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鬼丹
諸鬼魂對秦之初的命令,自然是凜然遵命。他們當中絕大部分都是被秦之初抓住之後,強行收服的,對秦之初的畏懼,根深蒂固。
敬畏強者,是很多生靈的本能,鬼修也不例外。
很快,就有香火之力從他們的身上飄了出來,匯入到昊天金闕長生牌位的上空,和妖族貢獻出來的香火之力類似,它們的香火之力也不跟人族的香火之力融合,也是獨自盤踞了一個角落。
秦之初掌控的鬼修不少,但是要跟信奉秦之初的人族相比,就差了十萬八千里,就算是跟妖族相比,也不在一個數量級上。可以想象,他們貢獻出來的香火之力少到了什麼程度。
秦之初皺着眉頭,看着那團色呈灰黑色的香火之力,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少,要想湊足足以煉化雷嗔石的香火之力,不知道要等到那個猴年馬月呢。
驀然,秦之初側頭看了一眼昊天金闕的內牆,那上面有一副烏漆麻黑,鬼頭鬼腦的畫,青面獠牙,十分猙獰。正是被秦之初禁錮在內牆上的鬼王童龍分身。
秦之初直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這個所謂的鬼王童龍分身到底真的是鬼王童龍的分身,還是鬼王童龍的本尊。不過有一點,秦之初是清楚的,這個所謂的“鬼王童龍分身”其實力要遠遠地超過秦之初掌控下的其他鬼修。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信徒貢獻出來的香火之力的質量,取決於兩個方面,信仰程度的深淺、個人修爲境界的高低。
信徒越是虔誠,個人修爲境界越高,那麼貢獻出來的香火之力越多,品質越加的精純,對秦之初的好處自然也就越大。
如果能夠將鬼王童龍分身改造爲他的信徒,那麼秦之初手下就多了一個穩定的高品質香火之力貢獻者,這對秦之初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秦之初沉吟片刻,把他的想法簡單地跟智屏公主、潘冰冰和虞美惠三女說了說。三女紛紛表示贊成,她們都十分支持秦之初這樣做,只是她們多少有些擔心自家的情郎能夠成功地實現這一個目標。
鬼王童龍分身的來歷,秦之初曾經跟她們說過。秦之初第一次跟鬼王童龍打交道的時候,鬼王童龍還生活在一個他自稱叫做“鬼蜮”的地方,那個地方曾經讓某位佛宗的高人用佛海袈裟將其封印起來,形成了一顆在外人看來,很像是黑珍珠的東西。
按照秦之初修煉了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經驗來看,那個鬼蜮和真正的鬼蜮相比,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它更像是一個跟鬼蜮有些類似的小世界,鬼王童龍帶着他的一幫子手下,困在其中,不能脫身,要不然的話,鬼王童龍第一次和秦之初不期而遇的時候,沒有理由不留下當時實力還很弱的秦之初和智屏公主,反而還接連送給了他們不少的好處。
鬼王童龍第二次派所謂的分身來襲擊秦之初,這一事件就顯得有些詭異了。鬼王童龍明明脫不開身,卻能夠從那個所謂鬼蜮中出來,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做支撐?
三女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她們的擔憂說了出來,關切憂慮之意,溢於言表。
“你們說的可能,我明白,所以我打算請三位賢妻幫忙,同時,我改造鬼王童龍分身的時候,也會在昊天金闕中進行,反正我也沒有打算用鬼王童龍分身來對敵,倒也不怕他將來會無意之中泄露了昊天金闕的存在。”秦之初說道。
“夫君,利用人妖鬼三族貢獻出來的香火之力作爲燃料,煉化雷嗔石,這是我們眼下唯一的希望。現在距離郭仙子所說的閉關半年的時間,已經不遠了,我們耽擱不起時間。即使冒一些風險,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你放心大膽施爲,我還有公主、美惠妹妹,都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你完成改造鬼王童龍分身的。”潘冰冰說道。
智屏公主和虞美惠也都說了一番類似的話,希望就在眼前,或許鬼王童龍分身的身上真的有蹊蹺,但是不因爲蹊蹺存在的可能性,就放棄這僅有的一點希望。
秦之初重重地點了點頭,“鬼王童龍分身沒有讓人控制,還則罷了。如果讓人控制了,那麼控制鬼王童龍分身的人一定是有大神通的人。恐怕不是三位賢妻當中任何一個能夠單獨應對的,還請三位賢妻同心協力,一起做好準備,應付可能發生的任何意外。”
智屏公主、潘冰冰和虞美惠相互看了一眼,三人一起點了點頭。
智屏公主率先把奔雷法杖拿了出來,手腕一抖,一聲虎吼,金丹白虎從她手腕上佩戴的靈獸環中躍了出來,搖頭擺尾,威風凜凜。潘冰冰取出了混沌齏雷瓶,虞美惠把鳳凰神鳥亮了出來。
三女都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呈三角形,把秦之初團團圍住。
秦之初一揮手,五個金傀儡又飛了過來。智屏公主和潘冰冰身邊各一個,剩下的三個全都站在了虞美惠左右,虞美惠的修爲境界是三女中最弱的,爲了防止她所在的位置成爲突破口,有必要加強她身邊的防禦。
口袋陣擺了出來,秦之初心中一動,昊天金闕的內牆上閃過一道金光,禁錮着鬼王童龍分身的力量瞬間消失,鬼王童龍分身化作一道黑煙,飛了下來。
鬼王童龍分身上次讓秦之初在昊天金闕中,狠狠地折騰了一會兒。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鬼王童龍分身學乖了,並沒有像上次一樣,急着逃出昊天金闕,而是蜷縮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頭顱大小的黑球,其上繚繞着熊熊燃燒的鬼火。
“秦之初,你跟你女人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想着要把我變成你的信徒,爲你貢獻香火之力。你可真是臉皮賽過城牆,你真以爲你是在世的活神仙嗎?想讓全天下會喘氣的全都做你的信徒嗎?好呀,有本事,你就來吧。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如何突破本王苦修多年,才煉製而成的萬年鬼火?”鬼王童龍分身陰測測地說道。
秦之初冷哼一聲,一個靈訣打出,一道攝魂金光從昊天金闕的某個角落飛了出去,射向了鬼王童龍分身。
鬼王童龍分身識得厲害,連忙躲閃。
秦之初接連打了幾個繁瑣的靈訣出來,那道攝魂金光陡然開始變大變粗,眨眼的工夫,已經覆蓋了小半個昊天金闕。
鬼王童龍分身躲閃不及,讓攝魂金光擦了一下,頓時繚繞在他身邊的萬年鬼火好像是火遇到了水一樣,噗的一聲,冒出一陣青煙,萬年鬼火讓攝魂金光碰到的地方,瞬間熄滅。
鬼王童龍分身嚇了一跳,萬年鬼火都救不了他,他可就沒有什麼指望了。
秦之初步步緊逼,又打了幾個靈訣出來。香火之力迅速地轉化爲攝魂金光,攝魂金光又幻化成數只小鳥,風馳電掣,追向了鬼王童龍分身。
這裏畢竟是昊天金闕,是秦之初的地盤,即便是跟上次囚禁鬼王童龍分身的時候相比,昊天金闕內部的空間變大了數倍,但是能夠供鬼王童龍分身逃竄的地方實在是有限。
沒有費多少工夫,就有一隻攝魂金光幻化成的靈鳥追上了鬼王童龍分身。靈鳥振翅一飛,撲在了鬼王童龍分身上,鬼王童龍分身慘叫一聲,護體的萬年鬼火滅了老大一部分。
須臾之間,幾隻靈鳥接二連三地撲在了鬼王童龍分身身上,萬年鬼火全都熄滅了。
秦之初凌空一抓,將鬼王童龍分身蜷縮成的黑球抓在了手中,心神一動,信之醍醐潮水般從他的手掌湧出,進入鬼王童龍分身的體內。
很快,秦之初就在鬼王童龍分身體內找到了他要找的目標,那是一顆只有花生米大小的黑色珠子,這就是鬼王童龍分身的鬼丹了。
鬼丹對鬼修來講,類似於金丹之於修真者,都是本體的根本所在。鬼王童龍分身有鬼丹,也證明了他真的只是鬼王童龍的分身,而不是鬼王童龍的本尊。
秦之初要改造一名金丹期做他的信徒,只需要用信之醍醐將金丹從裏到外洗染一邊,鬼丹也是一樣。他摸準了鬼王童龍分身的經脈,指揮着信之醍醐沿着這些經脈,朝着鬼王童龍分身的鬼丹衝了過去。
驀然,鬼丹之上飛起了一絲不起眼的黑氣。
黑氣透體而出,龐大的靈壓散發了出來,朝着近在咫尺的秦之初就壓了過去。
潘冰冰冷哼一聲,一個靈訣打了出去,一道紫色雷霆從混沌齏雷瓶中飛出,朝着那道黑氣劈去。
智屏公主不甘落後,將奔雷法杖高高舉了起來,同樣激發了一道紫色的雷霆。
眼看着兩道紫色雷霆就要劈中那道黑氣了,那道黑氣卻是一陣翻滾,分出了兩道肉眼勉強能夠看到的細絲。
細絲疾若流星,分別迎向了兩道紫色雷霆。
就聽轟轟兩聲,能把山頭削平的紫色雷霆竟然讓細絲輕而易舉地化解掉了。
第六百零一章 權宜之計
智屏公主和潘冰冰俱皆大驚失色,沒有人比她們更加清楚紫色雷霆的威力了,沒想到卻被那道黑氣輕而易舉地化解。這黑氣未免太過厲害了一些吧?
不容兩女感嘆完,那道黑氣又是一陣翻滾,三道比牛毛還要纖細的黑氣從氣團中射了出來,宛若毫針一般,疾射向智屏公主、潘冰冰還有虞美惠三女。
三女駭然,不敢怠慢,智屏公主舉起了奔雷法杖,潘冰冰擎起了混沌齏雷瓶,兩女拼命催動各自的法寶,轟擊出粗若水桶的閃電雷霆。
三女中,虞美惠實力最弱,她雖有鳳凰護身,但是她擁有的手段比起智屏公主、潘冰冰來,還是差了許多。但她也不可能等死,隨手拿出來一個刻滿了神祕符文的符籙,將之捏碎,頓時,她的身前出現了一個護盾,將她牢牢地護持住。
秦之初冷哼一聲,他事先就估摸着鬼王童龍分身的身上有鬼,卻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厲害。如果繼續讓他猖獗下去,智屏公主和潘冰冰或許不會有事,虞美惠可就扛不住了。
秦之初心神一動,青銅印宛若長鯨吸水一般,瞬間吸納了大量的香火之力,倏然飛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那道黑氣就砸了過去。
那道黑氣似乎頗有靈智,識得厲害,還沒等青銅印砸過來,就停止了攻擊智屏公主她們三個,化做一道黑光,朝着昊天金闕的大門就遁了過去。
秦之初一揮袍袖,昊天金闕門楣上懸掛的匾額上灑下了洋洋灑灑的攝魂金光,與此同時,昊天金闕的大門咣噹一聲,重重地閉合在了一起。
那道黑氣沒有任何遲疑,掉頭就朝着昊天金闕的窗戶飛了過去。它的速度快的要死,只怕是秦之初馭使着萬里劍,抑或者妖鳳狼疾速奔馳,都很難追上他。
不過那道黑氣的速度再快,也趕不上青銅印的速度快。青銅印一開始還沒有趕上那道黑氣,眼看着它朝着窗戶飛了過去,青銅印微微一晃,嘭的一聲,從原地消失不見了,連眨眼的工夫都沒有,就出現在了那道黑氣和窗戶之間。
秦之初募然瞪大了眼睛,在今天之前,他還沒有見青銅印施展過這種類似於瞬移的神通。
青銅印光芒大放,射出無數道金色毫光,就像是旭日初昇一般,將昊天金闕內每一個角落都照亮了。那道黑氣也在青銅印的照射之下,金色毫光照射在它的身上,就像是冬雪遇到了暖日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笑容着。
滋滋……嗷嗷……
那道黑氣痛苦地發出了陣陣滲人的叫聲,鬼哭狼嚎與它的叫聲相比,都算是動聽的搖籃曲了。
秦之初心中一動,他朝着青銅印擺了擺手,“暫停一下。”
青銅印停止放射金色毫光,但是並沒有迴歸原位,繼續留了下來,震懾着那道黑氣。
秦之初凌空一指,點在了那道黑氣上。他覺得這道黑氣有智慧在,又這麼強大,或許可以像收服鬼王童龍分身一樣,收服他。如果能夠將之變成他的信徒,或許他又會多一個可靠而又穩定的鬼族香火之力的來源。
那道黑氣剛纔蟄伏在鬼王童龍分身的身上,親眼目睹了秦之初是如何將鬼王童龍分身收服的,他可不甘於布上鬼王童龍分身的後塵。
眼看着信之醍醐就要射過來,那道黑氣猛地迸發出一道彪悍的慘烈氣息,疾速翻滾着,竟似要自爆一樣。
秦之初冷哼一聲,他佔據了這麼多的優勢,要是還讓黑氣自爆了,傳揚出去,他這個國師豈不是顏面掃地,難以見人了嗎?
