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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章 有人挖牆腳

  秦之初的話音還沒有落,包括劍眉道長、龔秀珍在內的所有人全都募然瞪大了眼睛,他們都被秦之初開出的條件嚇到了。   對他們而言,每一顆晶石都是珍貴的,哪怕是下品晶石,也是一樣的珍貴。秦之初竟然給儀仗隊隊員開出了這麼高的俸祿,這簡直就是不拿晶石當晶石呀。   要知道官員的儀仗隊一般都沒有什麼技術含量,按照大周朝的定例,一般只會給儀仗隊隊員每年一二十兩銀子的工食銀,即便是慷慨點的主翁,最多也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翻上幾番,就很了不起了。除此之外,儀仗隊隊員也就沒有其他方面的收入了。   秦之初倒好,一開口就是每月十塊下品晶石起薪,最高竟然給到了一個月一塊中品晶石。這樣的標準,就連劍眉道長、龔秀珍等人也眼熱無比。   “大人,這樣的標準是不是太高了點?”龔秀珍對秦之初忠心耿耿,覺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秦之初,“儀仗隊外出的時候,不過就是抬抬轎子,聚聚牌子,敲敲鑼,只不過是出點苦力,不需要他們做別的事情,你寬仁,每個月給他們幾塊下品晶石就是高抬他們了。”   劍眉道長也道:“大人,龔大人說的有道理呀。能給你抬轎子,是他們的榮幸,每個月你賞那些小崽子們幾塊下品晶石,就能夠讓他們高興半天了,沒必要一下子給出這麼多的晶石。這要是傳揚出去,那些貪圖你晶石的人,還不什麼事都不幹,整天削減了腦袋,也要往你的儀仗隊裏面鑽呀?”   “你們不用勸了,在這件事上,我意已決。龔兄,你只管照我吩咐的去做,就是了。”秦之初揮了揮手,不由分說地喝令龔秀珍依言行事。   劍眉道長和龔秀珍等人哪裏知道秦之初這樣做的深層含義。   一方面,秦之初再三強調每一個入選儀仗隊的隊員,首要條件就是一定要虔誠。既然是虔誠,那麼就等於是他的信徒,每日都會爲他供奉一定數量的香火之力。對他們,秦之初自然不能慢待,要對他們進行回饋和回報,每月給一筆數量可觀的晶石,乃是理所應當之事。   另外,給他們這麼優渥的俸祿,更提拔星海、李欽和奇志三人給半千飛舟掌舵,也是一樣的道理,都是爲了豎立起來新的標杆。他再三強調虔誠,也是爲了讓有心人看在眼中,明白是怎麼回事。   而另外一方面,他之所以堅持要用修真者、修佛者做他的儀仗隊隊員,也是爲了他的長生牌位大計考慮。秦之初是商人之子,打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就是絕大部分商品要賣得好,首先得賣相好。像蘋果,個兒大,皮紅而光滑的蘋果,就比有傷或者個頭小的蘋果,多賣不少錢。   秦之初要吸引大量的人成爲他的信徒,讓他們給他樹立長生牌位,除了給他們做一些實事、對他們進行庇護之外,有一個光鮮照人的外表也是十分重要的。   就像人容易對外表忠厚的人產生好感一樣,老百姓也容易對仙風道骨、富有仙家氣派的仙師產生崇敬、崇拜之心。   秦大人把幾十個修真者、修佛者集合在一起,一起給他做儀仗隊,就是爲了烘托出他來,讓老百姓第一眼看到他,就對他產生盲目的崇敬來,之後,他再施展一些手段,給老百姓一些好處,就很容易把那些百姓轉化爲他虔誠的信徒。屆時,香火之力就會源源不斷而來。   從這方面來講,每個月額外開支一筆晶石——也不多,就算儀仗隊隊員每個月都拿一塊中品晶石,一個月也就是幾十塊的樣子——換來的,卻是長遠而又沉甸甸的收穫,何樂而不爲?   當然,這些都不足爲劍眉道長、龔秀珍道來。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說,說出來就會大打折扣,不靈了。   龔秀珍無法,見秦之初堅持,只好重新回到招募處,濃墨重彩寫了一篇新的招募告示,張貼了出去。此告示一出,整個坊市立馬轟動不已,頃刻之間,就有上百修煉者圍了過來,或是詢問詳情,或是爭先恐後地報名,唯恐報的晚了,就沒有他的位置了。   龔秀珍暗中搖頭,她一直以爲修煉者中沒人願意做這種低三下四的活兒,沒想到不是沒人願意,而是晶石給的不夠,只要晶石給夠了,只怕就連劍眉道長都有可能上前應聘抬轎的轎伕了。   “大家別急,別擠。報名是沒有問題的,都能報上。最後具體的人選,還要大人親自定奪,急也沒有用。”龔秀珍聲嘶力竭地維護着秩序。   秦之初在一旁看了會兒,扭轉頭,對定如說道:“派兩個人過去,幫着龔兄維持好秩序。”   “是,大人。”定如連忙應了聲,抽調了兩個尼姑過去幫忙。   秦之初點了點頭,抬腿朝着坊市深處走去。他在設立這個坊市的時候,專門劃了一塊區域出來,歸那些依附他的修真者、修佛者使用,他這次來的一個目的,就是要去看看他們。   相比起在世俗中,多達二十餘萬的長生牌位的數量,秦之初目前在修煉者中根基非常的單薄,滿打滿算,還不足百個,這也是他急於樹立一個又一個標杆的主要原因。   不管是修真者也好,修佛者一般,一旦成爲他的信徒,那麼每日爲他提供的香火之力,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不是世俗人能夠比得上的。   此外,一般情況下,修真者、修佛者都要比世俗人壽命更加的悠長,他們能夠提供香火之力的時間自然也就比世俗人更長了,秦之初自然希望給他樹立長生牌位的修真者、修佛者越多越好。   而最容易受他吸引,能夠給他樹立長生牌位的修煉者,有兩種人,一種是他的身邊人,就像劍眉道長、定如他們,還有一種,就是依附投靠他的人。秦之初需要不斷地做出各種努力和嘗試,來吸引越來越多的修真者、修佛者給他樹立長生牌位。   當然,秦之初這次過來,也不單單是爲了長生牌位的事情,他即將前往粵州,平定安南王最後的反叛力量,之後,還要治理雷州府,這都需要人手。   “大家快出來呀,大人來了。”秦之初還沒有走到那塊區域,就有人遠遠地看到了他,高聲喊了起來。   眨眼間,就有數十人從各個屋子裏面出來,站在了大街上,等着迎接秦之初他們。   秦之初笑着走了過來,“各位道友,你們捨棄了各自的洞府,一起到永定縣來追隨本官,本官對你們疏於照顧,讓你們受苦了。”   秦之初這話就是客氣話,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當真。何況,就算是要當真,也得有足夠當真的底氣,而秦之初雖然只是一個融合期的修真者,但是有道錄司、僧錄司的支持,有智屏公主在京城策應,一般人還真沒有足夠的底氣。   但凡事總有例外,這一次,秦之初註定要喫一驚。“大人,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正好,我們正準備向你辭行呢。”   秦之初臉上還帶着笑,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然後笑容一點一點從他的臉上消失不見了。“辭行?去哪裏,爲什麼要走?”   秦之初剛纔還盤算着怎麼樣籠絡這些修真者、修佛者,這才一轉眼的功夫,就是一悶棍,不管換成是誰,都不會高興起來的。   “大人,你就別管了。你當初把我們從丹霞山帶出來,我們感激你,可也替你做了不少事情,幫你守衛永定縣,幫你驅趕安南王的叛軍出了榕州,可以說欠你的,都已經還了你。咱們誰也不欠誰的了,我們又是自由身,對吧?咱們好聚好散,別傷了和氣。”那人侃侃而談,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劍眉道長和定如相互看了一眼,兩人也沒說話,很快就完成了交流。在他們倆的暗中調遣下,以他們爲首的護衛們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扇形的包圍圈,把大街上聚集着的數十個修煉者圍了起來。   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被包圍的修煉者個個面露慎重之色,紛紛提起真元,準備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就搶先出手,突出包圍圈,逃他個逍遙自在。   “都有誰要走?誰不走,要留下來?”秦之初揮了揮手,讓劍眉道長、定如他們撤了包圍圈。   劍眉道長、定如無奈,只能不情願地約束手下,撤下了包圍,但這些提出辭行的修煉者們一點都不領情,都還是戒備十足,怒目而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本官這裏不是樊籠,各位來去自由,本官絕不阻攔。但是你們總要讓本官明白是怎麼回事?你們爲什麼要走,要去哪裏?還有誰要走,誰要留下來?”秦之初再次把他的問題重複了一遍,這一次,他說的非常誠懇。   強扭的瓜不甜,信徒也是一樣,強迫來的信徒根本沒有什麼香火之力,有等於無,秦之初不會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   可是秦之初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回答他的問題,包括剛纔侃侃而談的那位,這會兒也變成了悶葫蘆,一聲不吭。   秦之初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臉上掠了一遍,“全真道人可在?”   “大人,全真道人正在收拾行囊,準備跟我們一起離開永定縣。”又是剛纔那個侃侃而談的主兒,他的消息讓秦之初越發的震驚。   “劍眉道兄,你去把全真道人請來。如果他不肯來,就把盤森廣給本官叫來。”秦之初吩咐道。   “大人,要是盤森廣也不肯來呢?”劍眉道長揣着明白裝糊塗。   秦之初氣極,斥道:“盤森廣不肯來,你就把他給本官幫來。他欠了本官一條命,本官讓他過來一趟,也那麼難嗎?”   “是。”劍眉道長知道全真道人、盤森廣師徒倆住什麼地方,連忙領命而去。工夫不大,就把盤森廣帶了過來。   盤森廣走到秦之初面前,畢恭畢敬地一揖到底,“太爺,小人來了,你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盤森廣跟秦之初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兩人早在寧清縣的時候,就開始打交道。盤森廣見識過秦之初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心中對秦之初一向是又畏又懼,生怕哪一天,秦之初把雷霆手段用到他的頭上。   “盤森廣,這麼多道友還有你們師徒都要走,你可知道?”秦之初在盤森廣面前,也不用裝什麼,直接開口就問道。   盤森廣點了點頭,“小人知道。太爺,不瞞你說,師傅要走,小人一直是不贊成的,本來師傅也一直在猶豫着,可是今天早晨,演郎中來了一趟,跟師傅說了幾句話後,師傅就改了主意,堅決要走,小人怎麼勸,他老人家也不肯聽。”   “演郎中?演寧?他跟你師傅說了些什麼?”秦之初臉色一變,他一直對演寧寄予厚望,要是因爲演寧的緣故,引發了這次大規模的辭行活動,他就要好好地考慮一下對待演寧的態度了。   盤森廣說道:“演郎中說大人你打算成立丹室,由他做丹室的住持,師傅給他當副手。演郎中還說他在丹道之上經驗不足,還有很多需要師傅幫襯的地方,請師傅不要推辭。對了,演郎中好像還給了師傅一個藥方,說丹方是太爺給的,讓師傅先研究一下,說過上幾天,就要照着丹方煉丹了。”   “就這些嗎?”秦之初追問道。   盤森廣忙道:“就這麼多。演郎中跟師傅坐在一起說話的時候,小人就在一旁伺候着,絕對是聽到什麼,就跟太爺說什麼。太爺要是不信,可以把演郎中請來,小人可以跟他當面對質。”   “不用了。”秦之初鬆了一口氣,盤森廣所說的話,基本上能夠把演寧排除掉了,這次的大範圍請辭事件應該跟演寧沒有關係。演寧最多就是個催化劑,而且催化的還是全真道人一個人,全真道人可能是氣不過演寧爬到了他的頭上,故而才停止了猶豫,下定了決心要走。   “盤森廣,本官再問你,你師傅爲什麼要走,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秦之初繼續問道。   盤森廣猶豫了一下,秦之初眼睛一瞪,“你大概是怕說出來,你師傅會怪你,可你就不怕本官會翻臉嗎?”   盤森廣打了個冷顫,連忙說道:“太爺勿罪,小人馬上就說。是這樣的,就在這十幾日,來了幾個身份不明的道友,他們四下裏活動,到處遊說,對我們許以重諾,說只要我們肯跟他們走,他們會根據我們的修爲境界、所擅長的道門的不同,分別給予不同的酬勞。據他們流露出來的口風,最次,一個月也能夠給到十塊下品晶石了。”   “還有這等事?”秦之初臉色一變,如果此事是真,那麼有幾件事就是需要他特別注意的,一個是有人挖牆腳公然挖到了他的頭上,還有一個就是他人手不足的毛病再次暴露無遺,要是有人在這邊留意,十幾天的時間,總能聽到一點風吹草動,而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從他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這個細節來說,萬香教正在脫離他的掌控,潘冰冰前往聖域的後遺症以比他預料的快的多的多的速度,一下子就推到了他的面前。萬香教在永定縣有不少人手,她們不可能探聽不到一點動靜,可是她們愣是沒說,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來自哪裏?”秦之初迅速地理清了事情的頭緒,繼續追問盤森廣。   盤森廣說道:“太爺,那些人不肯說他們是哪裏人,我們問得急了,他們只說他們來自南邊,再詳細就不肯說了。”   “南邊?南邊的範圍可廣了。安南王控制下的粵州是南邊,瓊州也是南邊,再往南,就是南洋。過了南洋,再再往南,就是大海,據說過了大海,南邊還有國家。”劍眉道長插話道。   “劍眉道兄,你帶上盤森廣,一起在坊市中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人?”秦之初吩咐道。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秦之初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傭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這個傭人受龔秀珍僱傭,懂得些文墨,這次龔秀珍特地把她帶來,一起操辦儀仗隊隊員報名事宜。   “什麼事?大呼小叫的?”定如呵斥了一句。   那名傭人回身指着招募處的方向,“大人,有人在招募處鬧事。他要報名加入大人的儀仗隊,龔大人給他登記了名字,他還不行,非要讓龔大人明確答應下來他一定能夠加入儀仗隊不可。”   “什麼?哪個混蛋喫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大人的招募處搗亂?大人,貧道這就帶人去看看。”劍眉道長請示道。   秦之初擺了擺手,“你別去了,你還是帶上盤森廣,去找那些似乎拉攏人的外來修真者吧。招募處那邊,我親自去。”   第五百零一章 亂臣賊子   劍眉道長點了兩個人,然後帶上盤森廣,按照秦之初的吩咐,去尋找那些暗中挖牆腳的外來修真者去了。   秦之初臉色不是很好,他這段時間一直過的順風順水的,在聖域,潘冰冰順利晉升元嬰期,他也得了不小的好處,回到大周之後,在蓬萊島,他力壓姬佑君,搶先一步晉升金品煉丹師,可以說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呀,可是這纔多長時間,他發現他回到永定縣之後,就諸事不順。   萬香教的事情,榕西府的事情,還有坊市這邊,狀況頻發,都是朝着對他不利的方向發展。他才離開永定縣幾天時間,就有這麼多的事情一股腦的爆發出來,看來,他離開的一個多月時間裏,真有人以爲他的影響力降到了最低點,什麼宵小之輩都蹦出來,在他的面前張牙舞爪了。   很快,秦之初就帶着人趕到了招募處。遠遠的,他就聽到了有人在那裏大嚷大叫着。   “各位道友,你們都來給評評理?他秦之初招募咱們給他抬轎、舉牌子,把咱們當低人一等的傭僕,不把咱們當人看,咱看在晶石的面子上,忍了,誰讓咱們沒有晶石呢?可是他秦之初做的也太過分了吧?貧道我來報名,憑藉我心動期的修爲境界,他們竟然還不收?這不是欺負人嗎?分明是把人當猴耍。   各位道友,這世上總是有些人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實際上還是沽名釣譽,只想靠着耍嘴皮子,糊弄人。我,他們都不要,你們的修爲境界還不如我,他們就更不可能要了。   各位道友,聽貧道一聲勸,別待在這見鬼的永定縣了,還真以爲那個奸猾似鬼的秦之初真的肯把晶石給咱們呢?那都是假把式。”   秦大人冷哼一聲,“是誰在這裏肆意造本官的謠?誹謗朝廷命官,本官看你是喫喫殺威棒了。”   嘩啦一聲,人羣散開,招募處頓時暴露在秦之初的視線中。   招募處也就是龔秀珍找人搬來的兩張八仙桌,並在了一起,這時候,有一個看面相有四十多歲的男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張八仙桌上,龔秀珍氣的玉面通紅,手掌抵在那人的背上,想把那人推下來,可那人屁股卻像是生了根一樣。   “你就是秦之初秦大人?”那人掃了秦之初一眼,身上的道袍突然鼓盪起來,砰地一聲,就把龔秀珍震的倒飛了出去。   龔秀珍慘叫一聲,眼看就要從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定如及時拋出了紫金鉢盂,將龔秀珍接了下來。   那人把龔秀珍震飛,給了秦之初一個下馬威,然後若無其事地撣了撣到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秦大人,你知道嗎?你欠我們大家一個解釋?”   秦之初眼神冷漠而又無情,“你可知道龔兄是本官的左膀右臂,不但有功名在身,還有官職?