貞嫺心目中的地位,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重要。   第四百零二章 精進   秦之初很是無奈,他雖然盼着老天爺能夠打雷下雨,但是心中同樣清楚,即便天公作美,成全了他,可那也只能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百鬼門能夠堵他一次,就能堵他兩次,三次……   這一次,他能夠不遠幾千裏,跑到雷神島躲避,但是下一次,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百鬼門既然知道了有這樣一個地方,下次肯定會在周圍設伏,張開網,等着他往裏面鑽。那時候,他再想跑到雷神島避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唯今之計,只有想一個萬全之策。但是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   秦之初枯坐在雷山山巔雷擊區之外,心煩意燥是免不了的,一連幾天下來,他也只有認命了,既然暫時不能離開雷山,那就抓緊時間修煉吧,希望能夠獲得突破。   百鬼門的左、右護法等人都不肯走,就停在距離秦之初百餘丈開外的地方,輪流盯着秦之初。在這樣的情況下,秦之初是無法將昊天金闕亮出來的,他只能用正常的方式修煉,同時還要提防着左、右護法等人,趁機摸到他身邊來,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不是絕對沒有,還是要小心一點。   修煉了兩天,進展微乎其微,天空依然是晴朗無雲,風和日麗,唯一能夠讓秦之初感覺舒心點的就是百鬼門沒有更多的援兵過來,監視着他的還是左、右護法那些人。   這讓秦之初多少感覺到一些安慰,或許永定縣那邊的情況不太糟,潘冰冰、定如、劍眉道長等人已經把鬼鬾蜮等人擊退,說不定已經讓鬼鬾蜮等人受了重創。   秦之初隨身帶着一些食物和水,他取了一些出來,味同嚼蠟地喫着,目光不時地掃向山下的左、右護法等人。他的耳旁不斷地響起驚雷炸響的轟隆聲,雷霆炸開時的刺眼白光更是不是閃現。秦之初真的很想衝下去,跟左、右護法他們拼了,但是理智阻止了他這個等同於送死的念頭。   他還不能死,也沒有資格死。   他是家中獨子,無兄弟姐妹,他死了,誰給二老養老送終?他和智屏郡主私定終生,虞美惠爲他,生死不知,潘冰冰與他有合體之緣,他一死,他豈不是要辜負這三個女人嗎?關志文、龔秀珍、演寧等人,是他領到修真路上的,他們都還很脆弱,他要是死了,誰能夠提供庇護給他們?   秦之初轉過身來,面對着空中不斷劈落的閃電,“人都說萬物有靈,雷霆也應該算是一種物吧?如果你有靈的話,就請賜予我掃蕩世間羣魔的能力,使鬼神辟易,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回應他的只有不斷降下的雷霆,秦之初心中一動,雷系法術是剋制百鬼門最好的法門之一,他雖然參悟到了雷系法術的精髓,也掌握了不少雷系法術的靈訣,但都是自己摸索,沒有人對他進行系統的傳授、講解。   如此一來,這裏面難免會有一些不完善,雷山閃電的雷擊區集中了各種各樣的雷,日夜不停歇,連綿不絕,如果能夠好好參悟一番,說不定,可以有所領悟,使得雷系法術更加的精進,或許就有了和百鬼門好好打拼一番的機會。   有了這樣的想法,秦之初排除掉了各種擔心以及百鬼門左、右護法等人帶給他的壓力,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觀雷霆,悟神通。   秦之初第一次靠近雷神島的時候,就已經掌握了到了雷系法術的精髓,後來,智屏郡主又專門給他收集了十幾種雷系法術的法門,之後,他對這些法門都進行了嚴格而又刻苦的聯繫,在永定縣,不止一次,用雷系法術克敵制勝。   秦之初曾經以爲自己在雷系法術上的成就是很不錯的,但是當他真的站在方圓數里的雷擊區外面的時候,他才發現他曾經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   首先,這雷的顏色,他一般打出來的都是銀白色,但是在雷擊區,除了銀白色的雷電之外,還有火紅色的,紫色的,金色的等等等等。這些顏色的雷霆,他就打不出來。而根據他的觀察,雷霆顏色不同,威力似乎也有很大的差別,而且,這些雷似乎還有不同的偏重點。   可具體是什麼,秦之初暫時還摸索不出來。   其次,雷的形態更是千變萬化,不一而足。秦之初曾經打出來樹枝狀的雷霆,柱狀的雷電,球狀的,網狀的。而雷擊區這裏,除了以上這些常見的幾種形態之外,還有片狀、羽狀等形態,很多都是秦之初沒有見過的。   再有,就有雷霆的速度。秦之初以往打出的雷,都是須臾即至,中間幾乎沒有間隔,當他打出來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落在了目標的身上。而在雷擊區,秦之初曾經不止一次看到,從遙遠的空中劈下來的雷,似乎是被什麼東西拉扯着一樣,以相對非常緩慢的速度落下,十分的神奇。   秦之初在發現了這些玄妙之處後,就像是當初閱讀聖賢書時,把握住了聖賢書的玄妙之處一樣,不禁興奮的手舞足蹈。   秦之初將他體悟到的雷系法術的精髓、雷系法術的法門,還有他觀察到的雷霆的種種變化,三者有效地結合起來,參悟、品味、研究、糅合,在一遍又一遍的揣摩中,不斷地加深着他對雷系法術的認識。   這段時間,百鬼門的左、右護法等人比秦之初還要辛苦。秦之初不懼雷霆帶來的至陽至剛的氣息,但是他們不行啊。   這雷神島曾經是雷霆道的地盤,到處都是雷霆道的遺蹟,雖說已經有千年時間過去,有些遺蹟已經殘破不堪,被野生的植被覆蓋,可是雷霆道遺留下來的氣息還在,尤其是越靠近雷山的山巔,這氣息越濃重,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左、右護法等人再一次和教主鬼鬾蜮取得了聯繫,拿着鬼鬾蜮打回來的傳訊符,左護法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右護法問道:“大哥,教主是怎麼說的?”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秦之初帶回去。”左護法一字一句地說道。   右護法等人臉色一變,他們都深知教主的脾氣,既然教主都說了不惜一切代價,那就是真的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那麼把他們的性命都填進去,也必須要做到。   左護法把傳訊符收了起來,“各位,教主的脾氣,你們跟我一樣清楚,我們只有把秦之初帶回去,才能夠讓教主滿意。如果我們做不到這一點,後果會是什麼,就不用我在這裏贅述了。”   “左護法,我們也想抓住秦之初,獻給教主。可是,秦之初一直躲在山巔之上,距離雷擊區那麼近,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接近呀。”一名百鬼門的教衆抱怨道,他的境界比死在秦之初手中的白鬼尊稍微低一點,卻也有融合初期的修爲境界了。   左護法笑了笑,伸手指向了他,“辦法總比問題多,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嗎?現在,本護法命令你上山,想辦法去把秦之初引下來?”   那人一聽,臉色劇變,“左護法,我……”   左護法臉一沉,“怎麼?不想去?還是想讓本護法替你去?”   那人連忙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左護法息怒,小人怎麼敢讓你去,還是小人去吧。”   左護法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去。你這次就算是不能把秦之初引出來,也要簡直走下去,好讓我們確定我們能夠抵達的極限區域。”   那人哀嘆不已,左護法這是擺明了要讓他以性命趟路,可是他又能如何,誰讓左護法無論是在教中的地位,還是個人的修爲境界,都不是他能夠相提並論的。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剛纔就不應該多嘴一問了。   那人轉過身來,仰面朝天,踩着山道,硬着頭皮,一步一步向上走去,他每走一步都是戰戰兢兢,心驚肉跳,不知什麼時候,雷山上累積下來的至陽至剛的氣息就會把他身上的陰氣衝散,衝潰。   讓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一連走出了十幾丈,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雖然說身周至陽至剛的氣息確實越變越濃,讓他感覺很難受,卻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左、右護法等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道雷山山巔上那麼多的雷霆,全都是擺設嗎?   “王建明,繼續往前走。”左護法擔心那人停下來,在後面催促道。   王建明很想退回去,但是他敢退回去,左護法不殺他,回到教中,只怕教主也不會留他的性命。他能做的就是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眼看着王建明距離秦之初越來越近,那雷擊區的雷霆愣是一點變化都沒有。王建明也沒有感覺到身周的至陽至剛的氣息,有多麼的難以接受。   到了現在,王建明的心裏又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既然雷山對他構不成威脅,那麼眼前分明是一個可以讓他立大功的機會,只要能夠把秦之初抓住,帶回教中,那麼他就算是立了一件大功,教主一定會重重賞他。   想到這裏,王建明露出一絲獰笑,秦之初,我來了。   就在這時,秦之初扭頭看了王建明一眼,當他扭頭的一剎那,雙眸中雷霆閃動,也不知是雷擊區的影像,還是他自己演化出來的。   此時,王建明距離秦之初只有五十丈多一點的距離,對王建明能夠走到這樣的位置,秦之初是深表疑惑的,他跟百鬼門的左、右護法等人僵持了這麼多天,就是認定在雷擊區周圍百餘丈左右的範圍內,對他來講,是絕對安全的,所以他才能安之若素地呆在雷擊區的附近,可是現在看來,他似乎有點樂觀了。   秦之初冷哼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放出飛舟,跳到上面,催動着飛舟,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在距離王建明還有二十餘丈的時候,他把從鬼娃手中硬搶過來的那個釣魚竿拿了出來。他從永定縣縣衙離開的倉促,金丹顱寶落在了那裏,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百鬼門教主鬼鬾蜮奪走。   王建明哈哈一笑,“秦之初,你昏了頭吧?竟然用教主給鬼娃煉製的人鬼愁,教主不死,鬼娃不死,鬼娃不死,人鬼愁就一直有鬼娃的精神烙印,你永遠都別想使用。”   秦之初似乎是沒有聽到王建明的狂笑聲,一手拿着人鬼愁魚竿,一手斜指向天,“雷來。”   這一次,雷不是從天上來,而是從數十丈外的雷擊區來,而且來得不是一道銀白色的雷電,而是一道金色的雷霆。   那雷疾若奔馬,勢若迅雷,咔嚓一聲,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在了王建明的身上。就這一下,就把王建明打蒙了,渾身酥麻,冒起了黑煙。   秦之初一抖手中的人鬼愁魚竿,蟄伏在他泥丸宮中的青銅殘印一振,一股暖流湧出,瞬間把鬼娃留在人鬼愁魚竿上的精神烙印磨去。緊接着,他又是一抖,透明的魚線就飛了出去,瞬間捲住王建明。   秦之初把手中的人鬼愁魚竿往後一甩,魚線鬆開,王建明越過他的頭頂,朝着數十丈外的雷擊區飛去。   王建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不”,下一瞬間,就被無邊的雷海吞噬,眨眼的工夫,就被劈的灰飛煙滅。   秦之初馭使着飛舟停在了空中,他對雷擊區各種雷霆的參悟,使他獲益匪淺,這才讓他能夠一招就把王建明擊敗,當然,這跟他所在的位置有很大的關係。雷山的雷擊區附近,使得他能夠把雷系法術的威力數倍的放大,而王建明的能力卻受到了不小的壓制,這一漲一消,也就有了他一招得手的結果了。   他冷冷地看着五十餘丈外的左、右護法等人,“不怕死的,就來吧。”   左護法沒想到王建明如此不堪,堂堂一個融合初期的鬼修,竟然一招落敗在秦之初這個開光中期的修真者手中,不但丟人,還丟命。百鬼門的臉全讓他給丟光了。   左護法隨手又點了兩個手下,“你們倆一起上。”   那兩人左右分開,沿着山道,往上爬,秦之初耐心的等着他們上來,在他們快要逼近的時候,又用引雷術引來兩道金色的雷霆,將兩個人劈的外焦裏嫩,隨後又用人鬼愁魚竿,將他們丟到了雷擊區中。   右護法有些不忍,“大哥,還要再讓弟兄們上去送死嗎?”   左護法冷冷地道:“我也不讓讓大家隨便喪命。這樣吧,這一次,咱們一起上。前幾天,咱們可能是太謹慎了,距離秦之初太遠,要是能夠把我們跟他的距離拉近到五十丈左右,今天就輪不到他連殺我們三位兄弟了。”   左護法說的好聽,其實是接連折損了三個人,已經探查清楚,他們至少還能前壓五十丈,到時候,距離秦之初更近,留給秦之初的活動空間就更小,他們抓住秦之初的機會自然也就越大了。   雖然死了三個同伴,百鬼門這邊還是剩下十幾個人,用來圍堵秦之初,綽綽有餘。秦之初自問不是他們的對手,在百鬼門的人開始前壓的時候,明智地選擇後退。   很快,左、右護法等人又逼近了五十丈,距離秦之初也就五十丈多一點,距離雷擊區的邊緣更是不足六十丈。   秦之初這會兒已經無法安心地參悟雷系法術了,更別說修煉了,五十丈的距離實在是太短了點,也就是幾十息的時間,左、右護法他們就能夠衝過來,到時候,他避無可避,躲無可躲,只能硬着頭皮一戰,而戰果如何,早已經是註定了的。哪怕他在雷系法術上又有了新的精進,也是無法扭轉的。   這時候,左、右護法他們卻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往前壓,誰也不能夠肯定再往前走一步,就一定安全。要是會導致他們喪命,那麼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往前走了。   