他心神一動,青銅印募然一振,一道不起眼的光華從青銅印上射出,那道黑氣躲閃不及,頓時好像喝了麻藥一般,氣勢馬上弱了下去。
秦之初連忙抓緊時間,信之醍醐射了出去,籠罩住了那道黑氣。
別看這道黑氣不起眼,當秦之初真正和他接觸上的時候,才發現想收服這道黑氣,難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無數的香火之力被他轉化爲信之醍醐,輸入那道黑氣之中,但是黑氣依舊是不斷地掙扎,不肯屈服。
……
良久,等到秦之初把昊天金闕積存下來的香火之力耗得七七八八的時候,那道黑氣才停了下來,變得溫順了些。秦之初不敢停下來,生怕前功盡棄,他繼續把更多的信之醍醐輸入到那道黑氣之中。
又等了下半天,等到剩下的香火之力基本上消耗乾淨的時候,那道黑氣才徹底的老實了下來,在秦之初面前,變得溫順如羔羊,虔誠如狂熱的信徒,一股磅礴的香火之力從他的身上飄了出來,融入到了貴族的香火之力之中。
這時候,秦之初能夠百分之百確定這道黑氣是有智慧的,他用神識簡單地跟那道黑氣簡單地溝通了一下,溝通完畢後,暗自慶幸不已。
這道黑氣可不是普通的黑氣,他其實是真正的鬼蜮中的一位鬼界至尊的一縷神識,這位鬼尊同樣也盯上了秦之初手中的雷嗔石,但是因爲郭貞嫺毀掉了大周和聖域之間的傳送陣的關係,他不能親自到大周來,於是他施展祕法,找了鬼王童龍給他探路,尋找秦之初。
鬼王童龍也不是喫素的,用了金蟬脫殼之計,僅僅是讓鬼尊在他的一個分身上,種下了一縷神識進行監視,他自己則躲得遠遠的,就連那位鬼尊都沒有找到。
這縷來自鬼尊的神識,被信之醍醐改造之後,就能貢獻出來比鬼王童龍分身還要強大數倍的香火之力,由此可以想象,他的本尊會是多麼強大。
他能夠被秦之初收服,也是因爲收服的地點是在昊天金闕之中,將這縷神識和本尊隔開了,要是在外面,哪怕是隔了不知多少萬億裏,那鬼尊也有不少的法子,能夠讓秦之初偷雞不成蝕把米。
有了鬼王童龍分身和鬼尊的一縷神識,鬼族香火之力的增長速度果然快了許多。但是相比起人族的香火之力的增長速度,就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了。妖族的香火之力的增長也存在相同的問題。
秦之初要想借助三族的香火之力作爲燃料,煉化雷嗔石,勢必要等待一個相當長的時間,說不定就趕不上郭貞嫺出關的日子了。
另外,從長遠的角度來看,香火之力是秦之初修煉的根本,鬼族、妖族兩族的香火之力,他剛剛接觸,應該還有很多妙用等着他挖掘。說不定,三族的香火之力合一,還有助於加快他的修煉速度,進一步強化他的實力。
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鬼族、妖族兩族的香火之力單單煉化雷嗔石都費勁,更遑論助他修煉,供他參研了。
秦之初皺着眉頭想了想,心中有了定計。他一揮手,佛光普照爐的爐蓋飛了起來,放置其中的雷嗔石被噴了出來,秦之初打了幾個靈訣,清理了一下爐膛,然後打開儲物戒指,開始往裏面丟各種靈藥。
“夫君,好不容易見到煉化雷嗔石的曙光,你不抓緊時間研究,煉什麼丹呀?”智屏公主急道。
秦之初淡淡一笑,“我煉丹,正是爲了能夠收穫更多的香火之力。公主,冰冰,美惠,爲夫今天讓你們見識一下一種全新的煉丹方式。”
三女不解,不過出於對自家情郎的信任,還是瞪大了美眸,一瞬不瞬地看着。
秦之初已是金品煉丹師,煉丹手法已經是相當純熟了,三女也都沒有少目睹他煉丹,但是這次秦之初煉丹的時候,還是讓她們覺得陌生。
秦之初不時地打出靈訣,將香火之力引入佛光普照爐中,竟是將香火之力做爲煉製丹藥不可或缺的一味主料。
很快,丹藥煉製成功,秦之初打開佛光普照爐,丹藥如泉噴一樣,從爐膛中,爭先恐後地飛了出來。三女也不用秦之初特意打招呼,早就取來了藥瓶,施法,將這些丹藥收了起來。
“夫君,你這是煉得什麼丹藥呀?”虞美惠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
秦之初淡淡一笑,“當然是能夠增加修爲,同時又能夠讓服藥者更加虔誠的丹藥。爲夫用的是穹上丹經中的一個藥方,專門用來大面積收服信徒用的,只要喫了,就不可能不受丹藥中蘊含的香火之力的影響。我準備把這些丹藥分發出去,加快在妖族和鬼族之中發展信徒的速度。”
三女恍然,“夫君,既然有這麼好的丹藥,以前,你爲什麼不煉製?”
秦之初肅容道:“這種丹藥不是沒有後遺症。只要是吞服過這種丹藥,以後,他們對爲夫的虔誠程度除了喫藥之外,就不可能繼續提升了。而那些沒有服用類似丹藥的生靈,則沒有這種後遺症,只要夫君多施展一些手段,不愁不會把他們都變成最虔誠的信徒,爲爲夫提供最優質、最精純的香火之力。”
“這麼說用這種丹藥發展信徒,只能是一種權宜之計了?”潘冰冰若有所悟。
第六百零二章 中埋伏
秦之初手頭並不缺煉製丹藥所需的靈藥,眼下,他迫切地希望能夠謀取到來自鬼族、妖族的香火之力,即便是知道這種丹藥有這樣那樣的後遺症,他還是選擇了用丹藥換香火之力的法子。
秦之初又接連開了幾次爐,除了用人族的香火之力做爲添加的主料之外,他還把爲數不多的鬼族的系香火之力、妖族的香火之力也用掉了。
隨後秦之初從昊天金闕中出來,令人把龍象和尚和虎力僧叫了過來,令他們攜帶着剛剛煉製出來的丹藥,乘坐半千飛舟,去追趕妖族聖主熊羆,把丹藥交給妖族聖主。
至於丹藥如何使用的方法,秦之初專門將之記錄在了一塊空白的玉瞳簡中,讓龍象和尚和虎力僧一起帶了過去。
來自人族的香火之力,秦之初是不缺的,那些專門爲人族煉製的丹藥,他暫時不打算拿出來使用,他煉製出來,只是爲了給將來做準備,或許,永遠都用不到,或許有一天,就用到了。
那些爲鬼修煉制的丹藥,就比較麻煩了。他的手下倒是有不少的鬼修,鬼尊的一縷神識、鬼王童龍分身、還有鬼秦等等,足有百餘。但是他們都跟在他的身邊,並不是置身在真正的鬼蜮之中。
秦之初想把丹藥送到鬼蜮去,必須得先進入到鬼蜮自之中,而去鬼蜮的人必須得精心挑選才行。無論是鬼王童龍分身還是鬼秦,抑或者是鬼尊的那一縷神識,都不是適合進入鬼蜮的人選。
要是讓鬼王童龍分身去了,鬼王童龍的本尊還在那裏等着,憑藉着本尊和分身之間玄妙的聯繫,鬼王童龍分身要是過去了,很有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鬼尊的那一縷神識也存在着同樣問題。
可要是讓鬼秦去,鬼秦的修爲境界在鬼蜮中,並不佔據特別大的優勢,能夠滅掉他的,不多,卻也不少。真要是安排他去了,前途未卜。
秦之初盤算來盤算去,鬼蜮之行還是得他親自出馬。他把他的打算一說,智屏公主、潘冰冰和虞美惠都紛紛表態要和他一起去鬼蜮。
秦之初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不行,鬼蜮之中,情況未明,那個鬼尊是不是能夠監控鬼蜮發生的一切,誰也說不清楚。我不能讓你們冒這個險。你們就都留在這裏,替我盯着大周這邊的情況吧。”
智屏公主急道:“夫君,我跟你去過一趟鬼蜮,哪次不是沒有事情嗎?這次,也不會有事的。”
秦之初還是搖了搖頭,“上次沒事,不代表這次就不會有事。公主,鬼尊的一縷神識分出來的攻擊,就讓你們三個手忙腳亂,萬一在鬼蜮中,碰到了那個鬼尊,別說是他的本尊了,就算是分身,我拿什麼來保護你們?”
智屏公主啞然,潘冰冰拉了拉她,“夫君,你自己去吧。我們就拖你的後腿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你都不要忘了你不是孑然一人了。”
秦之初點了點頭,“我會的。”
秦之初他們出了昊天金闕,他把昊天金闕收了起來,然後當着三女的面把兩界球取了出來。這個寶貝還是鬼王童龍給他的,他自從得到之後,還從來沒有用過。
智屏公主、潘冰冰和虞美惠三女並肩站在一起,美眸之中是濃濃的不捨和擔憂。雖說秦之初這次去的不是真正的鬼蜮,而是鬼王童龍盤踞的那個類似於鬼蜮的一個獨立小世界,但是危險還是不小。秦之初隻身一人前往,她們又怎麼可能不擔心?
秦之初事先已經詢問過已經成爲了他信徒的鬼王童龍分身,從鬼王童龍分身那裏得到的說法,鬼王童龍的本尊並沒有在兩界球上做手腳。
他打了幾個靈訣在上面,兩界球上冒起一陣鬼霧。鬼霧翻滾之中,隱隱約約顯出了一個通道。秦之初笑着從三女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等爲夫的好消息”,隨後就一頭紮了進去。
三女的手不知不覺攥在了一起,自從她們三個不可救藥地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她們的命運就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公主,美惠妹妹,我無力地發現每到關鍵的時刻,我們三個幾乎都成了夫君的拖累。我是不甘心這種局面的,我不要做花瓶,不要做米蟲,更不要拖累夫君的後腿,所以我要抓緊每一個可以抓住的空隙,努力的修煉。”潘冰冰說道。
智屏公主面露堅毅之色,“我會努力的,而且我會比你們任何人都更努力。”
虞美惠的眸子深處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堅定。
貫穿着大周和鬼蜮的那個通道有點悠長,秦之初出於謹慎起見,還沒有走到盡頭,就把鬼秦放了出來,讓鬼秦在前面探路。
兩者之間相隔有數十丈遠,鬼秦不時地把消息傳遞回來,每一次都是“安全”。
秦之初也是有所依仗,青銅印和昊天金闕這對完美的組合就不用說了,他又精通佛宗神通和雷系法術,這幾樣都對鬼修有着極大的剋制作用,即便是前面有埋伏,他也有相當的克敵制勝的手段。
在通道中走了有半盞茶的工夫,眼前一亮,視野倏然之間變得異常寬闊,但見鬼火幽幽,陰風陣陣,鬼霧瀰漫,依然到了鬼蜮之中。
鬼秦就在前方不遠處等着,見秦之初飛了過來,“屬下不知該往哪個方向探查,還請主人示下。”
秦之初隨意地隨意地指了一個方向,鬼秦馬上化作一股黑煙,如流星一般,極速而去。可是還沒有等他飛多久,一道陰雷無聲無息地劈了下來,鬼秦慘叫一聲,跌落在了地上,翻滾不已,慘叫連連。
緊接着,在秦之初的周圍,有成百上千的慘綠色光柱從天而降,形成了一個覆蓋範圍極廣的禁錮區域。
“秦之初,你知不知道本王等了你有多久?你終於還是來了。上次你還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修真,現在你凝結金丹了,本王能夠從你身上感受到旺盛的氣血,只要能夠將你的精血吞噬,再喫了你的金丹,本王必定能夠突破,以後我也就是鬼界霸主之一了。”
那些慘綠色的光柱忽然亮了起來,每一根光柱上都出現了鬼王童龍的形象,張着嘴,發出桀桀的怪笑聲,聲音來自四面八方,難以判斷出鬼王童龍究竟躲在那一根光柱之中。
“秦之初,任你奸猾似鬼,到頭來還是得喝本王的洗腳水。本王早就料定你還會到鬼蜮來的,爲了今日,本王準備了太久太久。今天,就讓你嚐嚐本王的萬鬼噬魂大陣。”
話音剛落,光柱倏然變暗,鬼王童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數不盡的冤魂厲鬼,各類鬼修從那些光柱之中鑽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撲向了秦之初。
在距離秦之初最近的那幾根光柱中,除了跑出來數百個堪比鬼秦的鬼修之外,還有能夠直接灼燒人魂魄的噬魂陰火,其散發出來的森森寒氣,即便是蓬萊派的正副印過來,也要喫苦頭。
秦之初冷哼一聲,他雙手合什,默唸法訣,無數的金光從他的身上迸射出來。這些金光都是香火之力轉化而成的攝魂金光,專門剋制鬼修。
撲過來的冤魂厲鬼、各類鬼修頓時慘叫連連,有反應快的,轉身就跑,反應慢的,衝了過去後,還沒有撲到秦之初身上,就被攝魂金光照射到,瞬間,化成一縷青煙,煙消雲散,死於非命。
秦之初要給鬼王童龍一個永遠都無法忘記的深刻教訓,他運指如飛,在空中畫出一個又一個的佛文,夾雜在攝魂金光之中,打了出去。
這些佛文直奔那些光柱而去,佛文打在其上,光柱就是一陣亂晃,搖搖欲墜。
鬼王童龍大駭,秦之初的手段遠遠地超過了他對他的評估。不過秦之初再厲害,又能如何,困在他的萬鬼噬魂大陣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鬼王童龍也是打出一個又一個的靈訣,將鬼蜮中的陰氣、鬼火更多地引了過來,注入到了萬鬼噬魂大陣中,強化着萬鬼噬魂大陣的堅固。
這個鬼蜮不是真正的鬼蜮,它實際上是一個類似於鬼蜮的獨立小世界,完全置於鬼王童龍的控制之下。只要他願意,他能夠調集這個鬼蜮的所有力量,來和秦之初廝殺。
獨立小世界再小,也是一個世界,它所迸發出來的力量和它體現出來的潛力,都不是現在的秦之初在不借助外物的時候能夠對抗的。
本來那些光柱,秦之初還有撼動的跡象,但是等到鬼王童龍把越來越多的引起、鬼火注入之後,光柱逐漸地穩固下來,即便是佛文打在上面,光柱都是紋絲不動,甚至連一個火星都不肯冒出來。要不是那些冤魂厲鬼、各類鬼修對攝魂金光頗爲忌憚,秦之初早就被他們給埋沒了。
“秦之初,本王有的是耐心,磨也要把你磨死。這會兒本王蒙受的損失再大,等到你死之後,吞了你的血肉、金丹,什麼都補回來了。”
第六百零三章 收鬼
鬼王童龍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着,宣泄着這麼多年來,他被困在這個類似鬼蜮的獨立小世界中的憤懣。秦之初是他強大並脫離這個獨立小世界的唯一希望,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也不會放秦之初走的。
秦之初冷哼一聲,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卻因爲畏懼攝魂金光,而不敢靠近的萬千鬼修、冤魂厲鬼,心中一動,把他煉製的丹藥取了出來。
這些丹藥全都裝在藥瓶中,他直接就把這些藥瓶衝着那些鬼修砸了過去。當藥瓶從他們的頭頂劃過的時候,藥瓶轟然而碎,裏面盛放的藥丸下雨一般,撒了出來,澆在了諸鬼修的頭上。
那些冤魂厲鬼、各色鬼修一開始還以爲這是秦之初使出的什麼厲害手段,俱都驚駭失色,幾乎都把自己最大的防護手段亮了出來。可是藥丸落下後,一點事都沒有,反倒是有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鬼蜮本來就是一個缺乏丹藥的地方,更遑論這裏還不是真正的鬼蜮,丹藥在這裏越發的奇缺,僅有的幾個煉丹師等級非常低,他們煉製出來的丹藥基本上都控制在鬼王童龍的手中,誰聽話,就給兩粒,不聽話,不但連藥香都聞不到,說不定哪天就成爲了煉丹的材料了。
陡然之間,見到這麼多的丹藥撒在了自己的面前,冤魂厲鬼、各色鬼修的反應不一。
那些低等級的鬼魂智慧有限,做什麼事情更多的依賴本能。藥香撲鼻,勾得他們直流口水,他們根本就不去考慮藥丸是否安全,對他們是否有害,個個都是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把藥丸抓起來,就往自己的嘴裏面塞,再狼吞虎嚥地嚥下去。
等級稍高點的,做什麼事情都會多想一些,但是丹藥對他們的誘惑太大,尤其是看到那些低等級鬼魂爭搶着吞食藥丸,他們受到氣氛的感染,也按捺不住。一開始先是一個一個喫,很快就喫上癮了,開始大把大把的喫。
只有那些等級比較高的鬼修才能夠抵擋得住丹藥的誘惑,警惕地看着地上的藥丸,不肯喫,也不肯撿。
秦之初也沒有指望所有的鬼修、冤魂厲鬼能夠沒心沒肺地喫他撒出去的丹藥,有這麼多的冤魂厲鬼、各色鬼修肯給面子,就很滿意了。
“不準喫,都不準喫。”
鬼王童龍氣急敗壞的聲音又從每一根光柱中冒了出來,距離那些冤魂厲鬼最近的幾根光柱上,更是直接冒出了鬼火,一眨眼,就把那些爭搶藥丸的低等級鬼魂燒死了不少。
這些鬼魂可都是香火之力的來源呀,是秦之初的信徒,秦之初還指望着從他們的身上獲得更多的鬼族香火之力,豈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大片大片的死亡?