你不但霸佔她的公案,攪鬧公務,還肆意毆打龔兄,害得龔兄差點送命,本官不斷你個故意殺人之罪,實在是對不起你的所作所爲呀?”   那人哈哈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呀?秦大人,官字兩個口,貧道乃是方外之人,你竟然拿世俗的律法強加在貧道是身上,是不是太過了一點?各位道友,你們看到了吧?這就是秦大人,天底下,獨一無人,慣使官府威風的秦大人,你們要是跟了他,還能落了好嗎?說不定,那一天殺威棒打下來,打得你一佛涅槃,二佛昇天,生生地上了西天。”   秦之初這會兒已經完全能夠確定這個人不僅僅是來搗亂的,還想在這邊掀起一場風雨來,把他好不容易纔聚攏來的數百修真者、修佛者全都給說的心思不定,不再與他親近。   “哼。”秦之初冷然道,“本官再次聽到你誹謗本官,本官根據大周刑律,決定斷你脊杖三百,刺配塞外,服苦役終身。”   那人又哈哈大笑起來,“秦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風,有本事,你讓你手下的那些草包來拿貧道,看看貧道是否服那大周的刑律?”   “不用別人來拿,今天本官要親自拿你。”秦之初斜指向天,“雷來。”   轟隆一聲,晴朗無雲的湛藍天空突然一道驚雷,陡然在空中撕裂了一個缺口,轟然劈下,直劈那人的頭頂。   “雕蟲小技,還有臉拿出來丟人現眼。”那人冷笑連連,拿出來一個盾牌狀的法器,擋在了頭頂。   雷霆劈下,重逾千斤,狠狠地和盾牌撞在了一起,那人的胳膊猛地一沉,身子一個踉蹌,差點從八仙桌上掉下來。   八仙桌咔嚓嚓一陣響動,徹底的碎了,那人也跟着摔在了地上。他一躍而起,臉色陰沉,怒視着秦之初,“秦大人,貧道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麼狼狽過了。你知道嗎?你做的已經很過頭了,貧道很不高興,很不高興。”   這主兒就是個話嘮,秦之初懶得跟他廢話,再次斜指向天,“雷來。”   轟隆一聲,又是一道雷霆,這次的雷霆不是銀白色的,而是紫色雷霆。那人陡然色變,“你怎麼會引紫雷?”   他身形閃動,就想躲閃,可是秦之初早就用神識牢牢地鎖定住他,雷霆落下的速度也快,他還沒有來得及挪動地方,紫色雷霆就劈了下來,先把他的盾牌劈成了齏粉,又當頭劈了下去。   那人一陣慘叫,癱軟在地,四肢攤開,全身上下一片焦黑,散發着一股難聞的焦糊味。“秦之初,你好狠。”   “來呀,把他給我叉起來。”秦之初斷然喝道。   馬上有兩個修真者從他的身後上前,把那人叉了起來。   秦之初朗聲道:“你三番兩次誹謗朝廷命官,衆目睽睽之下,更是妄動殺機,謀害龔兄,你還蔑視大周刑律,真可謂是可惡至極。本官決定對你數罪併罰,先脊杖三百。一時間,也找不到殺威棒,就用鞭子代替吧。”   說着,秦之初拿出來了驅魂鞭,這是一件鬼器,但是用來做抽人的鞭,還是沒有問題的。他也不客氣,更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心慈手軟,他上前一步,抓住那人背後的道袍,稍一用力,就將之撕扯下來,露出了裸露的脊背。   那人到了現在還嘴硬,“秦之初,你要是敢打我,我保證你會後悔投生到這個世上的。”   秦之初面無表情,將驅魂鞭高高舉起,重重落下,抽打在那人的背脊上,“一。”   那人也是肉體凡胎,身子捱了一鞭,也知道疼,何況,剛剛纔被雷劈,正是痛上加痛。“啊,秦之初,你等着,有你後悔的時候。”   驅魂鞭再次落下,這一次比第一鞭更重,直接就帶飛一塊血肉,“二。”   噗噗噗,啪啪啪,秦之初如同冷麪閻羅一般,一鞭重過一鞭,一鞭緊趕着一鞭,工夫不大,就打了十幾遍,那人早就叫的嗓子都啞了。   秦之初可不會真的要打他三百下脊杖,他沒有那個閒工夫,但是該讓這人喫的苦頭,一點都不會少。當他再次舉起驅魂鞭的時候,已經暗中調動了驅魂鞭中的鬼魂,讓他們整裝待命。   當驅魂鞭落在那人脊背上的時候,稍微的停頓了一下,鬼魂們接收到了信號,從驅魂鞭中跑了出來,從驅魂鞭和那人脊背接觸的位置,瞬間就鑽入到了那人的體內,直奔那人的泥丸宮。   那人身體裏面突然多了幾個鬼魂出來,駭的魂飛九天之外,他這時候才知道秦之初是個狠角色,心狠手辣,陰毒非常,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就要廢了他。   他昂起頭來,發出了瀕死前的吼叫,“秦之初要殺我,師叔,你們都過來救我呀。”   “呀”字剛剛從他的口中飄出來,然後聲音就像是有人用剪刀剪斷一般,戛然而止。那幾個鬼魂衝入了他的泥丸宮中,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的元神吞噬掉了。   可憐他苦修了一兩百年,才修煉到了心動期,元神已成,卻無法離體。就算是退一步講,元神能夠離體,又怎麼能夠鬥得過秦之初手下那幾個鬼魂呀。   元神是一個人的精氣神,元神被吞噬,那人的兩眼一下子變得呆滯起來,整個人傻了一般,變成了傻子、呆子、癡子。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高喊聲,“鞭下留人。”   一個長髯飄在胸前的修真者馭使着一片棕櫚葉飛了過來,他的身上散發着駭人的氣勢,就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一般,氣勢洶洶,銳不可擋。   “金丹?”在地面上的數百修真者看到這人,全都傻了,在今天之前,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能夠跟金丹期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那金丹飛過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秦之初打廢的人,他大叫一聲,“啊,慶豐師侄,是誰?是哪個混賬王八蛋滅了你的元神?是你,還是你?”   這人怒發賁張,戟指着叉着他師侄的那兩個道錄司的修真,又指向了拿着驅魂鞭的秦之初。   兩位修真無論是肉身還是元神都在顫抖,被一位盛怒的金丹指着質問,他們所面對的壓力,就像是一座大山當頭壓下一樣,不害怕,不畏懼,那是不可能的。   圍在旁邊的其他人在身心向這位不請而至的金丹表示臣服之外,同時又被他拋出來的消息所震驚,那個叫慶豐的,竟然讓秦之初秦大人給廢了,這也太狠太絕了吧?   這時候,秦之初卻笑了,他頗爲玩味地上下打量了金丹期數眼,“金丹?唬誰呢?扯虎皮拉大旗罷了。你一個小小的假丹竟然敢冒充金丹,不怕讓道錄司、僧錄司的那些金丹前輩知道之後,治你個招搖撞騙之罪嗎?”   那人臉色一變,他戟指着秦之初,“牙尖嘴利。你就是秦之初吧?久聞大名。看你的樣子,不用說,我師侄的元神也是讓你給滅掉的,我師侄算是廢了,你不能不有所交代,這樣,只要你肯自毀丹田,我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   秦之初笑了笑,“閣下是誰?你們來自何處?你們師叔侄兩個面生的緊,如果本官沒有記錯的話,永定縣原來沒有你們兩個呀?”   那人冷冷一笑,“想知道我是誰?嘿嘿,偏偏不告訴你。今天,你就算是做鬼,也得做個糊塗鬼了。”   說着,他腳下一頓,跺了腳下的棕櫚葉一下,頓時棕櫚葉光芒大盛,上面的一片片小葉子,全都從葉柄上脫落下來,如同強弓射出的弩箭一般,鋪天蓋地,射向了秦之初。   那棕櫚葉可不是普通的棕櫚葉,而是一件極厲害的法器,每一片小葉子的殺傷力也是極大,就連一指厚的鋼板都能夠射穿。這麼多的小葉子射過來,就算秦之初是銅打鐵鑄的,也得千瘡百孔,命難保全。   那人嘴角浮現出冷笑,看秦之初的眼神就跟看死人差不多。但是下一瞬間,他就驀然瞪大了眼睛,好像是見了鬼一樣。   秦之初一抖手,佛蓮燈從他的袍袖中飛了出來,懸浮在他的頭頂,金色佛光大盛,無數佛文流轉,牢不可破地護住了他。那些棕櫚樹的小葉子射在佛蓮燈的金色護罩上,就像是猛撲過來的蛇一頭撞在了石頭上一樣,紛紛如雨下,七零八落地掉在了地上。   那人頓時露出貪婪之色,“好寶貝,歸我了。”   說着,他再一跺腳下的棕櫚葉,一瞬間棕櫚葉上又長滿了小葉子,緊跟着所有的小葉子又脫落下來,它們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大手,朝着秦之初頭頂的佛蓮燈抓去。   眼看着大手就要抓過來,秦之初抬起手臂,以指爲筆,筆走龍蛇,瞬間寫就幾個佛文,“定。”一道璀璨的定身佛光射出,將大手定格在空中。緊接着,秦之初斜指向天,引雷而下,轟然將棕櫚葉凝聚而成的大手炸開。   那假丹不怒反喜,“有點意思。你一個小小的融合期能夠有如此手段,足以在同階的修煉者中稱王稱霸了,不過跟貧道比,還差了幾條街去。坦白講,貧道真的捨不得毀掉你呀。”   他一邊說着,手下的動作卻不慢。他連跺了腳下的棕櫚葉幾腳,棕櫚葉幾度重生重落,每次脫落的小葉子都聚在一起,聚成一條大蛇。工夫不大,就有七八條大蛇聚在一起,嘶叫着,撲向了秦之初。   這些蛇動作靈活,行動迅猛,一點都不比真正的靈蛇差,圍在周圍的修真者、修佛者紛紛後退,連靠近這幾條蛇都不敢。   “秦之初,你手段高強,但是比之貧道還是差得遠,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臨死之前,還要大大的出醜。”那假丹冷嘲熱諷道。   秦之初蹙了蹙眉頭,伸手把金丹顱寶拿了出來,一口真元噴出,潛伏在裏面的諸多鬼魂,上至鬼校,下至鬼大、鬼二等五鬼,一股腦全都湧了出來。   秦之初一個靈訣打出去,這些鬼魂化成道道黑煙,匯聚在一起,眨眼之間,形成一條黑色的巨蟒,跟那幾條蛇纏鬥去了。   那假丹一點都不慌,“呵呵,貧道倒是忘了,你從百鬼門的白鬼尊那裏,把他的金丹顱寶搶了去。貧道還聽說百鬼門的掌門鬼鬾蜮的死跟你也有很大的關係。   貧道最是好心,再告訴你一個消息,百鬼門在粵州,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時刻都有可能反擊過來,橫掃一切膽敢阻擋在他們面前的牛鬼蛇神。   秦之初,今天,你要死在我手中,爲了免得百鬼門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把智屏公主給嚇壞了,貧道決定殺了你之後,就進京,做駙馬。”   秦之初臉色一變,“你打本官的主意,已經是大錯特錯了,竟然又要去打智屏公主的主意。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話,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欺君又怎麼了?真要是把貧道給逼急了,貧道就殺進皇城,把皇帝從龍座上薅下來,貧道佔了他的江山,面南背北,稱孤道寡。”那假丹傲然道。   “看來你真的是失心瘋了,要是世上還留下你這麼一號人物,你還真的有可能做亂臣賊子。本官身爲大周臣子,遇到你這樣的亂臣賊子,那是絕對不能法外開恩,私下留情的。”秦之初冷漠地說道。   “亂臣賊子?好大的帽子。”那假丹面色一變,“本來貧道還想陪你玩玩,沒想到你這麼不好玩。算了,貧道這就送你上西天。”   說着,他的腳尖在棕櫚葉上一點,人從棕櫚葉上飛了起來,棕櫚葉如箭一般射了出來,卷向了秦之初。   秦之初這時候已經動了闇火,這假丹竟然敢打智屏公主的主意,真是罪不可恕,死有餘辜。他本來不太想動用哪幾種壓箱底的手段,只想着慢慢把這個假丹磨死,不過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送他一程吧。   秦之初的眉心一閃,一個金傀儡從昊天金闕中衝了出來,一拳打向了捲來的棕櫚葉。那棕櫚葉又韌又柔,一般人還真奈何不得,但金傀儡可是堪比金丹期高手的存在,僅僅一拳,就把棕櫚葉打得粉碎。   第五百零二章 把爺爺我給坑苦了   那假丹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棕櫚葉是他的本命法器,一下子就被金傀儡打碎,頓時讓他的心神受傷。那假丹先是暴怒,但是當他看到一個金光閃閃的丈許高傀儡站在秦之初的跟前的時候,都嚇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金傀儡,“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有金傀儡呀?安南王沒給我說呀。”   他囔囔自語的聲音很低,但是秦之初的耳朵尖,隱隱綽綽聽到了“安南王”三個字。   秦之初一直覺得很奇怪爲什麼會有人盯上聚集在永定縣的這些修煉者,這時陡然聽到安南王的名號,多少有了些明悟。他本來想殺死這個假丹,但是這會兒卻改變了主意,如果能夠抓住他,應該可以從他的嘴中拷問出一些情報來,這對他即將進行的收復粵州的行動十分的重要。   秦之初一指那假丹,朗聲道:“凡是協助本官抓住這個亂臣賊子的,一律賞晶石。立有大功者,賞一千塊中品晶石。”   圍觀的修練者們早就炸了鍋,一個假丹的高手過來已經足以讓他們震驚了,誰想到秦之初比那假丹更出人意料,不但接連化解了假丹的攻擊,還亮出了一個堪比金丹期的金傀儡,更讓人驚奇的是秦之初又開出了高格的賞金,一千塊中品晶石呀,很多人積攢了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有這麼多的晶石。   不過晶石再多,也要有命花。那假丹雖然不是真的金丹期,但也是介於心動期大圓滿境界和金丹期之間的存在,不是他們這些旋照期、開光期能夠招惹的。   就在他們又想得到晶石,又在躑躅不前的時候,金傀儡早就化成了一道金光,撲向了那假丹。秦之初頂着佛蓮燈,緊隨其後,他的手裏面拿着人鬼愁魚竿,身邊如影隨形地跟着金丹顱寶。   那假丹大叫一聲,轉身就跑,他的本命法器被毀,秦之初的傀儡就是堪比金丹期的存在,還怎麼打?他不是沒有其他的手段了,但繼續留下來,能夠打贏的可能性很小,留下來豈不是找死嗎?這時候,什麼尊嚴,什麼師侄,他全都顧不得了,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想跑,晚了。”秦之初聲音冰冷,他一邊追,一邊打出了一道傳訊符。   傳訊符是發給半千飛舟上的星海、奇志和李欽的,讓他們全力開啓半千飛舟,使勁地撞那假丹。   星海他們一直駕馭着半千飛舟,在附近練手,他們得到秦之初的命令之後,不敢怠慢,連忙把半千飛舟的所有防護打開,掉轉頭,又把半千飛舟的速度調到最高,劈風斬空地飛速趕來。   那假丹的飛行速度不慢,但所謂的“不慢”,也就是堪堪跟半千飛舟的最高速度在伯仲之間,再加上他有傷在身,速度受到了一定的影響。當半千飛舟呼呼駛來的時候,那假丹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中蹦出來,半千飛舟的體型那麼大,秦之初回城的時候,動靜又那麼大,他不是沒有看到,不過他當時只是依照他的經驗,斷定半千飛舟的速度就算是快,也就是那個樣子。   半千飛舟長達數十丈,自重有一兩百萬斤,這麼重的船能夠飛到空中,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還要跑得快,這在大周根本就是難以想象的事情。但問題是半千飛舟不是大周的產物,來自大周修真者口中的“聖域”,更重要的是半千飛舟的驅動力乃是上品晶石,這一點又是那假丹想象不到的事情。   兩個想不到疊加在一起,讓那假丹從一開始就沒有把半千飛舟計算在內,故而當半千飛舟如一座小山一般壓過來的時候,他都快絕望了,在長達數十丈、重達一百餘萬斤、日速高達五千裏的龐大半千飛舟跟前,他就是一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螻蟻,隨時都有可能被半千飛舟碾壓成齏粉。   半千飛舟本身就採用質地堅固的木料製成,這時候它的防禦又全開,就像是在一塊堅硬的石頭上,又包裹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鐵皮一樣,看着就瘮人。   “拼了。”那假丹這時候根本無暇多想,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做什麼都是依靠平日積累下來的本能、潛意識。   他一張口,一枚大概只有花生米大小的圓珠子從他的口中飛了出來,這枚圓珠子色澤翠綠,很像是棕櫚葉的那種綠色,這個就是他的假金丹了。   假金丹也是金丹的一種,帶有金丹的部分屬性,能夠進行金丹攻擊,跟金丹期一樣,假丹期用假金丹進行攻擊,也是他們最後壓箱底的保命、拼命的手段了。   那綠色的假丹一出,大放光芒,翠綠色的光華散逸到了方圓數丈的範圍之內。它在空中滴溜亂轉,然後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迎向了碾壓而來的半千飛舟。   當假丹跟半千飛舟撞在一起的時候,天雷勾地火,彗星撞地球。那一瞬間,時間好像停頓,聲音好像消弭。所有人包括秦之初在內,都張開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   秦之初自從得到半千飛舟之後,還從來沒有用它撞過人。對半千飛舟能否扛得住假丹的撞擊,他的心中有底,卻不敢百分之百地確定半千飛舟一定沒事。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這樣的場面是他們前半生連見都沒有見過的場面,能不喫驚嗎?   驀然,轟隆隆的聲音傳了出來,星海、奇志和李欽在半千飛舟的船舵那裏一陣忙活,半千飛舟終於有開始緩慢地向前移動,就像是頂着重物一樣,緩慢而堅定,不可阻擋。   那假丹咬着牙,戟指着假丹,和半千飛舟相抗。不過,很快他就堅持不住了,可是他再堅持不住,也不敢撤,金傀儡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半千飛舟的速度又比他稍快一點,他怎麼撤?怎麼逃?他這會兒無比後悔不應該聽從安南王的蠱惑,跑到永定縣來搗亂,要不然,也不會落得眼下這個騎虎難下的下場。   秦之初見半千飛舟撐過了最艱難的那數十息時間,心中長舒了一口氣。