左護法的目光又開始在其他人身上逡巡,衆人紛紛躲閃,誰都知道左護法這會兒想幹什麼,無非就是讓他們去蹚道,拿命去蹚道。   左護法知道這會兒靠自覺是不行的,還得他來指派,於是他隨手指了兩人,“你們去試探秦之初。”   那兩人臉色變得蒼白,卻也不敢違背左護法的命令,硬着頭皮,朝着秦之初走了過去。在雷擊區附近,他們很多的手段都受到了壓制,不敢輕易的拿出來,就怕引來雷擊。   看着步步逼近的百鬼門教徒,秦之初皺起了眉頭,事態的發展越來越嚴重,越來越朝着不利於他的方向發展,難道真的要硬着頭皮跟百鬼門的左、右護法等人打一場嗎?   秦之初回頭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雷擊區,那裏雷電交加,電閃雷鳴,宛若世界末日一般。   忽然,秦之初眼睛一眯,透過縱橫交錯的各種雷電,他發現有什麼東西在雷擊區中上下沉浮,只是那東西的速度很快,難以捕捉住蹤跡,也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第四百零三章 精細精準   秦之初又回頭看了看那兩個正在逐漸逼近他的百鬼門門徒,還有站在稍微更遠一點地方的左、右護法等人,留給他做出選擇的時間不多了,他不知道現在他所處的位置是否真的像他原來設想的那麼安全。   如果他的設想是錯誤的,那麼百鬼門的左、右護法等人一旦逼近,那麼天下之大,就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隱隱綽綽間,秦之初似乎看到了左、右護法等人嘴角浮現出來的冷笑,他一咬牙,催動着腳下的飛舟,朝着雷擊區飛了過去。他距離雷擊區的邊緣本來就不遠,也就是幾息的工夫,就飛到了雷擊區旁邊,這時候,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夠觸摸到不斷落下的雷霆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豁出去了。   秦之初雙手合什,“郡主,教主,虞姑娘……嗯,還有郭仙子,你們可要保佑我。等我回來。”   禱告完,秦之初再次回頭看了正在逼近的那兩個百鬼門的教衆,笑了笑,然後迴轉頭,眉心閃動,昊天金闕飛了出去,朝着雷擊區就飛了過去。   在昊天金闕出現的一瞬間,秦之初就飛到了昊天金闕中,和昊天金闕一起,衝入到了雷擊區中。   五十丈外的左、右護法等人大驚失色,“不好,秦之初要尋死,快把他搶回來。”   教主鬼鬾蜮可是下了嚴令,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把秦之初帶回去,如果把秦之初殺死,再把他的屍體帶回去,多少還算有個交代,可是秦之初自絕於雷擊區,他們就算是想把秦之初的屍體帶回去,都不能辦到,如此一來,教主會怎麼看他們,會相信他們的解釋嗎?   百鬼門一行人此時也顧不上去考慮其他了,紛紛撒開腳丫子,朝着雷擊區跑了過來,希望能夠把秦之初的屍骸搶一些回來。   他們跑了還沒有多遠,雷山山巔突然變得無比狂躁,沉悶的氣息如山如嶽一般壓了下來,讓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左護法臉色陡變,“不好,快撤,撤到一百丈之外的位置。”   話音未落,雷擊區的雷霆就開始往外移動,先是兩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閃電從天而降,把左護法指派來追擊秦之初的兩個教衆劈成焦炭,然後越來越多的雷霆越過邊緣,朝着左、右護法等人劈了過來。   左、右護法他們不知道他們山上的陰寒之氣是雷山之上的大忌,原來他們慢慢地往前走,還能夠不引發雷電加身,但是當他們快速運動起來的時候,就像是黑暗之中游曳起來的螢火蟲,想不引起雷霆的注意都難,不劈他們劈誰?   不過即便是他們仍舊慢慢地望着雷擊區的方向前進,也不能夠一直保證他們的安全,他們山上的陰寒之氣,越接近雷擊區,就越是明顯,到了一定距離,必將引動雷霆劈下。   面對着鋪天蓋地劈來的雷霆,左、右護法等人都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出來,都各展手段,拼盡全力,有的往山下逃,有的飛了起來,朝着外圍飛。狼奔豸突,狼狽不堪。   秦之初無暇欣賞左、右護法他們的表演,他這次是豁出去了一切,冒着巨大的風險,和昊天金闕一起闖入到了雷擊區之中。他和智屏郡主第一次光顧雷神島的時候,他就曾經躲在昊天金闕中,在一旁看着智屏郡主渡劫,那是劫雷陣陣,卻未能讓昊天金闕的殘磚破瓦震動一下。   只是那時的劫雷威力雖大,卻還是比不上雷擊區那成千上萬道雷霆,交織在一起,形成的生命禁區,這裏根本容不得任何生靈的存在,只要進去,鐵定是被雷殛成齏粉的下場。如果不是被逼到山窮水盡,無路可走,秦之初說什麼也不會踏出這一步。   昊天金闕帶着秦之初飛出不到十丈遠,就已經有數百道雷霆劈在昊天金闕的屋頂上,每一道雷霆劈下,就像是一擊重拳,劈的昊天金闕火花四濺,顫抖不已。   轟的一聲,昊天金闕承受不住如此多雷霆的重擊,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秦之初也跟着落了地,他站在昊天金闕的門口,心有餘悸地看着外面的動靜,昊天金闕的門前不是很寬的月臺、臺階成了分界線,分界線之外,雷電交加,毀天滅地,分界線之內,是一塊只有方圓不到五丈的安全區,是他的避難之所。   秦之初小心翼翼地扒着門框,往外探出了頭,朝着山下張望,他想看看左、右護法他們是否追了過來,只是雷海茫茫,到處都是刺眼的雷光,根本看不清楚外面的動靜,相反,盯得時間稍微長一點,眼眸會有些刺痛。   秦之初收回了視線,揉了揉眼,又扒着門框,往外探頭,尋找剛纔引起他注意,在雷擊區中上下沉浮的東西。只是剛纔只是驚鴻一瞥,之後再也沒有找到過,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希望發現。   看了一會兒,什麼發現都沒有,昊天金闕外,除了閃電就是閃電。如果說還有什麼東西的話,就是地面上有一些烏黑中帶着一絲銀光的石頭,數量很少,塊頭也不大,在昊天金闕的門外,秦之初的視線內,也就只有四五塊的樣子,最大的一塊也就是成人拳頭大小,最小的一塊,才只有核桃大小。   秦之初心中一動,遠的不說,他和智屏郡主上次過來,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他就發現雷山山巔雷霆不斷,也就是說在這幾個月時間裏,山巔的雷霆就沒有停過,這麼多、這麼密集、威力又如此巨大的雷霆劈下,什麼東西都被劈的稀巴爛的,可是地上竟然還有這麼多的石頭,不用想也知道,它們一定是極其罕見的寶貝。   秦之初暫時還不知道它們有什麼用處,但是可以肯定收集起來,準沒有錯,以後說不定會用得着。只是如何要把它們收集起來,這就是個問題了。   昊天金闕是一座完整的建築,屋頂、門窗、牆壁還有底座一應俱全,所以就算它落下的地方,有那種奇異的石頭,那也被壓在了昊天金闕下面,不存在唾手可得的情況。   秦之初想了想,瞅準一個空擋,把青鋒劍放了出來,想控制着青鋒劍,把那幾塊四頭撥拉過來。孰料青鋒劍剛剛飛出昊天金闕,接連就有幾道雷霆降下,接二連三地劈在了青鋒劍上。   第一道雷霆就把青鋒劍打得脫離了秦之初的控制,順帶着把青鋒劍一劈兩半。第二道、第三道雷霆則把斷爲兩截兒的青鋒劍劈成了更多的十幾段,七零八落的,那裏還有一點飛劍的影子。   緊接着,在不到五十息的時間裏,秦之初親眼目睹了雷擊區內的毀滅氣息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那斷成十幾截兒的青鋒劍被硬生生的劈爲了虛無。   當然,嚴格來說,不能說是虛無,說是齏粉更加的準確,真真的比石碾子磨出來的精白粉還要細碎無數倍,瞪大眼睛,都看不着的粉末。   秦之初暗自咂舌,他現在也有能力將靈器、靈劍毀掉,但是不可能破壞到這種程度,這也太讓人震驚了一些。   不過由此,秦之初越發肯定那幾塊石頭的珍貴,能夠在至少數月之內,數以萬計次的雷霆轟擊中,還能夠遺留下來那麼大一塊,其硬度之大,可想而知。   秦之初渴望得到那幾塊石頭的心思越發濃重,他拿出了畫眉弓、符文箭,在符文箭上栓了一根繩子,然後又在符文箭以及繩子上打了一些新的符文,使它們能夠更好的抵抗雷霆的打擊,隨後,他瞄準其中的一塊石頭,把符文箭射了出去。   符文箭剛剛飛出昊天金闕,就有不計其數的雷霆轟擊而來,還沒等符文箭落下,連箭帶繩子,全都變成了齏粉。   用符文箭一連嘗試了幾次,始終都沒有成功,甚至有一次,秦之初站的比較靠外,有幾道雷霆對着他就劈了過來,要不是他反應快,連滾帶爬避到了昊天金闕里面,只怕他這次就得交代在這雷擊區了。   重寶在前而不可得,秦之初無論如何都不甘心。他坐在昊天金闕的門檻上,背倚着門框,側目看着掩藏在重重雷霆中的那幾塊石頭,心裏面被一百隻貓撓心還要刺撓。   就在這時,一道雷霆降下,正好劈在其中一塊石頭上,啪的一聲,那塊石頭從地上彈跳起來,朝着昊天金闕飛了過來,砰地一聲,打在了昊天金闕門口的柱子上,又重新迸射回到重重雷霆之中。   秦之初眼前一亮,他知道該怎麼做了。他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盯着距離他最近的一塊石頭,斜指向天,腦海中快速地流動過他對引雷術的體悟,“雷來。”   嘩啦、轟隆隆……就像是河堤決口一般,數以百道的雷霆從天而降,這些雷霆不但沒有劈向那塊石頭,反而直接劈向了秦之初這個引雷人。   秦之初怪叫一聲,轉身就跑,一頭扎進了昊天金闕中。那上百道雷霆轟然而下,打在了昊天金闕門口的臺基上,迸射出道道火花。   秦之初驚魂未定,拍了拍胸口,使勁地喘了幾口粗氣,他的心狂跳不已,都快要從胸腔中竄出來了。半晌,秦之初才緩過神來,他重新站到了昊天金闕的門口,不過這次,他學乖了,事先往腿上拍了一張飛行符,這樣萬一再出叉子,可以更快地逃回到昊天金闕中。   當秦之初再次打出引雷訣,試圖引雷劈向那塊石頭的時候,和上一次一樣,仍舊是上百道雷霆一起轟擊而下,直劈秦之初。他連忙掉頭,一頭撞進了昊天金闕中,躲了開來。   秦之初一開始以爲是自己接連兩次打錯了引雷訣,他又嘗試了幾次,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結果——他被上百道雷霆打得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面對着這樣的結果,秦之初不再貿然嘗試,他開始琢磨其中的原因。想來想去,可能性有很多種,其中最大的兩種,一個是雷擊區內,對使用雷系法術有某種限制,第二種可能就是他的引雷術還不夠格,說的更清楚一點,就是不夠精細、精準。   這兩種可能性中,秦之初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或許更加接近真相。所謂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一點點小的差錯,都有可能導致巨大的錯誤。   他在外面使用引雷術的時候,面對的是不特定的對象,所以無往不利,沒有出過什麼差錯,但是當他在雷擊區的時候,有太多的雷霆供他選擇,如果他還採取以往那種粗放式,隨意性的釋放法術的方式,必然會導致跟外面不一樣的結果,甚至有可能引火上身。   秦之初想了想,決定按照這個思路,來重新施展引雷術。他重新站在了昊天金闕的門口,將真元運到雙目上,朝着距離他最近的那塊石頭的上空看去。在這塊石頭上空,不時地有雷霆出現,他默默地計算着雷霆出現的頻率和速度,然後在一道雷霆還沒有出現卻又快要出現的時候,鎖定它,打出了引雷術。   轟隆一聲,這次有數十道雷霆被引了下來,直劈秦之初。他連忙又躲回到昊天金闕中。等到雷霆劈下後,他又重新站在了昊天金闕門口,再次引雷。   ……   經過了數以百次的嘗試,秦之初自己都感覺到有點頭暈眼花的時候,他終於慢慢地摸準了精細、精準施展引雷術的竅門,當他再次打出引雷術的時候,這次只有一道雷霆落下,不偏不倚劈在了那塊石頭上。   那塊石頭從地上彈跳起來,朝着昊天金闕飛了過來,不過因爲雷霆劈下角度的原因,這塊石頭並沒有飛出多遠,就重新掉落在了地上。   秦之初握緊拳頭,狠狠地揮舞了一次。然後他稍微地休息了一會兒,又開始用引雷術劈那塊石頭,這次,僅僅用了十幾次,他就又成功地引下來了一道雷霆,再次劈在那塊石頭上。   這次他劈的比較準,石頭從地上彈跳而起,如離弦之箭,帶着破空的風聲,朝着秦之初的面前就砸了過來。   秦之初下意識地一躲,那塊石頭擦着他的耳朵根子就飛到了昊天金闕之中,然後就聽到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他回頭一看,只見泥胎金身前的長生牌位被那塊石頭砸倒了一片。   這些長生牌位都是一種和影像有些類似,但是又不完全等同於影像的存在,它們更像是人們所立的長生牌位的影子,只要原體還在,只要原體還享受着主人的香火供奉,它們在昊天金闕中就不會被破壞。   秦之初連忙跑過去,把那些被砸倒、碰倒的長生牌位扶了起來。在扶這些長生牌位的過程中,秦之初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連忙在成千上萬的長生牌位中搜尋了起來,很快,他的目光就鎖定在其中幾塊長生牌位上。   這幾塊長生牌位的主人,有智屏郡主、潘冰冰和虞美惠,還有演寧、滕向東、關志文等人。這些長生牌位都還在。   秦之初的手有些顫抖地伸向了智屏郡主給他樹立長生牌位,把那長生牌位抓在了手中,智屏郡主的祈禱頓時傳入了他的腦海中。   “夫君,你知道嗎?我給你的批覆,你看到沒有?你放心,我哪兒都不去,就算是師姐來找我,我也不去,我要跟你長相廝守。狠心的夫君,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來看我呀?”   ……   長生牌位上有智屏郡主留下來的幾條祈禱,讓秦之初慶幸的是智屏郡主似乎還不知道他被百鬼門追殺的事情,所有的祈禱都沒有涉及到這方面。   秦之初又拿起了潘冰冰給他樹的長生牌位,潘冰冰的祈禱也隨之傳入到他的腦海中。   “秦之初,你到底是死還是活?要是還活着,就趕快給本教主滾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們萬香教這次爲了你,死了多少人?