秦之初冷哼一聲,一道青銅色的光華從他的眉心飛了出來,青銅印迎風而大,眨眼之間,漲的有數丈大小,呼嘯着,朝着最近的幾根光柱砸了過去。
嘩啦一聲,那光柱僅僅堅持了片刻的工夫,就被青銅印生生砸斷了。青銅印馬不停蹄,又奔向下一根光柱。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怎麼能夠破掉我的萬鬼噬魂大陣?”鬼王童龍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青銅印早已今非昔比,它體現出來威力跟秦之初的修爲境界並沒有太直接的關係,它威力的大小主要與來自於香火之力的多與少、優和劣,香火之力的量越多,質地越好,青銅印的威力也就越大。
如今,秦之初在大周如日中天,世俗中,自天命帝、太子以降,修真界中,以溳水真人、蓬萊島三大勢力爲首,個個都身體力行地向秦之初貢獻着香火之力。這就爲青銅印提供了紮實的基礎。
鬼王童龍說到底只是個凝結了鬼嬰的鬼修罷了,獨立小世界中又缺少材料,他佈置出來的萬鬼噬魂大陣不夠完善,跟青銅印的較量中,處在下風,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秦之初雙手合什,無數的攝魂金光從他的身上射了出來,青銅印每毀掉一根光柱,攝魂金光照射的範圍就擴張一分。但凡是被攝魂金光照射到的地方,那些冤魂厲鬼、各色鬼修就別想動彈了。
本來這些鬼魂都是極爲畏懼攝魂金光的,可是這次有些不太一樣,那些吞了秦之初撒出來的丹藥的鬼魂,被攝魂金光找到之後,雖然還是不能動彈,但是並不痛苦,甚至還有一些十分舒適的感覺。
這下子,那些來不及逃出萬鬼噬魂大陣,又馬上就要被攝魂金光覆蓋住的鬼魂們不敢再有任何遲疑,紛紛捲起丹藥,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嘴裏面塞。
光柱的數量很多,青銅印破壞起來的速度卻也不慢,僅僅過了大概半炷香的時間,青銅印就把所有的光柱砸了個稀巴爛,鬼王童龍苦心準備多年的萬鬼噬魂大陣就此破去。
鬼王童龍見勢不妙,早就跑沒影了,不知道躲到那個犄角旮旯去了。其餘參與萬鬼噬魂大陣的冤魂厲鬼、各色鬼修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看數量,至少也上萬了。
受到丹藥藥力的影響,他們都朝着秦之初的方向而歸,個個神態虔誠,一縷縷的香火之力從他們的身上飄了出來。
秦之初沒有急着去看鬼族們到底奉獻了多少香火之力,他先去看看了鬼秦的情況,鬼秦的傷勢很重,不過沒有致命的威脅,也是他機靈,躲過了要害攻擊,要不然,就死定了。
秦之初囑咐鬼秦好好養傷,就把他收回到金丹顱寶之中。然後他又把昊天金闕放了出來,對着那些朝着他膜拜的鬼魂們,下命令道:“你們都進去。”
凡是喫了丹藥,秦之初就是他們的神,信徒們是不會違背神諭的。他們馬上站了起來,排成隊伍,有秩序地朝着昊天金闕飛了過來。
道道金光從昊天金闕的大門中飛了出來,把那些鬼魂收了進去。
這些鬼魂並沒有停留在昊天金闕的裏面,進來之後,他們就被自動地吸附到了昊天金闕的內牆上。
第六百零四章 福氣
這一次,秦之初往昊天金闕中收納的冤魂厲鬼、各色鬼修足有五六千,大部分被鬼王童龍驅趕着來佈置萬鬼噬魂大陣的鬼魂,都未能逃脫。
經此一役,鬼王童龍算是徹頭徹底的元氣大傷,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過秦之初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鬼王童龍。
香火之力是秦之初修煉的根本,香火之力來自信徒,順理成章的,信徒的數量和種類,決定了將來秦之初能夠取得的成就高低。
真正的鬼蜮,秦之初暫時還沒有門路進出其中,他唯一能夠大規模收服鬼族信徒的地方,就是這個類似於鬼蜮的獨立小世界,這裏的鬼修包括鬼王童龍在內,對現在的他來講,都是偏弱的,正好盡數收入囊中,好壯大他麾下鬼族信徒的數量。
這個獨立的小世界有多大,裏面又有多少鬼魂,他們平常的時候都呆在什麼地方,特別是鬼王童龍可能藏身在何處。這些問題,秦之初都不知道。不過這些問題根本就難不住他,他進入到昊天金闕中,把鬼王童龍分身召喚了過來,又召集了幾個修爲境界比較高的鬼修過來,對他們展開了詢問。
工夫不大,秦之初就把他想知道的情報拿到了手。
據鬼王童龍分身說,這個獨立小世界不是天生就有的,鬼王童龍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這個獨立小世界的第一人。在很久之前,鬼蜮之中,有一位鬼修自恃強大,挑戰某位鬼尊的尊嚴,結果讓那位鬼尊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事後,那位鬼尊施展大法力把鬼蜮分割了極小的一部分出來,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然後那位鬼尊就把膽敢挑戰他的那位鬼修還有他的追隨者驅逐到了這個獨立小世界中。
那鬼尊這樣做,可不是心慈手軟,而是要讓那位挑戰他的鬼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品嚐在絕望中,慢慢慢等死的滋味。
再後來,歲月悠悠,那位鬼修在憤懣中,鬱鬱而終,他死後,一身精氣歸於天地,這個剛被創造出來、環境惡劣的難以生存下去的獨立小世界才慢慢地發生了一些變化。
鬼王童龍的出現已經是那位鬼修死去幾千年後的事情了。鬼王童龍也是從一個普遍的兇鬼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他當然不甘心被困在這個難以有大作爲的獨立小世界中,苦心孤詣想着逃出來。
秦之初不是第一個讓鬼王童龍盯上的修真者,最初的時候,鬼王童龍得手了幾次,吞噬了多個佛宗弟子的精血,孰料,這幾位佛宗弟子的失蹤驚動了佛宗的一位大能——佛海。
佛海大師施展絕世神通,將這個獨立小世界徹底的封印了起來,要不是秦之初無意當中解除了佛海大師的封印,鬼王童龍可能就要步上鬱鬱而終的老路了。
獨立小世界的大小說不上多大,卻也不算小,大概相當於大週一箇中等縣的大小。這裏並不是什麼地方都適合鬼修們修煉的,有些地方對他們來講,算得上是絕地。
秦之初按照鬼王童龍分身的交代,找到了最近的一個鬼修聚集區。這裏果然有上千鬼修,還有一些比較低級的冤魂厲鬼。
那些鬼修見到秦之初,都如耗子見了貓似得,個個暗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用最快的速度,抱頭鼠竄。
這麼多鬼修要是能夠拋棄顧忌,聯合起來,跟秦之初鬥上一鬥的話,未必不能夠給秦之初製造出來大麻煩。但是他們竟然一觸即潰,秦之初要收拾他們,就輕鬆多了。
秦之初運指如飛,在空中筆走龍蛇,眨眼間,寫出一個斗大的佛文“定”字。一口真氣噴在上面,佛文金光四射,放出萬千光芒。
凡是被定身佛光射中的鬼修馬上就動彈不得,定在了空中。上千鬼修一下子就被定住了一多半。至於那些羸弱的冤魂厲鬼則是一個都沒有跑的了。
秦之初跳到了萬里劍上,一掐靈訣,萬里劍載着他,衝到了逃竄的鬼修中間,他再次寫出一個佛文“定”字,把剩下的鬼修又困住了不少。
秦之初一揮袍袖,一股勁風從他的袍袖中飛了出來,把被他定住的鬼修、冤魂厲鬼全都捲了起來,送到了昊天金闕中。早有得到吩咐的一部分鬼族信徒一擁而上,不由分說把秦之初交個他們的丹藥塞到了他們的嘴中。
然後,秦之初又飛到了下一個鬼魂們聚集的地方,他這次吸取了前一次的經驗,加大了第一個佛文“定”字的威力,幾乎是一下子就把這個聚居點的所有鬼修、冤魂厲鬼都給定住了。
秦之初越做越熟練,僅僅花了一天左右的時間,就把這個類似於鬼蜮的獨立小世界給搜刮了一遍。只是無論他如何搜索,都找不到鬼王童龍的下落。
經過這次搜刮,秦之初麾下的鬼族信徒的數量達到了兩萬有餘,如果算上那些貢獻不了多少香火之力的冤魂厲鬼的話,堪堪破了十萬之數。
鬼王童龍無疑是他們當中最強大的一個,如果能夠把鬼王童龍變成他的信徒,對秦之初的助益無疑是最強的,不過秦之初可沒有時間一直在這個獨立小世界中耗着,有了這麼多的鬼族信徒,他們所產生的香火之力應該夠秦之初眼下所需的了。
秦之初想了想,決定暫時先放鬼王童龍一碼,等以後抽出時間來的時候,再把這個獨立小世界好好的搜刮一遍,到時候,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鬼王童龍給挖出來。
秦之初順利地從獨立小世界中出來,他先進入昊天金闕查看了一下,這次搜刮來的鬼魂們太多,他事先煉製的丹藥嚴重不足,如果不是昊天金闕對這些鬼魂有明顯的剋制作用,再有一部分鬼魂做了他的虔誠信徒,要把這麼多的鬼魂管理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不把昊天金闕內部搞得烏煙瘴氣的,他就要燒高香了。
秦之初二話不說,馬上開爐煉丹。他幾乎是不眠不休地煉製了三天,煉了數十爐丹藥,這次堪堪給每一個鬼魂分上了一粒,等到他們把丹藥吞下去,秦之初的麾下算是正式有了兩萬餘鬼修、近八萬冤魂厲鬼組成的鬼族信徒。
昊天金闕直接就把他們全都束縛在了一面內牆上,他們各個神態虔誠地面對泥胎金身而歸,一縷縷地香火之力從他們的身上冒出來,匯入到了泥胎金身的上空某個角落中。
這個時候,人族信徒的數量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他們所樹立的長生牌位的數量超過了一百五十萬。
與此同時,在妖族聖主的主持下,通過威逼、利誘、派發丹藥等多種手段,跟他一起返回妖族大陸的艦隊上,幾乎再也找不到不是秦之初信徒的妖族了。
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香火之力從人族、妖族和鬼族三族的信徒身上產生,它們雲集在泥胎金身的上空,不斷地朝着四周擴散。三種原來迥然分開的香火之力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多,隨時都有彼此接觸上的可能。
秦之初得到的穹上昊天經、穹上丹經還有穹上心經三部經書,對香火之力的描述並不多,也不知道是昊天金闕的原主人遺忘了,還是昊天金闕在上次遭受浩劫的時候遺失了。
關於香火之力的部分,秦之初只能通過自己的實踐,慢慢地去摸索、發現。
他看着聚集在昊天金闕中的香火之力,覺得再等上個兩三天,或許就有足夠的三族香火之力支撐他嘗試着煉化雷嗔石了。
秦之初決定在正式開始煉化雷嗔石之前,先休息一兩天,調整一下心理狀態。他從昊天金闕中出來,先去給父母請安問好,陪着父母說了半天話,又起身在國師府中轉了一圈,跟演寧、奚一鬆、龔秀珍、關志文等人聊了聊。
這些早在幾年前就跟着秦之初的人,除了演寧之外,修煉的天賦都不是很好,他們將來能夠取得的成就都不會太高。不過秦之初還是很信任和倚重他們,這些人的忠誠度和辦事的能力都是不容置疑的,如果有必要,秦之初不介意花費巨大的代價,強行提升他們的修爲境界,延長他們的壽元。
至於壽元丹,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秦之初是不會再次亮出來的。
演寧的情況還算可以,但是他也不是特別出類拔萃的修煉人才,反倒是在煉丹之術上體現出了中上的水準。秦之初好好地指點了他一番,又專門給他整理了一些煉丹的法門出來,希望他在煉丹術上的修煉,能夠少走一些彎路。
秦之初還特意跟清遠和尚、霄雲道長髮了一個傳訊符,讓他們有時間,多到國師府來坐坐,替他好好地指點一下演寧。
秦之初又去見智屏公主、潘冰冰和虞美惠,發現三女都在閉關潛修,大有一副不突破絕不出關的架勢。
秦之初也不去打擾她們,他跟普通人一樣,也希望自己的道侶能夠早日獲得突破,畢竟,修爲境界的增長不僅僅意味着實力的增加,同時還代表着壽元的延長,他們能夠長相廝守的時間自然越長。
秦之初又專門去了一趟皇宮,朝覲天命帝和太后、皇后。從皇宮出來後,太子親自在宮門外等着,太子盛情邀請秦之初到太子府做客。
秦之初也沒推辭,到太子府坐了坐。現在的太子比前太子識趣多了,他並沒有把秦之初當成威脅,反倒是當成了可以倚重的靠山。在他的曲意逢迎下,秦之初跟他相談甚歡。
秦之初一時興起,拿了一瓶丹藥出來,送給了太子。這是一瓶可以醫治世俗人絕大部分疾病的靈丹妙藥,有了他,太子還有太子的家人可以說多出來好幾條命了。
太子大喜過望,連連向秦之初致謝。並明確表態他堅決擁護天命帝把秦公教樹爲國教的英明決策,並堅定地相信有秦之初做爲大周的國師,大周的繁榮昌盛,百姓安康,國富民強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太子的話倒不是亂說,這段日子,隨着秦公教的秦公祠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在大周遍地開花,大周百姓的日子要比以前好過多了。
國師府派出去到各州縣秦公祠值守的修真者,可沒有不干涉、不插手當地政務的覺悟。凡是能夠強化當地百姓對國師的信仰的事情,他們都做的不亦樂乎。
但凡是有冤假錯案、欺行霸市、欺男霸女、苛捐雜稅等各種事情發生的時候,國公祠的修真者都會積極的干涉,那些得到實惠的百姓自然是對秦公教深信不疑,樂得成爲秦公教的信徒,奉獻出來他們的香火之力。
各地的富商、官吏遭受到的打壓可不少,但是他們的人數是無法跟普通老百姓比的,而香火之力的產生只跟個人的修爲境界高低有關係,跟他們的地位、財富、權勢等,沒有屁點關係。
秦之初一開始就下令不能偏袒他們,要秉公而行。
當然,對那些奉公守法、恪盡職守的地方官員,還有造福鄉梓的地方豪紳,秦之初也是會區別對待的,設在當地的國公祠的修真者會積極的幫助他們,修路鋪橋,整修農田水利設施,給他們加政績,偶爾還會賜靈丹給他們。
那些受國師府委派到各地的修真者中,徇私舞弊、貪圖一己之私的人不能說完全沒有,但是極少。秦之初能夠實時掌握各地長生牌位數量的增減,還能夠傾聽每一個信徒的心聲,哪一個地方守護秦公祠的修真者出了問題,他第一時間就能夠知道。
秦之初對這些人從來是不會寬宥半分的,制定的懲罰措施極其嚴苛,讓人聽着都肝疼,更別說親身體驗一番了。同樣,對他們盡職盡責的修真者,秦之初也不吝嗇賞賜,晶石、丹藥,甚至靈器、法器等等,流水價地撒了出去。
正是因爲有一整套完備的措施,再加上秦之初對香火之力孜孜不斷的追求,大周的百姓才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好的時光。
要說太子對國公祠在全國各地日益擴大的影響,沒有半點看法,那是扯談。不過太子是聰明人,秦之初不做威脅皇權的措施,相反還是皇權的積極擁護者。
就像全國各地的國公祠的那些守護的修真者,他們的干涉方式,就是對當地各類的不平事件進行跟進,在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們纔會表明身份,阻止官府、豪紳對百姓的侵害,同時會修書一封,疾速送到京城,請皇帝或者內閣派人進行查辦。
這種方式,無論是皇帝的權力,還是官府的權力,都沒有收到消弱,最起碼皇權和中央權力並沒有受到觸動。
還有,如果全國各地出現了天災人禍,國師府還會積極的配合,幫着朝廷賑災,不知幫着朝廷省去了多少麻煩。
太子也想明白了,有人求名,有人求利,秦之初所追求的跟他所追求的,並不是同一種東西。
等到他登基爲帝的時候,全國各地的官吏可能大部分都是清官了,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朝廷富足,實乃千古盛事,做爲皇帝的他,或許還不會費太多的精力,就能夠把國家治理好,到時候,他有大把的時間做他想做的事情,何樂而不爲?