截至到目前爲止,可以說是勝局已定,那假丹已經跑不了了。秦之初卻無心那假丹耗下去,他把畫眉弓取了出來,搭上符文箭,隨手就射。   秦之初的符文箭可是一絕,一箭破空,噗的一聲,就射穿了那假丹的手掌。   假丹沒有了人的控制,再也無法抵得住半千飛舟的衝擊,一下子就被撞飛了出去。眼看着半千飛舟就要碾壓到那假丹期的身上,星海他們在半千飛舟上又是一陣忙活,半千飛舟才險之又險地擦着那假丹期的身子掠了過去。   那假丹慘叫一聲,“秦之初,你好卑鄙。”   秦之初根本懶得理會那假丹,再次彎弓搭箭,射了出去,這一箭上帶定身佛光,將那假丹的行動遲緩住,緊接着箭就射來了,噗的一聲,穿過那假丹的肩胛骨,轟的一聲,就炸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洞,從這頭能夠看到那頭。   秦之初把畫眉弓收了起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抓住他。”   那假丹期就算是明知這次是在劫難逃,也不願意束手就擒,他甚至連他的假丹都顧不得收起來了,掉頭就跑。   這時候,從半千飛舟上飛下來兩個光頭的灰色身影,撲向了那假丹期,“呔,賊道,你往哪裏跑?”   是虎力僧和龍象和尚。   那假丹期都快哭了,秦之初的手段怎麼這麼層出不窮呀,還讓不讓活了?   虎力僧和龍象和尚可沒有閒工夫理會那假丹期的委屈,他們倆急於在秦之初的跟前立功,眼下就是絕佳的機會,假丹期丟了假丹,又受了重傷,還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時?   只是虎力僧和龍象和尚也是重傷未愈,兩人要圍捕那假丹期,還真有點困難。   這時候,金傀儡化作一道金光,如同老鷹抓小雞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那假丹期抓在了手中,拎到了秦之初的跟前。   秦之初一抖人鬼愁魚竿,堅韌的魚線就纏繞住了那假丹期。金傀儡鬆開那假丹期,再次化作一道金光,直衝秦之初的眉心,重新回到了昊天金闕中。   虎力僧和龍象和尚兩個人有些訕訕地飛了過來,兩人一起雙手合什,朝着秦之初一躬身,“大人,我們師兄弟兩個出手有些晚了,差點誤了大人的事情,請大人責罰。”   虎力僧和龍象和尚兩個人態度好的不得了,再沒有兩天前,對秦之初的輕視,更不覺得被派到秦之初身邊,是對他們才能的埋沒了。   “你們出手的時機恰到好處,一點都不晚。好了,本官還有事要處理,就不跟兩位大師聊了,你們趕快回到半千飛舟上繼續療傷吧。”秦之初溫和地道。“還有,讓星海他們繼續操練半千飛舟的駕馭技巧,告訴他們,他們今天表現的不錯。本官給他們記功。”   “是,大人。”虎力僧和龍象和尚連忙應道,然後他們倆互相看了一眼,又壓低聲音,說道:“大人,從昨天開始,我們師兄弟兩個已經給你樹立了長生牌位,我們會像供奉佛祖一樣,對你虔誠信奉的。”   說吧,虎力僧和龍象和尚師兄弟兩個衝着雙手合什,躬身告退。   秦之初的神識快速地一掃,很快就在昊天金闕的神臺前找到了兩塊新立的長生牌位,正是虎力僧和龍象和尚樹立起來的。而且這兩塊長生牌位上匯聚的香火之力質地上好,量也不少。也就是說虎力僧和龍象和尚從一開始,就是最堅定的信徒了。   秦之初笑着搖了搖頭,這兩個和尚可真有意思,這麼快就樹立了長生牌位。要是他身邊人都像他們兩個一樣,那就省事多了。   秦之初不知道虎力僧和龍象和尚都是有心人,昨天劍眉道長到半千飛舟上,調查秦之初口中的“虔誠”到底是什麼意思,虎力僧和龍象和尚就偷偷地跟在了後面觀瞧,把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虎力僧和龍象和尚一合計,馬上決定給秦之初樹立長生牌位,兩人又都是佛祖的虔誠信徒,對信仰有自己一套很獨到的理解。雖然他們給秦之初樹立長生牌位,帶有一定的目的性,但是從一開始,他們的信仰就是非常虔誠的。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們現在最想得到的就是九轉金丹,只要秦之初能夠給他們九轉金丹,別說是信奉秦之初了,就算是叫秦之初“爺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喊出來的。   秦之初把人鬼愁魚竿扛在了肩上,魚線上吊着那假丹期,他腳御清風,朝着地面上的坊市飛去。   坊市所有的修真者、修佛者都滿含敬畏地看着他,今天他們真的是大開眼界,搞清楚了秦之初的手段和實力,連假金丹都能收拾,這得是什麼樣的存在。只怕已經趕得上金丹期了?要是算上那個金傀儡,豈不是倆金丹?   秦之初剛剛落到地上,定如就飛了過來,她纖細白嫩的手掌上託着那假丹期的假金丹,“大人,請你處置。”   秦之初順手把那假金丹接了過來,定如的掌心被他的手指碰了一下,頓覺又麻又癢,直達心尖,定如連忙默唸了幾聲佛,才靜下心來。   “定如,這是你撿回來的?”秦之初託着假金丹,問道。   定如忙指着一位站在兩三張外的一位修真者,說道:“不是,是那位道友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把這枚假金丹撿到了手中,他不敢親自把假金丹送過來,就交給了貧尼代爲轉交。”   秦之初順着定如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一個年輕不是很大的修真者,二三十歲的樣子,衣着有些陳舊,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他的身上卻飄逸出一股香火之力來,衝着他飛了過來。   秦之初朝着那修真者招了招手,“你過來。”   那修真者連忙小跑着過來,到了秦之初跟前,磕頭就拜,“小人高青黎拜見大人。”   秦之初的神識在昊天金闕中一掃,還真找到了高青黎樹立的長生牌位,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先起來。”   “謝大人。”高青黎連忙爬了起來,他剛剛站直身子,秦之初就丟了一個袋子給他,是一個儲物袋。   “本官剛纔說了,誰要是立功,就有賞。你把那假丹期的假金丹撿了回來,沒有貪墨,交給了本官,就是大功一件,這個儲物袋還有裏面的五百塊中品晶石都是你的了。”秦之初淡淡地說道。   高青黎大喜過望,那枚假金丹,他當然不敢據爲己有了,這麼多人看着,他要是敢貪墨,非得被其他人扒了皮不可。何況,他也不想貪墨秦之初的東西,這假金丹可是秦之初的手下力戰那假丹期之後,才飛了出去,要不然,也輪不到他撿。   “小人多謝大人。”高青黎手捧着儲物袋,又給秦之初跪下了。   “高青黎,你是個散修吧?願不願意到本官麾下謀個差事呀?”   這高青黎看樣子像是個散修,還很落魄,卻能夠修煉到旋照中期,可見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再加上他也算是自己的信徒,每天都給他奉獻香火之力,秦之初就有心抬舉一下他,將他收到自己的麾下。   “願意,太願意了。”高青黎又驚又喜,他早就想投奔秦之初了,只是一直找不到門路。今天,又親眼目睹秦之初大展神威,投奔秦之初的想法就更強烈了。   秦之初笑了笑,“好,本官就提拔你爲儀仗隊的班頭,每個月俸銀一塊中品晶石。本官現在就交給你一件差事辦,你去給龔兄打個下手,一起去招募儀仗隊的隊員,知道了嗎?”   高青黎手裏面牢牢地抓着儲物袋,“小人遵命。”   秦之初對定如說道:“定如,你帶着他,去找龔兄,把我的話,跟龔兄說一下。”   “是,大人。”定如低着頭,不敢看秦之初。她以前不是沒有跟秦之初有過肢體上的接觸,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讓她心神不寧,一定是今天的天氣太熱了緣故。   秦之初環目四顧,在他的身邊還圍了上百修真者、修佛者,他心神一動,朗聲說道:“各位,不是本官公報私仇,而是這假金丹心懷叵測,是安南王派過來的奸細,是破壞永定縣的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而來的,大家可不要上了他的當。”   那假丹期就是一驚,“你怎麼知道我是安南王派來的?”   秦之初把人鬼愁魚竿抓在手中,把那假丹期吊在了眼前,“你承認了?”   那假丹期臉色很不好看,身上的傷口還流着血,“安南王害我,他說你不過就是得了兩個女人的眷顧,自己沒有多大的本事。我操安南王八輩祖宗,把爺爺我給坑苦了。”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姓甚名誰,來自何方?有幾個同夥?安南王派你們過來,意欲何爲?”秦之初一開口,就是一長串的問題。   第五百零三章 逐出師門   “秦大人,咱們做個交易,如何?”那假丹期沒有正面回答秦之初的問題,反倒跟秦之初講起了條件。   他整個人讓人鬼愁魚竿的魚線五花大綁着,好像是一個大糉子,肩膀上和手掌上都有一個洞,滴滴答答往下流血,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要多慘就有多慘。何況,又是大庭廣衆的場合,丟人現眼之處更不必說。   換成是一般人,早就羞憤的暈死過去了。但這假金丹不但不暈,還侃侃而談,真是臉皮厚到了極點,那嘴也是夠硬的,不輸煮熟的鴨子分毫。   秦之初笑了笑,“想跟本官做交易,你以爲你有這個資格嗎?”   那假丹期說道:“或許大人覺得貧道乃是個敗軍之將,沒有資格跟你做交易,但貧道要是說貧道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絕無半點虛假地告訴大人,還願意在大人麾下爲大人效死命,水裏來火裏去,任由大人差遣,大人覺得如何?”   秦之初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本官如何信你?”   那假丹期幾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貧道願意做兩件事,來向大人證明貧道是可信的。第一件事,貧道願意向大人繳投名狀。第二件事,貧道願意向自己的心魔發誓,如果貧道做出任何背叛大人的事情,做出任何違背大人命令和意願的事情,做出任何和大人利益背道而馳的事情,就讓貧道修爲被廢,丹田盡毀,落個豬狗不如的下場。”   跟修佛者以佛祖的名義起誓一樣,修真者對自己的心魔發誓,通常情況下,都是會遵守諾言的。當然,什麼事情都不是百分之百的,總會有例外,要是攤上了,也是無法。   “你的誓言,回頭再說。本官且問你,你所說的投名狀是什麼呀?”秦之初問道。   那假丹期忙道:“事關機密,請允許貧道傳音密談。”   秦之初點了點頭,暗中卻加強了戒備,萬一那假丹期借傳密音的機會,暗中對他下咒什麼的,他也能夠及時地做出反應。   那假丹期這次卻是老實非常,沒有搞什麼小動作,而是老老實實的傳音。他這次說的話,恰好是秦之初最關心的事情。   “大人,這次來,貧道實際上是受了安南王的挑唆而來。   安南王不甘心反叛失敗,不但在粵州前線集結了重兵,還在雷州府糾集了大批的修煉者給他助陣,其中有不少是從南洋和西洋請來的,尤其是爲首的兩個,乃是金丹期的高手,安南王奉之爲座上賓,對之言聽計從。   除此之外,還有以黑袍蒙面的人,貧道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但是總覺得他只怕比之那兩個金丹期也不差,而且他總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在他的身邊,多有百鬼門的弟子出沒。   貧道在安南王那裏待著無趣,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安南王找到了貧道,直接就明言讓貧道到永定縣來,想法設法把聚集在這裏的修真者、修佛者調開,能夠引得投奔了他,那是最好。   貧道本不想答應的,可安南王又跟貧道說,如果貧道能夠幫着他辦成此事,他就做箇中人,居中說和,讓他請來的那幾個金丹期幫着貧道把假金丹變成真金丹,貧道也是一時糊塗,就答應了下來。”   那假丹期侃侃而談,所說的話,清晰而又流暢,不像是編撰出來的。他繼續說道:   “大人,貧道受了安南王的蠱惑,除了帶了自己的一個師侄過來之外,安南王還派了幾個人過來,配合着貧道一起做事。貧道所說的投名狀,就是要把安南王安插過來的幾個人全部給大人指出來,好讓大人一網打盡,不留後患。”   秦之初一抖人鬼愁魚竿,綁着那假丹期的魚線自動解開,那假丹期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傷口震得又往外汩汩地冒血。   秦之初順手就把那枚假金丹丟了過去,又丟過去幾枚療傷的丹藥,“記住,機會只有一次。如果讓本官發現你欺瞞耍詐,本官會讓你身上千瘡百孔、想死卻又死不了,明白嗎?”   那假丹期也不知道又沒有聽到秦之初的警告,先是一口把他的假金丹吞下,然後又把秦之初給他的療傷藥敷在傷口上,這才朝着秦之初躬身一揖,“大人,我柏水道長言必行,行必果,又是對着心魔發了誓的,你就儘管把心放到肚子裏吧。”   秦之初點了點頭,然後一招手,“定如,你帶幾個人,跟着柏水道長去抓人。”   柏水道長一出手,馬上扭轉了劍眉道長、盤森廣兩個人漫無目的瞎轉的情況,很快,就有人飛到了空中,朝着四面八方狼狽逃竄。柏水道長雖然有傷在身,但是已經把假金丹收了回來,等於只是一些皮肉傷,絕大部分實力還在,他親自出手,工夫不大,就協助劍眉道長、定如等人抓了七個人,正是這段日子,挑動着坊市的數百修煉者心生去意的罪魁禍首。   柏水道長、劍眉道長和定如押着這七個人到了秦之初面前,“大人,這幾個就是安南王派過來的細作,你可以搜搜他們的身上,他們身上都有安南王給的信物,要不然也無法說服這裏的道友相信他們。”   “柏水道長,你不得好死。枉費王爺那麼信任你,沒想到你卻是個喫裏扒外的東西。”那七人中有硬氣的,衝着柏水道長破口大罵。   秦之初揮了揮手,劍眉道長馬上帶着人上前,在那七人身上搜了起來,果然如同柏水道長所言,他們身上都有安南王親自手書的告身文書,有的還有腰牌等物。   如此明顯的線索,也是安南王那邊的安排出了差錯,他們太過自信,認爲秦之初修爲境界太低,手段一般,身邊又沒有智屏公主和潘冰冰的支持,秦之初肯定鎮不住場子,所以才大搖大擺而來。孰料,秦之初比他們設想的厲害了許多倍,柏水道長又反水,結果就把他們自己給坑了。   “安南王起兵造反,你們附逆之,皆是十惡不赦之罪。來呀,把他們拉下去,全都砍了。”秦之初凜然道。   衆人就是一愣,那七人就有人喊道:“秦之初,你不能殺我們,我們……”   噗的一聲,還沒等那人把話說完,秦之初已經彎弓搭箭,一箭射穿了那人的喉嚨,他把畫眉弓收了起來,瞪了劍眉道長、定如等人一眼,“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難道還要本官重複一下命令嗎?”   劍眉道長、定如等人這才醒過神來,連忙把其餘六個人拖了下去,眨眼之間,就是六顆人頭落地。一時間,上百畝大的坊市中被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   秦之初負手而立,朗聲道:   “各位道友,你們不要怕,本官不是針對你們。本官身爲朝廷命官,又是朝廷欽命的平叛使,自然要負擔起平叛重任,對任何反叛朝廷,助紂爲虐之人,本官絕對不會姑息,決不輕饒。但只要不反對朝廷,恪守本分,那本官也會與他秋毫無犯的。   本官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覺得在永定縣受了拘束,不自在,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本官今天就當衆承諾,不管什麼時候,你們都是來去自由,要是呆不慣,隨時可以走,本官絕不阻攔。但有一點,離開可以,卻不可以站在朝廷的對立面,否則,本官可以視而不見,大周的律法卻是無情的。   本官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爲之吧。”   說吧,秦之初一甩袍袖,帶着柏水道長、劍眉道長和定如等人朝着全真道人的洞府走去,盤森廣小步跑着,跟在秦之初的身後,連連哀求道:“太爺,我師傅也是一時糊塗,你大人大量,求你千萬不要跟他計較。”   秦之初任由盤森廣在他的耳邊聒噪,既不攆他走,也不理他。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全真道人在坊市的洞府,全真道人面露尷尬,在門外迎接。   秦之初遠遠地站住了腳,冷漠地注視着全真道人。全真道人猶豫躑躅了半晌,這才緩步走到秦之初跟前,躬身一禮,“太爺,小道知錯了。請太爺給小道一個改正的機會。”   全真道人身邊可不止盤森廣一個徒弟,他身邊還有幾個道童,這些道童用起來比盤森廣更順手,他們早就把坊市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他做出了彙報。全真道人一聽之下,就知道事情要糟。   全真道人在丹霞山的時候,因爲他自身是一名丹師的緣故,地位超脫,誰見了他都要給三分薄面,久而久之,他的性格中也就多了一份傲氣。六大國公府接着安南王叛亂的機會,把手伸到了丹霞山,全真道人也是迫於形勢,才順水推舟,表示願意跟着秦之初到永定縣來。   來歸來,全真道人卻沒有自甘人下的想法,他始終認爲他會是秦之初手中一個非常得力的人物,秦之初要用他,就不但要禮敬他三分,同時還要重用他纔是。   但全真道人發現他打錯了算盤。他自從到了永定縣之後,秦之初對他的安排不能說不好,卻也遠遠地低於全真道人的心理預期值。尤其是秦之初一消失就是一兩個月,關志文、龔秀珍、演寧還有奚一鬆等人因爲對他不瞭解,很自然就把他排除到了核心圈子之外,這就讓全真道人更加的倍感失落。   正是因爲如此,全真道人就有些跟秦之初離心離德了,等到這次秦之初回來,決定成立丹室,卻讓丹道水平遠不如他的演寧出任丹室的住持,全真道人就徹底的失落了,心中對秦之初甚至生出幾分怨氣來。   