就連本教主都受了傷,虞美惠更是生死難料,你要是死了,對得起本教主,對得起虞美惠,對得起我們萬香教死難的那些教徒嗎?”   ……   秦之初又拿起虞美惠的長生牌位,這個長生牌位死氣沉沉的,上面沒有一點香火之力,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消失。   他又逐一查看了其他的長生牌位,心情沉重之餘,還有一些歡喜。以教主鬼鬾蜮爲首的那次百鬼門的突襲,對他的勢力造成了不小的打擊,但是後果還在他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雖然死傷了一些萬香教的教衆,但是他的人除了有些受傷之外,其他都沒事。   唯一讓他擔心的就是虞美惠的傷勢不輕,不過有潘冰冰這個金丹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在,虞美惠的命還是能夠保得住的。另外,定如和劍眉道長也和僧錄司、道錄司取得了聯繫,兩司似乎有派人到永定縣的想法。   秦之初逃離永定縣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智屏郡主、潘冰冰和虞美惠三女以及諸多手下、朋友的安危,現在確定他們沒事,他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第四百零四章 一起飛   雖然極度擔心虞美惠的安危,但是他也知道他現在回去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相反還有可能讓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局勢重新惡化。   百鬼門從永定縣撤走,除了潘冰冰率領萬香教幫着秦之初這邊竭力反擊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爲秦之初及時逃離了永定縣,要是他現在回去,無疑將會再次成爲一個顯眼的靶子,引來百鬼門的二次攻擊。   現在適合秦之初做的選擇並不多,一個是繼續留在雷山的雷擊區中,另外一個就是想辦法離開雷擊區,跑到一個無人能夠找到他的地方,一切從零開始。   後面這種選擇,無論是對秦之初,還是對翹首期盼他歸去的三位紅顏還有他屬下來講,都是極度殘酷的,不到山窮水盡的一步,秦之初是不會這樣做的。   如此一來,秦之初的選擇就只剩下唯一的一個了,那就是繼續留在雷擊區中,想方設法提升他個人的實力。   秦之初目光又看了看智屏郡主、潘冰冰和虞美惠給他樹立的長生牌位,臉龐浮現出凝重和堅毅的神色,不管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她們,他都必須要挺過這一次的難關。   秦之初重新走到昊天金闕門口,繼續用引雷術劈視線內能夠發現的那種奇異的石頭。他多少已經摸索到了一些竅門,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樣,一切都需要從頭摸索。   花了半天的時間,他引雷引到肩膀疼,總算是把視線內所有的石頭,都劈到了昊天金闕之中。這期間,他打出的引雷術不下千次,可以說是頭昏腦脹,再堅持一小會兒,就要口吐白沫了。   不過這樣的不間斷練習,效果是非常明顯的,進步更是肉眼可見的。當他把最後一塊石頭抓在手中的時候,他已經能夠在發出三到四次引雷術的時候,能夠有一次成功地只引下來一道雷,而其他幾次,受他牽引的雷霆的數量,也是急劇下降,已經只有寥寥幾道了。   隨着這些進步,秦之初發現他所取得好處是巨大的,首先就是他打出靈訣的時候,所消耗的真元要比原來有幾個百分點的縮減,其次,就是法訣的威力,卻要比原來有幾個百分點的提升。   這一增一減,對他來講,是以往花費多少時間,都不一定能夠實現的進步。而引雷術只是一種比較小的法術,如果秦之初能夠把他精細化、精準化使用引雷訣的心得、體悟,延伸到其他各式法術上的話,那麼他就將取得比其他人更大的優勢。   秦之初很想繼續練習引雷術,使得他能夠百分之百的精準控制雷霆,直覺告訴他,如果他能夠實現這一目標,那麼他的進步就已經不是大不大的問題了,而是會不會出現質的突破的問題了。   只是想實現這一點,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就是視線內已經沒有那種奇異的石頭,供他練習和收集了,如果他要繼續練習,就必須換地方。   雷擊區中雷霆不斷,遮天蔽日,他只有躲在昊天金闕之中,纔是安全的,離開昊天金闕,肯定不現實,唯一的辦法就是帶着昊天金闕一起飛,要不然,他不但不能接着練習引雷訣,相反還有可能被永遠困在雷擊區中。   秦之初想起了他曾經和昊天金闕中的泥胎金身融爲一體的經歷,他想着如果和泥胎金身再次融爲一體,是不是就能夠帶着昊天金闕一起飛了?就像他自己像飛上天的時候,只需要往自己的腿上拍上兩張飛行符,就可以辦到了。   秦之初轉身進了昊天金闕,跳到了神臺上,雙手抵在泥胎金身的雙肩上,將神識送到了泥胎金身中。頓時,秦之初就有了一種感覺,彷佛他就是昊天金闕,昊天金闕就是他一樣。   緊接着,秦之初就覺得全身酥麻麻的,好像有無數雙小手在身上抓撓一樣,又好像傷口之上,肉芽重生一般。秦之初的神識瞬間佈滿了整座昊天金闕,他發現這種酥麻的感覺來自天上的雷霆。   當雷霆劈在昊天金闕上的時候,就有一縷酥麻的感覺新生出來。當無數道雷霆劈擊下來的時候,就有無數酥麻的感覺流遍全身。   由於秦之初的神識已經和昊天金闕融爲一體,他能夠感覺得到隨着越來越多的雷霆劈擊下來,這些雷霆就像是打鐵的錘子一般,不斷的把昊天金闕中的雜質敲打出來,昊天金闕變得越發的堅固。   除此之外,這麼多雷霆劈在昊天金闕上,雷霆中所蘊含的能量,多少有一些遺留在了昊天金闕中,被昊天金闕蓄積了起來。這些能量似乎能夠讓昊天金闕獲得新生,只是可能是因爲昊天金闕獲得新生需要的能量太多的緣故,昊天金闕一直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秦之初又驚又喜,他倉促間做出的遁入雷擊區中的決定,對他,對昊天金闕似乎都有莫大的好處,真是老天保佑,蒼天有眼呢。   感嘆了兩下,秦之初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讓昊天金闕飛起來這件事上。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這個目標,又該如何實現這個目標,上次他和泥胎金身融合爲一的時候,雖然得到了不少的提示,但是這些提示中並不包括如何讓昊天金闕飛起來。   “昊天金闕,和我一起飛吧。”秦之初通過神識,將他的這一邀請,向昊天金闕發了出去。   昊天金闕就是一振,秦之初的感覺尤其的明顯,他喜道:“飛吧,昊天金闕,和我一起飛向對你我更有益的地方。”   泥胎金身前的所有長生牌位、神位牌位頓時金光大作,香火之力沖天而起,在泥胎金身前凝聚成一團,然後陡然散開,以環狀的漣漪飛了出去,託在了昊天金闕的下面。只見昊天金闕隆隆而起,浮在了距離地面一丈多的空中。   秦之初大喜過望,沒想到他真的能夠讓昊天金闕和他一起飛,雖然這樣做,要消耗大量的香火之力,但是對他來講,這種消耗是可以接受的,最起碼他找到了可以讓他安全離開雷擊區的途徑。可謂是天無絕人之路呀。   秦之初不再多想,控制着昊天金闕飛了一段距離,重新落下。然後他的神識離開泥胎金身,重新回到自己地肉身中,跳下神臺,走到了昊天金闕門口。他沒有耽誤一丁點的時間,馬上開始投入到練習引雷訣中,順帶着收集那種奇異的石頭。   就這樣,秦之初在雷擊區待了二十天左右的時間,把方圓數里的雷擊區轉了一個變,一共收集了一百五十餘塊那種奇異的石頭,這還不是他取得的最大收穫。   最大的收穫是他成功地實現了既定的目標,可以隨心所欲地施展引雷訣,百分之百的精準,細緻入微,不浪費一丁點的真元,不出現一絲的紕漏。當他真正的實現這一目標的時候,他陡然生出一種感覺來,似乎此時,他才真正的把握到法術控制的精髓之一。   之所以說是之一,是因爲在練習的過程中,秦之初對雷系法術的認識也越來越深,以往他自詡已經把握住了雷系法術的精髓,但是現在發現他的自詡有多麼的幼稚可笑。   雷系法術博大精深,即便是將精髓提煉出來,也不是一兩條就能囊括的,要把所有的精髓挖掘出來,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雷系法術如此,其他系的法術理應也是如此。   在練習的過程中,秦之初有好幾次都已經衝出雷擊區了,卻又帶着昊天金闕返了回來。現在還不是返回永定縣的時機,與其在外面提心吊膽,還不如躲在雷擊區中,伺機提升自己的實力。   把所有的石頭收集完了,秦之初的注意力又轉到了促使他進入雷擊區的那一瞬間,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他看到了有東西在雷擊區中飛舞,但是當他衝到雷擊區中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到類似的情景。   那種引起他注意的奇石雖然也會偶然從地上彈跳起來,但是它們彈跳起來的高度絕對有限,無論如何都不能和“飛舞”沾上邊。   秦之初想了想,決定深入雷擊區,尋找那個曾經在雷擊區中飛舞的物什。這雷擊區中毀天滅地,能夠在裏面存在的,一定都是好東西。   秦之初的神識再次和泥胎金身融爲一體,藉助於香火之力,飛了起來。   這一飛就是數日的工夫,雷擊區方圓數里,從雷山的山巔一直延伸到天上不知數千丈的高度,想在這麼大的範圍內,找到他要找的東西,不啻於大海里撈針,機會小的可憐。   這樣的飛行對香火之力的損耗是巨大的,要不是人們給他樹立長生牌位的數量超過了十萬個,根本就不足以支撐這樣的高強度損耗。然而即便是這樣,每次和昊天金闕飛大概飛一天之後,他就需要和昊天金闕一起回落到地上,休息一天之後,再重新飛起來,不這樣做,香火之力的後續供應就會出現問題。   秦之初越發的認識到長生牌位的好處多多,看來他還要在塵世中混跡下去,讓老百姓給他樹立更多的長生牌位。如果他現在能夠有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長生牌位,或許就不用擔心香火之力供應不上的問題了。   在昊天金闕落下來的時候,秦之初也沒有閒着,要麼煉丹,要麼打坐修煉,他把能夠壓縮的時間全都壓縮掉了,摒棄雜念,放下一切,拼盡全力提升他的實力。   當秦之初讓昊天金闕連續休息了七次之後,再次和昊天金闕一起飛起來的時候,那個讓他苦苦尋覓了半個月的東西終於出現了,那是一個法杖。   這根法杖大概只有五尺長,小兒手臂粗細,法杖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雷霆花紋,在法杖的頂端,鑲嵌着一個亮晶晶的石頭,因爲距離有些遠,又有雷光反射的問題,一時間,也看不清楚那是塊什麼石頭。   秦之初連忙控制着昊天金闕,朝着那根法杖追去。法杖並沒有停留下來等他,法杖似乎是有靈性一般,在雷擊區中游弋,有時候,又會被無數的雷霆劈中,漫無目的的亂飛一通。秦之初追了很長時間,到最後,還是把那根法杖給追丟了。   這時候,香火之力耗得差不多了,秦之初無奈,只好重新返回地面。這次,他在地上休息了兩天,到了第三天,才重新飛到了天上,去尋找法杖,可是一連尋找了兩天,那法杖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蹤跡了。   秦之初再次返回地面,這次,他決定改變一下策略,在地上多休息幾天,這樣,可以多積攢一些香火之力,能夠支撐昊天金闕在空中飛更長的時間。   秦之初給自己定下了半個月的時間,當然,這半個月時間,他不可能浪費,他也不去煉丹了,一心打坐修煉。   他盤腿坐在昊天金闕中,全身心的運轉着《穹上心經》,吸納着天地間的靈氣。這片雷擊區中天地靈氣還是比較充裕的,別的不敢說,雷系的靈氣是絕對不缺的,昊天金闕的大門敞開着,雷系靈氣自然而然就飛了進來,所以秦之初也不需要握着晶石,更不需要擔心靈氣不夠用。   轉眼間,十天過去,秦之初修煉正酣,突然福至心靈,推動着真元在體內的經脈中快速流轉。他的眉心裂開了一道縫,香火之力和瀰漫在昊天金闕中的雷系靈氣狂風暴雨一般湧到了秦之初的體內。   這一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之久,隨後,秦之初發出一聲輕吟,這聲輕吟就有欣喜,也有哭笑不得的無奈,欣喜的是他的修爲境界又有所突破,再次來了一個三級跳,從開光期中期,晉升到了開光期後期。無奈的是好不容易用長生牌位積蓄了十天的香火之力,又被他跟消耗乾淨了。   秦之初沒有辦法,只能停止了修煉,開始參研法術、煉製丹藥,避開一切有可能抽出香火之力的行爲。反正他要做的事情也多,倒也不愁無法消磨、浪費時間。   秦之初隨時都在關注着智屏郡主、潘冰冰、虞美惠等人給他樹立的長生牌位,虞美惠的長生牌位一直沒有消失,這說明她還活着,這就讓秦之初放心不少。   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每一個長生牌位都凝聚了比較磅礴的香火之力,是時候再次尋找那根法杖了。   秦之初控制着昊天金闕飛了起來,開始了在雷擊區中的尋找之旅。他就像是在狂風巨浪中奮勇掙扎的孤舟,在茫茫大海中尋找着一個很不起眼的東西一樣,漫無目的,卻又不能放棄。   這樣的尋覓一直持續了十幾天,眼看着香火之力要消耗完了,秦之初又有了發現,然而這一次,不是那根法杖,而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瞳簡,這個玉瞳簡上同樣佈滿了雷霆狀的花紋,另外在玉瞳簡的一面上,還有三個字——雷霆道。   秦之初渾身就是一振,難道這塊玉瞳簡還有那根法陣都是雷霆道的東西?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就可以解釋兩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一個是法杖和玉瞳簡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另外一個就是別的東西都無法在雷擊區中長存,獨獨它們無恙。   雷神島曾經是雷霆道獨佔的海島,雷霆道在這裏經營多年,法杖和玉瞳簡如果是雷霆道的東西,出現在這裏,可以說是很正常的事情,至於爲什麼會出現在雷擊區中,秦之初就無心刨根問底了。   