何況,前太子的前例就在眼前,雖然沒有證據表明前太子的死跟秦之初有直接的關係,但是太子是寧肯信其有,不肯信其無呀。他可不想稀裏糊塗地一命嗚呼,他可是好不容易纔有了做皇帝的希望,可不想還沒有登基,享受一下九五之尊的威風,就步上前太子的後塵。
在太子府,秦之初和太子賓主盡歡。秦之初臨走的時候,太子一咬牙,把他剛滿三歲的嫡長子叫了出來,他讓嫡長子給秦之初跪下。
“國師,孤是沒有修仙成佛的慧根,不能在你身邊,日夜聆聽你的教誨。這是孤的嫡長子,是孤和太子妃迄今爲止唯一的兒子,皇姐說他有靈根,如果修煉的話,有可能取得一些成就。孤左思右想之下,就想麻煩一下國師,你能不能收他爲徒,讓他替孤隨侍左右呀?”
按照大周宗法,他跟太子妃生的嫡長子就是太子府的世子,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那就是下下代的皇帝了。太子竟然把他的嫡長子都豁了出去,送到秦之初的身邊,這本錢下的不可謂不大。
三歲的小孩還啥都不懂,但是他還是遵照太子的命令,跪在了秦之初的面前,烏黑的大眼睛帶着一絲畏懼,還有一絲好奇,打量着秦之初。
秦之初摸了摸世子的腦袋,太子的心思,他猜得出來三分,“太子呀,本國師就不收世子爲徒了。這樣吧,本國師把他帶走,交給溳水真人來調教,要是溳水真人覺得世子跟他有緣的話,本國師就讓溳水真人收他爲徒。你看如何?”
溳水真人是什麼人,太子是知道的,大周有史以來,第一位在大周凝結元嬰的人,在整個大周,一點都不誇張的講,除了秦之初之外,就屬溳水真人厲害了。世子能夠拜溳水真人,絕對是世子的福氣。
第六百零五章 勾着
秦之初之所以不肯收太子的世子,一方面是因爲他跟太子註定要做親戚,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世子得叫他“皇姑父”,收不收世子爲徒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另外一方面,煉化雷嗔石的法子很有可能就要找到了,一旦找到,他必定要前往聖域,到時候,根本就沒有時間教導世子。
太子不知道秦之初的想法,但是自己的兒子能夠拜溳水真人爲師,他就非常滿足了。溳水真人可是大周有史以來的元嬰第一人,自己能夠跟他建立起來如此親密的聯繫,他在大周的地位算是穩固了,只要秦之初不提出反對的意見,等到天命帝壽終正寢之後,他板上釘釘地將成爲大周的下一任皇帝了。
太子眼下就只有這麼一個男丁,其他的都是女兒,他把世子推出來,那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不過只要能夠得到皇位,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願意。何況,如果世子真的能夠修煉,並且修煉有成,不知道要比做皇帝逍遙自在多少倍。
太子很快就理順了得失,他強忍着心中的不捨,“國師,世子拜溳水真人爲師之事,還請你多多美言幾句。你是仙師,世俗的東西,大抵上沒有你能夠看得上眼的,孤能夠做的就是輔佐父皇,將父皇之立秦公教爲國教一事做好,讓天下的黎庶百姓能夠有一個值得他們信賴和信仰的神袛。”
太子的再次明確表態讓秦之初很滿意,他帶着世子回到了國師府。他把定如叫了過來,讓定如帶着幾個人好好地照看世子。隨後,秦之初又給溳水真人發了一個傳訊符,讓溳水真人抓緊時間過來一趟。
過了有多半天,溳水真人飛了回來,秦之初直接就命令溳水真人收世子爲徒,溳水真人對秦之初的話奉若圭皋,不敢違背,而且世子也很乖巧討喜,又有靈根,收他爲徒,不算是委屈了自己。
秦之初又詢問了一些蓬萊島那邊的情況,得知秦公教在蓬萊島發展得很順利,尤其是那些金丹期,急於得到凝嬰丹,都紛紛地成了秦之初的“信徒”,爲了讓秦之初知道他們的虔誠,隔三岔五,他們就會找溳水真人剖析自己的心理變化,試圖通過溳水真人這個渠道,上達天聽。
秦之初叮囑溳水真人在蓬萊島不要輕易許諾什麼,但是也不能一口回絕,不給任何人希望,隨後,就揮了揮手,打發溳水真人,讓他帶着世子回蓬萊島去了。
連續幾日忙下來,昊天金闕中,人族、鬼族和妖族三族的香火之力都匯聚了不少,秦之初滿意地看着盤旋在泥胎金身上空,幾乎要糾纏在一起的三族香火之力,他剛要把昊天金闕放出來,進行煉化雷嗔石的試驗,突然,昊天金闕就是一振,秦之初不由的臉色一變。
秦之初就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好像有晴天霹靂響過一般,轟隆之聲不斷,震得他雙耳嗡嗡直響。
昊天金闕內,平地起風,這風不知從何而來,一下子就吹向了香火之力。前些日子,智屏公主、潘冰冰還有虞美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奈何不了的香火之力,這會兒就像是普通的煙霧遭遇了微風一樣,飄飄悠悠,開始晃盪起來。
迥然分開的香火之力不知不覺間,就攪和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密不可分。
青銅印突然飛了起來,衝入到了香火之力之中,它驀地一振,幾道細小的雷霆衝了出來,劈在了香火之力上。
瀰漫在昊天金闕中,有將近一百五十萬人族樹立的長生牌位,近十萬鬼魂,還有數萬妖族一起奉獻出來的香火之力,就像是油鍋之中,有人丟了一個燃燒的火把一樣,轟的一聲,就着了起來。
秦之初是城隍廟着了火——慌神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在穹上心經等經書中,也沒有相關的記載,如何處理這樣的突發情況,他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如果說香火之力是秦之初修煉的根基,那麼昊天金闕和青銅印這對組合,就是支撐他一直修煉下去的最大憑仗,就像是一顆大樹的主幹一樣,沒了主幹,這棵樹什麼都不是。
秦之初將神識沉入泥丸宮中,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是香火之力引燃的大火更快,一眨眼的工夫,火苗就將整座昊天金闕連帶裏面的一切,全都吞噬了。
大火就在秦之初的泥丸宮中燒,秦之初一連嘗試了數次,火勢太大,神識根本無法衝入昊天金闕中。
他又嘗試着命令昊天金闕飛出泥丸宮,要着火可以,到外面去燒去,但是昊天金闕這次卻不肯聽他指揮了,任由大火燒來燒去,就是不肯動彈。
很快,秦之初的神識就受不了了,大火越燒越旺,大有將泥丸宮中的一切全都焚燬的架勢。秦之初連忙把神識從泥丸宮中退了出來,還沒有等他有更多的動作,就覺得腦仁巨疼無比,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大火從泥丸宮中噴了出來,燒向了秦之初的金丹,又繼續不停留地燒向了秦之初的身體。火苗直到將秦之初整個包裹住之後,才停止了蔓延。
這火看似挺猛,但是秦之初的身體卻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就連他身上的衣服都完好無損。香火之力引發出來的大火就那麼燒着……
秦之初這裏,是國師府的禁地,沒有他的准許,任何人都不準進入到他的房間之中。正是因爲有這條規矩在,纔沒有人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轉眼間,過去了三天,整整六六三十六個時辰之後,秦之初被一陣悅耳的仙樂吵醒。他募然睜開眼睛,先是有一些迷茫,旋即清醒過來,他想起了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一切,更主要的是仙樂還在他的耳邊繚繞。
他左看看,右找找,國師府中風平浪靜,沒人奏樂。再仔細聆聽,秦之初驚訝地發現仙樂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的腦海中。
他心中一動,連忙把神識沉入泥丸宮中,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大喫一驚。
泥丸宮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泥丸宮中原本空蕩蕩的,除了金丹和昊天金闕之外,沒什麼東西,但是這會兒,泥丸宮好像變成了一方小天地。
只見天空湛藍,白雲皚皚,碧空長天之中,昊天金闕穩穩地懸浮在空中,與白雲爲伍。昊天金闕前,是數百階玉石臺階。昊天金闕的樣子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此時的昊天金闕不再像是一座城隍廟了,而是一座莊嚴巍峨的殿堂,雕樑畫棟,氣勢磅礴,令人震撼。
在昊天金闕大門的兩側,站着那五個金傀儡,它們的氣勢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變得更加的剛猛,威力也更大,戰鬥力更強。
秦之初只是動了一下心神,下一瞬間,他就出現在了昊天金闕內部。這裏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更大更廣闊,更重要的是這裏的時間再次拉伸了許多,外界過一天,這裏就是十天,等於秦之初有了十倍的時間可以去修煉。
泥胎金身越發的栩栩如生,跟秦之初越來越像。秦之初的金丹不再在昊天金闕外面了,而是被泥胎金身含在了口中,道道凝實的光華從金丹放射出來,這昭示着秦之初的修爲境界又向前邁了一大步。
青銅印的變化也不小,它仍舊被泥胎金身託在掌中,但是它的顏色不再是青銅質地了,而是閃爍着銀光,好像是銀鑄的一般。
秦之初能夠感覺到青銅印的威力比之以前,只大不小。
秦之初不知道這些變化對他意味着什麼,但是無疑,所有的變化都是衝着有利於他的方向進行,他也就埋下了心中的疑問,準備繼續煉化雷嗔石的實驗。
但是秦之初不無悲哀地發現昊天金闕中香火之力少的可憐,泥丸宮中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香火之力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秦之初苦笑連連,卻也沒有辦法,只好繼續等下去。當然,他也沒有閒着,修煉是別想了,他煉丹,努力地提升自己的丹術水平。
剛剛過去的那場大火,對昊天金闕內部並沒有造成什麼破壞,秦之初留存在這裏的雷嗔石、晶石、靈藥,還有內牆上的鬼魂都還在,除了香火之力之外,他幾乎沒有什麼損失。
現在,在昊天金闕中修煉十天,才相當於在外面修煉一天,這對秦之初來講,實在是天大的優勢。他先從昊天金闕中退出來,跑到智屏公主、潘冰冰和虞美惠三個人的房間外,施法,在不驚動她們的情況下,把她們通通的挪到了昊天金闕中,然後他重新進入到昊天金闕中,開始煉丹。
秦之初這次要做的就是衝擊煉丹大師的品階。他要用自己的雙手,把凝嬰丹給煉製出來。
轉眼間,一個月時間過去了,秦之初和智屏公主、潘冰冰還有虞美惠三女,等於在昊天金闕中過了整整十個月。
三女有源源不斷的晶石可以使用,昊天金闕似乎對她們的修煉也有加成作用,以至於三女都有了不小的進步。
潘冰冰晉升到了元嬰期二層,智屏公主則從金丹初期進入到了金丹中期,虞美惠則是提升了一個大的境界。
不過收穫最大的還是秦之初,秦之初在這段時間裏,煉製了成百上千爐丹藥,終於順利地晉升煉丹大師境界,並在煉丹大師的境界中站穩了腳跟。
“看到沒,公主?夫君我現在煉製凝嬰丹,成功率已經超過了五成,其中上品丹的成功率一成多點,極品丹的成功率大概是三十分之一。等到你破丹凝嬰的時候,咱們就不喫別人煉製的凝嬰丹,夫君我專門給你煉製極品凝嬰丹。好不好?”秦之初託着一粒極品凝嬰丹,不無得意地道。
智屏公主很不給秦之初面子,“夫君,我聽潘真人說你那裏有得道果,你不給我喫,打算給誰呀?難道你又有新歡了?”
秦之初訕然,“你別亂說,爲夫心中除了你們三個之外,再無他人。”
智屏公主撇了撇嘴,“口不對心,你敢說你心中不惦記着我師姐嗎?”
看着自家夫君喫癟的樣子,潘冰冰嫣然一笑,“好了,別鬧了。夫君,提升丹術水平,不是當務之急。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積攢,三族的香火之力應該夠用了吧?你還是抓緊時間煉化雷嗔石吧?”
秦之初點了點頭,他把極品凝嬰丹收了起來,凌空一抓,一塊雷嗔石飛到了他的手中,隨後,他掐靈訣一引,把三族的香火之力引了過來。
自從那次着大火的時候,三族的香火之力曾經混合在一起之外,三族的香火之力素常的時候,還是迥然分明,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秦之初將它們點燃,燒向了漂浮在空中的雷嗔石。
三女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們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處,唯恐這樣的方法還是行不通。
不過三女的擔心這次顯然有點多餘,僅僅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在三族香火之力燃燒所產生的火焰的灼燒下,堅不可摧的雷嗔石化成了一灘液體,黑乎乎的,就像是一灘黑色的濃墨一般。
三女驚喜地又蹦又跳,她們都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留下了眼淚。
秦之初將火焰撤去,發現大概要等半個時辰左右,那灘黑色的液體纔會重新凝固爲雷嗔石。而且凝固之後的雷嗔石品質會小幅上升一些,但是要把凝固後的雷嗔石再次煉化的時候,所要花費的香火之力那是直線上升,翻着跟頭往上漲。
秦之初又進行了一番嘗試,發現液化之後的雷嗔石既可以做爲煉器的主料,也可以作爲煉器的輔料使用,即便是不用香火之力,一般人都能夠對它進行各種的操作。
秦之初徹底的放下心來,困擾了修真界不知多少歲月的煉化雷嗔石的難題,終於是讓秦之初尋找到了正確的方法。
秦之初、智屏公主、潘冰冰和虞美惠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面對這三張嬌豔如花的美顏,秦之初對準她們的紅脣狠狠地親了下去。
從昊天金闕中出來,秦之初開始做出一系列的準備,他打算帶着智屏公主前往聖域一趟。潘冰冰必須要返回到郭貞嫺身邊,不可能陪着他們,虞美惠實力太弱,很有必要繼續留在大周這邊。
另外,秦之初和智屏公主這一去,不知道要在聖域那邊呆多久纔有可能回來,也許還能看得上在大周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的見證下,完婚,也許就趕不上了,倘若趕不上,也必須做出相應的安排,至少也要對天命帝、太后、皇后,還有秦之初的父母有所交代吧?