全真道人都打定主意要走了,秦之初卻用他的雷霆手段,宣告了他的強勢歸來,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永定縣還是大周的永定縣,秦之初作爲大周委派的前永定縣縣令,仍舊牢牢地掌控着這裏,沒有任何人能夠挑戰他的權威。   全真道人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爲了不讓秦之初秋後算賬,只能低頭認錯,希望能夠過關。   秦之初面無表情地凝視了全真道人好長一段時間,然後喟嘆道:“全真道人,本官自問待你不薄。六大國公府插手丹霞山,意圖收編丹霞山的修真同道,如果不是本官及時趕到,你就算是不死,也要被強行擄到京城中,爲人奴婢。你到了永定縣,本官也沒有虧待你,好喫好喝招待,還給你弄了個丹室,可看看你是怎麼回報本官的?”   全真道人的頭低的越發的厲害,“大人,小道有愧。”   秦之初一揮手,“算了,人各有志,何苦強求?你走吧,本官就不留你了。不過你要把盤森廣給本官留下來,另外再留下一份文書,斷絕跟盤森廣之間的師徒情分,從今以後,你是你,盤森廣是盤森廣。”   “啊,太爺,你要讓師傅把我開革出師門嗎?”盤森廣急了,“我不。師傅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絕不離開他。”   “你給本官閉嘴。”秦之初不耐煩地呵斥了盤森廣一聲,“本官面前,沒你說話的份兒。”   盤森廣駭的縮了一下脖子,還想跟秦之初爭辯幾句,但是一想起秦之初的種種手段,又不敢了,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全真道人,希望全真道人能夠拒絕秦之初的要求。   全真道人猶豫的時間不長,他很清楚他這次差點不告而別,倘若繼續留下來,雙方都尷尬,這是肯定的,秦之初即便是還想重用他,但是一想到他這次的背叛,什麼念頭也就沒了,他繼續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了。   他又看了盤森廣一眼,自己的這個徒弟雖然孝順,但是資質一般,悟性一般,不是什麼好徒弟,有時候,他都覺得是個包袱。既然秦之初要這個包袱,給他又如何?何況,盤森廣未經他的允許,就把他的動向告訴了秦之初,這對他也是一個不小的背叛,秦之初不能接受他的背叛,他同樣無法接受盤森廣的背叛。   “好,就依大人所言,小道這就寫斷絕師徒情分的文書,從今以後,盤森廣是盤森廣,小道是小道,再無半點瓜葛。”全真道人斷然道。   盤森廣一聽,癱軟在地,咧着大嘴,嚎啕大哭起來,“師傅,你不要寫呀,弟子捨不得你呀。”   全真道人對盤森廣的哭聲充耳不聞,運筆如飛,筆走龍蛇,工夫不大,就寫好了文書,按了手印,蓋了戳,從即刻起,他跟盤森廣就沒有半點關係了。   “大人,文書寫好,請你過目。”全真道人畢恭畢敬地把文書遞給了秦之初。   秦之初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然後把文書收了起來,“好了,你可以走了。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希望你好自爲之,不要站到了本官的對立面。”   全真道人忙道:“大人儘管放心,小道絕對不會做助紂爲虐的事情,更會恪守大周律法,不會讓大人爲難的。”   秦之初冷冷道:“全真道人,這句話,你還真說錯了。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對着的是什麼人,本官都不會爲難。只要是觸犯了大周律法,壞了本官立下的規矩,該打就打,該殺就殺,本官絕不會手軟的。”   全真道人訕訕一笑,“看來是小道多慮了。”   秦之初轉身走到盤森廣跟前,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沒出息的東西,給本官滾起來。再哭,本官就不要你了。”   盤森廣最怕秦之初,連忙摸了摸淚水,擤了擤鼻涕,趴在全真道人的跟前磕了幾個響頭,“師傅,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你可以不認我,但是我不能不認你。以後弟子不能再跟在你身邊伺候你了,就讓弟子再給你磕幾個頭吧。”   盤森廣以額觸地,嘭嘭嘭磕了幾個頭,等他站起身來的時候,額頭都已經紅了。全真道人沒等盤森廣磕完頭,就揚長而去。等他在與盤森廣見面的時候,已經是數年之後了。   盤森廣從地上爬了起來,垂頭喪氣地站在了秦之初的身後,“太爺,小人文不成,武不就的,你要我有何用呀?還不如讓我跟着師傅走呢。”   秦之初沒好氣地說道:“本官新成立的丹室中,少了一個燒爐的,你去不去呀?”   盤森廣忙道:“太爺有命,小人不敢推辭。”   秦之初搖了搖頭,“希望本官這次沒做錯,你是塊值得本官下功夫雕琢的材料。你先去滕宅候着吧,回頭你要聽從演郎中的安排,知道嗎?”   盤森廣連忙應了下來。   秦之初重新回到招募處那裏,龔秀珍得到了高青黎的輔助,招募工作順暢了不少,再加上又有秦之初親自出手,展露威風,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報名的人多了不少。從中,秦之初也發現了幾個給他樹立了長生牌位的,當即就把他們幾個定了下來。   第五百零四章 約三事   秦之初又在坊市呆了一會兒,就帶着人返回到縣城中。一邊往回趕,他一邊想着心事,這趟出城,讓他意識到了一個對他來講說不上好的問題,就是坊市聚集的五百左右的修真者、修佛者,在關鍵的時候,未必能夠靠得住。   就像全真道人,自己與他之間的交情可以追溯到寧清縣的時候,而且在安南王的叛軍攻打到了寧清縣的時候,也是他帶着人趕到了丹霞山,替他解得圍,順帶着救了他一命。可是事到臨頭,自己只不過是讓演寧居在了他的上頭,他就要不辭而別。   這樣的結果雖然跟全真道人的個性有關係,未必就能說明多大的問題,可是百餘人圍着他,齊聲要走的那一幕,他到現在想起來都是心裏面有很大的不痛快。   秦之初身上揹負的責任不少,爲官一任,造福一方,這是最基本的,他還是智屏公主的駙馬,明裏暗裏,也要爲皇家做些事情。從個人的角度來講,他也要修煉,手下的人也需要照顧到。   這麼多的責任要履行,身邊沒有人輔佐肯定不行。但那些被他寄予厚望,原本以爲可以輔佐他的人,還沒呆幾天,就要走,這讓秦之初沒有一點安全感。也從側面證實,秦之初對他們的控制力度是多麼的弱。   當然,秦之初如果把他的手段全都亮出來,保準沒人肯走,而是哭着喊着要留下來,偏偏秦之初的情況又比較特殊,他需要大量的香火之力,這就需要身邊的人心中無芥蒂,更不能心懷鬼胎,抱着投機的目的留下來,歸根到底,還是要有一個“誠”字,他對身邊以及手下人要誠心誠意,反過來,他身邊的人、下屬們則要虔誠、忠誠。   想來想去,秦之初發現有件舊事不得不再次提出來,而且還要把這件舊事落在實處纔行。   眼看着進了城,秦之初吩咐了一聲,“先不回滕宅了,我們去趟縣衙,本官有幾件事情要跟葉赫那拉大人商議一下。”   葉赫那拉就住在永定縣的縣衙,本來他還有意每天趕到滕宅伺候,隨時準備聆聽秦之初的教誨,被秦之初婉拒了。葉赫那拉生怕秦之初有事找他,這幾日一直呆在縣衙,那裏也不肯去。   秦之初一行人趕到縣衙,守門的衙差都認識秦之初,連忙跪下磕頭,“給太爺請安。”   秦之初虛扶了一下,“都起來吧。煩請你們去通稟一聲,就說本官過來拜會葉赫那拉大人。”   衙差不敢怠慢,連忙轉身跑進了縣衙裏面。工夫不大,葉赫那拉就手拎着官袍的前襟,小跑着從裏面跑了出來,一到縣衙門口,就跪倒在了臺階上,“卑職葉赫那拉拜見大人。”   秦之初上前一步,把葉赫那拉攙扶了起來,“葉赫那拉大人,本官說過多少次了,你我沒有任何的隸屬關係,不是上下級,見了本官,不用這麼行這麼大的禮。”   葉赫那拉恭恭敬敬地說道:“大人體恤卑職,是大人的仁慈,卑職不能不知道上下有別。”   秦之初搖了搖頭,不在堅持,反正他在永定縣這裏也呆不了幾天了,葉赫那拉願意跪就讓他跪吧。“葉赫那拉大人,咱們裏面說話。”   葉赫那拉就像是個僕人一樣,微微彎着腰,亦步亦趨地跟在秦之初的後面,一起到了縣衙的後堂,秦之初坐在了上首,葉赫那拉坐在下手,半個屁股擱在椅子上,臉上帶着謙卑、順從的笑容。   “葉赫那拉大人,本官喜歡開門見山,不喜歡藏着掖着,今天,有什麼就說什麼。若有唐突出,還請海涵則個。”秦之初說道。   “大人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卑職一定照做,絕無半點怨言,更不敢有絲毫的推辭。”葉赫那拉連忙表態道。   秦之初伸出三根手指頭,“本官這次來,有三件事要說。第一件,本官聽說我這一任跟你這一任之間,還有些事情沒有交割清除,尤其是戶房那一塊,有些銀錢上的事情,還沒有理清。本官這幾天就要走了,再走之前,本官會給你留下一百萬兩的銀子,交由你來支配。不管是你發展民生也好,改善自己的生活條件也罷,本官覺不干涉。”   葉赫那拉一聽,出了一身冷汗,“大人,卑職絕不敢伸手動大人的銀子。一定將之全部用在永定縣百姓身上。”   秦之初擺了擺手,“本官說話算是,說不干涉就是不干涉。葉赫那拉大人,本官也知道做官是件很幸苦的事情,單靠朝廷的那點俸祿還有養廉銀子,養家餬口都有問題,貪,可以,但要有分寸,不能惹的民不聊生,害得百姓沒了活路。”   葉赫那拉忙站起身來,躬身道:“大人教誨,卑職一定銘記在心。”   秦之初讓葉赫那拉重新坐下,又道:“第二件事,本官有意在永定縣成立一私學,不教聖賢之學,而講修煉之道。該私學一應開支,都由本官負責,不需要葉赫那拉大人出一文錢。只是有一點,本官希望能夠對私學行以方便。另外,本官也會立下嚴令,禁止私學的人作奸犯科,觸犯刑律,讓他們與鄰爲善,不給永定縣地方上增添麻煩。”   葉赫那拉大人抬起了頭,“大人這是要開宗立派嗎?”   秦之初呵呵一笑,“開什麼宗,立什麼派呀?葉赫那拉大人不是修真界中人,有些事情,你是不懂的。開宗立派可沒有那麼簡單,何況本官身份特殊,想開宗立派,就更加的複雜了。本官成立此私學,是想培養一些得力的人手,粵州平叛,地方治理,還有京城的皇家供奉院等等,都有需要。”   葉赫那拉忙道:“大人一心爲公,卑職自當配合。”   秦之初又道:“第三件事,爲官者,最忌擾民。老百姓閒暇無事,拜個仙,求個佛,無非是圖一個心安。對老百姓的樸素信仰,葉赫那拉大人以後要少干涉,最好不要干涉。當然,那些威脅到了大周統治根基的邪教,是一定要禁止的。”   葉赫那拉大人也是聰明人,秦之初所說的三件事,第二件事,他不太懂,但是其餘兩件,他一聽就明白。   第一件事,秦之初走後,要給他留下一百萬兩銀子。   在大周,一個七品縣令,每年的俸祿加上養廉銀子,也就是一兩百兩銀子,一百萬兩,需要他不喫不喝攢上小一萬年。這麼大一筆錢,就算是他不貪墨,全部用在民生上,也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別的不說,政績肯定能夠撈到手,到時候高升幾級,絕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他心思再稍微活泛點,私自留下幾萬兩銀子,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情。畢竟,秦之初都明言不干涉了。   可以說,第一件事,明裏的好處、案中的好處,都讓他佔全了。   第三件事,秦之初明白上說的是仙佛之類的民間信仰,但是葉赫那拉很清楚在永定縣,最流行的不是拜什麼仙佛,而是拜秦公。說白了,就是拜秦之初,給秦之初樹立長生牌位,在永定縣是很普通的事情。   秦之初側面點了一下,無非就是讓他不要干涉百姓們給他樹立長生牌位。葉赫那拉不糊塗,他摟抱秦之初的大腿還來不及,哪裏會干涉百姓們的所作所爲?   “大人敬請放心。大人交代的三件事,特別是後兩件事,卑職一定辦好,絕對不敢讓大人分一分心。”葉赫那拉再次起身,嚴肅而恭敬地說道。   秦之初滿意地點了點頭,“葉赫那拉大人有心了。本官聽說你有個孫子,今年剛剛五歲?”   葉赫那拉忙道:“是。卑職的孫子身上有四分之三的漢人血統,他的母親還有奶奶,都是漢人。他從小就聰明伶俐,是卑職的心頭肉。從他懂事的時候開始,卑職就教授他聖人之言,尊卑之道。”   秦之初笑了笑,“等到本官在永定縣的私學建立起來之後,你就把你的孫子送過去吧。讓他也學一些修煉之道。”   葉赫那拉大喜過望,“卑職替卑職那孫子,謝大人大恩。”   秦之初又道:“你其他的子女,在私學開學之後,也可以去報名,但能不能選上,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葉赫那拉能夠有一個孫子去跟着秦之初修煉,已經是覺得祖墳上冒青煙了。秦之初又允許他的其他的子女去參加選拔,這已經不是冒青煙了,而是開始着火了。   葉赫那拉一撩袍,跪倒在秦之初面前,“大人,從今日起,卑職就唯你的馬首是瞻。前面就算是有萬丈深淵,你只要一聲令下,卑職都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的。”   秦之初呵呵笑了笑,“不用你跳崖。好好做事就是了。”   從縣衙出來,秦之初直接回到滕宅。在滕宅門口,他見毛之煥還跪在院門之外,仔細算來,從昨天跪下,一直到現在,毛之煥已經跪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了。看他跪在地上,搖搖欲墜,隨時有可能摔倒在地上,卻又咬緊牙關堅持着的樣子,秦之初暗中點了點頭。   進了滕宅,他讓劍眉道長差人去把毛之煥攙扶起來,讓毛之煥喫點東西,休息一下之後,過來找他。   到了內宅,秦之初把身邊幾個可用之人全部召集到了一起,也沒幾個,也就是演寧、滕向東、龔秀珍、劍眉道長、定如等,另外還有虞美惠,以及剛剛投奔秦之初的柏水道長、盤森廣。   柏水道長在坊市那邊的投名狀,讓秦之初對他有了五分的信任,剩下的就是提防和觀察了。太過機密的事情肯定不會讓他參與其中,但是眼下他要做的事情,還真的沒有什麼機密的。   “剛纔,我跟葉赫那拉大人說了說,決定在永定縣開立私學,如果有可能的話,寧清縣那邊也要辦起來。這個私學,不是爲了科舉而辦,而是要教學子們修煉之道。說白一點,它就是本官出資成立的一個小型的教派。在寧清縣的時候,本官曾有此意,但是事不湊巧,事情剛剛有了點眉目,本官就被派到永定縣來,之後又忙於平叛之事,也就耽擱了下來。今日,不過是舊事重提罷了。”   秦之初話音剛落,滕向東就搶着說道:“大人,草民愚見,論文,你是文曲星下凡,咱們大周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公之一,論修煉,你更是不得了,纔不過雙十出頭,就是融合期的仙師,堂堂的金品煉丹師。要說誰最有資格辦私學,除了您,還有誰呀?其他人,怎麼想的,草民不知道,但是讓草民說,這就是萬民期盼,衆望所歸呀。”   滕向東最是能夠揣摩秦之初的心思,他是商人出身,嘴皮子也甜,拍起秦之初的馬屁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演寧附和道:“大人,小人也覺得你開辦私學,也是造福鄉里之舉。小人舉雙手贊成。”   龔秀珍、劍眉道長、定如等人自然不會反對,虞美惠就更不用說了。盤森廣還在想念着全真道人,柏水道長自知剛剛投奔秦之初,說話沒分量,故而只看不說。   “私學之事,要草擬個章程出來,從招募學員,再到學員日常的修煉,喫喝用度等等,方方面面,都需要考慮到。還有,私學總要有個總負責人,你們議一議,看看誰出面擔任此差事,比較合適。”秦之初說道。   衆人都知道秦之初成立私學,絕對不是心血來潮,肯定有極深的用意在裏面,淺一些的,想到了秦之初這樣做,是爲了能夠培養能夠聽從他號令的可用之人,想得深一些的,不免把私學跟長生牌位聯繫在一起。   “夫君,你覺得我來做這個私學的總負責人如何?”虞美惠主動要挑這個擔子,在寧清縣的事情,就是她在負責籌備。   秦之初搖了搖頭,“美惠,今非昔比。你來做這個私學的總負責人,不合適。萬香教的教主,纔是你的位置。”   柏水道長一聽,驚訝地看了虞美惠一眼,就讓這麼一個二十歲多點,只有開光期一層的小姑娘去做萬香教的教主,開玩笑呢?萬香教那些慾望叢生的老妖婆們能答應了纔怪。   演寧站了出來,“大人,我有一人選,不知能夠推薦一下?”   秦之初笑道:“演郎中,有人選就說。”   演寧說道:“奚一鬆奚團總。”   秦之初笑了,“三哥呀?你還別說,除了他之外,似乎還找不出來比他更合適的人了。”說着,他有看向了柏水道長,“柏水道長,本官有意讓你給我三哥做個副手,你可願意?”   柏水道長連忙低下頭,躬身道:“貧道願意接受大人的任何安排,並且會竭盡所能爲大人辦好差事。”   秦之初點了點頭,“你們幾個,這兩天辛苦一點,都草擬個章程出來,呈給本官看一下。回頭,本官會從中挑選一些合適的條文,整合在一起。劍眉道兄,你去給三哥發個傳訊符,讓他馬上回來。他在粵州那邊的事情,暫時交給關兄負責吧。”   衆人一起應了聲,都退了下去。秦之初隨便摸了塊玉瞳簡,看了起來。等了有不到半個時辰,毛之煥在外面求見。   毛之煥剛剛喫了點東西,喝了點水,換了一身新衣服,就匆匆地趕過來見秦之初了,生怕來晚了一步,讓秦之初等的不耐煩了。   秦之初勉勵了毛之煥幾句,就讓他暫時到私學做事,一邊跟着新學員修煉,另一邊,則做個教習,教學員們認字。修煉之人,不識字肯定是不行的,這也是最起碼的基本功。毛之煥是個秀才,做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輕車熟路了。   不能留在秦之初身邊,毛之煥深感遺憾,不過他也知道事情急不得,想獲得秦之初的賞識、重用,得有真本事,想靠爺爺對秦之初的影響,那就太難了。爺爺毛江全的影響要是有用的話,秦之初就不會讓他一跪就是十幾個時辰了。   奚一鬆接到傳訊符之後,第二天下午就趕了過來。他前腳剛進永定縣的縣城,秦之初後腳就接到了智屏公主從京城傳來的消息,天命帝不知爲何,連智屏公主的請求都不準,非要任命齊平天爲榕西府的知府,吏部已經正式出了告身,造了腰牌,齊平天不日就要到榕西府上任了。   