秦之初不知道法杖和玉瞳簡之所以會出現在雷擊區中,牽涉到了雷霆道的陳年舊事,也可以說是雷霆道的祕聞。   千年前,雷霆道在教主雷蟄道長的帶領下,風光一時無兩,號稱是第一大修真門派,無人可以匹敵。但是樹大招風,有人上門挑戰,雷蟄道長竟然一敗塗地,還受了重傷。   這個消息後來不知怎麼得,就傳了出去,雷霆道的很多仇家聯合殺上門來,雷霆道少了雷蟄道長的庇護,損失慘重,死傷無數,門派的實力折損了一大半,雷蟄道長更是傷上加傷,去死不遠。   雷蟄道長知道實力嚴重摺損的雷霆道已經不適合繼續暴露在外面了,他一方面下令雷霆道避世隱居,一方面把雷霆道從開派的祖師爺就傳下來的幾件重寶,全都丟到了雷擊區中,並告誡弟子,什麼時候能夠把這幾件重寶從雷擊區中搶回來,雷霆道什麼時候纔可以出世,那時候也必將是雷霆道大放異彩的時候。   雷蟄道長的遺命,雷霆道的門衆遵守的還算可以,但是壞就壞在秦之初和智屏郡主上次爲了躲避復甦了鳳凰血脈的錦雞,無意當中跑到了雷神島上,恰好那時候,雷霆道現任教主雷萬鈞要嘗試着從雷擊區中取寶。   雷萬鈞對智屏郡主可以說是一見鍾情,隨即不顧雷蟄道長留下來的遺訓,帶着兩個徒弟就離開了避世之地,趕到了安南王的中軍大營,這纔有了後來一系列的故事。   第四百零五章 不好意思,截和   在雷蟄道長看來,想要進入雷山山巔的雷擊區,就必須要做到精通雷系法術到相當程度纔行,只有這樣,才能避開雷擊區無數雷霆的打擊,安全地進入雷擊區中,再安全地從雷擊區中退出來。   只要他的徒子徒孫們有了這樣的能力,在修真界應該也算是數得着的頂尖人物了,那時候,再讓雷霆道出世,就不會再碰到他曾經的經歷了,也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徒子徒孫被人欺負了。   可是雷蟄道長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世上還有昊天金闕這樣的寶貝,能夠硬抗雷擊區成千上萬的雷霆,不但毫髮無損,反而還有浴火重生的跡象。更重要的是得到了這件重寶的秦之初竟然好巧不巧地衝入了雷擊區中,又湊巧地看到了他存放在雷擊區中的寶貝。   倘若雷蟄道長事先能夠預料到這種結果的話,那麼他一定會選擇一個更加穩妥的方式,而不是把祖師爺傳下來的寶物,簡單地往雷擊區中一丟了事。   秦之初連忙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昊天金闕接近那個玉瞳簡,希望能夠把玉瞳簡收起來,但是那塊玉瞳簡似乎也就有靈性,好像是一隻死活都不想被貓抓住的耗子一樣,靈活而又快速地躲閃着,就是不肯就範。   跟玉瞳簡抓了一會兒迷藏,長生牌位上蓄積的香火之力就消耗的差不多了,秦之初雖然很不甘心,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需重新落在地面上。   這次,秦之初足足在地面上休整了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除了每天抽出一個時辰打坐,恢復精力、體力和真元之外,其餘的時間,他都站在昊天金闕的門口,不停歇地修煉着雷系法術。   在雷擊區中,如此拼命地修煉同一系法術,秦之初明顯的感覺到他對雷系法術的感悟又提升了許多,雷擊區無窮無盡的雷霆,也給了他很多靈感,他將這些靈感又和已知的雷系法術結合在一起,開創性地研究出了一些迥異於常人的法術來。   當一個月時間的休整期結束後,秦之初迫不及待地再次和泥胎金身合爲一體,帶着昊天金闕飛了起來。這次比較幸運,僅僅過了不到五天時間,他就在距離山巔大概一百丈的高度,發現了目標。   秦之初又驚又喜地注視着出現在他視線中的幾件寶貝,一共三件。   除了他先前已經發現的法杖和玉瞳簡之外,還有一件青銅質地的大肚雙耳瓶,古拙而又神祕,表面刻着很多密密麻麻的紋路,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文字。   這件雙耳瓶懸浮在空中,並不像那根法杖和玉瞳簡一樣,上下左右的遊動,而是留在原地,一動不動。無數的雷霆衝着它劈過來,雙耳瓶都默默地承受着,還有更多的雷霆衝入瓶口中,旋即消失不見,也不只是被雙耳瓶收走了,還是被雙耳瓶滅掉了。   秦之初發現這三件寶物的時候,法杖和玉瞳簡都躲在雙耳瓶的後面,雙耳瓶大概只有一尺高,卻像是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一般,庇護着另外兩件寶物。   這三件寶物,秦之初都想要,但是他懷疑自己未必有能力都得到。如果讓他只選擇一件的話,他首選就是那塊玉瞳簡。   法杖和雙耳瓶應該都是威力不俗的寶貝,說不定還很強大,但是它們都是死物,不像玉瞳簡裏面應該記錄着修煉功法、修煉心得什麼的,這纔是秦之初最需要的東西。論起攻擊的威力來,秦之初有足夠的自信,他的昊天印並不會遜色任何的法器,甚至是法寶。   那雙耳瓶連成千上萬的雷霆打擊都能無恙,好像還能吞噬雷霆,應該不太好惹,秦之初決定繞開它,先把玉瞳簡抓在手中再說。   秦之初控制着昊天金闕,繞着雙耳瓶,朝着玉瞳簡抓去。但是他動,法杖和玉瞳簡也動,他快,它們也快,他慢,它們也慢,始終都保持着和昊天金闕,隔着雙耳瓶相望的位置。   面對着似乎有靈智一般的法杖、玉瞳簡和雙耳瓶這隊組合,秦之初決定試着用引雷術,把玉瞳簡劈過來。只是他此時和泥胎金身融爲一體,像引雷控雷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無法動手,就不能掐靈訣,秦之初只能分出一部分神識來,用神識來默唸引雷術的咒語,一連試了數次,才成功地引下一道雷霆來。   這道雷霆很不給面子,竟然劈歪了。秦之初不得不再次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嘗試,好在,他如今對雷系法術的領悟,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了,就算是現存的雷霆道弟子,包括雷萬鈞在內,能夠在這方面超過他的,不敢說一個沒有,卻也是難找的很。   一連嘗試了千餘次,秦之初終於成功的將一道雷霆引下來,直劈向玉瞳簡。眼看着雷霆就要劈中,那個雙耳瓶也沒有任何動作,就見一道細小的雷霆從憑空衝了出來,劈在了秦之初引來的雷霆之上,兩相抵消,讓秦之初無功而返。   秦之初不甘心,又引來了一道雷霆,又有一道細小的雷霆從雙耳瓶中衝出來,再次兩相抵消。等到秦之初想引來第三道雷霆的時候,突然有數十道細小的雷霆從雙耳瓶中衝了出來,朝着昊天金闕劈了過來。   別看這些雷霆細小,卻像是經過了提煉、濃縮一般,給秦之初的感覺,一點都不比雷擊區中金黃色的雷霆弱小。   秦之初仗着昊天金闕不懼雷霆的特性,任由細小的雷霆劈來。孰料,這一波攻擊結束之後,雙耳瓶中又發出來成百上千道細小的雷霆,好像是衝擊礁石的海浪,爭先恐後,奮不顧身,哪怕是撞得粉身碎骨,也沒有要停歇下來的意思。   這種持續不斷的攻擊一直持續了一盞茶多的時間,竟然還沒有任何停下來的跡象。秦之初不知道這種攻擊還要持續多長時間,如果短時間內停下來,他還能忍受,但是要是持續個一兩天,一兩個月,甚至一兩年的時間,他可耗不起那個時間呀。   秦之初想了想,決定用他已經精純無比的雷系法術引開雙耳瓶中飛出的雷霆,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嘗試着用雷系法術把那些細小的雷霆相互抵消掉,然後抓住機會,覬準空擋,快速出手,把玉瞳簡搶到手。   秦之初飛快地調整着策略,迅速出手,他先用引雷術,把劈向昊天金闕的細小雷霆引來,然後引來各式雷霆,反擊向那些細小的雷霆甚至是雙耳瓶本身。   這場雙耳瓶和秦之初對拼雷系法術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把秦之初累的頭暈腦脹,昊天金闕在他控制下,都有些搖搖欲墜了,他敢肯定幸好他的神識這會兒是脫離了肉身的,要是還在肉身中,不口吐白沫,也要噁心的嘔吐不已了。   就在秦之初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雙耳瓶突然停止了攻擊,徑直朝着昊天金闕飛了過來,被它庇護在身後的法杖和玉瞳簡竟然也跟着飛了過來。   秦之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寶貝自動送上門,那是絕對沒有往外推的道理的,所謂天賜不取,必遭雷劈。他連忙控制着昊天金闕,在空中調整着位置,將大門迎向了飛來的三件寶物。   雙耳瓶、法杖和玉瞳簡就像是三隻主動投向大灰狼懷抱的小白兔一樣,傻乎乎地一頭撞入了昊天金闕中。秦之初連忙控制着昊天金闕關上了大門,門窗緊閉,這樣的話,三件寶貝想跑也跑不了了。   三件寶物懸浮在距離昊天金闕地面大概三尺高的空中,一字排開,並沒有任何要逃走的跡象。秦之初擔心夜長夢多,連忙控制着昊天金闕落在雷山的山巔,從泥胎金身上收回神識,跳下神臺,將三件寶貝抓在了手中。   他先抓的是雙耳瓶,抓到手後,馬上取出了幾張符,貼在了雙耳瓶上,將其震住後,收到了儲物戒指中,然後又如法炮製那根法杖,最後才把玉瞳簡抓在手中。   在抓住玉瞳簡的一瞬間,秦之初就毫不猶豫地把神識探入了玉瞳簡中,一目十行地瀏覽起來。當他草草地把玉瞳簡裏面的內容瀏覽了一遍的時候,不僅哈哈笑了起來。   這件玉瞳簡中不僅記載着雷蟄道長把三件寶物丟入雷擊區中的前因後果,更重要的是還記載着太多價值無法估量的東西,有雷霆道的修煉功法,一整套完善、完備的雷系法術,諸多雷霆道先輩修煉的體悟和心得,還有許多跟雷霆道以及雷霆有關的東西。   一點都不誇張的講,有了這塊玉瞳簡,秦之初在理論上就有了重建一個雷霆道的可能。   通過這塊玉瞳簡中的記載,秦之初也知道了另外兩件寶貝的來龍去脈,那根法杖名叫奔雷法杖,是雷霆道創派祖師遺留下來的寶貝。那個雙耳瓶名叫混沌齏雷瓶,也是雷霆道創派祖師遺留下來的寶物。   這兩件寶物不是法器,而是極其難得的法寶,而且還都是品級比較高的法寶,兩件法寶在煉製的時候,都摻用了雷嗔石,所以才能在雷擊區中長年累月安然無恙,不被摧毀。   從雷蟄道長將三件寶貝丟到雷擊區中,已經過去了千年的時間,經過這麼長時間,無數雷霆的淬鍊,這三件寶貝的品質只會比雷蟄道長丟他們進來的時候,更高,更強。   秦之初迫切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也就沒有要把三件寶物還給雷霆道的意思。要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險,好不容易纔得到這三件寶物,雷霆道要是想討要回去,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纔行。秦之初可沒有不計回報,損己利人的覺悟。   不好意思了,雷霆道的傳人們,本縣先截和一把,回頭再還給你們。   秦之初不負責任地跟雷霆道的人說了聲抱歉,然後就迫不及待地祭煉起來三件寶物。玉瞳簡原本不用祭煉,但是在雷擊區中,千年的淬鍊,已經不是一塊普通的玉瞳簡了,也算得上是一件很不錯的法寶了。   祭煉奔雷法杖和混沌齏雷瓶的法訣,在玉瞳簡中就有記載,秦之初沒費多少力氣,就在兩件法寶中,確立了自己的精神烙印,從次以後,它們就跟着他姓秦了。那件玉瞳簡,他也嘗試着用祭煉奔雷法杖的法訣祭煉了一下,沒想到也比較輕鬆就祭煉成功了。   秦之初此時還不知道他之所以能夠成功祭煉,那是因爲他跟混沌齏雷瓶用雷系法術鬥了整整三天三夜,已經通過了雷蟄道長當初設定下來的考驗,也就獲得了三件寶物的認同。   三件寶物還以爲他是雷霆道出來的出色弟子、傳人呢,所以才乖乖就範,要不然的話,它們三件法寶怎麼可能讓他輕易得去並祭煉成功?   當然,它們既然已經被秦之初祭煉掉了,就算是知道認錯了主人,也沒有任何悔改的餘地了,除非有一天,秦之初掛了或者主動把附在它們身上的精神烙印收回,或是有實力極其強大的人將上面的精神烙印抹去,否則的話,它們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秦之初了。   把三件寶貝祭煉成功後,秦之初先把奔雷法杖和混沌齏雷瓶丟到昊天金闕外面,讓它們繼續接受雷霆的淬鍊,然後便迫不及待地參悟起來玉瞳簡裏面的記錄。   他把雷霆道的修煉心法、雷系法術和諸位先輩遺留下來的修煉心得、體悟,和他自己的修煉體會以及對雷系法術精髓的理解相結合,他在雷系法術上的造詣開始突飛猛進,一日一個新高度。   這次的參悟持續了很長時間,每次參悟到新的東西,他就興奮地站在昊天金闕的門口,對着外面的雷霆操練起來。   當他把玉瞳簡裏面的內容參悟到七七八八的程度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三月。這一日,他突然若有所悟,停止了對雷霆道先輩心得的參悟,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穹上心經》引導着他的真元在體內做周天循環,他這幾個月來,在雷擊區中的經歷所形成的厚實積累,成爲了促使這種周天循環穩定穩健進行的堅實基礎。   轉眼間,又是多半個月時間,秦之初的眉心又裂開一道縫,瀰漫在昊天金闕中的雷系靈氣、長生牌位上聚集的香火之力潮水般地朝着裂縫中湧去,洗滌着秦之初的心靈、六識、肉身等。   當這一過程結束的時候,又過去了小半天的時間,秦之初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攥了攥手,手指屈動時,隱隱有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來。   秦之初長身而起,他在雷擊區中呆了將近半年時間,如果換算成昊天金闕中的時間,差不多就是一年了,失去的不可謂不多,但是得到的卻也不少。現在是時候回去了,他如今有奔雷法杖和混沌齏雷瓶這兩件法寶傍身,修爲境界又增長了不少,就算是百鬼門教主鬼鬾蜮再帶着人殺上門來,他也有了一定的還手之力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估摸着智屏郡主應該知道了他失蹤的消息,他怕智屏郡主會做出什麼傻事來,還有虞美惠,至今生死不明,還有永定縣治下的百姓,他不能丟下不管。   秦之初馭使着昊天金闕最後一次在雷擊區中轉了一圈,又找到了幾塊那種讓他覺得奇異的石頭,這種石頭就是雷嗔石,是連雷蟄道長都引爲奇寶的天材地寶。   