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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一章 新生代煉丹師

  秦之初對這幾個煉丹爐都十分的熟悉,這幾個爐子有什麼優點,缺陷在什麼地方,在大周修真界,想找出一個比他更清楚的人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之初在捐獻這幾個爐子的時候,暗中留了一手,並沒有把這些情況告訴姬煜川。捐獻東西的時候,總不能明着說東西有什麼不好,這樣的話,會給人留下一種捐次品的印象。   秦之初的這種隱瞞也不能說是刻意爲之。畢竟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沒有一個煉丹爐是完美無缺的,隨便一個爐子都有這樣那樣的缺陷,要不然的話,煉丹爐就不會有品階之分了。   姬煜川算是很不錯的煉丹大師了,但是他的眼界不行,他一輩子都混在大周,從來沒有去過聖域,這就註定他在短時間內發現煉丹爐大大小小的缺陷,並制定出相應的應對措施。何況,爲了讓姬佑君儘快評定上金品煉丹師,姬煜川又花了不少的時間,去指點姬佑君,留給他的時間就更不足了。   秦之初在捐獻煉丹爐,捐建獨立煉丹室的時候,其實已經想到了讓姬煜川、姬佑君侵佔一部分捐贈品的可能性了,他事先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他沒想到這師徒倆臉皮恁厚,喫香那麼難看,要把好東西全都摟到自己懷裏,這就讓秦之初很是膩歪。   秦之初朝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人注意他,正是下手的好時候。不過他還是很謹慎,佯裝後背癢癢,伸手朝着後背夠去。“哎呀,怎麼回事?怎麼突然癢癢起來了?”   他的聲音不是很大,剛好讓站在他身邊的馬躍進等人聽到。馬躍進他們幾個看了秦之初一眼,又把目光對準了正侃侃而談的姬佑君。姬佑君好歹也是姬煜川唯一的徒弟,本人也算是比較有煉丹天賦的,他的煉丹理論,秦之初看不上眼,但是對馬躍進等人來講,還是有不小的參考價值。   見沒人注意他,秦之初背在後背的手,貼着背脊往下滑,滑到臀部的時候,手稍微的往外一挪,便順着椅子腿又往下滑了一點。他的袖子裏面籠着金丹顱寶,鬼秦無聲無息地從金丹顱寶中飛了出來,貼着椅子腿,滋溜一下,鑽到了地下。   秦之初把手收了回來,又重新坐好。半盞茶之後,他收到了鬼秦傳遞回來的信號,已經在煉丹爐上做完了手腳,他又佯裝後背癢癢,又把那一套動作做了一遍,鬼秦原路返回。   這一過程,從頭到尾,宛若行雲流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也得說是鬼秦的氣息凝練到了相當的程度,其陰寒的氣息收斂自如,即便是丈許外的維賢道長、姬煜川兩個金丹期都沒有發現。   很快,姬佑君的口試部分就完了。姬佑君得意地瞟了秦之初一眼,眼神中不無挑釁之意。   幾位負責考評的考官相互交流了一下,紛紛點頭。   “秦國師,你覺得憑佑君現在對丹道的認識,和他對的丹道的闡述,是否符合金品煉丹師的標準?”姬煜川突然開口問。   “姬佑君的理論知識還算是紮實吧,勉強夠得上金品煉丹師的水平。只是有句老話,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姬佑君是不是夠資格評上金品煉丹師,還得看他煉丹的實際情況,纔好確定他的真實水平。”