還有一件事,是秦之初最關心的。他此次前去聖域,所需時間不詳,如果時間太長,大周這邊會不會發生他不希望看到的變故。
只要天命帝在位一天,大周尊秦公教爲國教的行爲就不會停止,等到太子繼位,這項國策改變的可能性也不大。秦之初最擔心的就是蓬萊島那邊。
蓬萊島三家勢力加起來,有數萬修真者,修佛者,他們貢獻出來的香火之力是一個非常大的來源。秦之初對他們的控制相對來講是最弱的,畢竟,他利用信之醍醐改變的只是少數人,大部分人都沒有讓他用信之醍醐改造過。
他們之所以信奉秦之初,是因爲秦之初體現出了比他們強大的多的實力,又有溳水真人坐鎮,又有凝嬰丹勾着他們的魂兒,由不得他們不向秦之初低頭。
可一旦秦之初離開了,長時間不歸,備不住就會發生什麼變化。有溳水真人坐鎮,公開的反對秦之初,他們是不會做的,但是暗中來個陽奉陰違,表面上繼續早晚三炷香,但暗中卻不相信秦之初,不虔誠,不信奉,秦之初照樣是一點香火之力都得不到。
秦之初要預防的就是這種情況。他跟智屏公主、潘冰冰、虞美惠商量一番之後,決定給蓬萊島去函,讓蓬萊島三家勢力所有的金丹期都到國師府來一趟。
與此同時,秦之初又下令全國各地的國公祠向外散播消息,他要再次向全國各地的信徒賜福了。
數日後,賜福儀式順利進行,這次就連天命帝的幾個寵妃都來跟着湊熱鬧,太子在徵得天命帝的同意之後,也帶着太子妃還有幾個側妃也來了。
多達二十餘萬的信徒排成數十里長的長隊,逐個兒上前,等着接受秦之初的賜福。
等到賜福儀式結束後,又是好幾天過去了。秦之初把蓬萊島三家勢力的金丹期全都召集到了一起。秦之初這次要徹底的收服他們,解決最大的後顧之憂,到時候,哪怕他離開大周時間再長,他們都將是他的信徒中最堅定的一撥人。
第六百零六章 最擔心的情況
接到秦之初發來的傳訊符後,蓬萊島的道錄司、僧錄司還有蓬萊派等三家勢力,沒有一家膽敢有絲毫的怠慢,所有的金丹期不管是閉關的,還是外出遊歷的,抑或者留守蓬萊島的,全都一個不落地趕到了國師府。
他們趕到的時候,秦之初正在大搞賜福儀式,他們馬上又任勞任怨地投入到賜福儀式之中,爲秦之初充當着各種花瓶、擺設,正是因爲有他們的無條件的參與和支持,秦之初搞得第二次賜福儀式,要遠比第一次成功得多。
賜福儀式結束後,諸多金丹又集合在一起,爲大周辦了一個祈福的水陸道場。數十個金丹期湊在一起,這麼高的規格,就算是太祖皇帝在世的時候,也沒有享受到過,把天命帝樂得都快找不到北了,朝野自然也是一片盛讚之聲。
水陸道場結束後,所有的金丹期都集合在了秦之初的國師府。秦之初端坐在雲牀之上,大周除了智屏公主之外的所有金丹都和他相對而坐。
秦之初輕咳一聲,“今日,本國師把大家請來,是有幾件事情要向大家宣佈。第一件事情,本國師在丹術上又有了長足的進步,日前已經成功地突破到了煉丹大師的境界。”
秦之初話音剛落,諸多金丹就發出一片恭喜聲,只有景行道長、維賢道長還有云空大師、仁念大師等幾個金丹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沉吟不語,直到恭喜聲告了一段落之後,景行道長才朝着秦之初拱了拱手。
“國師,貧道先代表諸多道友、僧友,向你表示祝賀。只是貧道等有一事不明,不知國師晉升到的煉丹大師境界,究竟是指的哪一種?是兩隻腳都踏進去了?還是隻踏進去了一隻腳?”
景行道長所說的兩隻腳、一隻腳是指的能不能煉製出來境界丹,能夠煉製境界丹,纔算是兩隻腳都踏了進去,要不然就只能頂着一個煉丹大師的名頭,招搖過市,卻對他們的處境沒有絲毫的幫助。
景行道長也是壽元不多了,他苦苦尋覓不到破丹凝嬰的希望,只要是有人能夠讓他們看到希望,他願意做任何的事情。這會兒毫無掩飾地直接詢問秦之初一些問題,又算得了什麼?
秦之初暗中感嘆景行道長他們還是跟溳水真人沒有辦法相提並論,秦之初再給他們療傷的時候,還是有所保留,並沒有用信之醍醐把他們的金丹完全洇透,也就是說改造還是不夠徹底,讓他們保留了一定的自我判斷能力。
這樣做,也是秦之初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畢竟他要把蓬萊島三家勢力麾下的修真者、修佛者儘可能地吸納爲信徒,就要避免讓人看出破綻來。要是景行道長他們對他表現得太唯唯諾諾,難免會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引發不必要的風波。
秦之初暗中嘀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微微一笑,說道:“本國師如果不是兩隻腳都踏進了煉丹大師的境界,怎麼有臉把這麼多的道友、僧友請到一起呢?”
“嗡”的一聲,諸多金丹們閃現出來各種各樣的表情,有驚訝、有狂喜、有不信、有懷疑,他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秦之初拍了拍巴掌,就見霄雲道長、清遠和尚指揮着一羣人抬着一個煉丹鼎走了過來,然後把鼎放在了場地之中。
“霄雲道兄、清遠大師,本國師今天要當着大家的面,煉製一次凝嬰丹。你們倆就不要走了,留下來看看吧。”秦之初淡淡地說道。
霄雲道長、清遠和尚俱皆大喜,他們倆都是煉丹大師,只是一直不能夠煉製出來凝嬰丹,以至於煉丹大師的頭銜顯得有點名不副實。這次如果能夠旁觀秦之初煉丹,哪怕不能夠真正地掌握煉丹的竅門,對他們在丹術上的提升,也是不言而喻的。說不定閉關上個百八十年,他們也能夠把凝嬰丹煉製出來。
霄雲道長、清遠和尚跟秦之初交情匪淺,他們倆曾經和秦之初一起祕密潛入六大國公府旗下的產業,竊取六大國公府的靈藥。後來,他們倆也在很多事情上幫過秦之初的忙。自從秦公教在蓬萊島設下分支之後,他們倆也都成了秦之初虔誠的信徒,每天都爲秦之初提供一份穩定而又高質量的香火之力。
不論幾個人之間的交情,就算是爲了反饋他們倆奉獻出來的香火之力,秦之初也會讓他們旁觀他煉丹的。如果兩個人的表現能夠一如既往,在將來,秦之初甚至不排除傳授他們一些煉丹的竅門,賜給他們一兩個大周失傳的藥方。
霄雲道長、清遠和尚感激涕零地推到了一邊。秦之初長身而起,走到了煉丹爐的旁邊。這個煉丹爐不是佛光普照爐,而是秦之初當初從聖域帶回來的幾個煉丹爐中的一次。
秦之初一揮袍袖,煉丹爐的爐蓋飛了起來,秦之初把事先準備好的靈藥放置在煉丹爐的爐膛中,把爐蓋蓋上,點燃了爐火後,就開始煉起丹來。
數十位金丹一個個的都伸長了脖子,有距離比較遠的乾脆站了起來,不顧形象地踮着腳尖,朝着這邊張望。
過了有一個多時辰後,一股沁人心扉的藥香從煉丹爐中傳了出來,諸位金丹聞了聞藥香,俱都是神色振奮。
又過了一會兒,在秦之初一連打出了上百個眼花繚亂的靈訣之後,煉丹爐發出嗡的一聲,爐蓋砰地一聲飛了起來,一粒丹藥從裏面衝了出來。
秦之初抄手將之抓住,然後將拳頭平舉在胸前,緩緩地攤開了手指,在他的手掌中,靜靜地躺着一粒還散發着熱氣的丹藥——凝嬰丹。
數十位金丹齊齊地發出了一聲吞嚥唾沫的聲音,不少人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了一絲貪婪紫色。此時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爭,在是否出手搶奪和靜靜等待之間進行着簡單地抉擇。
“在諸位道友、僧友的見證下,本國師成功地煉製了一枚凝嬰丹出來,將來本國師還會煉製出來更多的凝嬰丹,各位道友、僧友只要恪守本分,不給本國師添亂,能夠多做一些讓本國師覺得欣慰的事情,將來,你們都會有份得到凝嬰丹的。”
秦之初說話很輕,但是那幾個閃過異樣心思的金丹,耳邊卻像是敲鐘一樣,震得他們耳朵根子疼,這是秦之初對他們的警告。
秦之初把手中的那枚凝嬰丹一彈,凝嬰丹衝着僧錄司的正印大法師雲空大師飛了過去。“雲空大師,你突破在即,這枚凝嬰丹就給你吧。”
雲空大師大喜,小心翼翼地把凝嬰丹捧在手中,“多謝國師賜丹。”
其他幾個臨近壽元極限的金丹期大圓滿境界的高手都不無嫉妒地看着雲空大師,秦之初又取出幾枚凝嬰丹,將凝嬰丹一一地送給他們。
“本國師只給你們一次機會,凝嬰丹也就只有一枚,更多的,本國師就沒有了。能不能突破,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
雲空大師他們也都是秦之初的信徒,但是他們做爲道錄司、僧錄司等的首腦人物,自我意識很強,即便是秦之初曾經用信之醍醐改造過他們,他們給秦之初奉獻出的香火之力也不是最多、最精純的。
除了他的父母家人之外,其他任何一個人,在秦之初眼中的價值高低,只有一個判斷的標準,那就是他能夠奉獻多少香火之力。
既然雲空大師他們不能夠給他奉獻更多、更好的香火之力,秦之初對他們是否能夠突破到元嬰期,大體上就是持了一種放任自流的態度,能突破,固然好,不能突破,無所謂。
雲空大師他們,郭貞嫺曾經都和他們接觸過,在郭貞嫺的眼中,他們破丹凝嬰的機會微乎其微。郭貞嫺做爲聖域名門大派的聖女,經驗之豐富,鮮有人能夠匹敵,換言之,她的推斷出差錯的可能幾乎沒有。也就是說秦之初只肯賜給雲空大師他們一枚凝嬰丹,實際上就等於放棄了他們。
他們對秦之初的信仰不夠虔誠,秦之初不可能花費力氣,去培養不是他信徒的人。萬一他花費了巨大的代價,結果雲空大師他們自我意識越發的強烈,不肯再供奉秦之初,秦之初找誰說理去?
秦之初之所以還肯給他們一枚凝嬰丹,最主要的是要給在場的金丹們一個希望,讓他們不要做出過激的反應,用凝嬰丹吊着他們,勾着他們,讓他們安分守己,乖乖地繼續給他奉獻出來他們的香火之力。
跟香火之力比起來,區區幾枚凝嬰丹又算得了什麼?
“本國師還有一件事情要宣佈。近日,本國師打算閉一次關。閉關的時間可能會長一點。至少也得幾個月。在本國師閉關的這段時間裏,本國師希望各位道友、僧友,該做什麼事情,還繼續做什麼事情。不要節外生枝,不要搞風搞雨。本國師雖然在閉關,但是一雙眼睛還是在隨時隨地地觀察着各位。本國師還希望能夠和各位道友、僧友,長久地友好相處下去,不希望有任何地意外發生。”
景行道長小心翼翼地把秦之初給他的凝嬰丹收了起來,率先說道:“貧道恭祝國師這次閉關能夠大成。貧道也請國師放心,貧道會約束道錄司的道友,讓他們不給國師增加任何的麻煩的。”
其他的金丹們也都紛紛表態,那些已經被秦之初徹底收服的金丹表態的重點全都放在了他們會繼續虔誠信奉秦之初這件事上,其他的金丹則都有些摸不到重點。
有些事情急不得,秦之初只能再另行對溳水真人、胡媚、銀求歡、金娉婷等人做出交代了。
這次跟金丹們的見面會,算是達到了秦之初的預估效果。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即便是他離開大週三五年的時間,這些金丹們也不可能給他添亂了。
在見面會之後,秦之初又把自己的一幫子親信全都召集了起來,交代了他們很多的事情,其中一條是他再三強調的,就是秦公教的事情,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好了,做實了,做穩了。如果有機會的話,還要想辦法,把秦公教往周邊的國家擴展,吸納更多的非大周百姓信奉秦公教。
等到諸事安排妥當,距離郭貞嫺所說的閉關半年時間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秦之初不得不抖擻精神,着手準備前往聖域的事情。
潘冰冰按照安排,已經提前返回聖域,爲秦之初打好前站。
秦之初和智屏公主依次向各自的父母辭別,然後一起到了國師府秦之初的房間中。
秦之初在他房間的周圍設下了重重的禁制,然後把青銅印拿在了手中。這個就是秦之初自己使用昊天金闕中的九界通傳送陣的時候,能夠在任何地方,將昊天金闕收起來的關鍵了。
秦之初拉着智屏公主的手,站在了九界通傳送陣中。“公主,其實你不必非要陪着爲夫去聖域的。一方面,你僅僅只有金丹中期的修爲境界,這樣的等級在聖域還是低了些。另外一方面,九界通傳送陣還不完善,這一次傳送,還不知道會被傳送到聖域的那個地方呢?如果是道域或者佛域,還好說一點。如果傳送到了妖魔域、鬼蜮,那就麻煩大了。”
智屏公主卻是態度堅決,“夫君,我受不了長時間和你分居兩地的痛苦,所以你的這次聖域之旅,我一定要去。大不了我一直躲在昊天金闕中修煉就是。你放心,我懂得其中的分寸,不會給你添亂的。”
秦之初苦笑着搖了搖頭,“好吧。那你可要記得你的承諾,要躲在昊天金闕中修煉。”
智屏公主重重地點了點頭。
秦之初這纔打出了啓動九界通傳送陣的靈訣。一團七彩光華從九界通傳送陣中飛了起來,包裹住了秦之初和智屏公主兩個人,一飛沖天,隨即,秦之初和智屏公主兩個人從九界通傳送陣中消失不見了。
不知過了有多久,傳送結束,一團七彩光華包裹着秦之初、智屏公主出現在了聖域某一個角落中。
七彩光華一閃即逝,兩人驚訝地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暗無天日,不是因爲他們出現的時間是黑夜,而是這裏看不到任何的日月星辰,到處都是灰濛濛、黑漆漆的,陰風陣陣,寒風刺骨,鬼火幽幽。
秦之初倒吸了一口涼氣,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他們倆這次分明是傳送到了鬼蜮之中。鬼蜮做爲聖域中的一個大域,一向跟道域、佛域不對付。修真者只要闖到這裏,一向是被捕殺的對象。
“公主,什麼都不要說了。趕快躲到昊天金闕中去吧。”秦之初掐了一個靈訣,打在青銅印上,昊天金闕從青銅印的鼻鈕的孔眼中飛了出來,智屏公主識得厲害,她先把奔雷法杖塞給了秦之初,又連忙躲到了昊天金闕中,秦之初這才把青銅印還有昊天金闕一起收到了泥丸宮中。
鬼哭狼嚎之聲不斷,秦之初不敢怠慢,把奔雷法杖抓在了手中。
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鬼修或者冤魂厲鬼撲過來,甚至當秦之初在鬼蜮中,漫無目的地轉悠了半天之後,也沒有碰到一個鬼魂。
這時候,秦之初的心靜了下來,他取了幾個傳訊符,將之打了出去,希望能夠跟潘冰冰取得聯繫。不過這幾個傳訊符打出去之後,就杳無音信了,也不知道是潘冰冰脫不開身,還是傳訊符根本無法傳到潘冰冰的手中,畢竟傳訊符能夠傳訊的距離有限,而聖域之浩大無邊,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秦之初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沒有一個可供參考的目標物,東南西北都分不出來,該往哪個方向走,他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秦之初想了想,覺得不能在這裏亂竄,如果他行走的方向是朝着脫離鬼蜮的方向走,還好說,要是朝着深入鬼蜮的方向走,他哭都沒有地方哭去。聖域的鬼蜮可不同於囚禁鬼王童龍的那個獨立小世界,這裏有太多的大能了,別說是他了,即便是郭貞嫺到了這裏,都不敢太過放肆。
秦之初不想因爲莽撞、衝動,妄自送了自己的小命。他經過短暫的考慮後,停了下來,他原地畫牢,開始佈置禁制,然後,把金丹顱寶取了出來,從中抽調了幾個鬼僕出來,讓他們四散而去,打探消息。
一連三天,這些鬼僕都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消息傳回來。就在秦之初越等越焦急的時候,總算是有一個鬼僕傳送了有價值的線索。
據那個鬼僕說,他發現了一個寨子,那個寨子中有很多的鬼修在活動,他擔心暴露,不敢靠近。
鬼蜮之中怎麼可能會有寨子?