確定在雷擊區中再也不會有什麼收貨後,秦之初馭使着昊天金闕衝出了雷擊區,到處看了看,沒有發現百鍊鬼氣的左、右護法等人。秦之初就把昊天金闕收了起來,換上了飛舟,取出六分儀來,確認了一下方位,便朝着永定縣的方向飛去。   這一飛,就是數日的時間,秦之初順利地飛回到了永定縣,當他出現在永定縣新城牆上空的時候,一位受他聘用的修真者飛了起來,擋住了他,當這位修真者看清楚了秦之初的面孔的時候,又驚又喜,“大人,你可總算是回來了。我就說嘛,吉人自有天相,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秦之初笑着衝那人點了點頭,“託先生的福氣,本縣無恙歸來,這半年時間,辛苦你們了。”   那道士打扮的修真者訕訕一笑,“給大人守半年的城牆,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求大人不要忘了你當初的承諾。”   秦之初呵呵一笑,“忘不了,煩請道友通知一下守城牆的諸位道友、朋友,就說我秦之初回來了,要兌現曾經許下的承諾,讓他們派代表到縣衙來找我進行覈算,我會按照當初的約定,把築基丹給你們的。”   那修真者大喜,“就知道大人乃是信人,我這就傳下去。”   “有勞了。”秦之初衝着那人拱了拱手,然後就馭使着飛舟,馬不停蹄地飛向縣衙,那裏還有更多關心他和他關心的人在等着他。   第四百零六章 貧尼還是退下吧   自從秦之初半年前,爲躲避百鬼門的追殺,遁離永定縣之後,永定縣曾經有幾天時間,陷入到羣龍無首的狀態中,但是很快,潘冰冰就站了出來,以金丹期大圓滿境界修真高手、萬香教教主的身份,開始強勢介入永定縣的事務中。   沒人跟潘冰冰爭這個位置,就連後來道錄司和僧錄司派來進行調查的人員,也認可了潘冰冰對永定縣的實際控制。   在大周,潘冰冰絕對是站在修真力量金字塔塔尖的頂級人物之一,由她出面主持永定縣的事務,倒也沒有人願意輕易地和潘冰冰作對,即便是百鬼門,在確定秦之初不在永定縣之後,也沒有再來騷擾過永定縣。   得知秦之初歸來後,潘冰冰馬上率領着衆人迎了出來,她還是一副男人的打扮,“大人,你回來了?”   “有勞教主,有勞大家了。”秦之初先朝潘冰冰點點頭,朝着衆人頜首示意,“本縣這一去就是半年,害得大家擔心了。”   衆人都有些驚疑不定地看着秦之初,半年時間不見,秦之初的變化不小,氣質上就像是一把藏在匣中的寶劍,雖有石匣遮蔽,卻不能完全將寶劍的鋒芒遮住,在修爲境界上,更是暴漲一大截,似乎已經修煉到了開光期大圓滿境界,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就可以踏入融合期了。   “大人,既然你已經回來了,以後永定縣還是歸你這位縣太爺管,我還是繼續給你做書童吧。”潘冰冰說道。   以前秦之初要裝作不知道潘冰冰的身份,所以可以讓潘冰冰繼續做他的書童,但是在百鬼門教主鬼鬾蜮襲來的時候,鬼鬾蜮已經點破了潘冰冰的身份,再讓堂堂的萬香教教主給他做書童,那就不合適了。“潘教主,你給我做書童,本縣可承受不起呀。”   潘冰冰對是不是給秦之初做書童,並不介意,她只是需要找個藉口,留在秦之初身邊,好督促秦之初抓緊時間精研丹術,只要秦之初能夠早點把凝嬰丹煉製出來,別說是給秦之初做書童了,就算是再低賤一些,她也是願意的。   “大人,我……咳咳……”潘冰冰剛想表述一下她的意見,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都有些直不起腰來了。   胡媚這段時間也留在了永定縣,見潘冰冰病情發作,連忙攙扶住潘冰冰,“教主,你別說了。奴婢先扶你去休息。”   潘冰冰艱難地點點頭,在胡媚的攙扶下,佝僂着身子,轉身進了縣衙。   秦之初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麼回事?”   “秦大人,還是我來給你解釋吧。”   人羣后面傳來一個讓秦之初覺得耳熟的聲音,人羣閃開一條道,秦之初連忙拱手作揖,“原來霄雲道兄也在,本縣失禮了。”   霄雲道長擺了擺手,“秦大人不要多禮。你我同列道錄司,又都是煉丹師,用不着那麼多的虛文縟節。唉,得虧你回來了,要是再晚上幾天,所不定就見不到虞長老最後一面了。”   秦之初心頭一驚,虞美惠不是沒事嗎?怎麼轉眼間就到了生命垂危的一刻了?“霄雲道兄,到底是怎麼回事?虞姑娘怎麼了?”   霄雲道長嘆道:“具體情境,貧道也說不好。但是根據貧道多年爲人診病療傷以及煉丹的經驗,萬香教的虞長老應該是邪陰入體,鬼魂作祟之症。   她如今已經病入膏肓,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則的話,沒人能夠救得了她。貧道得到消息之後,馬上趕了過來,用祕術鎮住虞長老的傷勢,可是百鬼門的鬼術確實邪門,虞長老的病情時好時壞,一直反覆了七次,最後貧道再也彈壓不住了,以至於邪陰侵腦,元神被污,如今離死不遠了。   萬香教的潘教主也存在類似的情況,貧道聽說鬼鬾蜮來的那一天,她和鬼鬾蜮展開惡戰,最後甚至動用了她的本命金丹,在和鬼鬾蜮的本命金丹進行碰撞的時候,雖然把鬼鬾蜮的本命金丹撞得快兩半了,她的本命金丹也出現了幾絲裂紋,被邪陰侵入,陰寒污染。   貧道本想幫助潘教主醫療金丹之傷,但是潘教主一直不肯配合,貧道只能給了她一些丹藥,對她進行保守的治療,但是眼下看,這種保守的治療並無任何的成效。”   金丹受損,最快的醫治方式就是把本命金丹吐出來,對其進行修補。不過不是信得過的人,誰敢輕易把自己的本命金丹示人呀?潘冰冰對霄雲道長又不熟,怎麼可能輕易把本命金丹亮在他的面前。何況,霄雲道長對百鬼門的鬼術有些束手無措,虞美惠在他的醫治下,都沒有任何的氣色,潘冰冰又怎麼輕易信他?   秦之初這才知道事態有些嚴重,他一直以爲是潘冰冰在鎮壓着虞美惠身上的傷,沒想到卻是霄雲道長出手。在蓬萊島上,霄雲道長即便不能算是最頂尖的丹術大師,那也是屈指可數的厲害角色,就連他都沒有辦法驅逐虞美惠、潘冰冰身上的邪陰,可想而知,百鬼門的手段詭異到了什麼程度。   救人要緊,秦之初也顧不上去詢問永定縣這半年來的情況如何,更顧不上去和智屏郡主取得聯繫,他抬腿朝着縣衙中走了進去,“虞姑娘在哪裏?快帶我去見她。”   都已經邁過了縣衙的門檻,秦之初又想起來在新城牆遇到替他守城修真者的事情,他又停下來腳步,吩咐關志文、龔秀珍等人,“你們幾個留下來,一會兒要是有替我們守城的道友過來索要築基丹,你們就先簡單的做個登記,然後給他們發個號牌,過兩天,讓他們憑藉號牌過來領丹。”   關志文、龔秀珍等人知道他們就算是跟着進去,也未必能夠幫得上忙,不添亂就不錯了,也就停下了跟着秦之初進入縣衙的腳步,留在了縣衙大門兩側的耳房中,準備好筆墨紙硯,準備進行必要的登記。   虞美惠修養的房間就是秦之初原來給她安排的廂房,裏面除了她之外,還有兩隻已經長大了不少的雛鳥,其中一隻已經依稀能夠看出來白鶴的模樣了,另外一隻像只醜小鴨,步履蹣跚,在地上轉來轉去,沒個清閒的時候。   兩隻雛鳥都還記得秦之初,見秦之初走了進來,都顛顛地走了過來,那隻白鶴更是扇了兩下翅膀,一副躍躍欲飛的架勢。   秦之初拍了拍兩隻雛鳥的頭,然後目光就落在了安靜地躺在牀上的虞美惠身上。只見虞美惠仰面朝上,曾經白皙的面孔如今變成了烏黑色,纖手也變成了同樣的顏色,指甲又尖又利,檀口中擠出兩顆尖尖的獠牙來,乍一看上去像鬼多過像人。   不得不說虞美惠就算是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那也是最美麗女鬼中的一個,只是皮膚的顏色有些不太正常。   虞美惠的這種變化,在鬼書魂經中有專門的記述,和霄雲道長說的一樣,乃是邪陰入體,侵入骨肉精血和元神之中,如果虞美惠能夠抗住,最好的結果就是被邪陰完全同化,變成人鬼。如果虞美惠扛不住,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秦之初蹲在虞美惠牀邊,毫不避嫌地伸手握住了虞美惠已經變得像鬼爪子一樣的手,另外一隻手在虞美惠的臉頰上摩挲了兩下,心中有些酸楚有些痛惜。   “秦大人,貧道讓虞長老含了一顆鎮陰珠,又在她的身上設下了一些禁制,這才能保她一時不死。要想把她救回來,貧道已經盡了全力了,再無良策,不過要救她,不是沒有辦法,要是能夠請動我師兄姬煜川出馬,虞長老還是有很多的可能性恢復如初的。”霄雲道長站在秦之初身後,說道。   “不用了,本縣會想辦法醫治虞姑娘的,就不勞姬大師不遠千里趕過來了。”秦之初跟姬佑君的仇結大了,他甚至都懷疑鬼鬾蜮等人的那次突襲,都是姬佑君背後鼓搗來鼓搗去的功勞,別說姬煜川不一定有本事治好虞美惠,就算是有,他也不會同意讓姬煜川過來的。   “秦大人,貧道知道你跟佑君有些不愉快,但是咱們都是道錄司中人,低頭不見抬頭見,沒有必要把關係搞得那麼僵。何況,不是還有一句老話說嗎?不看僧面看佛面。”   霄雲道長口中的“佛”,確定無疑地指向姬煜川。他也確實有化解秦之初和姬煜川、姬佑君師徒之間恩怨的意思,他惜秦之初之才,不想讓秦之初跟姬煜川交惡,這樣,對秦之初並無任何的好處,至少在他看來,如此。   秦之初笑了笑,“多謝霄雲道兄提點,本縣心中有數。好了,請各位退出廂房吧,本縣要給虞姑娘驅體內的邪陰寒毒了。”   霄雲道長一驚,“秦大人,你可要三思而行啊。百鬼門的手法狠毒,弔詭,據貧道的觀察,如果不能一鼓作氣,將邪陰寒毒驅逐出來,那麼當你收手的時候,邪陰寒毒就會反噬,到時,只怕虞長老性命堪憂啊。”   “本縣知道,所以才更要自己動手。霄雲道兄,還有各位,請你們都退出去吧。對了,你留一下,等會兒還有事情需要你幫忙。”秦之初說道。   能夠讓秦之初信任的女屬下並不多,龔秀珍和老姬的媳婦都被他剛纔安排到縣衙門口作登記去了,叫她們過來,一是耽誤時間,二是有些不太方便。相比之下,定如跟他比較熟,又是方外之人,四大皆空,等會有她在一旁協助,倒是能少了些許尷尬。   見秦之初的口氣不容置疑,衆人只能壓下心頭的疑竇,退了下去,就連霄雲道長也不例外,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或許秦之初真的有辦法。   秦之初拿了煉丹爐出來,然後從自己殘餘的靈藥中選了一些出來,又讓定如到外面,找人討了一些他需要的靈藥,然後就開始煉丹。   花了小半天的時間,一連煉製了幾爐,總算是成功地煉製出來一爐。他把這爐丹捏碎,用溫水化開,一半兒喂到了虞美惠的口中,另外一半倒到了浴桶之中,傾入熱水。然後對定如說道:“定如,煩請你把虞姑娘身上的衣物全部除去,扶她進入浴桶之中浸泡。”   定如先是一愣,給虞美惠脫光衣服,她沒什麼不可以的,但是讓她當着秦之初一個大男人的面,去剝光另外一個女人的衣服,那就有點不適應了,“大人,你是不是迴避一下?等貧尼把虞長老浸泡到浴桶之中,你再進來。”   秦之初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出去。我還要親自查看一下虞姑娘身上的邪陰寒毒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等到她泡到浴桶中之後,更要隨時觀察她身體的變化,豈能離開?定如,你行不行呀?要是不行,就換人,或者我自己來。”   定如的臉頰、修長的脖子一下子變成了紅色,“大人,貧尼還是退下吧。”   秦之初也沒有勉強定如,“好,那你就退下吧。”   定如雙手合什,退了出去,從外面把門關上了。   秦之初嘆了口氣,他本不想親自動手,沒想到還是免不了。他伸出手,朝着虞美惠的胸前抹去,他原本只是想抓住虞美惠上衣的扣子,給虞美惠脫衣服,但是當他的手觸摸到虞美惠的胸的時候,一股柔軟瞬間通過他的手指襲遍了他的全身。   秦之初長着這麼大,還沒有正兒八經給女人脫過衣服,他和智屏郡主雖然私定終身,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圓房,和潘冰冰那一次,他處在一種昏迷不醒的狀態中,已經不記得是如何脫掉潘冰冰的衣服,破掉她的僞裝的了,只有這一次,他的神識是完全清醒的,而且是主動去給虞美惠脫衣服。   秦之初把手縮了回來,另外一隻手在這隻手的手背上拍了一下,“我們可是給虞姑娘治病,不可以有歪門邪念。”   穩定了一下心神,秦之初再次伸出了手,有些顫抖地給虞美惠脫掉了上身的對襟,虞美惠嬌軀的柔滑、細膩,攪得秦之初下丹田那裏積了一大團邪火。   秦之初不敢再給虞美惠脫第二件衣服了,他怕自己做出什麼對不起虞美惠的事情來,虞美惠可是爲了幫他,給他爭取時間,才變成這樣的,他要是藉機猥褻虞美惠的嬌軀,那就真是禽獸不如了。   “只能這樣了。”秦之初先把虞美惠身上的儲物袋等物品取了出來,放到一邊,然後兩手一搓,雙掌間雷花閃動,之後他把兩手張開,只見掌心上有無數細小的雷霆在閃動。   秦之初把兩掌放在虞美惠嬌軀之上,然後控制着那些雷霆劈擊在虞美惠的衣物之上,他如今已經能夠精細、精準地操縱法術,完全可以做到只除掉虞美惠的衣服,卻不損及虞美惠肌膚分毫。   很快,虞美惠的衣服就被雷霆劈成了灰兒,秦之初吹了一口氣,就飛了出去,虞美惠赤裸的胴體袒露在他的面前。   虞美惠的胴體玲瓏有致,凹凸起伏,堪稱藝術品,但是此時這件世間罕見的藝術品卻變成了烏黑色,乍看上去,就像是木炭雕刻而成。全身上下,找不到一處其他的顏色。   秦之初俯身,把虞美惠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了浴桶之中,然後他坐在浴桶旁,撩起浴桶中的藥湯,澆在虞美惠的秀髮和頭上。   藥湯中的藥力迅速地進入到虞美惠的體內,驅趕着虞美惠體內的邪陰寒毒。不斷的有黑氣、黑水從虞美惠身上流出來,把浴桶裏面的水變得越來越黑。   突然,虞美惠從浴桶中猛地站了起來,張開十指,朝着秦之初的咽喉就抓了過去。秦之初一伸手就把虞美惠的皓腕抓住手中,他是男人,虞美惠是女人,他的修爲境界如今已經反超虞美惠良多,虞美惠連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虞姑娘,是我。不要怕,我正在幫你祛毒。你很快就會好的。”秦之初的聲音低沉而又溫柔,就像是情人間的細語。   虞美惠的神識還是不清醒,但是她的潛意識卻選擇了相信秦之初,慢慢地平靜了下來,重新緩緩坐回到了浴桶中。   秦之初看着虞美惠胸前雪白的墳起緩緩地沒入水中,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虞美惠的乳房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顏色,白的晃眼,粉紅色的乳暈,頂端傲立的櫻桃,似乎都在向秦之初發出邀請一般。   