秦之初淡淡地說道。   “哼,秦之初,你不要在那裏冒充行家了。告訴你,我不但理論性,實踐更強。今天,我一定能夠評上金品煉丹師。早晚有一天,你只能跟在我的後面,喫我走路的時候,踢起來的塵土。”姬佑君話裏話外,沒有一點服氣的意思。   秦之初笑了笑,“姬佑君,別跟我撂狠話,也別光動嘴皮子,煉丹吧。這次,你是不是還打算煉製七竅丹嗎?”   姬佑君惡狠狠地瞪了秦之初一眼,上次他跟秦之初同場較技,他煉製的是七竅丹,秦之初煉製的可是正宗的境界丹——七心丹。結果他失敗了,秦之初成功了。秦之初這次特別提出來,分明就是譏諷他。   “秦之初,不要總是用老眼光看人。今天,我就煉製七心丹,而且還要煉好,最起碼煉的比你好。”姬佑君挺着胸道。   秦之初再次笑了笑,“姬佑君,上次咱們倆在三仙島,同場較技,看誰能夠先進入金品煉丹師,結果你輸了,我贏了。我記得我還贏了你十八枚九轉金丹。怎麼樣,敢不敢跟本國師再賭一次?本國師賭你今天不在狀態,通不過今天的考覈。至於賭注嗎?三十六枚九轉金丹。你要是贏了,不但上次你輸給本國師的,可以拿回去,還能夠多賺回去一倍。”   維賢道長在上首呵呵一笑,“秦國師真是真性情啊,都修煉到了心動期,還如此熱衷賭博。”   姬佑君看了看姬煜川,他本人是很想賭的,可是他沒有三十六枚九轉金丹,一枚都沒有。他要是輸了,還得他師徒替他出這筆丹藥。可是反過來,他要是贏了,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可就揚眉吐氣了。   姬煜川沒有馬上給姬佑君回應,他想了想,傳音問道:“佑君,你覺得你今天狀態怎麼樣?你別說話,你要是覺得好,就朝師傅點點頭。要是不好,就搖搖頭。”   姬佑君連忙點了點頭。   姬煜川又想了想,“好,咱們就跟秦之初賭一把。你記住,等會兒煉丹的時候,就按照爲師這幾天教給你的法子煉丹,不求快,不求好,只求穩。先把金品煉丹師的稱號拿下來。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姬佑君得到了姬煜川的允許,馬上說道:“好,秦之初,既然你願意給我送丹藥,我就不客氣一回,笑納了。”   秦之初笑了笑,“別急。咱們先把賭約簽了,然後你再煉丹。”   工夫不大,秦之初和姬佑君就簽好了賭約,維賢道長是目擊證人,倒也不怕誰賭輸了,事後反悔。   姬佑君用毛筆在賭約上簽字畫押後,很是瀟灑地把毛筆往身後一丟,乜斜着瞅了秦之初一眼,“秦之初,你等着吧。”   秦之初輕輕地把毛筆放回到筆架上,取出一塊雪白的毛巾擦了擦手,“本國師等着。姬佑君,你請吧。”   姬佑君大步流星走到了煉丹爐旁邊,又取出儲物袋來,開始往外取事先處理好的靈藥。他按照七心丹的配方,配置好靈藥,然後將其倒入煉丹爐中,點燃了爐火。   眼看着爐火越來越旺,煉丹爐突然出來吱吱的響聲,大量的白色煙霧從爐蓋和爐體的合縫處往外冒。   “怎麼回事?”姬煜川蹭地站了起來,“姬佑君,你個笨蛋,還不快點把爐火弄滅?”   姬煜川的話音還未落,就聽砰地一聲,煉丹爐炸膛了,數十斤重的爐蓋沖天而起,咣噹一聲,撞在了大殿的屋頂上,大量的煙霧、火花、火苗還有靈藥殘渣從爐膛內衝了出來,乍看上去,就像是璀璨的煙花一般。   姬佑君就站在煉丹爐旁邊,他首當其衝,一簇火苗落在了他的髮髻上,當即把他的頭髮燒去了半邊。幸虧他反應快,要不然就毀容了。   爐蓋撞到了屋頂,屋頂有陣法禁錮着,爐蓋沒有能夠撞破屋頂,又重新往下掉落,不偏不倚,正好衝着秦之初而來。   秦之初一甩袖子,一股勁風從他的袖口飛出,正中爐蓋。