但是秦之初又知道那個鬼僕不可能背叛他、說謊話騙他,那個鬼僕說有寨子,那就一定有寨子。這事裏裏外外透着蹊蹺。
第六百零七章 傀儡
秦之初在鬼蜮之中,連東南西北都分不出來,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要去見郭貞嫺,根本就是個奢望了。當然,如果秦之初願意的話,他利用九界通傳送陣,返回大周,然後再嘗試着用九界通傳送陣進入聖域之中。
不過有了這次傳送到鬼蜮的經歷,秦之初對九界通傳送陣下一次傳送的目的地不抱任何的希望。這次最起碼他出現地方的周圍沒有太大的危險,要是重來一次,誰也不能夠保證不會把他傳送到更危險的地方去。
秦之初皺着眉頭想了半晌,還是決定到鬼僕發現的那個寨子去探聽一下虛實。不管怎麼說,這是目前他唯一能夠想到的脫離鬼蜮的線索,即便是找不到前往道域的路徑,他至少也能夠知道他現在處在什麼位置。
秦之初儘可能地將全身的氣息斂去,然後施展開身法,疾速朝着那個寨子奔去。
那個寨子距離秦之初所在的位置大概有二十餘里的樣子,他花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就趕到了。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但是卻沒有看到一個鬼魂的出現。別說是鬼修了,就算是陰魂厲鬼都沒有一個。
那個寨子修建在一個山坡之上,山並不是特別的高,也就是二三十丈的樣子,站在山腳下,能夠隱隱約約地看到寨子的位置。
秦之初驚訝地發現寨子中間,有讓人熟悉的波動,那是獨屬於香火之力的波動,跟修真界進場接觸的靈力波動有很大的區別。
難道除了他之外,還有第二個人發現了香火之力的祕密,在利用香火之力修煉嗎?
一時間,秦之初摸不着頭腦。他很想衝到寨子裏面去看看。但是寨子裏面究竟是什麼情況,秦之初一無所知,貿然闖進去,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秦之初掐了一個靈訣,把剛纔探查到這個寨子的那個鬼僕召喚了回來。秦之初和鬼僕用神識相互交流了一番,鬼僕說他已經悄悄地潛入到了寨子的外圍,發現寨子外圍的房屋中,並沒有任何鬼魂存在。至於寨子裏面是什麼情況,他還沒有來得及探查。
秦之初想了想,重新召喚出來幾個鬼僕,令他們從不同方位潛入寨子中,儘快把寨子裏面的情況摸清楚。
等了不到半炷香時間,幾個鬼僕紛紛回報,說寨子裏面大概有三四千個鬼魂,不過這會兒他們都集中在寨子中間的廣場上,正在膜拜着一個實力極強的鬼修。
其中一個鬼僕還說膜拜的場面,跟秦之初舉行摩頂賜福的場面十分的相似。
秦之初一聽,眉頭皺着越發的厲害。他對這個寨子產生的興趣越發的濃厚。
他一方面命令那幾個鬼僕繼續監視,並想方設法查探清楚那個接受膜拜的鬼修到底有多強?另外一方面,秦之初開始做一些必要的準備。
又等了將近一個時辰,那幾個鬼僕回報說膜拜儀式似乎結束了,衆多的鬼魂正在散去。
果然,等了一小會兒,躲在山腳下的秦之初就發現有鬼魂從寨子中飛出來,去寨子周圍尋找合適的採集陰氣的地點了。
秦之初發現這些鬼魂很有規律,他們形成了一個比較規範的社會組織,並不是混亂無序的狀態。沒有你殺我,我殺你的吞噬。這一點,在鬼蜮中顯得是那麼多另類,那麼的令人嘖嘖稱奇。
秦之初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祕密潛入寨子中心的機會。
又等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寨子中的動靜越來越小,秦之初敏銳地發現他所在的這個小山周圍的陰氣變得越來越弱,相反陽氣卻在不斷加強。不過主體來講,還是陰氣佔據着絕對的優勢的。只是這樣的變化,沒有一個鬼魂會喜歡的。
秦之初驀然一動,像他一樣人,都是根據日出日落來區分白天和黑夜的,白天做事,晚上睡覺休息,這裏的鬼魂會不會是根據陰氣、陽氣的強弱變化來區分忙碌和休息的時間?
根據經驗來講,能夠做爲兩者之間的區隔,那麼兩者所持續的時間段都不會太短的。
又等了一會兒,寨子中變得靜悄悄的。秦之初放出了更多的鬼魂,成四面圍城之勢,將寨子團團圍住。他又從這些鬼魂中挑選了百餘個實力最強的,悄悄地朝着寨子中摸去,爲他探路。
很快,鬼魂們就給秦之初找出了一條能夠在不驚動寨子中的鬼魂,又能夠抵達寨子中心的道路來。秦之初沒有耽擱片刻,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寨子中心摸去。
寨子中心是個佔地數目的巨大廣場,單單這個廣場就佔據了整座寨子一半兒的面積了。在廣場的一側,修建了一座廟宇,這座廟鬼氣森森的,風格跟大周有很大的區別,顏色也以黑、灰、白爲主,在廟宇門前,有一個不是很高的祭壇,據打探消息的鬼僕說,那個接受膜拜的鬼修就是坐在這個祭壇上,接受數千鬼魂膜拜的。
這會兒整座廣場一個鬼影子都沒有,禁制、陣法什麼的,更是沒有一個。也不知道這裏是不是承平太久,路不拾遺,要不然的話,不應該一點警惕性都沒有。
站在廣場上,秦之初明顯地感覺到廟宇中有極強的香火之力波動,閉上眼睛,他甚至都沒有聞到香火之力的香味。抬頭看時,偶爾還能夠看到一絲絲、一縷縷的香火之力正在從廣場周圍的房屋中飄出來,落到廟宇之中。
據那些打探消息的鬼僕講,整座寨子中,也就只有那個接受膜拜的鬼修實力比較強,其餘的都不是很強。
秦之初決定速戰速決,他的眉心一動,昊天金闕從他的眉心飛了出來,像一口大鐘一樣,從天而降,將廣場上的那個廟宇罩在其中。
還沒等昊天金闕落下,廟宇中就有人有了反應,只聽得裏面發出了一聲犀利的鬼嚎聲,數十道陰火組成的光柱從廟宇中飛了出來,射向了昊天金闕。
不過那個鬼魂的反擊註定是徒勞的,昊天金闕連雷擊區的萬千雷霆都奈何不了,區區幾個光柱又算得了什麼,給昊天金闕撓癢癢都嫌輕。
轟隆一聲,昊天金闕當頭罩下,那座廟宇連帶廟宇裏面的一切,全都被罩在了昊天金闕中。進了昊天金闕,就是秦之初的主場了,到時候,是揉是搓,就是秦之初說了算了。
秦之初傳出了總攻的命令,命令埋伏在寨子內外的鬼僕、鬼族信徒馬上動手,將寨子裏面的所有鬼魂全都抓起來,一個都不能放過。
隨後,秦之初大步流星走進了昊天金闕中。
那個讓鬼僕們忌憚的鬼修已經從廟宇中出來了,但他根本沒有機會對昊天金闕內部造成任何的破壞,鬼尊的那縷神識,還有鬼王童龍分身等幾個最強的鬼族信徒將他團團圍住。那個鬼修十分的忌憚,保持着極爲剋制的狀態。
秦之初走進昊天金闕,智屏公主就迎了過來,“夫君,你打算怎麼處置他?他的實力似乎不弱呀。”
智屏公主不比秦之初,後者對鬼魂的瞭解遠在她之上,秦之初能夠比較輕鬆地分辨清楚一個鬼修的實力高低。
眼前這個鬼修實力確實不俗,大概比鬼王童龍的真身還要稍高一籌,這次如果不是有那個鬼尊的一縷神識在,根本就彈壓不住他。
“你們倆都是人族,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同族聽你們的指揮?還有,你是怎麼侵入我們鬼神山來的,這裏已經非常接近鬼蜮的腹地了。人族除了最頂尖的幾個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抵達這裏。”那個鬼修開口說道。
秦之初淡淡一笑,“閣下的問題,我會回答你的,但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那是什麼時候?”那名鬼修不無警惕地問。
秦之初笑了笑,“在我把你變成我的信徒之後。”
“信徒?你……”那名鬼修大驚失色,可是還不等他做出更多的反應,秦之初已經打出了靈訣。
一道攝魂金光組成的光柱,從天而降,將那名鬼修包裹了起來。如今,經過三族香火之力的淬鍊,昊天金闕和青銅印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攝魂金光做爲昊天金闕的一種攻擊手段,威力也變大了許多。
攝魂金光剛剛及身,那名鬼修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秦之初大手一張,泥胎金身上空的香火之力頓時翻滾起來,湧入他的體內,瞬間轉化成信之醍醐,射向了那名鬼修。
大概半炷香時間之後,那名鬼修停止了掙扎,又過了半炷香時間,他已經跪在了秦之初的腳下,成爲了秦之初麾下一名最虔誠的鬼族信徒。
因爲身處險地,秦之初這次改造這名鬼修可以說是不遺餘力,採用的是最完全的改造方式,抹殺了他所有的自我判斷意識,當然,這並不是說把他的智力清零了,而是說徹頭徹底地唯秦之初馬首是瞻。
“把這裏的情況說一下。”秦之初沉聲問道。
那名鬼修馬上開始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向秦之初講述起來。
這名鬼修在鬼蜮都是個另類,很多年前,他無疑之中得到了一個殘本,在裏面發現了一種極爲神奇的力量。
殘本中介紹了一種十分神奇的容器,利用這種容器能夠將信仰的力量收納在一起,將之轉化成一種神奇的液體,經常服用,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
那名鬼修有幾分小聰明,他按照殘本中的隻言片語,再加上自己的推斷,竟然真的把那種神奇的容器煉製出來了。
然後,他施展開三寸不爛之舌,鼓動了一些鬼魂,跟他來到了鬼神山,朝拜子午須有的鬼神,然後他以鬼神代言人的身份,將鬼魂們的香火之力收集起來,用那種容器進行提煉,得到他想要的力量。
秦之初越聽,兩眼越是放光。曾幾何時,他想得到能夠盛放香火之力的容器,潘冰冰爲了找到這種容器,在聖域歷經了九死一生,甚至冒着跟大小鳳女結仇的危險,搞到了鳳卵的殼兒,可即便是這樣,也未能把合適的容器找出來。
沒想到竟然在鬼蜮一個不起眼的鬼修身上,找到了解決的方案。
更重要的是秦之初還從中發現了一個細節,這種容器不但能夠收集香火之力,還能夠把香火之力轉化成一種神奇的液體,而這種液體似乎是誰都可以使用,對使用者並不挑剔。
一直以來,秦之初在大周想方設法收集香火之力,都不得不以自己的名義進行。不這樣,即便是發現了香火之力,他也使用不了,甚至想將不屬於他的香火之力收集起來,也辦不到。
秦之初在聖域佛域的九龍寺中,曾經在羣賢殿中發現大量的香火之力,這些香火之力分屬於不同的賢士,他根本無法將之收走。如果能夠有一種容器,把這些香火之力收走,並轉化成能夠供他使用的某種寶貝,他豈不是賺翻了?
“把那個殘本,還有你總結出來的經驗,還有你煉製的容器,全都給我,讓我看看。”秦之初不客氣地把手伸向了那名鬼修。
那名鬼修不敢違背秦之初的命令,連忙把秦之初索要的一切拿了出來。
秦之初先查看了殘本和那名鬼修整理出來的經驗之談,秦之初的見識也算是十分廣博了,但是看了殘本之後,還是嘖嘖稱奇不已,能夠把殘本中所載功法創立出來的那名前輩絕對是一個了不起的天才。
秦之初毫不客氣地將殘本收了起來,又把那名鬼修總結出來的經驗複製了一份,然後他把那名鬼修給他的容器丟給了那名鬼修。
秦之初指了指泥胎金身的上空,問那名鬼修,“你看到了什麼?”
那名鬼修老實地說道:“主人,那裏有浩如煙海的香火之力。”
“你能夠看的到,那就好,你現在就用你手中的寶貝,給我演示一下。”秦之初吩咐道。
那名鬼修連忙拿着容器站好,面對着泥胎金身,他雙手掐訣,很快,就從香火之力中引了一道出來,注入到了容器之中。
那容器就像是個葫蘆一樣,大概吸了有小半盞茶的工夫,然後那名鬼修就停止做法了,他用一個塞子把葫蘆嘴塞住,然後取出一張符貼在葫蘆上,不時地晃來晃去。一開始,葫蘆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但是很快,裏面竟然有嘩啦啦的水聲。
那名鬼修把塞子拔開,傾斜着葫蘆,從裏面倒出了大概一酒盅的金色液體,清香撲鼻,勾人的饞蟲。
秦之初揮了揮手,馬上有一名鬼僕上前,把那盅液體端了起來,說着就要喝下去。
那名鬼修忙道:“不要全都喝下去,憑你現在的修爲境界,現在最多能夠喝三分之一。”
鬼僕看了看秦之初,後者點了點頭。
那名鬼僕端起酒盅,喝下去了三分之一盅。頓時,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從那名鬼僕的身上飄了出來,他的修爲境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增長着,僅僅一剎那的工夫,就抵得上他一年半載的苦修了。
秦之初把那個葫蘆要了過來,他先用神識把葫蘆來回檢查了一遍,確認葫蘆裏面沒有任何東西,然後學着那名鬼修的樣子,也吸了一葫蘆的香火之力,貼上符,晃來晃去。果然,工夫不大,葫蘆裏面就傳出來嘩啦嘩啦的水聲。倒出來,又是滿滿一酒盅的金黃色液體。
秦之初把那酒盅液體端了起來,他發現這些液體真的再也沒有他的氣息存在了,感受不到人們在貢獻出來香火之力的時候,那種專門針對他的虔誠和信仰。
秦之初點了點頭,他對那名鬼修說道:“以後,你就是我在鬼神山的代言人了。我就是鬼神,鬼神就是我。回頭,你再舉行膜拜儀式的時候,四處宣揚的時候,可以把我宣傳出去。怎麼個宣傳法,不用我教你了吧?”