秦之初搖了搖頭,他取了兩張符出來,貼在了虞美惠的額頭上,然後長舒了口氣,他只想一鼓作氣把虞美惠身上的邪陰寒毒祛除乾淨,讓虞美惠恢復如初,可不想再節外生枝,讓虞美惠體內的邪陰寒毒一而再、再而三的發作。   秦之初抓住虞美惠的纖手看了看,又看了看虞美惠檀口中的牙齒,旋即皺起了眉頭,情況有些不太樂觀啊,光泡藥湯,似乎並不能完全剔除虞美惠體內的邪靈寒毒。   第四百零七章 我也有責任呀   等到藥湯裏面的藥力全部進入虞美惠的體內,虞美惠的情況仍舊不是很樂觀,她身上的肌膚已經恢復如初,嫩滑白皙,宛若凝脂,但是有三個地方,仍舊和常人有着明顯的區別。   這三個地方分別是眼眸爲赤紅色,口有獠牙,指甲宛若鬼爪。這是邪靈寒毒深入體內,未能完全清除的緣故。   只要時間稍久一些,這些殘留的邪靈寒毒就會像種子一樣生根發芽,重新侵佔虞美惠全身,到時候,再想醫治,可就千難萬難了。   秦之初不想讓虞美惠再遭二次罪,他彎腰把虞美惠潔白的身子從浴桶中抱了出來,用棉質的浴巾爲虞美惠擦乾身子,然後把她放在牀上,助她盤腿坐好。   秦之初把虞美惠的纖手抓在手中,神識探入虞美惠體內,快速查看起來。和他預料的一樣,在虞美惠的上下丹田、百會穴、膻中穴等幾個比較重要的穴位中,有大量的黑色鬼氣盤旋,甚至在上丹田也就是泥丸宮中,秦之初發現那裏的鬼氣已經和虞美惠的元神緊緊地糾纏在一起,有化鬼的趨勢。   虞美惠的元神已經變得非常虛弱,隨時有被鬼氣完全侵染的趨向。   秦之初知道再也不能耽擱下去,他驅使着神識小心翼翼地進入那幾個被邪靈寒毒侵佔的穴道,判斷着邪靈寒毒的質和量,當他探查到虞美惠的泥丸宮的時候,邪靈寒毒似乎有所察覺,加快了侵染虞美惠元神的速度。   虞美惠現在昏迷不醒,她的元神又被邪靈寒毒糾纏,對秦之初的神識沒有任何的抵抗力。秦之初花了大概半炷香時間,就查清了她體內各穴道邪靈寒毒的詳細情況。   秦之初把神識收了回來,虞美惠雪白粉膩的胴體就在他的眼前。秦之初暗道一聲罪過,屏氣凝神,攤開右掌,但見有銀白色的電光從五根手指的指尖冒了出來,沿着手指向掌心匯合,很快,五根銀線就交織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核桃大小的雷光電球。   秦之初已經熟讀雷霆道的典籍,對利用雷系靈力的能量消滅虞美惠體內的邪靈寒毒,有着十足的信心。他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一定要控制好雷光電球所蓄積的雷系靈力的多少。   少了,無法將邪靈寒毒清除乾淨,多了,雷系靈氣就會殘留在虞美惠的穴道之中,輕則對虞美惠以後的修煉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重則有可能摧毀虞美惠的穴道,導致虞美惠成爲廢人。   所幸,秦之初在雷山山巔的雷擊區中已經領悟了精細化、精準化控制法術的能力,對別人來講千難萬難的事情,對他來講,難度要下降太多太多了。   秦之初先對準了虞美惠的膻中穴,此穴位於人體兩乳的中間。虞美惠傲然驕挺的乳房中間就一點地方,秦之初的手根本插不進去。   秦之初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覬準膻中穴的位置,將掌中的雷光電球猛地往那裏一拍,雷光電球頓時透體而入,衝入虞美惠的體內。   秦之初還需要對那個雷光電球進行引導、控制,忍着虞美惠彈力十足的椒乳對他的手掌產生的酥軟、嫩滑的衝擊力,將神識傳入虞美惠體內,集中精神,操控着雷光電球對膻中穴進行着攻擊。   雷光電球瞬間就衝入膻中穴中,宛若沸湯潑雪一般,只要雷光電球抵達的位置,邪靈寒毒就迅速的消失不見,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了,讓霄雲道長束手無措的難題,秦之初不費多少力氣就解決掉了。   秦之初有些戀戀不捨的把手掌收了回來,然後又用相同的辦法清除了百會穴、湧泉穴等幾個穴道內的邪靈寒毒,到了這時候,只有兩個穴道中的邪靈寒毒還沒有清楚,它們分別是上下丹田。   上丹田也就是印堂穴,也就是修煉之人常說的泥丸宮、紫府,這裏是蓄神養神之所,是修煉者最重要的穴道之一,人之魂魄、修真者的元神、金丹、元嬰等都在這個位置。而下丹田位於臍下三寸,是蓄精養精之所,是人最爲隱私的地方,非親密之人不能觸碰,這裏同樣也是修煉之人最爲重要的穴道之一。   秦之初想了想,決定先清除下丹田內的邪靈寒毒,他先看了看虞美惠下丹田的位置,那裏再往下一點點,就是虞美惠的風流穴了,黑色森林覆蓋其上,顯得有幾分神祕,幾分夠人的魅惑。   秦之初只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他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中的躁動,爲了慎重起見,他又用神識探查了一下虞美惠下丹田處盤踞的邪靈寒毒的質和量,然後跟着再次探查的結果,製造了一個對應的雷光電球出來。   隨後,秦之初將手掌貼在虞美惠的下丹田出,黑色體毛異樣的質感,肌膚宛若綢緞一般的嫩滑,放到了無數倍,不斷地衝擊着秦之初的神經。   秦之初的鼻息有些粗重,但還忍得住。他勉力將心中的漪念壓下,控制着雷光電球往虞美惠的下丹田殺去。   啊……虞美惠突然檀口微張,發出一聲讓人骨頭酥軟的嬌吟,然後身子往前一傾,撲在了秦之初的懷中。她如同美女蛇一般,在秦之初的懷中扭動,檀口呵氣如蘭,嬌吟不斷。   不知爲何,虞美惠的春情在這時候被挑動了起來?也許是潛意識的緣故,也許跟她出身萬香教有關,還或許跟她此時神識不輕,防範意識最差有關。   秦之初的口乾舌燥,下身的命根子挺得難受,又漲又熱,恨不得將虞美惠撲倒,狠狠地發泄一番。但是他只能忍着,祛除邪靈寒毒,需要一鼓作氣,如果走二遍,對虞美惠的身體並不好。何況,他也不想在虞美惠昏迷的時候,佔有她。   就像他上次稀裏糊塗的跟潘冰冰有了合體之緣,可是到現在,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如果他跟潘冰冰提起,潘冰冰也是絕口不會承認的。   虞美惠的扭動越來越厲害,嬌吟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媚。秦之初只好一手抱着她,另外一隻手緊緊地貼在她的下丹田處,手指有時難免會觸及到虞美惠的大腿根,那裏已經是如泉水湧動,溼漉漉的,帶着一股獨屬於虞美惠的味道,有點清香,有點鹹腥。   “秦哥,再快一點。”突然,檀口貼着秦之初耳朵的虞美惠冒出來一句,然後一聲嬌吟,嬌軀往後挺,下體如潰堤一般,噴出許多水來,把秦之初的手還有身上的衣服都弄溼了。   虞美惠癱軟在秦之初的懷中,嬌喘吟吟,椒乳上下欺負着,美麗的臉頰安靜而又恬然,還有深深的滿足。   秦之初嘆了口氣,加快速度,將虞美惠下丹田中的邪靈寒毒徹底清除乾淨,然後把貼在虞美惠下丹田處的手收了回來。   他把沾在手上的虞美惠的體液擦掉,又把手貼在了虞美惠的眉心處,再次查看了一下虞美惠上丹田中的邪靈寒毒的質和量,隨後製造了最後一個雷光電球出來。   邪靈寒毒和虞美惠的元神糾纏着的很緊,就像是被蛇吞入口中的獵物一般,有往後長的牙齒勾着,想奪回來,十分的不容易。秦之初又不能讓雷光電球直接劈擊邪靈寒毒,那樣的話,除了會清除邪靈寒毒之外,還有很大的可能會傷及虞美惠的元神。   秦之初猶豫了一下,放棄了直接用雷光電球衝擊邪靈寒毒的原計劃,他一邊控制着雷光電球繼續都留在虞美惠的泥丸宮中,然後又分神,把驅魂鞭拿了出來,從裏面的幾個兇鬼放了出來,指揮着他們衝入虞美惠的泥丸宮中。   在泥丸宮中的邪靈寒毒似乎有一點點神智,智慧不是很高,一見好幾個兇鬼衝了進來,嚇得馬上把侵染了一多半的元神放開,像喪家之犬一般,朝着泥丸宮外跑去。秦之初馬上撤掉束縛着雷光電球的力量,雷光電球快速迎向邪靈寒毒,瞬間就把邪靈寒毒清除了個乾淨。   那幾個兇鬼都膽寒而又畏懼地看着這一切,對近在咫尺的虞美惠元神,視若無睹。虞美惠的元神沒有了邪靈寒毒的糾纏,馬上清醒了過來,見自己的泥丸宮中竟然有好幾個惡鬼,嚇壞了,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秦之初連忙把那幾個兇鬼撤了出來,讓它們回到驅魂鞭中,他的神識留在虞美惠的泥丸宮中,柔聲道:“虞姑娘,不要害怕,我是秦之初,我回來了。我再給你剔除身上的邪靈寒毒,現在你已經沒事了。”   虞美惠的元神站了起來,有點不相信地道:“秦哥,真的是你嗎?”   秦之初的神識在虞美惠的元神面前站好,化成自己的形狀,“可不就是我嗎?”   “秦哥。”虞美惠的元神突然撲了過來,將秦之初的神識緊緊抱住。   秦之初的腦海轟的一聲,一種以前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襲遍全身,這是一種讓人沉醉而又無比迷戀的感覺。   秦之初連忙把抱着自己的虞美惠元神分開,“虞姑娘,我要出去了。你也該醒過來了。等會兒,咱們再聊。”   秦之初從虞美惠的泥丸宮中退了出來,然後取了一件自己的青色書生袍,手忙腳亂地給虞美惠穿上,至於褻衣、中衣什麼的,就顧不上了。   給虞美惠穿好衣服後,他才把貼在虞美惠眉心的紙符摘了下來。虞美惠嚶嚀一聲,醒了過來,美眸流轉,嬌媚的目光投在秦之初身上。   虞美惠一醒過來,就看到了牀邊不遠處的浴桶,牀下只剩下半邊的衣裳,還有自己身上的書生袍,摩挲着自己赤裸的肌膚,讓人酥軟而又心安,還有幾分竊喜和嬌羞。   虞美惠能夠感覺到自己下體的溼滑,卻也能夠察覺到自己的紅丸還在,但是紅丸在又如何,她的心早就獨屬秦之初,又被秦之初又摟又抱,還在他面前潮吹,不做他的女人,還能如何?   “秦哥,你回來了?”虞美惠帶着幾分嬌羞,問道。   “嗯。”秦之初這會兒多少有些尷尬,虞美惠現在對他已經沒有什麼祕密可言了,兩人除了沒有合體之外,能做的,不能做的,他全都做了。   雖然,他一開始是抱着醫者父母心行事,但是不可否認,這次醫治虞美惠的過程,也讓他確定自己不是對虞美惠一點心思都沒有,何況,他也知道虞美惠對他是什麼心思。如果他在裝住不知道,冷漠地回絕,既對不起虞美惠的一片癡心,也讓自己心中難安。   虞美惠移動着嬌軀,似乎想下牀。秦之初連忙按住她,“虞姑娘,你此時宜靜養,不要亂動。”   虞美惠張開藕臂,抱住了秦之初的腰,螓首借勢鑽到了秦之初的懷中,秦之初身上濃厚的男性氣息讓她覺得無比的心安。“你回來了,真好。秦哥,你真的要了我,好不好?我要做你的女人,我知道你跟郡主的關係一定不一般,我也不跟郡主爭什麼名分,我只要做你的妾或者侍婢就行。”   秦之初猶豫了一下,然後張開雙臂,抱住了虞美惠凹凸有致的嬌軀,即便是隔着書生袍,虞美惠肌膚的嫩滑都讓他有些發狂。   就在虞美惠滿面嬌羞,準備將自己完全交給秦之初的時候,秦之初卻道:“虞姑娘,哦,不,美惠,你還是要好好休息。咱倆的事情,回頭再說吧。郡主那一關,還不知道怎麼過呢。”   虞美惠點點頭,“我都聽秦哥的。”   秦之初鬆開虞美惠,“你好好休息。回頭,我再來看你。”   也不等虞美惠回應,秦之初就逃也似的離開了虞美惠的房間,門口聚集着不少人,都用有些異樣的目光盯着秦之初。   秦之初臉皮甚厚,不以爲意,“美惠身上的邪靈寒毒已經讓我剔除乾淨了,定如,麻煩你帶兩位師太照顧一下他。”   霄雲道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大人,你此話當真?虞長老身上的邪靈寒毒真的已經剔除乾淨了?”   “霄雲道兄,這件事上,本縣怎麼可能給你開玩笑。這樣吧,美惠現在正在休息,等她休息好了,再煩請你親自給美惠檢查一遍,到時候,就知真假。”秦之初笑着說道。   見秦之初自信滿滿,霄雲道長不由信了三分,“好。貧道就在這裏候着,一等虞長老休息完畢,貧道就給她檢查一番。”   霄雲道長的丹術、醫術要比秦之初高出許多,他比霄雲道長強的地方,也就是他掌握着《穹上丹經》這樣的無上丹經,還熟諳鬼書魂經和雷霆道的功法,要不然,他也沒有辦法清除虞美惠體內的邪靈寒毒。   秦之初也有意藉助霄雲道長之手,詳細地給虞美惠做個檢查,防止因爲他的疏忽或者遺漏,在虞美惠體內有殘留的邪靈寒毒。“那就麻煩霄雲道兄了。”   韓青石湊到秦之初身邊,用肩膀頂了秦之初一下,“大哥,小弟真是佩服死你了。剛纔,嫂子的叫聲,整個後衙都能讓人聽到,那聲音媚的讓人骨頭都酥了。”   秦之初狠狠地瞪了韓青石一眼,“我跟美惠沒什麼的。”   韓青石嘿嘿地奸笑着,“還沒什麼?以前你都是叫嫂子‘虞姑娘’的,現在都改口叫‘美惠’了。沒什麼?鬼才信呢。大哥,什麼時候喝你跟嫂子的喜酒呀?要不要小弟現在就給你張羅着準備?”   “滾一邊去。”秦之初有些頭疼,他還不知道該怎麼樣向智屏郡主作出解釋,智屏郡主可是不止一次警告過他,讓他不要接近虞美惠這個“小情人”。   韓青石的臉皮比秦之初還厚,嘿嘿笑着,不以爲忤地退到一邊,“三哥,看到沒?我大哥惱羞成怒了。”   不是誰都敢和秦之初開玩笑,奚一鬆心中也替秦之初感到高興,但是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少爺,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虞長老身上的邪靈寒毒祛除掉了,是不是可以處理一下永定縣的事務了?”   秦之初擺了擺手,“這事不急。我不在永定縣半年,永定縣不亂,說明你們做的不錯,先按照你們原來的做法,繼續管理永定縣吧。我還得去看看潘教主,她身上的傷,我也有責任呀。”   奚一鬆點了點頭,“少爺,你說得對。半年前,百鬼門教主鬼鬾蜮來襲,你遁去後,可以說是潘教主一個人抵住了百鬼門的攻擊,要不是她最後口吐本命金丹,擊傷鬼鬾蜮,說不定你就再也見不到我們了。整個永定縣都有可能毀在百鬼門手中。”   秦之初臉色有些凝重,百鬼門來襲之前,曾經事先弄了不少的鬼魂到永定縣縣城內外興風作浪,如果不是鬼鬾蜮被潘冰冰遏制住了,那麼聚集在永定縣縣城內外十幾萬的百姓,有可能成爲百鬼門的祭品。   到時候,十幾萬百姓性命盡喪百鬼門之手,昊天金闕中十萬有餘的長生牌位至少得銳減一半,這樣損失對他來講,就太大了,不可承受之重。   第四百零八章 我信你就是   秦之初決定去看看潘冰冰,不過在去之前,有件事是必須要做的,他的目光往人羣中一掃,看到了站在人羣后面的老姬夫妻兩個,就招了招手,讓他們倆過來。“老姬,你倆過來,麻煩你跟老嫂子一件事。”   