除了這件事之外,智屏公主還不無擔憂地說她最近一段時間,感覺父皇,也就是天命帝變了許多,不是原來那個雖然有些懦弱,但卻和藹可親的父皇了,好像是換了個人似得,朝綱獨斷,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   原來,她跟顏士奇顏少師是天命帝最信任的兩個人,但是現在,無論是她的話,還是顏士奇的話,天命帝都不太聽的進去。   這讓智屏公主好生憂愁,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秦之初的注意力不在京城,何況智屏公主又是金丹期,算是大周朝最有權勢的人了,她不去找別人麻煩,別人就要燒高香了。京中的事情,她應該能夠應付得了。另外,秦之初也不太想摻和到皇家中的事情,他可不想落人口實,出力不太好。   第五百零五章 最羨慕   秦之初曾經見過天命帝幾次,跟先帝順德帝相比,天命帝少了幾分皇帝的高深莫測、喜怒無常,反倒是多了幾分親厚,對秦之初也不曾苛責什麼,有把秦之初當成一家人的跡象。   如果非要選擇一下的話,秦之初還是願意有天命帝這樣的頂頭上司,給這樣的皇帝當臣子,別的不說,最起碼不累,不用提心吊膽、擔驚受怕。當然,就憑着秦之初現在擁有的實力,不管是誰來做大周朝的皇帝,他都用不着害怕,真要說起來,反倒是皇室應該感覺害怕纔是。   秦之初雖然不太像摻和皇家的事情,但是又不能完全的袖手旁觀,畢竟智屏公主是他未過門的媳婦,又是爲了他的事情,才和天命帝發生了衝突,他要是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態度,總是對不住智屏公主的一片苦心。   秦之初想了想,又給智屏公主發了一枚傳訊符,他讓智屏公主放寬心,不要爲了齊平天的事情,跟天命帝鬧出太大的彆扭來,如果智屏公主在京中無法解決齊平天的任命問題,他來想辦法扳倒齊平天。   同時,秦之初還在傳訊符中把他準備在永定縣、寧清縣兩縣開設私學,傳授修煉之道的事情跟智屏公主說了說。   傳訊符打出去沒多久,奚一鬆就進了城。秦之初與之相見,難免要敘一敘別離之情。   “少爺,粵州那邊的情況不是太樂觀。安南王傾盡所用,招募壯丁,目前他手下控制的軍隊總數超過了六十萬,其中有十萬在前線跟平叛大軍對峙,剩下的五十萬,有十萬最精銳的,駐守雷州府,其餘的四十萬分別駐守在安南王控制下的幾個州府。我們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每座府城,安南王都下令準備了大量的易燃之物,一旦城守不住,就要放火燒城。到時候,留給我們的就是一片廢墟。”   奚一鬆帶回來的沒有什麼好消息。   “另外,關東神丐祕密潛入安南王控制的半個粵州偵探,得知安南王已經聚攏了數以百計的修真者,與安南王親厚的席家、百鬼門都做好了滅門斷根的心理準備,都是傾盡所用,幫着安南王接納來自各地的修煉者。關東神丐還探測到百鬼門有異常的舉動,但是他修爲境界太低,不敢太過靠近,也無法偵測到更詳細的情報。”   奚一鬆說到這裏,帶着一些焦急,“少爺,目前來看,單憑我們自己的力量,很有可能無法完成朝廷委派的平叛之事。當務之急,還是要想朝廷敘說難處,請求支援。”   秦之初笑着示意奚一鬆少安毋躁,“三哥,不要着急。咱們兄弟先到粵州前線做做看,如果實在收拾不了,再向朝廷求援不遲。”   秦之初會見奚一鬆,滕向東在一旁作陪,他笑着說道:“奚團總,你剛剛回來,不瞭解情況。如今,大人已經是今非昔比了。城外的那艘大船,看到了嗎?那是大人從聖域帶回來的。大人還收服了安南王派過來的假金丹柏水道長。憑藉大人的神通,收拾一個安南王,還不是小意思?”   奚一鬆又驚又訝,“少爺,騰員外所講是真?”   秦之初點了點頭,“三哥,安南王的事情,你以後就不要操心了,你的主要精力不要在放在那邊,要放在私學上。這是咱們以後發展壯大的根本。最近幾年,大周內憂外患不少,咱們未雨綢繆,早作準備。以免在人手上有欠缺的時候,能夠及時補上。”   奚一鬆嗯了一聲,“少爺,我以前沒有辦過私學。不過既然你把事情交給了我,我自當盡全力辦好。以後,還請騰員外你們多多的幫忙。”   滕向東忙道:“奚團總言重了。小人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之初隨手拿出了一個儲物袋,交給了奚一鬆,“這裏面有一百萬兩銀子的銀票,五千中品晶石,還有十萬下品晶石。三哥你拿去做爲籌建兩處私學的啓動資金。如果不夠,你再找我要。”   奚一鬆連忙接過,“少爺,這麼大一筆錢給我,你還是派個人專門覈算吧。”   秦之初笑着擺了擺手,“你我自家兄弟,我還信不過三哥你嗎?我也相信三哥懂得輕重分寸,就不再額外派人了。”   奚一鬆心中沉甸甸的,無論什麼時候,秦之初對他的信任都是毫無保留的,爲了這份信任,他也得把事情辦好,不能出什麼差錯。   從房間出來,滕向東就設宴宴請奚一鬆,滕向東在宴席上,就旁敲側擊地點醒着奚一鬆,讓奚一鬆在籌建私學的時候,首要一點,就是要在兩處私學修煉秦公祠,讓學員們給秦之初樹立長生牌位,而且還要真真正正地把長生牌位豎立在每個學員的心中。   奚一鬆一開始有些不以爲意,滕向東乾脆就把話說得更清楚了一點,說了秦之初招募儀仗隊隊員的標準。當奚一鬆得知秦之初把“虔誠”作爲首要標準之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私學的籌建是個相當繁瑣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組建不起來,但是秦之初還是在很早的時候,就把消息散發了出去。頓時,整個永定縣都轟動了。   永定縣的百信誰不知道秦之初是個與衆不同的太爺,身爲修真者,卻與他們混居在一起,庇護着他們。自從安南王叛亂以來,秦之初所作種種就有人在他們中間宣傳,不知有多少人羨煞了秦之初的本事,尤其是這次秦之初回來,半千飛舟橫亙在衆人頭頂,就更加增加了他們對修真者的嚮往。   只是他們一直找不到門路,如今秦之初放出風聲,要開設私學,傳授修煉之道,永定縣馬上就傳開了。那些有心求仙求道的,都開始打聽其中的關節,更多的人則是對着家中樹立的秦之初的長生牌位,拜了又拜,希望秦之初能夠保佑他們自己的兒郎能夠入選私學。   秦之初抽時間看了一下昊天金闕中的長生牌位的數量,發現他回來的這兩天,就增加了一萬有餘,而且在開設私學的風聲放出去之後,長生牌位數量的增加明顯快了一些。而且夠得上“虔誠”的信徒的比例也在增加之中。   對此,秦之初自然是很高興,但是他也知道永定縣基本上已經快要到極限了,數量方面已經沒有更大的挖掘潛力了,唯獨只能夠在質量上下功夫。要想進一步拓展長生牌位的數量,還是要儘快到粵州前線去,打下粵州,平定叛亂,他纔好到雷州府走馬上任。   只是在前往粵州前線之前,還有一件事是秦之初必須要完成的,這件事就是萬香教的教主之位。艾華已經回到了萬香教,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秦之初決定在這之前,要加強一下虞美惠的實力。   他確實有能力把虞美惠扶到萬香教的教主之位上,可是這並不能夠讓虞美惠服衆,如果到時候,萬香教的教衆陽奉陰違,虞美惠就是個被架空的教主,徒有其名。他想把萬香教控制在手中的企圖就要落空。   當然,秦之初企圖控制萬香教,既不圖萬香教的財物,也不圖萬香教的人,他要的還是在萬香教內部推廣長生牌位,如果是潘冰冰在的話,還好說一點,潘冰冰一聲令下,沒人敢不做。   問題是潘冰冰去了道域,就算是能夠通過設在昊天金闕的九界通回到大周,也不可能再在萬香教公開亮相了。秦之初能做的就是扶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推行這件事,數來數去,也就只有虞美惠了。   如今,秦之初有三個女人,智屏公主、潘冰冰還有虞美惠,其中虞美惠實力最差,身份也最低,修爲境界方面跟其他兩個女人更沒法比。秦之初也知道虞美惠一想到智屏公主和潘冰冰,就有自卑的心理,他也想通過扶持虞美惠做上萬香教的教主寶座,讓她在面對智屏公主和潘冰冰的時候,不用那麼自卑。   秦之初也暗中瞭解了一下在他不在永定縣的這段時間,虞美惠的所作所爲。虞美惠幾乎不插手永定縣的任何事情,一心侍弄着那兩隻幼小的白鶴,等到白鶴稍微大一點之後,她就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馴養兩隻白鶴身上。虞美惠從來不因爲她的身份,而擺什麼架子,卻也不是那麼平易近人,有自己的矜持。素日裏,總是青紗罩面,基本上沒有幾個人見過她的真面目。   秦之初把諸事安排妥當,就負着雙手,邁着閒步,找到了虞美惠居住小院落。虞美惠就坐在院中的一張方凳上,兩隻白鶴圍繞在她身邊,翩翩起舞,虞美惠手中捧着食物,看誰跳得好,就獎勵它一點。不時的,院子裏面會飄出白鶴清越的叫聲,還有虞美惠清脆悅耳的笑聲。   秦之初在門外看了一會兒,心中嘆了口氣,他跟虞美惠接觸的時間不短,很早的時候,他就發現虞美惠對權力看的並不重。   他剛認識虞美惠的時候,虞美惠就是萬香教的外門長老,卻撇下門衆不管,跑到他的身邊,意圖從他的身上得到些好處,後來,更是流露出想跟他合籍雙修的意思來。那時,虞美惠所圖的無非是修爲境界上面的增長。   後來,事情發展更加證明了他對虞美惠的判斷,虞美惠身爲外門長老,對她直轄的數十門衆,竟然沒有多大的威懾,門衆們也沒有幾個敬畏他的,讓別人稍一威脅,就棄她而去。   如今,再看虞美惠與兩隻白鶴之間自得其樂的樣子,秦之初不知道他硬把虞美惠推到萬香教的教主之位上,是不是違背虞美惠的內心渴望?別的他不敢肯定,但是他至少能夠肯定一點,如果讓虞美惠選的話,她一定不會願意做萬香教的教主的。   秦之初嘆了口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虞美惠既然做了他的女人,那就爲他再犧牲一點吧。他的強大,不僅僅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能夠更好地庇護包括虞美惠在內的許多人。   秦之初咳嗽了一聲,笑着進了虞美惠的院子。   兩隻白鶴一聲鳴叫,呼扇着翅膀,連跑帶飛,紛紛搶着往秦之初的懷裏面扎。秦之初笑着拍了拍兩隻白鶴的頭,“兩個機靈鬼。”他拿出了兩枚丹藥,分別塞到了兩隻白鶴的喙中,兩隻白鶴對他越發的親熱。   “夫君。”虞美惠也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樣飄了過來,衝着秦之初襝衽一禮,絕美的臉上帶着甜甜的笑。   秦之初伸手把虞美惠扶了起來,大手抓着虞美惠柔弱無骨的纖手,“美惠,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最近兩天會有一點空擋。爲夫想帶你去一個地方轉一轉,我想你一定能夠會有興趣的。”   虞美惠兩眼放光,她已經很久沒有跟秦之初獨處的時間了,確切的講自從一年多前她和秦之初一起前往東海之後,他們倆中間就不斷地有人蹦出來,智屏公主和潘冰冰都搶在了她的前面,跟秦之初定下了名分。   “夫君,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哦,萬香教的總舵,我可不去。”虞美惠也不是好糊弄的。   秦之初呵呵一笑,“萬香教,暫時是不去的,至少這兩天,我不會去。這兩天,就咱們兩個,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沒有別人打擾,如何?”   虞美惠連連點頭,“好,我聽夫君的。”   秦之初跟滕向東打了一聲招呼,就帶着虞美惠出了門,虞美惠原本想帶着兩隻白鶴,卻被秦之初否決掉了。兩隻白鶴會成爲拖累,秦之初可沒有興趣帶他們去。   出了城,見左右無人,秦之初一把把虞美惠抱在了懷中,虞美惠身子一軟,就癱軟在秦之初的懷中,她雙頰飛霞,脖頸上好像是塗抹了一層胭脂一般,“夫君,能不能找個遮人耳目的地方?”   秦之初笑了笑,“美惠,你的小腦袋瓜子總是再想些什麼呀?”   虞美惠只把螓首往秦之初的懷中鑽,“夫君,我什麼都不想,只想着早日成爲夫君真正的女人。”   秦之初又是憐惜又是疼愛,“會有那麼一天的,不過不是現在。現在,爲夫要抓緊時間帶你辦成一件大事。”   說着,秦之初張口一噴,一汪碧瑩瑩的飛劍從他的口中飛了出來,就停在他的腳下。秦之初抱着虞美惠,飛到了飛劍之上,心神一動,飛劍就載着他們倆劃破長空,風馳電掣一般朝着東方飛去。   虞美惠驚訝地看着看着腳下的田野以非一般的速度飛快地倒退,“夫君,這是什麼飛劍?速度怎麼這麼快?”   秦之初呵呵笑了笑,“這是萬里劍,能夠日行三萬裏。它是爲夫在道域的時候,跟半千飛舟一起在一個拍賣會上買下來的。”   虞美惠驚訝地檀口微張,半天喝不上。看着虞美惠紅潤誘人的小嘴就在眼前,秦之初忍不住,伏下頭來,在虞美惠的嘴上親了一下。   虞美惠呀地叫了一聲,羞紅了臉,不過旋即,她就張開藕臂,抱住了秦之初的脖子,檀口緊緊地貼在了秦之初的大嘴上。   良久,兩人脣分,虞美惠嬌喘吁吁,纖手按在了胸前,衣服後面,就是秦之初作怪的大手正在她的酥胸上揉捏。“夫君,你要是想要了我,咱們到地面上好不好?我總覺得在天上,怪怪的。”   秦之初悻悻地把手收了回來,“回頭吧。”   虞美惠對秦之初千依百順,她緊緊地依偎在秦之初的懷中,秦之初想把手抽回來,她都不讓,而是繼續讓秦之初感受着她的柔軟,“夫君,你知不知道?我最羨慕的一件事是什麼嗎?”   “是什麼?難道是羨慕智屏公主的公主之尊?還是羨慕教主已經晉升元嬰真人?”秦之初笑着問道。   虞美惠搖了搖頭,“都不是。”   “那是什麼?美惠,你有什麼心願想達成,夫君都可以幫你,就算是你想要天上的月亮,等夫君修煉到一定的境界之後,也一定要帶着你到天上月亮上看一看。”秦之初許諾道。   虞美惠笑道:“我可不想到月亮上面去,月亮上面又沒有夫君。夫君在的地方,纔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秦之初爲難道:“那你最羨慕什麼呀?”   虞美惠說道:“夫君可還記得?一年多前,我竭力邀請夫君跟我一起前往東海,尋找鳳凰之卵。結果等到了東海的時候,遇到了智屏公主,你我不得不分開。之後,有很長的時間,我們沒有見面,等到我們見面的時候,卻是在東海之上。那時候,夫君和智屏公主相依相偎在一起,那畫面是那麼的溫馨,那麼多甜美。夫君,你都不知道那時我是多麼的嫉妒智屏公主呀,我好希望那時候依偎在夫君身邊的那個人,是我。只可惜,我一直沒有機會完成這個心願。今天好了,我也可以跟夫君相依相偎一起,就算是現在死去,我也心甘了。”   第五百零六章 鳳凰,鳳凰你在哪兒   虞美惠依偎在秦之初的懷中,呢喃着敘說着往事。秦之初心中又憐又愛,他萬萬沒有想到最羨慕的竟然是他跟智屏公主相依相偎的一幕,如果不是虞美惠提起,他或許都快不記得了。   秦之初將揉捏着虞美惠酥胸的大手抽了出來,使勁地抱了抱虞美惠,“美惠,爲夫會用盡一生,好好的疼愛你們三姐妹的。”   虞美惠用力地點了點頭,“夫君,我也不奢望你能夠把我放在跟教主、智屏公主一樣重的位子上。只希望夫君能夠在你的心中化出來一點點的空間給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秦之初笑了笑,“你們對我來講,都一樣的重要,都是爲夫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美惠,咱們不說這些了。現在,爲夫有件事要跟你說清楚。你不是曾經跟我說想得到鳳凰之卵嗎?”   虞美惠略帶着一些疑惑,“是呀。不過夫君不是已經把鳳凰之卵給了我嗎?”   秦之初笑道:“那隻不過是兩隻帶有一丁點鳳凰血脈的白鶴罷了。爲夫這次去道域,曾經見到兩位女前輩,是一對姐妹,叫大小鳳女,她們倆的坐騎一個是火鳳凰,一個是冰鳳凰,神駿非常,奪目炫彩。無論是速度,還是爭鬥時做爲助力,都是一等一的幫手。你想不想,也弄一個鳳凰,騎一騎?”   “夫君,你開玩笑呢吧?大周哪裏有鳳凰?哦……不對,夫君,你該不會是打東海鳳凰島的那隻鳳凰的主意吧?”虞美惠急了,“夫君,鳳凰乃是神鳥,非同小可。這一年多時間,我也風聞了一些消息,說有不少人再打神鳥的主意,結果都是鎩羽而歸,死的死,傷的傷。你可千萬不能爲了我,去強行捕捉那隻神鳥。萬一出了岔子,你讓我怎麼辦?我以後依靠誰,怎麼想教主和公主交代?”   秦之初笑了笑,“美惠,別急。爲夫敢帶着你去抓鳳凰,當然是有了萬全之策了。咱們先找個素淨的地方說話。”   秦之初一催腳下的萬里劍,加快了飛行的速度。不過是半個時辰左右,就已經深入到東海之中。   東海中有很多的島嶼是人跡罕至的,它們偏離航道,位置偏僻,自身也沒有什麼特產,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登島,甚至也不會有船隻從附近經過,也不會有修真者從海島上飛過。   秦之初爲了保險起見,特意的又往東海深處飛了飛,然後選了一個荒涼的小島,這個島上怪石嶙峋,沒有一點花草樹木的存在,也就只有一些海鳥把這裏做爲落腳點。   秦之初帶着虞美惠落在海島上,海鳥受驚,呼啦啦飛起了一大片,遮天蔽日,宛若一道烏雲。   秦之初一揮手,拋出了幾桿陣旗,幾道靈訣打出,陣法啓動,形成一個密封隔絕的空間。秦之初拉着虞美惠,一腳踏了進去。虞美惠羞紅了臉,低着頭,站在秦之初的身側,只覺得渾身發燙,兩腳發軟。   這時,秦之初的眉心閃動,青綠色光華閃動間,昊天金闕無聲無息地飛了出來,輕輕地落在地上。“美惠,咱們進去吧。”   虞美惠一抬頭,就見一座類似廟宇一般的建築聳立在眼前,驚訝地微張着檀口,“夫君,這……這是怎麼回事?”   秦之初笑道:“你跟着爲夫進去,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虞美惠盯着一頭霧水跟在秦之初身後,進了昊天金闕,她一進門就被晃花了眼睛,堆積在昊天金闕牆角的那些上品晶石,她不想看見都辦不到。   虞美惠以爲自己眼花了,使勁地揉了揉眼,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堆積如山的上品晶石還在,“夫君,這些晶石是怎麼回事?”   “都是爲夫我在道域掙來了。”秦之初笑了笑,“美惠,好好修煉吧。