爐蓋偏了一下,咣噹一聲,掉落在地上。爐蓋是圓的,在地上滾了起來,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就像是一個碾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在姬佑君的心頭碾過,每碾一遍,姬佑君的心就下沉一分,悲涼一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爐子怎麼會炸膛呢?”姬佑君好像是魔障了一樣,囔囔自語,失魂落魄。   “怎麼會這樣?姬佑君,本國師很懷疑這麼多年你是怎麼修煉的?虧你還有姬大師這樣的名師指點,每次煉丹之前,都要檢查爐膛內外,這麼簡單的常識你都不知道嗎?   你知不知道,煉丹爐每炸膛一次,對爐子都會有不小的損壞?   本國師有鑑於道錄司強敵壓境,這纔將四個價值連城的爐子捐獻出來,是想讓有識之士,煉丹救急用的,可不是讓你炸着玩的。”   秦之初坐在那裏,心平氣和地說着。   姬煜川老臉卻是一陣陣地滾燙,羞臊到難堪的程度。秦之初是在罵姬佑君嗎?那是在罵他。   “本來嘛?這爐子,本國師已經捐獻了出去,誰用,誰不用,本國師就沒有插嘴的餘地了。但是,你這麼不愛惜爐子,看來你跟這個爐子無緣呢。本國師還是建議給爐子換個主人,換個能夠好好對它的,也不枉本國師將它捐獻出來。”   秦之初依舊是慢條斯理的,此時此刻,他沒有必要激動,也沒有必要去叫去喊。   “是你,一定是你。秦之初,一定是你在爐子上做了手腳。這爐子是你捐獻出來的,一定是你捐之前,提前在上面做了手腳。”姬佑君指着秦之初,嚷道。   秦之初搖了搖頭,“姬佑君,你真是越來越讓本國師失望了。   你煉丹炸膛,不能評上金品煉丹師,跟本國師有什麼關係呀?本國師難道事先捐那四個煉丹爐的時候,就知道你要用本國師捐獻的爐子,評定金品煉丹師嗎?本國師跟你講,我要是事先知道,本國師還不捐了呢。   霄雲道長,本國師捐獻的四個爐子,你分到了一個,對吧?你給說句公道話,那四個煉丹爐,是誰分配的?你得到的那裏煉丹爐,本國師有沒有在什麼做手腳?”   霄雲道長連忙上前一步,他剛要給秦之初作證,姬煜川已經開口了,“霄雲師弟,你不要說了。佑君煉丹失敗,情緒激動,口不擇言,難免會誤會秦國師。我這個做師傅的替他向各位道歉,並且向秦國師致以誠摯的歉意。”   姬煜川把話說到了這種份兒上,霄雲道長就不好說什麼了,也就退了下去。   秦之初笑了笑,“姬大師的歉意,本國師接受。不過道歉歸道歉,賭約還是要履行的。姬大師,承惠,三十六枚九轉金丹,你什麼時候給本國師呀?”   姬煜川有心讓秦之初找姬佑君要去,可是一想到秦之初幾次當着他的面亮出來的手段,就怕姬佑君落在秦之初手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畢竟是多年的師徒,姬煜川不忍心讓姬佑君受苦。他哼了一聲,拿出來一個藥瓶,從裏面倒了三十六枚九轉金丹,裝在一起,丟給了秦之初。   姬煜川煉製的九轉金丹,秦之初還真看不上。別說是跟他從聖域帶回來的相比了,就算是跟他煉製的九轉金丹相比,品質上也有所不如。   秦之初接過藥瓶,朝着維賢道長施了一禮,“副印大天師,前幾天,本國師向僧錄司捐獻了一批九轉金丹,今天,本國師就借花獻佛,再向咱們道錄司也捐獻一批九轉金丹,還請副印大法師能夠代表道錄司收下。”   “國師真是一心爲公呀。本座會向正印大天師稟報你的公心的,並號召大家向你學習。”維賢道長老實不客氣地將九轉金丹笑納。