那名鬼修忙道:“請主人放心,我一定會讓主人最大限度地得到更多的香火之力,而不虞有暴露在鬼蜮的風險。”
秦之初滿意地點了點頭,手腕一翻,他的手中已經多了滿滿一瓶的丹藥,“這是賞你的,經常服用,比你服用香火之力轉化的液體還要好許多。”
“多謝主人。”那名鬼修忙道。
秦之初一招手,讓自己的鬼僕、鬼族信徒把整個寨子抓獲的鬼魂俘虜全都帶到昊天金闕中,隨後,秦之初不惜代價,用信之醍醐把所有的鬼魂都改造了一遍。
只有這樣,他曾經到過這裏的消息纔不會泄露出去。畢竟這裏是鬼蜮的腹地了,弄不好就會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秦之初不想節外生枝。
改造完所有的鬼魂後之後,秦之初就把昊天金闕撤掉了。寨子裏面的鬼魂全都散去,表面上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從今天開始,他們就都成了秦之初的虔誠信徒,他們以後膜拜的就是化身爲鬼神的秦之初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們都算是秦之初安插在鬼蜮中的傀儡了,都帶着一顆虔誠膜拜秦之初的心。
第六百零八章 人圈
秦之初沒有在那個寨子中久留,再把那裏的事情料理完之後,他就匆匆地離開了。臨走的時候,他從那名鬼修那裏拿到了鬼蜮的地圖,雖然地圖上標識出來的區域佔整個鬼蜮的面積,還不到一半兒,但是有了這份地圖,他總算是搞清楚了他所在的大概方位。
另外,秦之初還從那名鬼修那裏學會了如何在鬼蜮之中,辨識方向,所謂會者不難,也就是一個區區的小法術而已,不過很有效果,秦之初也就不用擔心會迷路。
聖域一共分成四個域,分別是道域、佛域、鬼蜮和妖魔域,四個域犬牙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找到非常明晰的分界線,真的很難。
不過想要從鬼蜮前往道域的慈航門璇璣聖城,大的方向還是比較明確的,只需要一直朝着東南方向飛,就可以了。
只是鬼蜮雖然是聖域中最小的一個域,從腹地到邊緣地帶,也有百萬裏之遙,秦之初最快的趕路方法就是萬里劍,不過才日行三萬裏。要趕百萬裏的路,至少也得四十天的時間,還得是不眠不休的情況下。
這種趕路方法,絕對是秦之初無法接受的。他現在困在鬼蜮中,根本無法光明正大地馭使着萬里劍飛行,只能使用一些不容易招惹鬼魂主意的手段。這樣一來,必然是速度大受影響,日行幾百裏,就算是很不錯的速度了。
讓秦之初最爲苦惱的還是潘冰冰失去了消息。如果潘冰冰能夠再次出現在昊天金闕中,告訴他如何修建與璇璣聖城傳送陣相通的傳送陣,那麼他前往璇璣聖城或許就不再是個問題了。
秦之初還算是想的開,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哭天怨地是沒有用的。他離開了那個寨子之後,就施展了指南術,辨明瞭方向後,便開始朝着東南方向行進。
他儘可能地把全身的氣息收斂去,並模擬了一些鬼魂的氣息在自己的身上。他的這些手段騙不了那些真正的鬼修高手,但是糊弄糊弄一些修爲境界比較低的鬼修、陰魂厲鬼什麼的,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而在鬼蜮,真正的鬼修高手並不是很多,大部分還是普通的鬼魂。
秦之初趕路的時候很謹慎,他把數十個鬼魂挑選了出來,將他們撒了出去,形成一個以他爲中心的警戒圈,一旦這些鬼魂發現了可疑的目標的時候,就會馬上發警訊給秦之初,隨後,秦之初就會躲起來。
這種趕路方法固然安全,但是效率之低下,可想而知。
就這樣走走停停半個多月,秦之初才趕了三千多里路,平均下來,每天前進兩百多里。按照這樣的速度趕下去,等他見到郭貞嫺,說不定黃花菜都涼了。
秦之初很是無奈,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一日,秦之初取出了地圖,按照地圖上的標識,再往前走,就要進入鬼蜮百城之一的百鬼城了。這個城最初建立的時候,只有不多不少一百個鬼修。但是因爲他扼守着鬼蜮的某處交通要道,在建成之後不久,就進入了快速發展期。
眼下,百鬼城中的鬼魂早就破了百萬,方圓近千里,都能夠看到百鬼城出來活動的鬼修。
秦之初要往東南方向走,百鬼城就是一道必須過去的坎兒。他還不能繞路,百鬼城的東北側和西南側都是鬼蜮有名的險地,秦之初要想闖過去,難度太大,還不如想想如何從百鬼城混過去吧。
秦之初臉色凝重地將地圖收了起來。他抬頭望着前方,卻不知該如何混入百鬼城。那裏有很多修爲境界極高的鬼修,秦之初的斂氣術在他們眼前必定會失效的。
秦之初正在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一名他派出去探聽消息的鬼修傳回來消息,“國師,西南方向有人飛過來了。”
秦之初連忙施展斂氣術,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又在周圍佈置了幻陣。佈置幻陣所需的陣盤、陣旗乃是潘冰冰從聖域給他買回來的,躲在幻陣中,只要不動,可以瞞過絕大部分人的眼睛。
另外,躲在幻陣中還有一個好處,能夠看到幻陣外面的情況,不至於坐守困城。
秦之初剛剛躲好不久,從西南方向的天邊飛過來了一羣鬼魂。鬼哭狼嚎,陰風陣陣,但是出乎秦之初的預料的是在這羣鬼魂中間,竟然還有幾個人族。
這幾個人族可不是這些鬼魂的俘虜,他們身上的服飾是典型的鬼蜮風格,鬼魂與他們之間,也是談笑風生,並沒有任何敵視的情緒。
秦之初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中蹦出來。人族什麼時候跟鬼修和平共處了?鬼魂對人族的血肉、元神、金丹等存在着天然的渴望,沒有理由人族近在咫尺,它們卻無動於衷。
那一隊鬼魂、人族修真者沒有發現秦之初,他們直接就從秦之初的頭頂飛了過去,朝着百鬼城進發。
秦之初猶豫了好一陣子,決定守株待兔、靜觀其變,看看是否還有類似的例子。要是還能夠發現更多的類似情況發生,也就是說可能會有一條混跡於鬼蜮之中,而不被發現的路子等着他。
秦之初原地不動,足足暗中觀察了三天三夜的時間,他先後一共看到了十幾次類似的情況,都是鬼魂和人族修真者共同行動,甚至有一次,乾脆一個鬼魂都沒有,就是幾個人族的修真者結伴而行。
通過觀察,秦之初發現這些人族的修真者有個共同點,他們的服飾、腰間懸掛的牙牌等等,幾乎是一模一樣。這就說明他們應該是來自同一個地方,鬼蜮的鬼魂們和他們和平共處,一定是有着某種原因的。
秦之初一開始的時候,還想打劫一個過路的人族修真者,但是後來想想,還是算了。人族修真者能夠在百鬼城周圍堂而皇之地行動,鬼魂們不可能一點防範措施都沒有。只需要在這些人族修真者身上設下一些簡單的觸發禁制,就可以完全掐斷鬼蜮外人族修真者混進來的可能。
打劫的方法不可能,剩下的就只有混水摸魚一招可用了。秦之初通過這幾天的觀察,發現那些人族修真者都來自同一個方向,期間,他派出鬼僕們前去搜尋,還真的讓鬼僕們找到了地方。
在百鬼城的西南方向,有一個鎮子,那裏是一個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居民都是人族的地方。人族在那裏繁衍生息,並受到嚴格的管理控制。
鬼僕們連續幾日的暗中觀察,後來得出結論,那裏其實是百鬼城搞出來的人圈,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很有點類似大周百姓家中的豬圈,只不過豬圈中養的豬是用來宰着喫的,人圈中養的人,一部分用來滿足百鬼城中的高等級鬼修的口腹之慾,還有相當一部分,則是用來培養人族的修真者。
這些人族修真者如果能夠修煉的比較快,在百鬼城中還能夠獲得一定的地位,跟鬼魂們平起平坐,都是可能的事情。要是修煉速度慢,或者停滯不前,那就只有死亡一條路可走了。鬼修們不介意將他們撕扯着喫掉。
人族修真者在這裏得到的最高待遇就是跟鬼修通婚,這樣做,前提就是要捨棄肉身,換言之,得先變成鬼魂纔行。
在百鬼城周圍,類似的人圈一共有百八十個,因爲人圈都深處鬼蜮腹地,距離百鬼城又不遠,人圈那邊的警戒並不是很嚴格。困在人圈中的人類雖然明知道他們的將來總是難逃一死,但是好死不如賴活着,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夠熬出頭,所以他們都很老實,鮮少有外逃的。
其實,就算是成功外逃,又能如何,脫離了人圈的範圍,外面到處都是各色鬼修、陰魂厲鬼,到頭來,還是免不了一死。還不如躲在人圈中,至少這樣,還算安全。
當鬼僕把這些情況全都告訴秦之初的時候,秦之初連連搖頭。他雖然氣憤百鬼城搞出來的人圈,但是他卻沒有仗義出手的打算,一句話,他的實力不夠,要去解救困在人圈中的人族,力不從心。就算是退一萬步講,他成功地把某個人圈中的所有人解救出來了,他們平常該躲在什麼地方?難道是昊天金闕中嗎?
就算秦之初不擔心昊天金闕暴露在外人眼中,會引發什麼樣的不可測的後果,單說昊天金闕的大小,它總歸不是無底洞,能夠容納的人是有限的,昊天金闕可能連半個人圈中的人族都裝不下。
何況,秦之初要是當一次孤膽英雄,百鬼城的幾個厲害鬼修要是知道了,豈能善罷甘休,到時候,秦之初就算是有斂氣術、幻陣,也難以逃脫。
英雄不是那麼好當的,還是考慮一下怎麼當跑路的人吧?
秦之初又派出了幾個機靈的鬼僕,讓他們深入最近的一個人圈,探聽清楚那裏的一切。
幾天後,秦之初根據鬼僕們探聽到的情報,潛伏到了最近的人圈附近。這個人圈修建的好像是一個村子一樣,東南西北各有一個出口和外界相連。每個村口都有幾名鬼修擔任警戒任務。
這幾名鬼修實力都不是很強,卻都很盡忠職守,秦之初想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混入人圈,難度不小。另外,人圈中實行聯保制度,幾戶一甲,幾甲一保,彼此間互相監督,一家犯錯,全甲乃至全保殺頭。即便是能夠潛入人圈中,想矇混過關,也很難。
不過這些都難不住秦之初。他早就發現偶爾會有鬼修跑到這裏,像個遊商一樣,兜售一些小東西。
秦之初就派了幾名鬼僕,把最近過來的一名鬼修遊商給劫了,把行頭全都拔下來,秦之初用信之醍醐將這名鬼修遊商變成了他的虔誠信徒。
一番盤問下來,秦之初已經知道遊商是怎麼回事了,去人圈交易的時候,應該注意些什麼,也都瞭然。
秦之初把他煉製的一些丹藥交給那個鬼修遊商,讓他再去人圈一趟,想方設法把這些丹藥兜售給那幾個看守人圈村口的鬼修。
那鬼修遊商練就了一副三寸不爛之舌,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他帶着秦之初的丹藥,重新回到人圈,極力遊說,又半賣半送,把所有的丹藥都賣了出去。
這些丹藥都有增長修爲的作用,但是內中卻又含有指向秦之初的信之醍醐,可想而知,當這些鬼修吞下丹藥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當天,秦之初就感覺到了有幾縷香火之力從人圈那裏飄了過來,第二天,飄過來的香火之力更多。秦之初數數數量,發現負責看守人圈村口的鬼修一個都沒有幸免,全都中招。
秦之初安下心來,等到人圈變得靜悄悄的時候,秦之初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守在村口的鬼修早就趴伏在了地上,恭迎秦之初進入人圈。
秦之初把這幾個鬼修叫到身邊,詢問了他們一些情況。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了一些流程。
人圈中的人族想獲得自由進出的資格,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需要經過一系列的選拔,然後才能夠脫穎而出,獲得重點培養。這個過程最短的也要持續十幾年的時間。
秦之初可沒有那個耐心繼續等下去,他讓鬼修們先給他辦一個身份文件,鬼修們把他編入了某甲中,秦之初不客氣找到了那一甲,將那一甲連帶周圍的幾百戶人家,全都變成了他的信徒。這樣的話,他就最大程度地避免了他暴露的危險。
在人圈中呆了兩天,秦之初又發現了一個新情況。就像人族的修真者會捕捉鬼魂,奴役爲僕一樣,鬼蜮之中也有類似的情況,只要某個鬼修有相當的實力,就可以到人圈挑選一個人族,做他的人僕。
至於做人僕的好處,就是能夠離開人圈,壞處卻是一大堆,苦活累活髒活都得做,還得任勞任怨,一個不小心,就可以讓僱主撲上身,當點心給喫了。
這是一種最快離開人圈,通過百鬼城的法子了。秦之初從守村口的那些鬼修那裏打探了一下收人僕的流程,便把鬼秦掉了出來,讓鬼秦往百鬼城跑一趟。
第二天,鬼秦就在一名鬼修的陪同下,到了這個人圈來,挑選所謂的人僕。鬼秦裝模做樣一番後,把包括秦之初挑了出來。
然後,鬼秦拿出來一瓶丹藥,交給了那個鬼修。那個鬼修就把秦之初等人移交給了鬼秦。
等那個鬼修走後,鬼秦帶着秦之初大搖大擺地出了人圈。這時候,秦之初的腰間多了一個牙牌,鬼秦的腰間也有一個類似的牙牌,他的牙牌能夠控制秦之初腰間的那個。當然,借給鬼秦十個八個熊心豹子膽,鬼秦也沒有那個膽量去控制秦之初。
秦之初長鬆了一口氣,低眉順目,跟着鬼秦通過了百鬼城。一人一鬼甚至還有心情在百鬼城的坊市中轉了轉,買了不少鬼蜮的特產。其中有一些是專門給人僕準備的,能夠極大限度地掩蓋人僕身上的生人味。這是爲了避免有些鬼修打人僕的主意,趁着人僕的主人不注意,撲上人,將人僕喫掉。
這種特產簡直是專門給秦之初準備的,在秦之初的暗示下,鬼秦不惜代價,買了好幾瓶,足夠秦之初喫好幾年了。
從百鬼城中出來後,秦之初就帶着鬼秦,一起馭使着萬里劍,朝着東南方向飛去。有了從百鬼城購置的掩飾生人氣息的丹藥,他現在總算是可以放開速度,全力飛行了。
一個月之後,秦之初估摸着距離,再有半個月左右,應該就能夠飛出鬼蜮了,但是這時候,他面臨着一個非常突出的問題,就是地圖到了這裏,再往前就是未知區域了。
秦之初不得不考慮再去搞一份地圖,沒有地圖作爲指引,光知道大概的方向,還是有可能出錯差。別的不說,萬一不小心闖入某個鬼蜮的要塞,秦之初還是有可能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秦之初再次把諸多的鬼僕撒了出去,尋找可供他停歇的鬼族城鎮。大概半天時間後,一名鬼僕回報在東北方向百里外,有一個看上去十分巍峨的城池。
秦之初連忙吞下了一枚掩飾生人氣息的丹藥,然後調轉萬萬裏劍,朝着東北方向飛去。
還沒有等到秦之初飛到那座城市的近前,秦之初突然發現那座城市的上空有一片巨大的紅光,映亮了爭整座天空。
這是一個很不正常的現象,要知道鬼蜮之中,顏色以黑色、白色、灰色爲主,除此之外,很少看到其他的顏色。尤其是像火紅色這種顏色,百八十年都不一定會在鬼蜮中出現一次。這次卻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大範圍的火紅色光芒,簡直太不正常了。