你以後根本就不用爲晶石發愁。”   虞美惠激動地張了張嘴,半晌,“夫君,你知道嗎?在今天之前,我甚至連上品晶石是什麼樣子都沒有見過。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見到了這麼多?真是太……”   秦之初摟了摟虞美惠的肩膀,“以前的日子都過去了,你現在有夫君我,想用多少晶石,儘管拿。上品晶石,你現在還用不着,那邊還堆着一堆中品晶石,儘管去取。”   虞美惠搖了搖頭,“不急,我先看看這裏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藏寶室。”   秦之初任由虞美惠打量昊天金闕中的一切,他只是笑着陪在虞美惠的身邊,他辛苦打拼,可不光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包括虞美惠在內的所有親人能夠過的更好,修煉的時候能夠更輕鬆一些。   虞美惠的目光又落在了泥胎金身上,“夫君,這不是你嗎?”她又看到了供臺上,密密麻麻的長生牌位、神位牌位。“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長生牌位呀?”   秦之初嘆了口氣,“美惠,你說的不錯,這個泥胎金身就是爲夫,這些長生牌位是爲夫修煉的根本。如今,也是時候讓你告訴你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秦之初就從頭講起,把關於昊天金闕和青銅印的一些事情,簡略地跟虞美惠說了說。   虞美惠頓時恍然,她這時候總算是明白過來爲什麼秦之初會任由百姓給他樹立長生牌位,原來是爲了香火之力。   “夫君,你讓我做萬香教的教主,是不是也是爲了在萬香教中推廣此事,讓萬香教的每一個教衆都給你樹立長生牌位?”虞美惠也是極聰慧的人,能舉一反三。   有些話,秦之初不能夠跟演寧、滕向東等人明講,但是卻可以跟虞美惠說,“美惠,我也不瞞你,我確實是這個打算。除此之外,也是不想讓教主的一番心血敗落下去。更不想萬香教助紂爲虐,走到爲夫的隊裏面去。所以,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來出任萬香教的教主最合適。”   如果說虞美惠以前還有些猶豫,還有些勉爲其難,那麼當她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之後,就前所未有地堅定了起來。“夫君,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做好萬香教的教主的。”   秦之初鬆了口氣,他選擇在這個時候,讓虞美惠知道昊天金闕的存在,也是爲了堅定虞美惠的想法。只有虞美惠堅定下來,他纔好使力,後面的事情纔好辦。   “美惠,你也不用擔心。爲夫要扶你爲萬香教的教主,自然有萬全的辦法。你看到那五個金傀儡沒有?它們每個都有不次於金丹期的實力,它們聯手,足以橫掃萬香教上上下下了。所以扶你上位,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做了萬香教的教主之後,如何快速地將萬香教掌握在手中,推行長生牌位。”   虞美惠說道:“夫君,你說吧,你想讓我怎麼做。”   秦之初笑道:“很簡單,就是要把鳳凰島上的那隻鳳凰抓過來,給你做戰騎禽。我去道域,無意當中幫了大小鳳女一個忙,事後從她們姐妹哪裏求來個收服鳳凰的法子。你只要照這個法子來做,再加上有我在外圍彈壓,不能鳳凰逃逸,應該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收服那隻鳳凰。這樣一來,萬香教中那些反對你做教主的人,就要再掂量一下了。如果這些力量還不夠,我再跟公主商量一下,看看她能不能過來助陣?”   虞美惠見秦之初事事考慮的周全,她能做的就是按照秦之初給她規劃好的道路走下去,畢竟她只有接任了萬香教的教主大位,纔是對秦之初最有利的結果,對秦之初有利,也就是對她有利。所謂女爲知己者容,她願意爲秦之初做任何的事情。   “夫君,你現在就告訴我,怎麼做吧?”虞美惠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秦之初連忙把大鳳女給他的鳳羽拿了出來,交到了虞美惠的手中,“你先把這枚鳳羽煉化,煉化的法子,我來告訴你。”   秦之初的手指點在虞美惠光潔的額頭上,把大鳳女告訴他的煉化鳳羽,以及如何用鳳羽收服那隻鳳凰的方法,一股腦地傳給了虞美惠。   坦白講,秦之初很早就在打那隻鳳凰的主意,只是以前一直不得其門而入罷了。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要把鳳凰抓在手中,這是扶虞美惠做萬香教教主很關鍵的一步棋,同時也能夠提升他這邊的實力。   秦之初以前曾經想過要把鳳凰送給智屏公主,畢竟智屏公主是天潢貴胄,一國的公主,鳳凰配她,最爲合適。   不過後來,秦之初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一方面,虞美惠需要這隻鳳凰來做教主,另外一方面,他也欠虞美惠一個夠分量的禮物,畢竟,他分別送給了智屏公主、潘冰冰一人一件法寶,奔雷法杖和混沌齏雷瓶就算是放到聖域,也是人人爭搶的寶貝。   兩相比較一下,他總要給虞美惠一件說得過去的禮物,東海的那隻鳳凰論珍貴,和奔雷法杖、混沌齏雷瓶肯定是沒法相比的,但勝在人人都知道鳳凰之名,也算勉強能夠比得上奔雷法杖和混沌齏雷瓶了。   虞美惠默默地接收了秦之初傳過來的功法,她盤腿坐下,鳳目微閉,仔細的研讀着這些對她來講有些陌生的功法。   虞美惠以前對馭獸之道一無所知,還是秦之初把兩個白鶴的卵給了他,又把郭貞嫺傳給他的一些孵化、馴化的法子轉告給了她,她開始纔是逐步地涉獵這一關。   這一兩年的時間下來,她在這方面也慢慢地有了一些領悟和心得,要不然的話,從零開始,不知道什麼時候纔可能完全地消化大鳳女總結出來的訓鳳之法。   秦之初把訓鳳之法傳給虞美惠之後,自己也到一旁修煉去了,昊天金闕中也就靜了下來。也許是虞美惠坐在他身邊的緣故,也許是因爲諸事都分派妥當,就等着去粵州了,這次修煉,秦之初很快就進入了深層次的入定狀態。   真元在他的經脈中奔流不息,大量的香火之力注入他的體內,精、氣、神、血、骨、肉不斷地融合着……不知過了多久,秦之初就覺得腦海中有一聲輕響,好像是有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一樣,一片嶄新的天地在迎接着他。   秦之初微笑着睜開了眼,他總算是突破了融合期一層的桎梏,修煉到了融合期二層,有了一點小小的進步。他再看虞美惠,見虞美惠還在凝眉參悟着訓鳳之法。   秦之初的神識在昊天金闕中一掃,知道他和虞美惠已經在昊天金闕中呆了外面半天的時間,昊天金闕眼下的時間要比外面的長一倍,也就是說在昊天金闕中已經過了一天。這麼長時間,虞美惠還沒有領悟透,秦之初不免有些焦慮。   他在得到訓鳳之法後,也曾經仔細參研,知道這是一種相當兇險的法子,不管怎麼說鳳凰都是神鳥,何況,又是一隻火鳳,殺傷力比一般的鳳凰更強更大,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虞美惠一個控制不好,就有可能喫大虧,雖說有他在旁邊護着,死的可能性不會有,但是萬一傷着了,也是不美。   只是這種事情,他想幫也幫不上忙,能不能收服那隻鳳凰,最主要的還得看虞美惠自己,他最多就是個輔助作用,要是出力太多,鳳凰就有可能順服了他,不會跟着虞美惠,那時候,即便是他想把鳳凰轉送給虞美惠,都是極爲困難的事情。   想到這裏,秦之初嘆了口氣,如果能夠有更充裕的時間就好了,只可惜事起倉促,他必須要儘快把萬虞美惠扶到萬香教的教主之位上,這可不僅僅是爲了在萬香教內部推廣長生牌位,還是爲了避免萬香教站在他的對立面。   萬香教除了潘冰冰之外,還有三個金丹期坐鎮,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潘冰冰留在聖域,不可能再回來了。那三個金丹肯定想自己掌握萬香教的命運,十有九八不願意他這個前教主的道侶插手萬香教的事情,爲了實現這一點,那三個金丹有可能鋌而走險,跟他的敵人,比方說六大國公府、蓬萊派還有安南王等勢力聯手。   那樣的話,他就算是最後能夠平定萬香教帶來的混亂,重新把萬香教掌控在手中,萬香教也是元氣大傷,說不定還會四分五裂,那樣的話,再談什麼長生牌位,就是個笑話了。   秦之初呆坐在一旁,看了虞美惠一會兒,見虞美惠還沒有動靜,他也沒有別的法子,就走到了神臺前,神識開始在一塊又一塊的長生牌位上掃過,他這也是藉機查看一下給他樹立了長生牌位的信徒們的願望,如果有可能,儘量滿足他們,也是讓他們更加虔誠的好法子。   查看了上千個之後,虞美惠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夫君,你久等了吧?真是對不起,我到現在才完全掌握住了訓鳳之法的精髓。”   秦之初笑着迴轉頭,“你確定已經把握住了精髓嗎?美惠,收服鳳凰,是一件帶有相當冒險成分的事情,一個搞不好,就有可能出現難以預料的後果。你看,是不是需要再繼續參悟一段時間?”   虞美惠自信地笑了笑,“夫君,大鳳女前輩傳授的訓鳳之法相當的完善,每一步該做什麼,遇到什麼情況應該怎麼處理,她都說的很清楚。到時候,只需要照着做,應該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把鳳凰收服。”   八成多的把握,已經不低了。要是等到十成十,還不定等到什麼時候。秦之初倒是有十成十的把握把鳳凰收服,問題是鳳凰對他來講,用處不大。類似的還有那隻金丹白虎,秦之初要了,也是沒有多大的作用。   見秦之初有些猶豫,虞美惠深情變得嚴肅起來,“夫君,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秦之初笑了笑,虞美惠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他要是不同意虞美惠嘗試一下,那就是不相信虞美惠了。“好,咱們現在就去鳳凰島,夫君給你掠陣,助你一次就把鳳凰收服。”   虞美惠握了握拳頭,揮舞了一下,“夫君,你就等着我讓你大喫一驚吧。”   兩人出了昊天金闕,收了陣旗,秦之初帶着虞美惠上了萬里劍,直奔鳳凰島。   萬里劍日行三萬裏,速度是極快的,工夫不大,就到了鳳凰島附近的海域。遠遠地,秦之初就看到鳳凰島的上空有幾個黑點,在來回的飛行。   看那幾個黑點的形狀,分明就是幾個人。秦之初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不會是有人跟他一樣,也在打那隻鳳凰的主意吧?   秦之初無暇多想,他抱着虞美惠從萬里劍上下來,換上了飛天梭。陡然從萬里劍換了飛天梭,速度銳減數十倍,慢的就像是蝸牛,秦之初心中着急,卻也不敢再把萬里劍亮出來,萬里劍眼下還見不得光,一旦泄露出來,不知道會引地多少人來搶,他可不想把大周的所有金丹期引來,做他的敵人。   第五百零七章 四方會   在修真界,很多資源都是極度稀缺的,甚至是唯一的。這種資源要是讓人站了,別人就只有眼饞、腹誹的份兒了。   在大周修真界,稀缺的資源實在是太多,像凝嬰丹,就是極度稀缺的資源。即便是在大周修真者口中的聖域,那裏修真文化極度發達,卻也有不少資源要歸於稀缺之中。不過像鳳凰這樣的神鳥,無論是在大周,還是在聖域,那都是一等一的稀缺資源,人人爭搶的寶貝。   既然稀缺,必然會有無數人盯着。秦之初能盯上鳳凰,別人也能盯上。其實說起來,這隻由錦雞蛻變而成的鳳凰,誕生的時間也有一兩年時間了,打它主意的人多了,秦之初來的還算是晚的。   飛天梭的速度不能跟萬里劍相比,卻也抵得上地上跑的良馬了,秦之初馭使着它,帶着虞美惠,直直地朝着鳳凰島飛去,飛的進了,他的眉頭越蹙越緊,在鳳凰島附近盤桓的人中有他的老熟人。   秦之初粗略地觀察了一下,算上他和虞美惠,鳳凰島附近聚集的人大概分成五波,其中有兩撥,跟他都有不小的交集。   有一波一共兩名男子,長者胸前飄髯,玉樹臨風,富有大家氣質,另外一位滿臉的精明氣,神色之間還有幾分倨傲。   長者是天下聞名的煉丹大師,大周道錄司的姬煜川姬大師,旁邊那位是他唯一的徒弟,人稱小姬大師的姬佑君。   第二波,一人一虎,身後還跟着兩個侍從。他隔了很遠,就有些不善地盯着秦之初,眼中有着不小的恨意。他不是別人,正是蓬萊派副掌門崑玉道長。   崑玉道長恨秦之初是有理由的,秦之初離開蓬萊島的時候,他派了金丹白虎暗中襲擊,結果白虎不但沒有得手,相反卻是傷痕累累回來了。這可把崑玉道長氣得夠嗆,金丹白虎不會說話,溝通上有一定的困難,他也就不太搞得清楚金丹白虎是怎麼受的傷,還那麼重,只好把這筆賬算在了秦之初的頭上。   第三波是一羣女人,爲首的是一個金丹,頭髮黑灰相間,臉上有些皺紋,眼角吊着,一看就不太像是善類。這些人,秦之初總覺得似曾相識,可是仔細想想,卻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第四波也有七八個人,爲首的同樣是個金丹,他身後的人有男有女,也都個個不善。   見秦之初和虞美惠飛了過來,這四波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了過來,姬煜川的眼睛頓時眯了一下,站在他身後的姬佑君差點跳起來,“師傅,這個秦之初還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哪裏都有他呀?”   姬煜川冷哼一聲,“佑君,閉嘴。秦之初好歹也是我道錄司中人,就算是跟他仇怨再多,大的場面還是要維護的。今天,不要向他挑釁,也不要找他麻煩你,自然會有人收拾他。”   崑玉道長在蓬萊島的時候,已經跟姬煜川有了兩次合作的經歷了,不過在這裏,他們並沒有站在一起,彼此之間相距也有數丈。他的手摩挲着金丹白虎的大腦袋,乜斜着眼打量着秦之初,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看到沒有?那邊飛來的那個穿官服的就是秦之初,等會兒找機會料理了他,事後,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歸你們了。”崑玉道長壓低聲音吩咐道。   站在他身後的那倆侍從頓時滿臉的興奮,兩眼放光地看着身材曼妙的請虞美惠。虞美惠這會兒帶着遮面的青紗,但是她一舉手一投足,都給人一種美不勝收的感覺,由不得那兩侍從不眼饞。   那羣女人中,爲首的那位女金丹遠遠的看了秦之初一眼,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裏,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秦之初一眼,眼眸中滿是不屑。偶爾有眼神落在虞美惠身上,更是帶着一種俯視的姿態,好像是在大量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一般。   要說流露出敵意最多的,還是第四波人,秦之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他們就已經是如臨大敵了,個個神色戒備,有的甚至已經準備了護身的寶貝,還有的已經開始掐訣唸咒,只帶着秦之初飛過來,就給與他雷霆一擊。   秦之初把四路人馬的表情盡數攬入眼底,今天這個局面可有點難辦,這四路人馬竟然一個朋友都沒有,姬煜川、姬佑君師徒不用說了,崑玉道長更不用提,那隊男女混雜的隊伍所流露出的敵意,就連瞎子都能看到。那隊女修真也貌似是不可以爭取的對象。   秦之初飛近了之後,也沒有跟四路人馬中的任何一路太過靠近,他雙手抱拳,“各位道友,本官雷州府同知秦之初有禮了。”   “呸,狗官。雷州府的同知明明是成大人,你算是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冒牌貨?”那對男女混雜的隊伍中蹦出一句質問來。   秦之初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雷州府現在確實有個同知,確實姓成,但他是安南王委任的,按照大周的慣例,不會承認。   在大周的公函中即便是提到他,也會寫成是“僞雷州府同知”,或者寫成“成逆”,這時候有人稱呼“成大人”,不用說了,說這話的人應該跟安南王有很大的關係,即便不是安南王的朋友、下屬,那也是親安南王的人了。   “大膽,你們這些附逆之賊,喫的是大周的米,飲得是大周的水,即便是不思報效朝廷,也該置身事外,兩不相幫,一門心思修煉,不涉塵世。   沒想到你們卻與安南王勾結,反叛朝廷,真是罪大惡極,理應當誅。   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官念你們乃是脅從,涉入不深,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本官就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你們與安南王明言斷絕一切關係,並馬上遠離本官視線,本官可以既往不咎,給你們一條生路。”   秦之初也知道這麼多人不會無緣無故地聚集在鳳凰島,只怕都是爲了那隻神鳥鳳凰而來。他現在只想着能夠快點把鳳凰搞到手,讓虞美惠馴服,不能節外生枝,浪費時間。   可秦之初這麼想這麼做,別人未必領情,他的話音還未落,那隊男女就狂笑起來,姬煜川、姬佑君還有崑玉道長都用一種看到了蠢人的眼神,憐憫地看着秦之初,那隊女修真不屑之色更濃。   “秦之初,你是不是失心瘋了?怎麼會說出如此瘋話來呢?你還要既往不咎,給我們一條生路,你怎麼不說是讓我們跟你一條生路呢?就憑你一個小小的融合期,我伸一根手指頭就能夠碾死你。”   他們當中爲首的那個金丹又好氣又好笑地伸出了手,掐着小拇指比劃着。   “溳水真人,且請息怒,像秦之初這樣的狗官,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說這些驚人之語,他就活不下去。