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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相柳再現

  “魏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晉皇略帶慍怒問道。   有實力有理由阻撓傳位儀式的,很顯然便只有剛剛展現過驚人實力的魏凡了。所以晉皇下意識的就把這股威壓釋放的源頭指向到魏凡身上。   “陛下,我什麼意思也沒有,只是安安分分的坐着而已,一切與我無關啊!”魏凡攤攤手,一臉無辜道。   這番說辭在晉皇眼中頗有強詞奪理的意味。若魏凡真的打算恃強強行干涉傳承,那有能耐和他抗衡的,便只有九幽門的元嬰大能了。   晉皇悄然以目視之,卻發現其面上一臉驚疑不定,目光投向處並不是魏凡,而是筵席不起眼的一個角落之上。   晉皇順着看過去,很快便明白其面色大變的原因了。雖然其面上多出一絲困惑但更多的卻是喜悅:“老祖宗!你怎麼來了?”   晉皇對謝天雄的意外出現可謂滿心歡喜。這位老祖宗修爲通天,他是很清楚瞭解的,放眼整個晉國也是一等一的頂尖強者,有資格匹敵的不過一掌之數,乃是謝家屹立晉國不倒的最雄厚根基。有了他在,即使再來十個魏凡晉皇也無憂了。   但事與願違。謝天雄的出現,並未如他所想般出手治服魏凡,反而一臉陰沉嚴厲道:“我不來,謝家的千年皇廷不就毀在你們這些不肖子孫手中了?”   晉皇笑容一僵,對老祖宗如此火氣正想分辨,卻被謝天雄重重哼了一聲,整個人頓時如浸冰水,渾身打顫。   見晉皇如霜打茄子般蔫了,謝天雄這才把威壓稍收,回頭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九幽門老祖咧嘴一笑,冷冷道:“你們乾的好事啊!”   這位九幽門平日也算是叱吒一方的大能了,此時在謝天雄的霸道面前竟有如三歲稚童一般,只敢低頭沉吟,半點也不敢反駁。   反倒是午馬初生牛犢不怕虎,雖明知謝天雄極其可怕,但爲了九幽門篡奪謝家皇權的大計,強顏笑道:“前輩雖對我們有偏見,但我九幽門一向以誠待人。新的龍脈九幽門已經代爲勘好,沒必要因此大動肝火。前輩雖修爲通天,但也不想見這盛京城中百萬生靈塗炭吧?”   相柳這一着棋,正是九幽門佈置下用以鉗制謝家的這位老祖宗用的。午馬巧妙暗示,顯然是希望藉此讓謝天雄投鼠忌器了。   “你可知道,老夫爲何會讓你完整把話說完?”謝天雄輕蔑一笑,道:“那是因爲要殺一儆百,讓你們這些蠢貨爲自己的挑釁承擔後果!”   午馬面露驚容,因爲他感覺自己身體被一股龐然吸力所牽引,不由自主的朝謝天雄飈去。以他結丹大修士的修爲,在拼命釋放真元力抵禦的狀況之下,竟然半點也不能止住去勢,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一寸寸的挪近謝天雄身前。   “前輩手下留情!”   午馬乃是九幽門新生代的天驕,價值並不比一個元嬰大能要小。即使明知道實力相差懸殊,九幽門老祖也只能硬着頭皮掐訣,想要從謝天雄手中搶回午馬。   謝天雄對此不自量力的舉動不屑一顧,信手一拂,可怕罡勁便朝其迎面劈落。這位九幽門元嬰老祖嚇得魂飛魄散,掐到一半的神通法訣根本沒敢繼續,變換了好幾種手段,連着被逼退數十步遠,這才勉強抵禦住這股罡勁的侵身。   這一切魏凡收在眼內,心中默默的估算着化神頂尖強者的實力界限,設身處地,魏凡發覺自己未必就能做的比這位元嬰老祖更好。與真正的化神大能相比較,現在的自己還是太微不足道了。   午馬毫無懸念的落在了謝天雄手中。他知道任何掙扎只是徒勞,抑壓着恐懼強迫自己冷靜,顫聲開口道:“前……前輩!晚輩只是聽命行事,以前輩頂尖大能的身份,何必跟我這個小輩計較?”   這服軟的求饒,並未讓謝天雄殺心有半點動搖。他枯瘦的手腕按在午馬肩上,漫不經心的往下一抹,午馬慘叫聲立刻響徹全場,一條手腕被硬生生的撕裂了下來。   這等毫不留情的鐵石心腸,跟九幽門同一立場的其餘人等,哪怕想開口勸諭也沒有這個勇氣,還唯恐一個不慎,自己也將會淪爲這怒火之下的泄憤對象。   “你說什麼,老夫年紀大了,耳朵不靈光。你再說一遍?”謝天雄木訥回道,表情很難讓人將其與鐵血屠夫聯繫在一起,如果沒有邊問話邊折磨午馬斷臂傷口這個動作的話。   