老姬連忙和他媳婦一起走到秦之初面前,“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可不敢說麻煩。”   老兩口從內心深處都對秦之初存在着深深的感激,秦之初不但用返老還童丹助他們恢復了中年時的相貌,還讓他們築基成功,成爲一名受人尊敬的仙師,這萬般恩情,讓他們願意用一切來回報。   老姬夫妻倆是皇家的家生子,當初他離開京城,趕赴寧清縣上任,智屏郡主指派他們護送郭貞嫺,後來被他截了下來。智屏郡主已經和他私定終身,那麼自己也算是老姬夫妻的半個主人了,倒也不怕他們做出什麼對不起他和智屏郡主的事情來。   “郡主還在廬陵府吧?”問罷,秦之初見老姬點了點頭,便接着說道,“那就麻煩你們兩個去一趟廬陵府,面見郡主。就說臣秦之初無恙歸來,願隨時聽從討逆元帥的調遣。”   秦之初並不歸智屏郡主節制,不過永定縣是楔在安南王東路大軍的一顆釘子,秦之初要找智屏郡主彙報,倒也說得過去。老姬夫妻根本就沒有往“秦之初和智屏郡主已經是夫妻”那方面想,畢竟兩人身份差別巨大,兩人接觸又很少,外人是很難看得出來的。   “是,爵爺。”老姬夫妻倆連忙應道,“我們這就去。”兩人也沒耽誤,各自往腿上拍了一張秦之初給的飛行符,騰空而去。   秦之初拍了拍手,“各位請各歸其位,各司其職吧。該修煉的修煉,該做事的做事,本縣要去求見潘教主,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衆人散去,其實他們也走不了多遠,他們的住處要在永定縣縣衙的後衙,要麼就在縣衙附近,這樣也是爲了方便行事,不耽誤時間。   等衆人散去,秦之初朝着潘冰冰的住處走去。潘冰冰住的地方跟秦之初的住處就隔了兩三丈的距離,距離虞美惠的住處要遠一些,秦之初回來之後,先給虞美惠療傷,以及療傷時搞出來的動靜,都有人向潘冰冰做出了彙報。   對秦之初回來之後,先去看虞美惠,後去看潘冰冰,胡媚等人十分不滿,帶着人堵在潘冰冰住處的門口,也不給秦之初通報,也不讓他進去。   “喲,這不是秦大人秦爵爺嗎?這是颳得那陣妖風呀?把你給吹來了。”胡媚話說的很尖酸,就差指着秦之初的鼻尖罵上了。   秦之初不知道胡媚犯了哪門子邪,他並不覺得回來先去看虞美惠,後來看潘冰冰,有什麼不對的,畢竟他剛回來時,虞美惠的情況十分不妙,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而潘冰冰的本命金丹雖然出了些問題,但是還不至於隕落。   “胡道友,煩請你通報一聲,就說我求見教主。”秦之初朝着胡媚拱了拱手,說道。   “我家教主正在療傷,沒空見你。”胡媚站在屋前的月臺上,俯視着站在臺階下的秦之初。   “我正爲教主的傷勢而來,還請胡道友通稟一聲。”秦之初對胡媚稍顯惡劣的態度視而不見,依舊很誠懇地說道。   “教主的傷就連霄雲道長都束手無措,你能行嗎?”   教主潛伏在秦之初身邊,看準的是秦之初將來有可能成爲煉丹大師,將來有可能煉製出來凝嬰丹,而不是說秦之初現在就有那個本事,故而胡媚並不相信秦之初現在就能夠醫治教主的傷。   一想到教主就是爲了眼前這個男人,而導致本命金丹受損,胡媚胸中就憋着一股氣,恨不得教訓一下秦之初。紅丸給他了,本命金丹也爲他受損,教主自從來到秦之初身邊之後,只有付出、喫虧,就沒有從秦之初身上佔到一點便宜。   如果是在遁去雷神島之前,秦之初對潘冰冰的傷勢,真的是一點把握都沒有,不過在雷山潛修半年時間,他的收穫是巨大的。   對手頭掌握的各種典籍、功法,包括穹上心經、穹上丹經、鬼書魂經、雷霆道的功法等在內,都有了更深一步的瞭解,而且在某種程度上,他正在將這些不同的功法進行着融合,融會貫通,自成一體。   他能夠在半天時間內,就把讓霄雲道長都束手無措的虞美惠身上的邪靈寒毒,祛除乾淨,就是這一融合的具體體現。秦之初也是有了給虞美惠成功祛除邪靈寒毒的成功,這纔敢主動上門,要給潘冰冰療傷。   “美惠身上的邪靈寒毒是我祛除的,如果胡道友不姓,可以去打聽一下,反正離得也不遠,很快就會有回信。”秦之初笑道。   秦之初給虞美惠療傷的結果,這邊早就收到消息了。胡媚更關心的是秦之初對虞美惠稱呼的改變,她做爲一個女人,又是萬香教富有權勢的大管家,自然要比一般人敏感多了,她琢磨着回頭是不是要警告一下虞美惠,讓她遠離秦之初,敢跟教主搶男人,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心中琢磨着事,胡媚那雙媚眼卻是一挑,“秦大人,我家教主的傷主要是在本命金丹上,跟虞長老有所不同。你治得了虞長老,卻治不了我家教主。你要是治得了我家教主的傷,除非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秦之初笑了笑,“我要是治得了潘教主呢?”   胡媚一挺誘人的酥胸,“倘若你真的能夠治得了我家教主的傷,我隨你處置。”   就在這時,胡媚身後的門打開了,一名中年婦人走了出來,“秦大人,教主請你進去。”   潘冰冰開了口,胡媚也不能再攔着秦之初,只好讓開道路,請秦之初進去。   秦之初上了臺階,邁過門檻,第二次走進了潘冰冰的房間。上一次,他進的匆忙,那時候也不知道潘冰冰僞裝成了潘知文,沒有來得及、也無心去打量房間裏面的佈置,這一次,秦之初進了房間,目光在房間裏面一掃,卻沒有找到潘冰冰給他樹立的長生牌位,也不知道潘冰冰把長生牌位藏在了什麼地方。   潘冰冰的房間裏的佈置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因爲受了傷的緣故,不得不做出一些必要的調整和佈置。只見原來放牀的位置,牀已經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單人牀大小的玉石,散發着淡淡的清涼。   潘冰冰盤腿坐在玉石上,她現在並沒有再僞裝成潘知文,而是露出了她的本相,一張顛倒衆人,魅惑無數人的臉,看一眼,就讓人永遠都忘不了。不過此時她的臉色呈現青白色,雙頰帶着不正常的潮紅,頭髮的顏色有些灰暗。   在那塊玉石周圍,還有房間其他位置,一共零零散散站着十幾個婦人,個個屏氣凝神,神色凝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她們這樣做,一方面是把耽誤了教主的療傷,但是更多的還是懾於潘冰冰的威勢,誰也不敢在教主面前失禮。   秦之初看着潘冰冰受傷後有些柔弱的樣子,心中既嘆又疼,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個曾經有過合體之緣的女人,爲了他,不惜用本命金丹退敵。美人恩重,讓他何以爲報呀?   “教主,聽說你受了重傷,本縣特來探望。”秦之初朝着潘冰冰拱手爲禮,儘可能心平氣和地說道,“本縣在離開永定縣的這半年時間,在丹道醫術上有所精進,如果教主願意的話,本縣願意替教主診治一二。”   潘冰冰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清澈如泉,比胡媚的眼睛更加能夠魅惑人的美眸,然而此時這雙美眸卻失去了幾分神采,顯得有些無力,“大人,你把虞長老身上的邪靈寒毒祛除乾淨了?”   秦之初點點頭,“正是。教主,如果本縣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又豈敢妄言給你診治傷勢呢?”   潘冰冰沉吟片刻,“那好,就有勞大人了。”   秦之初走到潘冰冰近前,“請教主把手遞給本縣。”   潘冰冰知道秦之初要給他號脈,就把她的右手遞了出來。素手如柔荑,肌膚賽凝脂,修剪好的指甲好像是五顆玉石貼片貼在了纖手之上。   秦之初將手指搭在潘冰冰的皓腕上,鼻中聞着潘冰冰身上傳出來的縷縷女兒幽香,心中暗歎,果然是她,跟那次他和潘冰冰合體之後,聞到的香味一模一樣。這真的是第一個和自己有合體之緣的女人。   “秦大人,你神色有些不對。是不是治不好教主的傷呀?”胡媚就站在秦之初身後,見秦之初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出口問道。   “呵呵,沒事。只是想到貴教和教主在本縣不在永定縣期間,爲永定縣做的事情,本縣就不由得心生感激罷了。”秦之初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道,然後收攝心神,專心地爲潘冰冰號脈。   他的神識湧入潘冰冰體內,很快,就在潘冰冰的經脈中流轉了一遍,只是在他的神識要進入潘冰冰的泥丸宮中查看的時候,遇到了極大的阻力,根本就進不去。   這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真高手才擁有的能力,是金丹、元嬰等進行自我保護的時候,產生的力量。不過這種力量也只有在它們還在泥丸宮中的時候,才能產生,一旦金丹、元嬰離開了泥丸宮,就會變得非常的脆弱。   秦之初並沒有強行進入潘冰冰的泥丸宮,他是來給潘冰冰療傷的,卻不是爲了掠奪潘冰冰的金丹。何況,他現在就算是想搶潘冰冰的金丹,機會也相當的渺茫。潘冰冰好歹也是金丹期大圓滿境界的大高手,就算是受了不輕的傷,那也不是他能夠撼的動的。蚍蜉撼樹談何易呀。   秦之初掌握了潘冰冰經脈受損的大致情況,就把神識退了出來,“教主,你的經脈要比美惠樂觀的多,並沒有被邪靈寒毒侵染多少,很容易醫治。”   胡媚說道:“秦大人,這還用你說呀。教主的傷主要是在本命金丹上,只要教主的本命金丹能夠恢復如初,教主體內的那點邪靈寒毒又算得了什麼?”   “那就請教主將本命金丹亮出來,讓本縣看一下,可好?”秦之初儘量用一種不會引起潘冰冰反感、誤會的語氣說道。   “秦大人,這話你也說得出口。一個人的本命金丹是可以輕易給人看的嗎?”潘冰冰沒有什麼表示,胡媚就先急了。“這就像是你,你會輕易地把你的元神示人嗎?”   秦之初真誠地說道:“教主,胡道友,在場的各位萬香教的道友,貴教和教主給予本縣還有永定縣的百姓有着莫大的恩情,本縣要是有趁人之危之念頭,以後還如何苟立於天地之間?教主,請想一下,自從本縣和萬香教合作以來,本縣可曾做過對不起萬香教的事情?可曾經讓教主失望過?”   潘冰冰沒說什麼,只是張開了檀口,一道粉紅光從她的口中飛了出來。這道粉光並不純粹,夾雜着不少的烏黑陰寒之氣,粉光中,有一個鵪鶉蛋大小的圓珠,渾然天成,珠圓玉潤,只是此時,這枚粉紅色的圓珠上佈滿了裂紋,上面還有不少烏黑的地方。   這枚圓珠就是潘冰冰的本命金丹,是她金丹期大圓滿境界的實力根源。   潘冰冰有些傷感地看着她的本命金丹,“我沒想到鬼鬾蜮那個老鬼,不知從何處搶了別人的一枚金丹,將其用鬼術祭煉了一番,在和我爭鬥的時候,祭了出來,我猝不及防下,只能噴出自己的本命金丹迎敵,最後雖然將那枚金丹擊碎,把鬼鬾蜮震成重傷,我的本命金丹也出了不小的問題。”   直到現在,秦之初才知道潘冰冰爲什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教主,百鬼門的百鬼門曾經得到了一位金丹期高手的遺骸,將其祭煉成了金丹顱寶。說不定那枚金丹就是和那副骸骨一起得到的。對了,教主,我的金丹顱寶,你看到了沒有?”   胡媚橫了秦之初一眼,“不關心教主的傷勢,倒是隻惦記着你的鬼器。”   秦之初訕訕一笑,“胡道友說的是,本縣現在就給教主療傷。教主,你忍耐一些,本縣給你療傷,要在你的本命金丹上施展手腳,你可不要誤會本縣要搶你的本命金丹。”   潘冰冰看了秦之初一眼,“無妨,我信你就是。”   秦之初除掉鞋襪,坐在了玉牀上的另一端,然後凝目注視着潘冰冰的本命金丹。   想起秦之初如何給虞美惠療傷,胡媚不知道秦之初會不會如法對待教主,雖然她不覺得秦之初配得上教主,但是秦之初既然是教主的第一個男人,那麼再讓失身給他一次,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她不想讓教主覺得有任何難堪,便問道:“秦大人,是不是需要我們退到外面去?”   “好,你們想退就退下去吧。”秦之初要對潘冰冰的本命金丹進行診療,容不得外面有任何動靜干擾到他,自然不希望屋裏面有太多的人。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就會趁人之危,佔我們女人的便宜。”胡媚卻誤會了,暗啐一口,“好了,你們都別在這裏伺候了,跟我一起下去吧。”   胡媚帶着屋裏面的十幾個人一去出了房間,被門窗關好,又用陣旗將整座廂房遮蔽住,這樣的話,就算是教主和秦之初在屋裏面顛鸞倒鳳,搞出來的動靜再大,外面也聽不到,看不到。   秦之初無暇多想,他凝神細看潘冰冰的本命金丹,“教主,你忍着一點,我現在要用神識探你的金丹。”   屋裏面只剩下他跟潘冰冰兩個人,不知不覺間,秦之初就換了自稱。   潘冰冰跟鬼鬾蜮的那次交手,已經過去半年時間了,她對本命金丹的損傷多少有些束手無措,爲保金丹無恙,最好就是永遠不讓本命金丹示人。本命金丹是她的根本,她自己又不是非常的相信秦之初的爲人,但凡是有一點辦法,她也不會讓秦之初幫她療傷的。   潘冰冰決定讓秦之初幫她療傷,多少也有些冒險,一旦秦之初起了歹心,就算是把秦之初擊斃,她的本命金丹也只會傷上加傷,害她實力再次大損。   只是她能夠做出的選擇實在是不多,霄雲道長對她的傷勢沒有任何辦法,這就差不多等於宣告了她的死刑了。這就逼着她只能相信秦之初。   當然除此之外,潘冰冰到現在都未能忘記秦之初佔有她的那一次經歷,無數次,她的腦海中都會回想起秦之初帶給她的有生以來最大的快樂,還有秦之初剛剛進入她體內時帶給她的痛。這些,多多少少也影響了潘冰冰的一些判斷。   秦之初一直都在觀察着潘冰冰的動靜和表情,他給潘冰冰療傷,其實也帶着幾絲冒險。   畢竟潘冰冰跟智屏郡主不同,潘冰冰雖然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卻不是他的媳婦,兩人之間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充分的信任,一旦潘冰冰懷疑他的動機,他可就慘了,他此時跟潘冰冰的距離不足一尺,只要潘冰冰願意,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第四百零九章 我這不是謝罪   秦之初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點向了潘冰冰的金丹,當指尖快要觸碰到金丹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金丹上傳出來一股抗拒他接近的力量。   