且讓我教訓一下他,把他丟到大海里面,讓冰涼的海水好好清醒清醒他的腦子。”一位男修真自告奮勇地說道。   這個人要比秦之初高半個頭,心動後期,手中拿着一根寶杖,杖頭上有兩條纏繞在一起的蛇,幽幽的眼神,滋滋作響的暗紅色蛇信,一看就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雙龍道人,你去可以,但是要注意時間。鳳凰最多,半個時辰之後就會出來,你要速戰速決。”那個溳水真人點了點頭。   一般情況下,只有修爲境界到了元嬰期,纔敢自稱真人。秦之初在大周遇到的金丹期也不少了,都是自稱“道人”或者“道長”,今天還是頭一次遇到自稱“真人”的。這不是大周修真者的習慣,十有九八是個外來的修真。   那名雙龍道人腳下有一朵黑雲,那黑雲散發着一股刺鼻的腥味,偶然還能夠看到黑雲中有鱗片閃現,更有毒蛇噴吐蛇信的滋滋聲傳出來,那黑雲中應該也有靈蛇的存在。   雙龍道人一催腳下的黑雲,就躍過溳水真人飛了出來,“秦之初,反正神鳥鳳凰還有一會兒纔會出來,爺爺我就戲耍戲耍你,讓你長個教訓,也給大家取個樂子。哦,你身後還有個女娃子,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等會兒我會讓我寶杖上的兩條小龍依次跟她親熱一番的,她身上的元陰可是滋養它們的好東西呀。”   秦之初搖了搖頭,“爲什麼總是有人要當出頭鳥呢?難道他不明白出頭椽子先爛的道理嗎?”   雙龍道人臉色一變,“秦之初,你……哼,真不愧是狀元出身,死到臨頭了,還沒有忘記耍嘴皮子。”   秦之初懶得再跟他說一句話,直接就把符文箭、畫眉弓取了出來,“死不悔改,負隅頑抗,那你就去死吧。”   說着,秦之初彎弓搭箭,瞄準了雙龍道人。後者臉色一變,連忙催動着腳下的黑雲,加快了前衝的速度。   秦之初手一鬆,符文箭就飛了出去。這是一枝疾風破甲箭,快如風,力穿鋼板,幾乎是剛剛脫離弓弦,符文箭就飛到了雙龍道人的腳下。   雙龍道人以爲秦之初是要射人,他都已經啓動了身上的護符,透明的護罩護住了他,卻沒有護住腳。只聽噗的一聲,箭矢刺入血肉中的聲音,沉悶而又令人心悸。   嘶地一聲,一個斗大的蛇頭猛地從雙龍道人腳下的黑雲中竄了出來,在它的七寸位置插着一枝箭,這枝箭有半尺多長深入到了蛇身之中,又是在七寸這樣的要害位置,那蛇也就是掙扎了幾下,就腦袋一歪,像是一捆散開的繩子,從黑雲中調了出來,直落下面的東海。   那蛇一去,黑雲頓時散去,雙龍道人腳下沒有了依託,慘叫一身,緊跟着那蛇就往東海中掉。都快要落海了,雙龍道人才穩住下墜的身子,腳下馭使着一朵新的黑雲,滿臉憤恨的朝着秦之初飛了過來。“秦之初,你敢傷我雲蛇?今天,我要殺了你,用你的人頭來祭奠他。”   在一旁看熱鬧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秦之初也太猛了吧,他一個小小的融合期,怎麼就用了一枝符文箭就把一個心動後期的高手的雲蛇給射死了?這簡直就像是神話一樣。   但是旋即,他們就想明白了,都眼冒貪婪的看着秦之初手中的弓和箭。他們當中有些人早就聽說秦之初製作符文箭乃是一絕,他們原來還不太相信,這次親眼所見,不由得不信。當然,信是信了,貪心也跟着起來了。   溳水真人也沒有想到雙龍道人一上來既然會敗了一招,他皺了皺眉,側過頭來,吩咐道:“青面,你去助雙龍道人一臂之力。”   一個滿臉青色的道人站了出來,無聲無息地就朝着秦之初逼了過來。這人也是個心動後期,乍看上去,他手中沒有任何的法器,但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他們要麼不擅長爭鬥,如果擅長爭鬥,那麼通常都是法術系的,掐訣唸咒,讓人防不勝防。   虞美惠就站在秦之初身後,見又有人逼過來,想都不想,就要迎過去。   秦之初嚇了一跳,虞美惠怎麼可能鬥得過一個心動期,他連忙將注意力從正在逼近的雙龍道人身上挪開,伸手把人鬼愁魚竿摸了出來,一抖,魚線甩了出去,把虞美惠捆了起來,拽了回來。“美惠,不要亂動。”   虞美惠不但不聽,相反還掙扎起來,“放開我,快放開我。”   秦之初一聽,頓時火大。虞美惠從來不是不懂事的人,卻如此表現,只能夠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就是虞美惠不知不覺間着了別人的道,迷了心智。   秦之初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他最見不得有人打他女人的主意,除了父母之外,智屏公主、潘冰冰和虞美惠就是他最大的逆鱗,誰碰誰就要付出代價。   他的目光馬上盯到了快速逼近的青面身上,“混蛋,敢對美惠下手,你今天就不要活了。”   虞美惠的神智混亂,還真是青面下的手,他見秦之初發現了他,竟然不慌,嘴脣快速蠕動着,虞美惠猛地低下頭,朝着秦之初就撞了過來。   虞美惠,秦之初打不得,罵不得,相反還要護着。他連忙轉身,把衝過來的虞美惠牢牢地包在懷中,指尖在虞美惠身上的幾個要穴快速地點着,爲虞美惠祛除身上的陰邪之氣。   雙龍道人鬼叫一聲,腳下的黑雲速度更快,距離秦之初還有丈許遠的時候,他把手中的寶杖一舉,杖頭上的兩條蛇猛地張開口,每條蛇都噴出一團黑水。   兩團黑水疾速地膨脹,爆炸,頃刻之間,就形成了一團方圓三四丈的毒霧,海風一吹,刺鼻難聞的腥味飄得到處都是。   姬佑君一聞,腳下就發軟,身子搖晃,連忙手忙腳亂地取出一枚解毒丸來,吞下去之後,才覺得好受了點。姬佑君不敢再大意,連忙閉氣,改用內呼吸之法。   那團毒霧好像是識的路一般,任憑海風吹拂,其他方向不去,就是一股腦地撲向了秦之初,瞬間就把秦之初和虞美惠團團圍住。   姬佑君嘆了一聲,“完了,本小姬大師一生最大的敵人就這麼完了,真是可憐可嘆呢。秦之初,你安心地去吧,回頭我偶爾會想起你的。”   那團毒霧罩住秦之初和虞美惠之後,就不動彈了。然後,毒霧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回縮,這種回縮自然會帶來毒性的增強,對秦之初和虞美惠的威脅更大。   雙龍道人一點高興的表情都沒有,相反卻極爲的凝重。青面也是,他突然感覺自己剛纔控制住的虞美惠好像消失了一般,人失去了蹤跡。   這時候,更多的人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如果雙龍道人的劇毒有效,這會兒秦之初和虞美惠早就應該中毒了,中毒之後,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形,飛天梭也就馭使不了了,早就該如下餃子一般墜海了,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動靜?難道是雙龍道人的毒霧還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可以在無聲無息中,就把人化成水或者粉末嗎?   就在衆人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團濃黑腥臭的毒霧之中,突然有一道金光刺了出來,緊接着又有越來越多的金光好像是掙破了樊籠一般,射了出來。   那毒霧碰到金光,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沸水,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這時,就見秦之初傲立在空中,頭頂佛蓮燈,衣衫飄飄,如果手捻鮮花的話,簡直就是大佛臨世了。   衆人齊齊地咦了一聲,秦之初安然無恙,但是虞美惠卻消失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秦之初見事有不諧,對虞美惠不管不顧,任由毒霧將她毒死,腐蝕掉嗎?   可是看秦之初的樣子又不像,要是虞美惠死了,秦之初就算是不悲傷,也應該憤怒纔是,可是現在,秦之初卻跟沒事人一樣,好像是把虞美惠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人呢?虞美惠人呢?   第五百零八章 真不是個好鳥   圍觀的衆人都在愣神,就連雙龍道人和青面也有些糊塗,現場之中,僅有的幾個在一瞬間理清了各種可能性的,基本上都是金丹期了,他們有豐富的閱歷,高人一等的眼光,雖然不能完全確認,卻也知道秦之初應該是用了什麼手段,把虞美惠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雙龍道人和青面一愣神,手下的動作不免緩了一緩,秦之初這時候卻冷靜非常,虞美惠不在他身邊,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束縛住他的手腳,他也就少了幾分顧忌,手中的符文箭連珠價射了出去。   這些符文箭依次在青面身周爆裂,洶湧的氣浪翻天覆地,青面一個立足不穩,就被掀翻了出去,墜落東海之中。   遠處的溳水真人連連搖頭,也不知道是爲青面的不堪,還是爲秦之初的手段的粗劣。   這時候,秦之初已經倒轉了箭頭,對準了雙龍道人。   雙龍道人冷冷一笑,催動着腳下的黑雲,一抖手中的寶杖,杖頭的兩隻毒蛇張開口,又要噴吐毒涎。   秦之初手一鬆,符文箭就射了出去,一道金光緊隨在符文箭之後,直射寶杖的杖頭。   符文箭速度快,雙龍道人的速度更快,眼看着符文箭就要射了過來,他只是把手腕往旁邊稍微一動,寶杖就錯開了符文箭的攻擊方向,“雕蟲小技。”   雙龍道人的譏諷還沒有落下,符文箭倏然在寶杖的旁邊炸開,一個掌心有着卍字的大手突然出現,一把就抓住了寶杖的杖頭,那兩隻毒蛇也被大手抓住,它們喫痛之下,本能地迴轉身,朝着大手咬去。   砰地一聲,大手炸開,再看時,那兩條毒蛇有一條被炸成了兩段,剩下的一條也是腦袋垂在了一邊,有氣無力地吐着蛇信,就算沒死,也少了半條命了。   這兩條蛇可是雙龍道人的命根子,他的道號就來自它們。雙蛇一死一傷,雙龍道人頓時紅了眼睛,“秦之初,我要用你的人頭祭奠我的小龍。”   “你沒機會了。”秦之初冷漠地說道,他早已把符文箭和畫眉弓收了起來,雙手合什,朝着雙龍道人猛地一推。   秦之初體內所有的真元全都調動了起來,通過兩臂上的經脈湧入雙掌,這些真元全都隨着這一堆,化成佛家剛猛的法門打了出來。   兩個丈許高的大手,閃着金光,宛若黃金鑄造一般,沉重如山,厚重如海,直接就打在了雙龍道人的身上。   雙龍道人身上有護罩,但是這個護罩在凝聚了秦之初全身真元的佛法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第一掌就把護罩拍破,然後餘勢不減的第一掌、剛猛無儔的第二掌一起拍在了雙龍道人的身上。   秦之初修煉的佛法大部分都來自佛海袈裟,而佛海則是一個在佛域都是人盡皆知的前輩,據說已經飛昇佛界,他留下來的佛法又豈是等閒可比?   雙龍道人被兩個手掌拍中,整個人一瞬間就被打成了肉醬,四分五裂,肉沫橫飛,海風一吹,血腥味馬上瀰漫開來。   好機會!!   青面做爲一個心動後期的修真高手,發現戰機、捕捉戰機還有果斷出擊的心思都不缺,雙龍道人死了,這並不沒有給他造成任何的心理影響,相反他卻敏銳地發現秦之初這會兒已經成了一個空殼,經脈中沒有一絲真元存在,外強中乾,正是上下其手的好機會。   青面從海水中浮了出來,他也不往上飛,只是雙腳踩在水面上,仰面朝着秦之初,雙脣翕張,控制秦之初的咒語張口就來。   秦之初就覺得腦袋一沉,有什麼東西衝入了他的腦海中,還沒等他出手化解青面的攻擊,昊天金闕中泥胎金身掌託着的青銅印就猛地一振,一道青銅色的光暈從青銅印中飛了出來,頃刻之間,侵入秦之初腦中的惡咒就被化解。   這還不算,那道青銅色的光暈凝成一線,從秦之初的眉心射了出來,這是一根比牛豪還要細小許多的針。   眨眼之間,這針就刺破了青面的頭顱,侵入他的腦海之中。青面抱着腦袋,大聲慘叫起來。但慘叫是無用的,那針在他的腦袋中左衝右突,很快,就把他的大腦刺得千瘡百孔。這具肉身從外面看,沒什麼事,但是腦子已經廢了,就算是能夠活下來,也是個傻子。   青面的元神一看形勢不妙,剛要從泥丸宮中逃出來。那針就已經刺了過來,將青面的元神牢牢地釘在了已經千瘡百孔的肉身上,讓他永遠都別想逃出去。   青面再次慘叫一聲,身子後仰,直接就沉入東海之中。這時,正好有一條鯊魚路過,一口就咬掉了青面半邊身子,鮮血從斷口處流出,方圓數丈的海水馬上就被染紅。   秦之初在那裏暗中搖頭,青銅印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出手了,他都以爲它蟄伏起來了,沒想到還是老驥伏櫪,隨時準備着對付宵小,這倒是讓他省了不少的工夫。   從雙龍道人、青面出手,這纔多大工夫,兩個心動後期就都死了,這樣的結果,讓圍觀的衆人一時間無法接受。   姬佑君臉色變得有些白,看着秦之初的眼神又嫉又恨,卻沒有什麼畏懼之色。說來,他多次在秦之初跟前喫癟,但是兩人還真的沒有硬碰硬地打過一次。姬佑君自恃手中有金丹傀儡,一致認爲要是動起手來,最後喫虧的還是秦之初。   那隊女修真那裏一陣騷動,但是很快就平靜下來,爲首的那個女金丹眼中的不屑之色稍去,但也僅僅是如此罷了。   雙龍道人和青面的本陣那裏,一陣喧鬧。   “真人,讓我來吧。我一定殺了秦之初,爲雙龍道人和青面兩位道友報仇雪恨。”有一男子主動請戰道。   他的話音還沒落,就有人搶道:“還是我去吧,一盞茶的時間,我一定提着秦之初的頭顱來見。”   誰都不是瞎子,都看到秦之初身上沒有一點真元的存在,這會兒上去跟秦之初鬥,一打一個準兒,殺秦之初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不把這個功勞搶到手中,難道還讓給別人嗎?   溳水真人沉着臉,“不許吵。秦之初不是傻子,明明知道我們對他不善,他還要把真元耗盡,這不是便宜,而是挖了一個坑,等着我們往裏面跳。”   溳水真人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還是有人想佔便宜,“真人,你過濾了。那些能夠快速補充真元的藥劑、靈果,那種不是價值連城。秦之初他有這種好東西嗎?他無門無派,又只是在俗世做個小官,哪裏來的晶石去買呀?”   溳水真人哼了一聲,“你們的眼睛瞎了嗎?沒有看到他的官袍上繡着金品煉丹師的標記嗎?他連七心丹都能夠煉製出來,煉製一些補充真元的丹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們誰要是不信,儘可以去試試。”   讓溳水真人這麼一說,他身後的那些修真者全都老實了。   溳水真人說道:“殺秦之初,不能指望你們,還得靠我。鳳凰快要出來,必須要速戰速決。你們都給本真人掠陣,等我料理了秦之初,咱們再抓鳳凰。”   就在這時,秦之初喊了一句話,差點讓溳水真人背過氣去。   “姬大師,你我都是道錄司中人,所謂一筆寫不出來兩個道錄司來,能不能請你支援一下本官呀?要不,本官給正印大法師發個傳訊符,請他老人家代爲週轉?”   “無恥。師傅,你不能答應秦之初,這個混蛋,他怎麼不去修城牆?就憑他臉皮的厚度,都不用買城磚了。”姬佑君連忙諫道。   姬煜川瞄了姬佑君一眼,“爲師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你瞧瞧你,秦之初不過說了一句話,就把你給急成這個樣子,以後如何成大器?”   姬佑君雖然不服氣,但是卻不敢跟姬煜川爭辯,只是低下了頭,恭聲道:“師傅,弟子知道錯了。可是,師傅,你真的不能中了秦之初的圈套呀。”   “爲師不用你教。”姬煜川厲聲呵斥了一句,姬佑君和秦之初比拼丹道落敗之後,姬煜川對姬佑君嚴厲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縱容了。   姬佑君知道姬煜川動了肝火,再不敢聒噪,只能閉上嘴,偷偷地用忿恨地眼神盯着秦之初。   “秦大人,真是抱歉。貧道不能助你。貧道昨日練功,走岔了一道真元,正在調理之中。你要是覺得人手不足,貧道可以代爲給道錄司發個傳訊符,請正印大法師再給你派幾個人來。”   姬煜川一句話就把秦之初的要求給堵了回去。開玩笑,別說他們師徒倆都跟秦之初不對付,就算是他們之間沒有什麼齷齪的往事,就憑大家都是道錄司中人,就像讓他們幫他,還真以爲自己的臉有臉盆那麼大呀?   秦之初也就是隨口一喊,藉藉姬煜川的名頭,震懾一下溳水真人。   果然,溳水真人一聽,神色變得有些猶豫,他原來可不知道秦之初是道錄司的。道錄司在大周修真界可是一等一的龐然大物,很不好惹,秦之初如果真的是道錄司的金品煉丹師,那就真的是個麻煩事了。   崑玉道長見溳水真人有些猶豫,心中一盤算,朗聲道:“秦大人,貧道聽說你剛剛從聖域回來,什麼時候給貧道講講聖域那邊的風景呀?”   聖域?溳水真人眼前一亮,他也知道聖域的存在,一想到抓住秦之初之後可能得到的種種好處,其他的事情馬上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秦之初,你小小年紀,卻如此的心狠手辣,連殺二人。如果任由你猖狂下去,還不知道你的雙手要沾染多少血腥,又會有多少道友枉死在你手中。本真人順應天道,要降妖伏魔,殺了你,爲修真界除害。”溳水真人義正嚴詞地嚷着。   秦之初瞪了崑玉道長一眼,崑玉道長也不生氣,相反還臉上帶着笑,衝着他點頭示意。   真不是個好鳥!   秦之初腹誹了崑玉道長一眼,也懶得去跟崑玉道長理論,他轉過頭來盯着不斷逼近的溳水真人,心中卻在盤算要不要把金傀儡拿出來。對付溳水真人,金傀儡最合適。   溳水真人臉上帶着獰笑,一步步逼近……   就在這時,一聲響徹雲霄的鳳鳴聲,一道火光從天邊劃過,朝着他們這邊疾速飛來。有人尖叫道:“是神鳥鳳凰回巢了。”   “快,快攔住它。”溳水真人也顧不得秦之初了,在他看來,抓秦之初的機會有的是,捕捉火鳳凰的機會可是不多。   崑玉道長反應不慢,翻身上了金丹白虎的虎背,迎着火鳳凰就衝了出去。   姬煜川、姬佑君師徒倆的速度也不慢,姬煜川一揮袍袖,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栩栩如生的木雕來,雙翼展開,有丈許長。