秦之初猶豫起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飛過去。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秦之初突然又聽到了一聲響徹雲霄的聲音……
第六百零九章 搶蛋
那是一聲鳳凰的鳴叫聲。
說起來,秦之初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這種神鳥打交道了,他對鳳凰的鳴叫聲還是相當熟悉的,應該不會搞錯。
通常情況下來講,鳳凰是不會喜歡在鬼蜮這種陰氣比較重的地方出沒的。陡然之間,在鬼蜮的一座城池中,竟然有一隻鳳凰出現,委實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秦之初好奇心不是那麼重,尤其現在可是在鬼蜮中,危機重重,很有可能就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從本意上來講,秦之初並不像過去湊那份熱鬧,但是直到現在,還沒有其他的鬼僕回報消息,很有可能在附近,也就只有這麼一座城池了。秦之初想到得到地圖,離開鬼蜮,只怕這座城池是非進不可了。
他看了看映紅了天空的那邊火紅色霞光,悄悄地落在了地上,慢悠悠地朝着那座城池走去,他希望用這種方法來拖延時間,等到他趕過去的時候,鳳凰已經走了,哪怕是被殺了,他也不會有任何的關切之心。
就在這時,秦之初心中一動,智屏公主在昊天金闕中跟他說話,“夫君,這隻鳳凰似乎非常的厲害,他的精氣應該十分了得,要是妖鳳狼能夠吞噬他的血肉,一定會獲益匪淺的。”
在潘冰冰返回慈航門的時候,秦之初本來想讓她把妖鳳狼抱走,不過卻讓智屏公主阻止了。智屏公主認爲潘冰冰要回慈航門,那裏必定有不少珍貴的飛禽走獸,要是讓妖鳳狼碰上他們,那些飛禽走獸還不得倒了大黴,到時候,潘冰冰難做人。
秦之初搖了搖頭,“公主,那隻鳳凰要是不厲害,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了。正是因爲他很厲害,所以咱們纔要繞着他走,咱們當前的第一任務是趕快趕到慈航門,跟冰冰會和。除了這個任務之外,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要靠邊站。妖鳳狼,讓他少喫兩口鳳凰肉,還死不了。”
“知道了,夫君,量力而行嘛。”智屏公主嬌嗔了一句,便不說話打擾秦之初了。
秦之初又往前趕了一段路,籠罩在前面那座鬼城的火紅色霞光不但沒有消退,反而還越來越亮。這時,一聲響徹雲霄的鳳鳴聲響了起來,一隻身長數丈的七彩鳳凰從那座鬼城中飛了出來,伴隨在它身邊的還有另外一隻鳳凰。
這第二隻鳳凰跟七彩鳳凰有很大的不同,渾身上下全黑,瞳孔是白色的,身邊繚繞着慘綠色的鬼火。這竟然是一隻比神鳥鳳凰還要罕見的鬼鳳。鬼鳳的體型比七彩鳳凰還要略大一些。
秦之初掃了七彩鳳凰、鬼鳳一眼,赫然發現七彩鳳凰是雌鳳,鬼鳳則是一隻雄鳳,兩隻風牛馬不相及的鳳凰很有可能是一對情侶。
七彩鳳凰的口中銜着一個橢圓形的蛋,蛋殼發黑,卻傳出來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動。這枚蛋很像是一枚鳳凰之卵。
兩隻鳳凰剛剛飛起來,緊跟着從那座鬼城中,就飛起來成百上千的鬼修高手,將那一隊鳳凰團團圍住。
鬼鳳和七彩鳳凰不想久戰,鬼鳳當先飛去,七彩鳳凰銜着蛋,緊緊跟隨。
鬼鳳控制着陰火朝着擋道的鬼修們燒去,它釋放出來的陰火比普通陰火厲害了不是一星半點,那些擋在它前面的比較低級的鬼修,直接就被燒成了灰燼。但被燒死的卻是少數,它們已經在鬼城中折騰了好一陣子,這會兒還有膽子堵住它們的,都是有幾分本事的。
包圍圈依舊,鬼鳳一見之下,暴虐地叫了一聲,渾身的羽毛全都豎了起來。身上的陰火猛地爆燃起來,脖頸處的羽毛突然從脖子上脫落,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枝極其犀利的箭,破空而去。
這是鬼鳳的保命絕招,威力極大。
那些擋在它前面的鬼修當即招架不住,不少鬼修撐起來的護罩在和鬼鳳射出來的羽毛接觸的一剎那,就被紮成了篩子,躲在護罩中的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被鳳羽射中的鬼修紛紛化成一縷青煙,死翹翹了。鬼鳳和七彩鳳凰的去路頓時清空了出來,兩隻鳳凰一振翅膀,從缺口飛了出來。
無巧不成書,它們飛行的方向正是秦之初藏身的地方。
秦之初眯了眯眼睛,對這兩隻鳳凰,他不眼饞,但是對那隻七彩鳳凰口中銜着的那枚鳳凰之卵,他卻是很想得到。
秦之初不是夢想着再孵化一隻鳳凰出來。說實話,他並不太看好這枚鳳凰之卵,他個人認爲這枚鳳凰之卵能夠孵化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鬼鳳和七彩鳳凰雖然都是鳳凰,但它們倆其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珍禽。所謂人鬼殊途,七彩鳳凰和鬼鳳也是一樣。它們倆不知道怎麼回事,互相看對眼了,湊到了一起。但是它們產下的卵,天然就存在着生理上的缺陷。
不過這枚鳳凰之卵雖然不能孵化,但是它蘊含的天地靈氣、生命能量卻是不能夠忽視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它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
秦之初很想把這枚鳳凰之卵搶下來,送給智屏公主,讓智屏公主將之吞下去,看看能不能在修爲境界上取得長足的進步。
秦之初忘不了他是如何跟智屏公主定情的。那時候,智屏公主也是因爲吞了一隻有鳳凰血脈的卵,才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凝結了金丹。
智屏公主應該是掌握了一種能夠將鳳凰之卵這種珍稀的鳥蛋中的天地靈氣、生命能量轉化成自身修爲境界的祕術。如果再施展一次,應該問題不大。要是智屏公主吞了這枚鳳凰之卵,能夠順利的破丹凝嬰,那當然是最好了。
智屏公主身爲大周的當朝公主,生性是驕傲的。秦之初直到她嘴上不說,但是心中一直很介意她的修爲境界不如潘冰冰。
想消除智屏公主的心結,光勸是沒有用的,最好的辦法還是能夠讓智屏公主攆上潘冰冰,最起碼相差不能太多。
秦之初直覺虧欠智屏公主良多,他願意儘可能地彌補智屏公主,爲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見兩隻鳳凰越飛越近,秦之初很想一飛沖天,堵在它們的前面,把她們倆截下來,搶走七彩鳳凰口中銜着的那枚鳳凰之卵。不過秦之初沒有這樣做,而是動作迅速地藏身了起來。
不說這兩隻鳳凰不是好惹的,它們倆的後面還攆着成百上千的鬼修,其中有很多遠遠地就能夠感覺到滔天的兇焰,秦之初自問不是對手,還是躲起來比較安全些。
秦之初是在地面上,兩隻鳳凰和追趕它們的鬼修都在天上飛,秦之初又儘可能地把自己的氣息收斂了起來,按理說這樣應該是很安全的了。
但是禍從天降。那隻開路的鬼鳳大概是在前面那座鬼城太憋屈了,恨透了針對它們夫妻,想搶它們的蛋的鬼修,鬼鳳眼神犀利,早就看見秦之初了。
在快要從秦之初的上空飛過的時候,鬼鳳張開口,朝着秦之初躲藏的方向就噴了一口陰火。
那陰火瞬間籠罩住了秦之初藏身的地方和附近數百丈範圍的區域,鬼鳳得意地鳴叫一聲,繼續帶着七彩鳳凰跑路。
追在它們後面的鬼修沒有一個有興趣多看一眼秦之初,這些鬼修有的乾脆就沒有看見他,有的就算是看見了,也不可能放棄鳳凰和他們的卵。
等所有的鬼修都飛過去之後,秦之初才從藏身的地方出來。他心有餘悸地看着讓鬼鳳的陰火燒得不成樣子的藏身之地,暗自慶幸不已。幸虧他有青銅印,在陰火要燒他的時候,在他的身邊釋放了一個緊貼着他身體的防護罩,將他和陰火隔開,才讓他躲過了暴露的危險,倖免於難。
秦之初朝着兩隻鳳凰和鬼修們消失的方向張望了一下,他跟在外的幾個鬼僕發出新的指令,讓他們悄悄地跟蹤鳳凰們的下落,擇機回報。
鬼僕們遵命行事,秦之初則釋釋然地朝着前方那座鬼城飛去。順利地進了鬼城,秦之初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鬼城之中的秩序要比人族的城市混亂多了,高等級魂魄欺負甚至吞噬低等級鬼魂的時候,在大街小巷上隨處可見。不過鬼城中也有一些地方,提供安保服務,只要肯付出代價,那麼躲在這些地方,就會獲得比較好的安全保證。
鬼城之中有很多東西可以充當硬通貨。不過在人族中流行的晶石什麼的,肯定是不行的。鬼修們也是用晶石,不過是一種叫做鬼晶石的寶貝。這種晶石通常都是漆黑色的,裏面蘊含着鬼魂們十分享用的陰氣。
秦之初沒有鬼晶石,不過他有丹藥。鬼秦拿着他煉製的丹藥,找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客棧,在那裏住了下來。
秦之初嘗試着和潘冰冰取得聯繫,卻還是一無所獲。他沒有辦法,只能坐等了。他也不敢修煉,生怕有厲害的鬼修闖進來,趁他不備,將他吞噬掉。
等了有十幾個時辰,他派出偵探情報的鬼僕們紛紛潛了回來,向他彙報消息。
鬼修們和那兩隻鳳凰在遠離鬼城近千里的地方,幹了一仗,雙方誰也沒有淘到便宜,後來鬼鳳施展一種自殘的祕術,強行提升了他和七彩鳳凰的速度,逃出了鬼修們的包圍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這會兒,出城去追趕那兩隻鳳凰的鬼修們都在陸續的返回。只有少數幾個鬼修賊心不死,還在爭鬥現場的附近搜尋那兩隻鳳凰的下落。
秦之初暗道機會來了。他又耐心地等了十幾個時辰,然後從客棧中出來。這座鬼城附近數萬裏的地圖,早就買下來了,是鬼秦在他等消息的時候,外出買的。
從鬼城中出來,秦之初特意繞了一個大圈子,從東門出來,繞到了鬼城的西南方向,然後沿着來路追了過去。
飛了沒多久,秦之初就發現鬼城中有很多低級鬼修都打着跟他一樣主意,都夢想着能夠趁着那兩隻鳳凰受傷的機會,混水摸魚。
秦之初跟這些鬼修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免得暴露了自己人族的身份。花了一個多時辰,飛到了那兩隻鳳凰和鬼修們鬥法的地方,這裏的鬼修更多,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每個鬼修都在各展神通,希望能夠尋到那兩隻鳳凰的蛛絲馬跡。
秦之初裝模做樣地四處搜尋着,手卻握住了額頭,心神一動,眉心那裏裂開了一條縫,外面的氣味順着那條裂縫衝入了他的泥丸宮中。
秦之初自問沒有本事找到那兩隻鳳凰,但是他不行,妖鳳狼卻沒有問題。妖鳳狼生平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吞喫珍禽異獸的骨血,當初,他就是攆着一隻返祖的鳳凰鳥,才引起了秦之初的主意。
當然,妖鳳狼也有弱點,最怕的就是鬼魂,尤其是有修爲在身的鬼修,是他的夢靨所在。不過妖鳳狼更怕的還是秦之初,再加上妖鳳狼又躲在昊天金闕中,不用跟外面的鬼修面對面,多少也能安心一些。
妖鳳狼聞着氣味,努力地分辨着。很快,它就有了發現,在昊天金闕中叫了出來。
秦之初收到消息,馬上按照妖鳳狼發現的線索,尋找了起來。一會兒跑跑這,一會兒跑跑哪兒,貌似雜亂無章,但卻始終堅定不移地沿着一個大概的方向前進。
過了一會,秦之初回頭看了看,發現基本上已經脫離了那些鬼修的視線,他這才飛了起來,沿着那兩隻鳳凰留下的氣味追了起來。
一個多時辰,飛出去上千裏之後,秦之初發現前方數十里處又有一片天空映成了火紅色,跟他二十多個時辰前,在那座鬼城上空看到的一模一樣,不用說,那裏就應該是兩隻鳳凰臨時落腳的地方。
秦之初重新落到了地上,步行朝着前方追去。他的身手矯健,速度也是很快的。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趕到了火紅色霞光最濃郁的地方。
只見那隻七彩鳳凰落在地上,嘴角淌着血,身上多處有傷,但即便是這樣,她的嘴裏面還是牢牢地銜着那枚鳳凰之卵。
鬼鳳的情況也沒有好到那裏去,他的一隻翅膀已經摺斷了,兩條腿中的一條也不知道飛到了那裏去,他雖然只剩下了一隻爪子,但是還是桀驁不馴地昂然而立,羽翼賁張,將鳳凰之卵和七彩鳳凰;牢牢地護住。
跟鬼鳳相對的是兩個鬼修,這是兩個極其厲害的鬼修,身上兇焰之磅礴,是秦之初生平之僅見。鬼王童龍的真身跟他們相比,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就算是那一縷鬼尊的神識與之相比,也差了許多。
秦之初連忙躲好,其實他也明白他很有可能已經暴露了,憑藉那兩個鬼修的本事,很有可能早就發現了他。只是懶得跟他這個“小鬼”計較罷了。畢竟秦之初展露出來的氣息,完全就是個微不足道的鬼魂,他身上蘊含的那點靈氣,還不夠那兩個鬼修塞牙縫的。
那兩個鬼修好像不是一夥兒,彼此忌憚,要不然的話,那兩隻身受重傷的鳳凰說不定早就死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樣吧,這兩隻鳳凰,我們倆平分。你一隻,我一隻,剩下的那隻鳳凰之卵,咱們倆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反正這枚鳳凰之卵幾乎不可能孵化出來什麼了。”其中一名鬼修開口道。
另外一名鬼修點了點頭,“我沒意見。”
兩名鬼修達成了暫時的協議,頓時那兩隻鳳凰就危險了。
鬼鳳似乎知道大禍臨頭了,一聲長鳴,身上突然冒出漫天的陰火。與此同時,那隻七彩鳳凰與他相呼應,身上也冒出了炙熱的火焰。
兩種火焰一屬陰,一屬陽,當兩種火焰接觸到一起的時候,它們展現出來的不是相互融合,相互包容,而是相互排斥,相互激烈的碰撞。
“不好,這兩隻鳳凰要自爆了。”兩名鬼修異口同聲地道。
兩個鬼修各自化成一股黑煙,剛要逃走,但是他們的動作還是喫了些。兩隻鳳凰自爆的時候產生的氣浪瞬間就捲了過來。
兩隻鬼修連忙使出保命的手段,把所有能夠用來保護他們的寶貝全都拿了出來,但是他們距離兩隻鳳凰太近了,這兩隻鳳凰全盛時期更是不弱於他們的存在,當他們自爆的時候,所產生的威力,簡直可以說是毀天滅地。
轟轟轟……啪啪啪……
兩隻鬼修用來保命的寶貝一件又一件地被摧毀,最終,鳳凰自爆的時候產生的氣浪還是狠狠地衝擊到了兩個鬼修的身上。
兩個鬼修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他們都受了很重的傷。
等到風平浪靜之後,秦之初從藏身之地鑽了出來,他躲藏的位置距離鳳凰自爆的區域遠一些,又有青銅印和昊天金闕護主,一點傷都沒有。
他朝着那兩個鬼修飛了過去。兩個鬼修瞪着眼睛,怒視着秦之初。
秦之初冷笑一聲,朝着他們,凌空射出兩道攝魂金光,將他們定住,然後取出金丹顱寶,一堆鬼僕湧了出來,將這兩個受了重傷的鬼修生拉硬拽地拖到了金丹顱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