眼見求饒無望,午馬便破罐子破摔,忍着劇痛咆哮道:“老匹夫!要殺便殺!我九幽門必定會讓你們謝家血債血償的!”   “我!聽!不!清!楚!啊!”   一字一句間,謝天雄已然手腳麻利的把午馬四肢全數卸下,與此同時無形禁制禁錮住午馬全身,讓其動彈不得,疼痛感覺卻沒有消減分毫。   大概是折磨得沒趣,謝天雄直接把變成人棍的午馬朝神壇之上一擲,直到鮮血淋漓的午馬滾到腳下時,如夢初醒的晉皇和七王子才失聲尖叫,連連退步躲開如蛆蟲般在地上掙扎的午馬。   “吉時已到,晉皇交替儀式繼續。新晉皇快點上臺吧,別磨磨蹭蹭的了!”謝天雄掃了丹生太子一眼,後者雖眼內滿是喜色,卻還能平靜對謝天雄躬身行禮道:“謝謝老祖宗恩賜!”   謝天雄點了點頭,對丹生太子的表現顯然相當滿意,開口道:“寵辱不驚,確實是帝皇的料。謹記住先祖創業艱難,一切來之不易,好自爲之吧!”   神壇之上,晉皇面色發白,儘管不甘心卻只能默然承認這既定事實。只是眼看馬上加冕卻落得一場鏡花水月,七王子根本接受不了,癲癇吼道:“老祖宗!新晉皇是我!你莫不是老糊塗了?”   謝天雄眉頭一皺,道:“你哪一點像是晉皇了?”   “我就是新晉皇!父皇已經決定傳位於我,九幽門和百族也鼎力支持我,我怎麼就不是新晉皇了?老匹夫,你少來攪局,該哪裏涼快哪裏去……”   話還沒說出完,七王子便滿嘴鮮血的從神態上摔下,不省人事。謝天雄餘怒未息,怒其不爭道:“謝家出了你這等不肖子孫,當真是家門不幸!若不看在你身上謝家血脈份上,老夫就要你慘死當場!好好享你一生榮華,若再不知自愛,老夫定當親自清理門戶!”   “還有誰有意見?”   謝天雄稍稍抬頭,神識示威似的掃遍全場。神識所到之處,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唯恐這位老祖宗把氣撒到自己身上,閃躲尚且還來不及,誰又會真的敢不識趣的站出來和謝天雄唱反調?   “既無異議,那就繼續新皇加冕儀式吧!”謝天雄說道。   丹生太子上臺,原本屬於七王子的帝冠被取而代之。晉皇則已認命的接受這份挫敗,面無表情的替丹生太子戴上冠冕,完成這一新老晉皇交替接位的傳統儀式。   這一切並非終結,僅僅只是開端而已。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傳位風波就此塵埃落定時,一聲尖銳的嘶鳴之聲破空而至。在嘶鳴聲響起的同時,原本明月當空,霎時間被不知何處湧來的烏雲所掩蓋,晦暗遮天。   所有人都對這異象不明所以,唯獨魏凡渾身寒毛一炸,面上首次露出驚慌的表情。這聲音他只聽聞過一次,但也已經畢生難忘了,這分明就是在地宮之中,曾經近距離接觸過的大妖相柳!   相柳當然不可能憑空出現於此。魏凡神識不亞於普通元嬰大能,精細探索之下,很快便搜尋到了源頭的所在。那至暗之中,除了相柳那讓人戰慄的身影以外,還在旁邊漂浮着九幽門獨存下來的那位元嬰老祖。   “謝天雄,既然你謝家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我九幽門不講情面了!今天,我就要這盛京城夷爲廢墟,你謝家晉皇朝千年國祚,註定要完蛋了!”那九幽門元嬰老怪張狂大笑道。   “這頭畜生果然受到你們的操控嗎?不枉老夫做這場戲來逼你召喚它,這下子便能完美收官了。”謝天雄冷冷笑道。   魏凡這才明白,爲何謝天雄要隱忍到最後關頭纔出手定下局勢,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爲了引出相柳的佈局。在早前地宮之中的戰鬥,雖然謝天雄實力穩壓相柳一頭,但最終還是讓這頭絕世兇獸逃走了。   放任相柳不管,若讓其成長至傳說中的六階境界,那便鐵定是生靈塗炭的局面,於是謝天雄便設下這樣的一個局,對九幽門咄咄相逼,讓其最後孤注一擲,把這頭絕世兇獸召喚出來。有此機會,謝天雄便能從容收拾相柳了。   “去吧相柳!殺個痛快去!”九幽門元嬰老怪陰狠的下令道。   這絕世兇物並未聽其吩咐大開殺戒。除了開始時的那聲尖嘯聲以外,這短暫的停留間安分得異常。九張猙獰鬼臉上,幽火般的眼瞳是不是閃過一絲掙扎,似乎是在抗拒着什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