他抓着姬佑君,躍到了木雕的背上。木雕載着他們師徒倆騰空而起,以不弱於真雕的速度衝了出去。   那隊女修真不甘落後,爲首的女修真一聲令下,她們就動了起來,各拋出一朵花來,一朵變兩朵,兩朵變三朵,三朵變萬朵……   數萬朵花組合在一起,組成了一輛花車,幾人跳到了花車之上,緊跟着姬煜川、姬佑君師徒倆就衝了出去。   秦之初皺起了眉頭,以花爲車,乃是萬香教的手段,除了萬香教之外,在大周,還沒有第二家會,這可是潘冰冰親口告訴他的。也就是說這隊對他冷漠以對的女修真根本就是萬香教的人,爲首的那個女金丹不是萬香左使銀求歡,就是萬香右使金娉婷。   不管是銀求歡,還是金娉婷,都是萬香教中的實權人物,都是知道他是潘冰冰的道侶的,但是她們見了他,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這讓秦之初很清醒、很直觀地認識到萬香教現在並不歡迎他,他要扶虞美惠上位,又不讓萬香教四分五裂,元氣大傷,難度不小呀。   溳水真人他們是最後一隊衝出去的,他們飛的很亂,速度也偏慢,即便是溳水真人,也要比其他三隊慢了一些。   秦之初嘆了口氣,把萬香教帶個他的不快丟到腦後。他其實也清楚他跟萬香教的聯繫並不緊密,他跟萬香教的關係一直都是建立在他跟潘冰冰之間的私情之上,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踏入過萬香教總舵一步,說句一點都不誇張的話,他連萬香教的大門朝哪個方向開,都不知道。   潘冰冰走了,他跟萬香教的聯繫就切斷了,再想讓萬香教接受他,待他如同潘冰冰在的時候,那就是一種奢望。   只是,秦之初明白這一點,心中還是不太好受。畢竟,萬香教是潘冰冰一手創建起來的,凝聚了潘冰冰無數的心血,說萬香教就是潘冰冰的私產,這樣或許有點過了,但實際情況也差不了多少。他是潘冰冰的道侶,無論於情,還是於理,他來繼承萬香教的一切,乃是理所應當。   但很顯然,萬香教沒人這樣想。這就給秦之初憑添了不少的麻煩,也就由不得他不嘆息命運的抓弄了。   一聲嘆息,讓秦之初心中的鬱結稍微排解了一些,他舉目朝着火鳳凰飛來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飛在最後面的溳水真人等人。   秦之初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來,這笑就跟獵手們發現了一羣肥美的獵物的時候一樣。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他們竟然沒有一個防備背後的秦之初,都是昏了頭,不顧一切地朝着火鳳凰迎去,或許在他們的潛意識中,都認爲沒有了一絲真元的秦之初沒有什麼威脅吧?   秦之初身上是沒真元了,但是他想把真元補充回來,簡直太容易了。昊天金闕中有堆積如山的晶石,隨便吸收半塊上品晶石,就足以讓他把全身的真元補充回來了。這還是因爲他的真元比較特殊的緣故,要是換成別人,半塊上品晶石就能讓一個融合期的修真者,把全身的真元來回補充數次。   再奢侈一點,秦大人可以調用香火之力,或是直接馭使,或是將其融入經脈中,速度都是一眨眼的事兒。   秦之初的神識衝入昊天金闕中,在一塊上品晶石上一卷,一瞬間,他就神清氣爽,洶湧澎配的真元重新充滿了四肢百骸的每一個角落。   秦之初一張口,把萬里劍噴了出來。他一直把萬里劍當成交通工具,實際上,萬里劍可不僅僅是一件交通工具那麼簡單,它同樣也是一把殺人的利器,可以殺人於無形。   秦之初一個靈訣打了出去,萬里劍倏然而動,激射而出。萬里劍日行三萬裏,這樣的速度,超過了大周任何一個人的認知極限,像半千飛舟每天最多能夠飛五千裏,就讓無數人驚歎不已了,萬里劍的速度,他們想都不敢想。   在秦之初面前飛的這些人,速度最快的也就是堪堪比得上半千飛舟而已,絕大部分都是遠遠地落後半千飛舟的速度。   第五百零九章 有怪物   在秦之初的馭使下,萬里劍如同靈蛇出動、猛虎出柙,激射而出,萬里劍過處,除了攪得空氣有點躁動之外,再無別的痕跡留下。   只是眨眼的工夫,萬里劍就追上了飛在最後的一位修真者,噗的一聲,萬里劍繞着他的脖子轉了一圈,斗大的頭顱就飛了起來。萬里劍沒有絲毫的停頓,又朝着下一個人刺了過去。   這些人都是敵人,不是說沒有招攬的可能,但是招攬的難度實在是太大,還不如殺了乾脆。秦之初不是心慈手軟的人,該下狠手的時候,從來不會含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溳水真人帶來的幾個修真者,不論男女,全部讓秦之初用萬里劍殺了個乾淨。直到最後一個修真者被殺,第一個讓萬里劍殺死的修真者的腦袋還沒有掉到海里面。   萬里劍又朝着溳水真人刺了過去。   溳水真人可不是白給的,他也是經歷了無數腥風血雨,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養成了對突如其來的危險的直覺,他猛地一回頭,就見一道白光衝着他的脖頸飛了過來,眼睛的餘光甚至還看到了身後那幾位早已屍首兩處的手下。   溳水真人悚然一驚,幾乎是本能地啓動了身上的防護罩,剛要張口大喊,就見一個鼎爐當頭朝下,烏漆麻黑的鼎口傳出來一股令他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   咻的一聲,溳水真人就被吸到了鼎爐中,在他進入鼎爐的那一瞬間,爐蓋就及時的合上了,將溳水真人僅僅來得及發出的一聲驚呼都給堵在了鼎爐中。   那爐子帶着溳水真人飛回到了秦之初的手中,秦之初笑着把爐子收了起來。萬里劍暫時繚繞在他身周防護,然後秦之初把人鬼愁魚竿取了出來,抖動魚竿,把那幾個被萬里劍殺死的修真者的屍首捲了回來,一股腦地丟到了金丹顱寶裏面。   裏面的鬼魂一陣爭搶,片刻的工夫,血肉筋骨還有元神,全都成了這些鬼魂的口中食,腹中餐。只留下他們的儲物袋、儲物手鐲以及衣物之類的東西,胡亂地堆放在一起。   秦之初四處看了看,除了海面上有一些淡淡的血跡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能夠證明這裏曾經死過人,再看前面,無論是崑玉道長,還是姬煜川師徒,抑或者萬香教的那批女修真,注意力都在火鳳凰那裏,根本就沒有人回頭多看一眼,唯恐失去了捕捉火鳳凰的機會。   秦之初把萬里劍、金丹顱寶全都收了起來,他不是沒有想過趁機把崑玉道長、姬煜川師徒三人,一塊兒料理了,只是現在還不是殺他們的時候,況且,他和他們之間,還隔着萬香教的人,不方便動手,還是留待以後再說吧。   秦之初馭使着飛天梭,不緊不慢地跟在萬香教諸女的後面,火鳳凰,他志在必得,但並不急着搶在所有人的前面,先不說崑玉道長、姬煜川等人能不能把火鳳凰收服,就算是能,他也要再把火鳳凰硬搶過來。他絕對不會允許火鳳凰落在敵對人的手中。   秦之初等人發現火鳳凰的時候,相互之間的距離還有很遠,至少也有大幾十裏,只是飛在空中,又在大海之上,視線無礙,才能看得遠。   這時候,飛近了,才發現火鳳凰的後面還跟着數個黑點,他們都穿着奇形怪狀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也跟一般人有很大的不同,頭上長角者有之,口鼻突出者有之,身上長毛、佈滿斑點、花紋的,更是絕大部分。   崑玉道長騎在金丹白虎的虎背上,厲聲大喝一聲,“你們這羣妖修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不知道這是我們人類修真者的地盤嗎?你們竟敢踏入,莫非是活的不耐煩了?”   姬煜川也朗聲道:“你們這些不知人倫的妖修,速速退下。火鳳凰乃是我人族之靈禽,就憑你們,還敢打火鳳凰的主意。”   兩個金丹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同時發話,非同小可,一般人早就嚇破了膽,但是那些妖修似乎是沒有聽到一般,不但不停下來,還加快了追擊的腳步。   火鳳凰被前後兩批人夾擊,只能是一聲清鳴,尾羽在空中一劃,便掉了個頭,從前後兩批人的空檔中衝了出去。   “快看,火鳳凰屁股後面追着的那個是什麼東西?”姬佑君叫嚷道。   這隻鳳凰不是道地的鳳凰,它原本是一隻身上有鳳凰血脈的錦雞,後來被逼急了,身上的鳳凰血脈覺醒,蛻變爲神鳥。與血統純正的鳳凰相比,它還差了許多。   這從它的體型大小、羽翎的色彩等多個細節上,能夠看得出來。其中就有一條,這隻鳳凰對它身周繚繞的火焰的控制,要比正常的火鳳凰差了許多。   一般情況下,火鳳凰對自己身周的火焰都可以收放自如,而眼前這隻,身周特別是屁股後面,拖着好大一團火焰。而就在這團火焰中,竟然有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東西,在裏面飛行。   有時候,這個東西飛的甚至比火鳳凰還要快一點,能夠攆上火鳳凰,然後就在火鳳凰的屁股上咬一口,帶出來一點血肉,一口吞下。火鳳凰喫疼之下,速度會快上一線,堪堪將那個小東西甩下,但那個小東西卻始終能夠將自己保持在火鳳凰屁股後面的那團火焰中。   任誰都看得出來,如果眼前的情景持續下去,這隻火鳳凰早晚有筋疲力盡的一刻,那時候就是那個小東西大塊朵頤的時候,屆時,這隻神鳥恐怕就要變成一堆糞便了。   包括秦之初在內,衆人皆駭然,這世上竟然還有能夠威脅到鳳凰的存在,而且還是以這種慘烈的方式,壓得鳳凰沒有一旦還手之力。這個世界未免太瘋狂了吧?   那些妖修在鳳凰折彎之後,也跟着轉了彎,他們的飛行速度也不慢,要不然早就被火鳳凰撇下了。崑玉道長、姬煜川那裏顧得上驅逐他們,他們這會兒只顧得上追上火鳳凰,搶在火鳳凰讓那個小東西喫掉之前,把火鳳凰搶下來,據爲己有。   萬香教的那幫女修真在發現了火鳳凰的異常之後,爲首的那個女金丹緩了下來,跟在她身邊的諸女連忙也把速度降了下來。   一位女修真疑惑不解地問道:“銀左使,爲什麼不追了?你不是說有了這隻鳳凰,你登頂做教主,就多了幾分把握嗎?”   爲首的女金丹就是萬香教的萬香左使銀求歡,即便是潘冰冰在的時候,她在教中的地位也很高,僅次於潘冰冰。只是那時候,潘冰冰就是萬香教絕對的權威,沒人敢挑戰潘冰冰,如今,潘冰冰一走,銀求歡也打起了教主寶座的主意。   銀求歡猛地停了下來,她的手下們一個沒注意,全都衝到了她的前面,又連忙飛了回來,凌空站在她的身後。   銀求歡臉上帶着幾分不虞,“你們難道沒有看到嗎?跟在火鳳凰後面的那個小東西,簡直就是個怪物,就連火鳳凰都奈何不了它,我們又能夠有什麼辦法?我估摸着火鳳凰這次是凶多吉少了,咱們還是另外想辦法,大周除了火鳳凰之外,還有別的靈獸、靈禽,不一定非要虎口奪食,妄想着從哪個怪物的嘴下,把火鳳凰搶過來。”   剛纔說話那女修真連忙道:“銀左使聖明。銀左使,那個秦之初就跟在我們後面,教中上下都知道他是教主的道侶,你要爭教主之位,只怕他是個禍害,要不要趁着這次的機會,將他處理掉?”   “不,咱們不但不能動他,還要對他以禮相待。咱們馭使花車,只怕已經被他認了出來,索性咱們就大大方方與他相見,請他出席咱們萬香教的教主選拔大會。憑他教主道侶的身份,如果籠絡好了,說不定還會是咱們的助力。”   銀求歡一邊說着,一邊迴轉了身子。身後的空曠讓她喫了一驚,“溳水真人人呢?”   秦之初也停了下來,他已經用信之醍醐將金丹白虎收服,有金丹白虎跟着火鳳凰,倒是不怕等會兒找不到火鳳凰的方位。他朝着銀求歡拱了拱手,“在下秦之初,與萬香教有些淵源,不知道友是萬香教左使,還是右使?”   殷仙兒臉上掛上了笑,“原來是秦大人,失敬失敬。妾身萬香左使銀求歡,妾身早就聽說有秦大人這麼一個人,一直想着能夠讓教主選中的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奇男子,今日一見,秦大人出手不凡,將雙龍道人、青面兩個賊人乾淨利索地料理掉了,教主真是好眼光,沒有挑錯人你。”   潘冰冰要是在,銀求歡絕對不敢這麼說話,潘冰冰選什麼樣的男人,還輪不到她多嘴置評。只是潘冰冰去了聖域,再也不可能回來,銀求歡沒了約束,也就將她壓抑已久的金丹高手的傲氣,一點一點地釋放了出來。   “原來是銀左使。本官正好有件事要跟銀左使商議,教主有令,託我傳達。”秦之初凜然道。   銀求歡一聽秦之初要傳潘冰冰的命令,不得不做個樣子出來。她擺出個洗耳恭聽的樣子來,“萬香左使銀求歡率旗下一杆弟子,請教主示下。”   秦之初說道:“銀左使,教主說蛇無頭不行,萬香教不能一日無主。教主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將教主之位傳給虞美惠。還請銀左使將教主的教令傳達下去,曉諭萬香教上上下下。”   “虞美惠?她剛纔不是死在了雙龍道人的毒霧之下了嗎?再說,教主怎麼會把教主之位傳給她,她連開光期的修爲境界都沒有,還只是一個外門長老,輪也輪不到她呀?”銀求歡直接質疑道。   “銀左使,你這是在質疑教主的智慧和眼光?還是在懷疑本官會假傳教令呀?”秦之初不客氣地道。   “銀左使當然不會懷疑教主的眼光了,可是難保有些人不會拿着雞毛當令箭,假傳教令。教主要是真說過這些話,就請你拿出憑仗來。空口白話,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你又憑什麼證明你沒有假傳教主的教令?”   一位女修真跳了出來,把銀求歡想說,卻又不方便說出口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秦之初身上還真有潘冰冰給她的憑證,還有潘冰冰親筆手書的傳位令諭,只不過潘冰冰是要把教主之位給他,沒有說要給虞美惠,秦之初又怎麼可能把這個傳位令諭拿出來?當然,要是見到潘冰冰,讓潘冰冰重新書寫一道傳位令諭,也是容易,只是現在想跟潘冰冰見面,可沒有那麼容易。   “本官是教主的男人,教主是我的女人,本官說的話,就是憑證。”秦之初也只能這麼說了。   那羣女修真包括銀求歡在內,全都笑了起來。   “秦大人,你是大周的臣子,地方的父母,斷案都要講究個人證物證。教主傳位這樣的大事,空口白話怎麼做的準?”又是那個女修真說道。   “秦大人,不說這些了。再有兩天,我們萬香教就要推舉新的教主了,你要是有暇,可以過去看看。到時候,妾身一定好好招待,美酒麗人,任由大人索取,定讓大人樂不思蜀。妾身還有事,就不陪秦大人了,先走一步。”   銀求歡朝着秦之初拱了拱手,就帶着手下諸女揚長而去。有幾個姿色屬於上上之選的女子,還特意朝着秦之初拋了幾個媚眼,或是嬌怯,或是挑逗,換成一般男人,早就是腹中一片火熱了。   秦之初目送銀求歡他們遠去,轉過頭來又繼續追火鳳凰去了。   銀求歡她們飛出去一段距離後,就停了下來,“不對,溳水真人他們怎麼會消失不見呢?有古怪。”   “能有什麼古怪,難道還能是秦之初殺了他們嗎?銀左使,秦之初只是個融合期,能夠連殺雙龍道人、青面,就已經很出人意料了。他難道還能夠殺了溳水真人那樣的金丹嗎?   咱們就假設他能做到這一點,可是溳水真人畢竟是金丹期,頂尖的修真高手,秦之初要殺他,他能夠沒有一點反抗,能夠不發出一點聲響嗎?何況,他又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那麼多的屬下。”   爲銀求歡分析的是她最看重的一位手下,素有智囊之名。   銀求歡搖了搖頭,“秦之初身上古怪之處太多,在他之前,多少人去了聖域而不得歸,只有他跟着教主去了聖域,教主留下了,他回來了。那聖域是何地?金丹多如狗,元嬰滿地走,他要是機緣巧合,帶回來一兩件寶貝,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溳水真人對聖域之物不瞭解,又對秦之初少了提防之心,一不小心,着了秦之初的道兒,不是沒有可能。而且,你們沒有聞到空中有股血腥之味嗎?”   “雙龍道人和青面死在秦之初手中,或許這些血腥之味就是他們留下的。”   銀求歡再次搖了搖頭,“小心無大錯,如果我剛纔所說沒錯的話,那麼秦之初倒是有爭奪火鳳凰的機會。呵呵,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咱們現在就掉轉頭,跟在秦之初的後面,說不定有把火鳳凰搶到手的機會。只要火鳳凰到手,教主的寶座就是我的了,到時候,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不提銀求歡等人再次轉頭,遠遠地跟在秦之初後面,單說秦之初馭使着飛天梭全力追趕,但是距離火鳳凰等的距離,不但沒有縮短,相反還有拉長的趨勢,要不是他能夠時刻感知到金丹白虎的位置,說不定早就跟丟了。   飛了一會兒,就看到前方有個人,懸浮在空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秦之初飛了過去,“姬佑君,你怎麼不追了?”   姬佑君嚇了一跳,猛地回身,疾速倒退,拉開了和秦之初之間的距離,這還不放心,他又一揮袍袖,一道光閃過,姬煜川出現在他身邊。   這個姬煜川一出現,就聲色俱厲地斥道:“大膽秦之初,你真以爲本大師奈何不了你嗎?”   秦之初笑着擺了擺手,“姬佑君,不要把你的金丹傀儡拿出來嚇人了。你的那點底細,本官早就知道了。”   姬佑君臉上帶着一絲厲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機,“秦之初,你明明知道師傅給我的是金丹傀儡,竟然還敢接近,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蒼茫東海之上,無任何人煙,殺了你,天地會爲我保守祕密,你死了也是白死。”   秦之初呵呵一笑,“你要是有那個本事,儘管來殺我。本官倒要看看,你要是真的動起手來,是你死,還是本官死。”   姬佑君臉色一變,“不要以爲說幾句詐人的話,就能夠逃脫生天。秦之初,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辰。”   秦之初臉上帶着笑,負手而立,姬佑君越看越是心疑,他在秦之初手中喫虧太多,還真的不太敢下殺手,尤其是在這種秦之初流露出這麼大自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