因爲離開了身體的緣故,這股力量並不強,甚至說得上很微弱,只要秦之初願意,稍微用點力氣,就能觸碰到那枚粉紅色的金丹,不過秦之初還是停了下來,“教主,請允許我用神識探查你的金丹。”   潘冰冰合上了雙眼,將她美眸中能夠魅惑所有雄性動物的眼神封在了眼瞼的後面,彎彎的睫毛帶着些許的顫抖。她微微頜了頜首,“你查吧。”   她不敢看秦之初用手觸碰她的金丹,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出手一巴掌拍死秦之初。本命金丹是比她的紅丸還要重要百倍的寶貝,任何人膽敢覬覦她的本命金丹,她會給予最爲猛烈的回擊。   這時,秦之初感覺到阻擋他手指向前的那股力量消失了,潘冰冰的本命金丹終於毫無遮掩、毫無阻擋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手指前伸,指尖穩穩地點在了潘冰冰的本命金丹之上。   “嗯。”潘冰冰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本命金丹離體,卻還是和她心神相連,秦之初對她的本命金丹做什麼,她都能夠感覺到。   秦之初也怕出什麼岔子,而且本命金丹離體時間長了,並不好。別的不說,萬一這會兒冒出個金丹期的強者,將會有比平常更大的機會搶奪走潘冰冰的本命金丹。   秦之初把神識沿着指尖,小心翼翼將神識分成了無數縷細絲,環繞住整個金丹,從不同的角度,緩緩進入金丹之中。   潘冰冰的秀眉動了一下,本命金丹上傳回來的感覺讓她宛若正在被情人愛撫,酥麻而又讓人迷戀。只是這一過程有些短暫,還沒有來得及細細品味,就已經結束了。   秦之初的神識在金丹中轉了一圈,就撤了回來。潘冰冰雪白的牙齒咬住了下嘴脣,她的腦海中驀然閃現出她和秦之初圓房的那一次,當她離開秦之初的懷抱,秦之初的分身抽離她下身的那一瞬間。如果不是她拼命壓制着自己,只怕這時候已經嚶嚀出聲了。   “教主,我已經查清楚你的本命金丹的情況。有點棘手,不過不是不能醫治,還請你配合,我一定盡最大努力讓你的本命金丹恢復如初。”秦之初先給虞美惠喫下一顆定心丸。   潘冰冰本命金丹上的傷勢主要有兩個方面,一個是金丹的物理損傷,主要是因爲嚴重碰撞引起的龜裂,另外一個是邪靈寒毒的侵洇,邪靈寒毒不但已經佔據了金丹所有的龜裂處,還沿着這些裂縫,朝着金丹內部進行着擴散。   這兩方面的傷勢,最好醫治的還是後一種,前一種就比較棘手了,秦之初都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夠醫治好。不過他還是願意嘗試一下,他有信心不讓潘冰冰的傷勢進一步惡化,而且可以得到有效的減輕。   本命金丹和元神一樣,都十分的脆弱。秦之初不敢用治療虞美惠的方法,治療潘冰冰的本命金丹,虞美惠當時可是昏迷狀態,可以任由他擺佈,潘冰冰現在無比清醒,萬一她有所誤會,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煩。   秦之初早有定計,他在手掌上化了一道口子,逼出一些鮮血來,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核桃大小的血球,然後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血球接近潘冰冰的本命金丹。   邪靈寒毒已經深入本命金丹之中,秦之初慢慢地用自己的血球,把本命金丹包裹住,尋找着本命金丹上存在的縫隙,將血浸入本命金丹之中。   邪靈寒毒乃是一種陰物,秦之初的血肉對包括鬼魂、邪靈寒毒在內的陰物有着莫大的吸引力,馬上就有一部分邪靈寒毒捨棄了潘冰冰的本命金丹,轉而吞噬起來秦之初的血。   秦之初連忙往回收血,將急着吞噬那一部分邪靈寒毒給勾了出來,隨後用雷光電球滅掉。就這樣,秦之初一次又一次地放血,把附着在潘冰冰的本命金丹上的大部分邪靈寒毒都勾了出來,但是還有一部分邪靈寒毒,無論秦之初如何用血做誘餌,它們都無動於衷。   秦之初的血傳出來的血腥味一直往潘冰冰的鼻子裏面鑽,她一開始還能忍着不看,不過時間一長,就起了好奇心,睜開了鳳目,驚喜地發現本命金丹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侵洇她本命金丹的那些邪靈寒毒已經消失掉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只有一點了。   “大人,你不要放血了。這點邪靈寒毒,我能對付。”潘冰冰開口說道。   “教主,無妨,我說了會爲你療傷,就不要你再額外的花費時間和精力。”   秦之初笑了笑,婉拒了潘冰冰的提議。他並不認爲潘冰冰能夠清除本命金丹上的邪靈寒毒,她要是有這個本事,就不會拖了半年之久,都沒有一點進展,相反傷勢還有越來越重的趨勢。   “請教主安心等待,很快就會好。還有,請教主一定要配合好我。”   潘冰冰這時對秦之初多了幾分信任,她多少有些相信秦之初能夠幫她祛除邪靈寒毒了,畢竟眼前的事實就擺在那裏。   “好,你放心施爲,我一定全力配合。”她又閉上了眼,這次不再是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出手,而是有點放心的把本命金丹交給秦之初折騰的意思。   秦之初又觀察了一會兒潘冰冰的本命金丹,他發現那些殘留的邪靈寒毒和本命金丹結合的實在是太嚴密了,已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基本上不可能剝離掉,用自己的血做誘餌,或者用雷光電球清除,都有着這樣或者那樣的弊端。   “教主,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的本命金丹上已經被邪靈寒毒侵染的那一部分切割掉。”秦之初坦言道,“等到切割下來之後,再想辦法修補你的本命金丹。”   潘冰冰的鳳目倏然而開,一道攝人的寒芒陡然而出,直逼秦之初,“你說什麼?”   “我說要把你的本命金丹上已經被侵染的那一部分切割掉。”秦之初坦然面對着潘冰冰,沒有躲避,沒有言語上的反覆。   “你知不知道如果切割我的本命金丹,不單單意味着我的修爲境界有可能下降,還意味着你要拿刀子在我的心尖上割肉,換成是你,你會答應嗎?”潘冰冰的話冰寒刺骨,秦之初的建議已經觸犯到了她的底線。   秦之初仍舊是那副坦誠的語氣,“教主,我知道這樣做,讓你爲難,但是你該懂得壯士斷腕的道理,毒蛇咬了一口,爲保性命無憂,只要當機立斷砍掉被毒蛇咬中的手纔行。   是,我也不瞞你,如果我煉丹術的技能多往上提升一些,可以煉製出來一些丹藥,幫你療傷,但是這需要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裏,我怕你會撐不過去,到時候邪靈寒毒完全侵染了你的本命金丹,你就不是你了。   如此,唯有行壯士斷腕的決心,才能將你蒙受的損失降到最小程度。”   “你的煉丹術提升到什麼程度,才能煉製你說的那些丹藥?是煉丹大師級別嗎?”潘冰冰問道,“如果是的話,你爲什麼不把那些丹藥的配方告訴霄雲道長或者其他煉丹大師,讓他們幫我煉丹?”   秦之初苦笑道:“教主,如果你覺得這樣合適的話,我可以按照你的建議辦,但是這樣做,我要失去某些丹方,你則要欠下一個莫大的人情,除非是付出極大的代價,否則這個人情是換不上的,還有,就算是我把丹方拿出來了,也不敢肯定就一定有人能夠煉製哪幾種丹藥。   教主,人心險惡,你又是金丹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堂堂萬香教的教主,說不定有人巴不得你的傷勢永遠都無法痊癒,如果他們在煉丹時搗鬼,做手腳,或者拖延一下煉丹的時間,這些都是你和我控制不了的。”   潘冰冰一聽不說話了,她也是急於治療自己的傷勢,所以纔有讓秦之初把丹方拿出來的意思。如今得到了秦之初的提醒,她也不得不正視殘酷的現實,那些煉丹大師沒有一個好說話的,而她受傷和不受傷,給很多人造成的壓力是不一樣的,確實有太多的人希望她一直不能痊癒,最好是就此隕落下去。   “教主,如果你堅持的話,我這就把丹方給你。”秦之初繼續徵詢潘冰冰的意見。   “給我幹什麼?我又不是煉丹師。”潘冰冰重新閉上了眼,“現在,你是郎中,我是病人,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事到如今,潘冰冰只能選擇相信秦之初了。相比起那些讓人心悸的不可知未來,還是秦之初值得信任一些。   秦之初鬆了口氣,如果潘冰冰堅持的話,他爲了還欠下的人情,只能從《穹上丹經》中選擇幾個藥方拿出來,這樣的話,他的損失就會比較大了。   “教主,切割本命金丹的時候,你應該會感到很疼,你忍着點。”秦之初的手心有些出汗,給人切割金丹,他還從來沒有幹過,一旦出了差錯,那可是要鬧出人命的。   好在,秦之初在雷山那半年的時間,對精準化、精細化操縱法術有了比較深入的研究,他的神識再次探查了一下本命金丹上殘留的邪靈寒毒,然後指尖冒出了一道細小的雷霆,在他的控制下,這道雷霆快速地轉化了形態,變成了一把比繡花針還要小的雷刀。   秦之初控制着這把雷刀,小心翼翼地伸到了本命金丹上,然後在已經被邪靈寒毒侵染的本命金丹上,颳了一下。   “啊”,潘冰冰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心尖被人割了一下一樣,那種疼痛痛徹骨髓,令她的整個靈魂都在跟着戰慄。無數的冷汗噴湧而出,瞬間溼透了她的衣裳。那張顛倒衆生的玉容已無半點血色,唯有蒼白,而因爲痛苦而擠在一起的猙獰和扭曲。   “教主,你忍着點。”秦之初硬着心腸,又在潘冰冰的本命金丹上刮下了第二刀。   潘冰冰又發出了一聲更大的慘叫聲,她睜開了眼睛,“不要弄了,我快痛死了。求求你,不要再在我的本命金丹上動刀子了。”   所謂長痛不如短痛,秦之初這會兒是郎心似鐵,替潘冰冰拿主意,“不行,教主,已經捱了兩刀,再有幾刀,就好了,要不然,就功虧一簣了。”   潘冰冰急的瞪大了一雙鳳目,目露殺氣,“秦之初,你個混蛋,就知道折磨我,我要殺了你。”說着,潘冰冰舉起纖手,朝着秦之初的胸口就拍了過去。這一掌要是拍實了,秦之初非死即傷。   秦之初連忙又用雷刀割了潘冰冰的本命金丹一下,潘冰冰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一聲慘叫又從檀口中飛了出來,她渾身的氣力都被這一刀給抽走了,身子一軟,撲到了秦之初的懷中,那一掌自然就跟撓癢癢似的,沒有對秦之初造成任何的傷害。   “教主,你忍忍,馬上就好。”秦之初哪裏還敢耽誤,繼續用雷刀切割着本命金丹上被邪靈寒毒侵染的地方。   “秦之初,我殺不了你,我要咬死你。”潘冰冰俯在秦之初懷中,曾今無數次在她夢中出現的男兒氣息強烈地刺激着她的嗅覺,她一發狠,張開小嘴,一口就咬在了秦之初的肩膀上。   秦之初身上的衣服就是普通的衣料支撐,一口就讓潘冰冰咬穿,結結實實地咬在了他的肉上、骨頭上。秦之初就覺得肩膀上一疼,有熱乎乎的液體流了出來,應該是讓潘冰冰咬破了。   “教主,你要是覺得這樣好受些,就咬吧,我受得住。”秦之初怕潘冰冰再暴起傷人,他一隻手緊緊地把潘冰冰動人的嬌軀抱在懷中,另外一隻手操縱着雷刀迅速地切割着本命金丹。   這樣的場面是如此熟悉,潘冰冰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她跟秦之初第一次圓房時候的場景來,秦之初將她壓在身下,一次又一次在衝擊着她的靈魂和肉體,那時候,她也是死死地咬着秦之初的肩膀。   那種心尖肉被割的強烈刺痛感還在一波一波傳來,潘冰冰雖然壓着秦之初的肩膀,但是檀口中仍然時不時地發出痛苦的嗚咽聲,除此之外,她的目光還在秦之初的肩膀上逡巡着,很快她就發現了上一次留在秦之初肩膀上的印記,她留在秦之初身上的牙印還在。   不知道爲何,潘冰冰有點想哭,她的藕臂舒展開來,從秦之初的腋下穿了過去,死死地保住了秦之初的腰背,看着她留在秦之初肩膀上的牙印,品着秦之初的鮮血再次留在她口中的腥味,承受着本命金丹被切割傳來的陣陣疼痛,她的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秦之初一共用雷刀切了十三刀,終於把潘冰冰本命金丹上被邪靈寒毒侵染的部分全都切割了下來。他把雷刀撤去,將切割下來的那些金丹碎片全都放到了一個玉瓶中,然後用紙符封好,隨後,他又看着那枚被他切割的面無全非的本命金丹。   潘冰冰似乎已經認命了,只是抱着秦之初的腰背,沒有回頭。   直覺告訴秦之初,如果潘冰冰現在把本命金丹收回去,實力一定銳減,至少也要從金丹期大圓滿境界降到金丹後期,這對潘冰冰來講,是個很難接受的事情,對他來講,也不太好接受。   不管怎麼說,潘冰冰跟他還算是站在同一條戰壕中,潘冰冰實力越強,他這邊的整體實力自然也跟着水漲船高。一個金丹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和一個金丹後期的高手所能帶來的威懾力肯定是有着極大差別的。   猶豫了一小會兒,秦之初決定豁出去了,就算是自己丟掉半條命,也要保證潘冰冰的實力不下降。他運起了《穹上心經》,將經脈、穴道中蓄積的真元全都逼到了體內的血液中,然後一狠心,在手腕上劃了一下,頓時血管中的血噴湧而出。   潘冰冰聞到了血腥味,轉回了頭,“你這是幹什麼?你就算是切割了我的本命金丹,也不用如此放血謝罪啊。”   秦之初笑了笑,“教主,別說話,我這不是謝罪。你看着就是了。”   潘冰冰也許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也許是俯在秦之初懷中,讓秦之初的男人氣息衝昏了頭,也許是秦之初剛纔那十三刀耗盡了她的氣力,她這會兒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呆在秦之初懷中,並沒有動,而是讓秦之初繼續做下去。   通過手腕流出來的血很快就有一大海碗了,秦之初將它們歸攏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個大大的血球。這時候,他體內失血至少也有四五分之一了。頭一陣陣的發暈,意識有些恍惚,急需要休息。   不過秦之初可不敢休息,他要是閉上眼,這麼多的血就算是白流了。他晃了晃,勉強提了提精神,然後把手指插在了那團血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