在道錄司,姬煜川煉製的丹藥,基本上就是最好的。平常的時候,找他討要,姬煜川總是推三阻四的,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就得到了這麼多。   馬躍進看到這裏,想起來自己進來的目的,他上前一步,朝着維賢道長、姬煜川等人躬身施禮,“副印大天師,姬大師,姬佑君未能評上金品煉丹師,那他是不是就不夠資格佔一間獨立煉丹室呀?”   姬煜川哼了一聲,“你們是聽了誰的傳言呀?貧道什麼時候說要把那間獨立煉丹室分給佑君?貧道那是準備留給最近一段時間表現最好的煉丹師的。你們都是被貪慾矇蔽了眼睛,就知道胡鬧。你們怎麼不學學秦國師呀。看看人家秦國師是怎麼做的?”   “是是。”馬躍進不知道姬煜川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但姬煜川這會兒把話說出來,那就不可能再把那間獨立煉丹室給姬佑君了。他也就只能聽着,也是歡喜地聽着。   維賢道長站了起來,“沒想到白跑了一趟。姬大師,你這個徒弟佑君,還需要多加教導呀,咱們道錄司從來都是缺好的煉丹師的,希望你們師徒倆繼續努力。好了,就這樣吧,本座還有事,就先走了。”   “副印大天師且慢,本國師還有話說。”秦之初站了起來,朝着已經起身的維賢道長,還有三仙島的那幾個測評丹師拱了拱手。   維賢道長重新坐了回去,“秦國師,有話請講。”   秦之初笑了笑,“本國師有個好消息要宣佈,託副印大天師和姬大師的洪福,本國師剛剛突破,有了玉品煉丹師的實力了。”   “什麼?此言當真?”維賢道長又驚又訝。   “不可能。你幾個月前,剛剛晉升金品煉丹師,這纔過去多長時間,你怎麼又有了玉品煉丹師的實力了?秦之初,你可不要誇大你的實力呀。在座的,可都是明眼人。”姬煜川眯着眼睛,說道。   秦之初指了指道場中,那個剛剛讓姬佑君弄得炸了膛的煉丹爐,“今天正好大家都在,那麼就請幾位測評丹師做了評定,也請副印大天師、姬大師以及各位道友做個見證,看看本國師能不能用這個爐子煉製出來九轉金丹。要是能的話,就證明本國師有了玉品煉丹師的資格了。對了,姬大師,有沒有興趣,咱們再賭一把?”   姬煜川連連搖頭,他讓秦之初整怕了,他先後已經輸給秦之初五十四枚九轉金丹,輸的他心頭滴血。這次明明不相信秦之初具有了玉品煉丹師的實力,可是他還是不敢跟秦之初賭。   “有想跟我賭的嗎?”秦之初的目光逐個看了一遍,沒人回應他。   秦之初撇了撇嘴,“真是無趣。本國師想賺個零花錢都沒有機會。”   秦之初把那個煉丹爐清理了一下,然後調製丹藥,煉丹,幾個時辰後,當爐蓋打開後,一股獨屬於九轉金丹的丹香撲鼻而來,聞一下,神清氣爽。   “果然是九轉金丹。”維賢道長捻着一枚成品的丹藥,“品質還很不錯,都快趕上姬大師煉製的九轉金丹了。秦國師,祝賀你呀,你真的有了玉品煉丹師的實力了。”   那幾個測評丹師也都紛紛點頭,認可了秦之初的玉品煉丹師的資格。   在場的煉丹師們都是用特別敬佩的目光看着秦之初,他們在秦之初這個年紀的時候,大部分都還是煉丹學徒,秦之初卻已經是比煉丹學徒高明不知道多少倍的玉品煉丹師了。   人和人還真是不能比呀。   修真界是個很現實的地方,誰的拳頭大,誰的本事大,誰就能夠受到更多的尊敬,誰就能夠收穫更多羨慕、崇敬的目光。   在煉丹師中間,不講拳頭大小,只講煉丹水平高低,剛剛二十出頭的秦之初,就有了玉品煉丹師的資格,無疑,他已經成了道錄司金丹宮最引人矚目的一個新生代的煉丹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