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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欲成仙

  兩人在沙灘上一直玩到很晚,燃起篝火烤魚兒喫。花千骨讓殺阡陌嚐了嚐她引以爲傲的廚藝,兩人一邊喫一邊聊天一邊打鬧。本來花千骨還掛心着糖寶找不着她會着急,想要儘快回去的。無奈太開心了喫得太飽,竟然睡着了。殺阡陌趁機佔便宜的把她抱在懷裏一整夜,玩布娃娃一般,捏捏胳膊捏捏腿,掐掐肚子掐掐臉,還拆了她的包子頭編小辮玩。   第二天兩人依依不捨的分別,殺阡陌把她送回長留山又黏了半天總算上路。花千骨偷偷摸摸的出了禁林,便御劍準備飛回絕情殿,沒想到剛飛了沒多遠竟被下面飛濺上來的一滴水珠從劍上打落了下去。她傷重真氣一直沒有復原,所以雖然發現也無力躲避。勉強控制身形沒有在地上摔得很難看,卻仍是膝蓋上面擦破了皮。   四周傳來一陣銀鈴般清脆好聽的得意笑聲。花千骨無奈的抬頭,果然是霓漫天,還有朔風兩人在溪邊應該是正在練習水系的法術。正巧看見花千骨飛過,便把她打了下來。   “仙劍大會上你不是挺厲害的嘛!怎麼現在這麼不中用?連個小水滴都看不到躲不過,不要告訴我你傷還沒好啊?”   花千骨懶得理會她,拍拍羣上的泥土站起身來。一抬臂,斷念自動飛回手中。   霓漫天憤恨的看了那劍一眼,她起先都不知道這劍竟是尊上給她的,只可惜了她的碧落。雖說做落十一的徒弟也是她心中所願,但是掌門弟子就這麼被她贏了去了到底還是心有不甘,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積怨更深。   “喲,現在好歹也是長輩,我該叫你一聲小師叔了,不要不理人嘛!這掌門弟子做了也近一年了,應該從尊上那學了不少東西,指導師侄一兩招如何?”   說着便舉劍來攻,招招奪命。花千骨連忙遠遠閃開,朔風則悠哉的抱臂在一旁看好戲。   花千骨倉促抵擋,劍勢有形無神,有力無氣,明顯不是霓漫天的對手。   霓漫天美目凌人,卻不着急取勝,故意戲弄她一般接連過了幾百招。把這一年從落十一那裏所學一一現給她看。她本就天資聰穎,再加上仙劍大會之辱越發勤奮刻苦。這一年間花千骨過得是自在悠哉,她在貪婪殿上,卻沒有片刻鬆懈過。無論是武力還是修爲,都是一日千里,勝了當日幾倍有餘。而花千骨則除了看書,睡覺,做飯,製藥,舞劍,撫琴,下棋,吟詩,作畫,甚至釀酒,種菜,養花……   至於修爲,卻是幾乎沒有什麼提高。自然落下了霓漫天極多,再加上真氣未復,只能被霓漫天牽着鼻子走。   霓漫天故意羞辱她的把她周身衣物割出道道口子,卻絲毫不傷她皮肉。最後背後凌空一腳直接把她踹趴在地上,摔了一臉泥。   “小師叔!抬讓了!”霓漫天得意的拍了拍雙手,轉身離開,嘴裏念道,“什麼掌門弟子,半點用都沒有!呵呵,還是我家十一師父最厲害!”   花千骨看她慢慢走遠,氣悶得不行了。厲害不厲害是她自己的事,她一直藉口養傷貪玩不用功,幹她師父什麼關係。師父這一年來除了撫琴幾乎其他什麼都沒教過她她就已經這麼厲害了,要是教她的話,她肯定更厲害!哼!   不過強接霓漫天幾百招,本就不多的真氣用得更是差不多了,真是有夠累啊!她趴在地上乾脆不起來。   她本就沒什麼野心,也沒什麼宏圖大願,你說她懶散也好,說她沒有志向也好。她始終記得自己最初渴望的只是簡單的,沒有鬼魅纏身的平淡生活。之後心裏有了願望,便是做他長留上仙白子畫的徒弟。蒼天見憐,居然也實現了。她再別無他求,只想日子永遠如現在一般快快樂樂,簡簡單單便好。而不斷的逼自己變強變厲害,到底又有什麼意義呢?神靜心安,順其自然纔對。   可是這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光只過着自己的生活那麼簡單。身爲白子畫的徒弟,同時她的身上還揹負了師父的名譽。   人家提到她,不會說那個誰誰誰花千骨,而只會說長留上仙的徒弟。如果她不給師父爭氣的話?那她又有什麼面目,什麼資格做師父唯一的弟子呢?   心裏暗暗發誓,回去之後一定要分秒必爭的把蕭條的這一年時光給補回來,就不信沒有一次,她可以堂堂正正的打敗霓漫天!   正出神着,眼前突然伸出來一隻手。   花千骨嚇了一大跳,抬頭一看卻是朔風。   不明就裏的伸出手去任他握住扶了起來。朔風蹲下身子,沒有用淨術,卻是用手一點點拍去她身上的泥土。   花千骨有些受寵若驚的退了兩步。朔風站起身來,雖然也是少年,卻比她高出了一個頭還綽綽有餘。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用袖子小心的擦去她臉上的泥巴。看她灰頭土臉嘟着個嘴的樣子忍俊不禁。   花千骨看他依舊蒙着臉,那眼神卻分明是在笑她,不由得嘴嘟得更高了。氣呼呼的揉了揉亂蓬蓬的頭髮!哼,等她練好了來,把他們都打敗!她的師父纔是天底下最厲害的!   “快回去吧!”朔風拍拍她的頭。總是寒冰一樣的眼睛,卻有幾分溫暖。   “哦……謝、謝謝……”花千骨御起斷念往絕情殿飛去。心裏想,雖然朔風總和霓漫天在一起,看起來好像是結成一幫了。但是從來沒有欺負過她,對她也算不錯,應該是個好人吧!   回到絕情殿中,糖寶正在院子裏哭得好不傷心。一看到花千骨就飛撲過來,淚水灑了她一身,而落十一居然也在。   “十一師兄?!你怎麼來了!”   “噓,千萬別讓我師父知道。糖寶找了你一夜都找不到,哭得不行了,我在這裏陪它。你看,我就說千骨沒走遠,很快就回來吧,看把你嚇成這樣!”落十一寵溺的戳戳它的頭。   糖寶在花千骨衣襟上使勁的擦鼻涕:“我用知微尋遍了整個長留山都找不到你……也半點覺察不到你的氣息,還以爲你被壞人抓走了,你到底到哪兒去了?還有你的衣服,怎麼這麼破破爛爛的,壞人有沒有拿你怎麼樣?”   花千骨知道糖寶已達知微境界,但是所能感知的範圍有限,自然找不到身在長留之外的她。可是落十一在這,她不可能直接告訴它她和姐姐偷偷出去了,不然會惹出一堆麻煩的。而霓漫天現在是十一師兄的徒弟,不能叫他爲難。   於是瞎編道:“昨天雲隱有急事傳信來,我就臨時出去見他了,忘了跟你說一聲,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這衣服是雲隱教我一招劍法叫萬樹梨花時弄破的,但是一點傷也沒受,你放心好啦,呵呵。”   “那就好,骨頭媽媽,你以後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亂跑了!”   “知道啦知道啦,還不知道是誰丟下我和別人玩去了呢!”說着鼓鼓腮幫子瞪落十一一眼。   落十一悠然一笑,伸出手指替糖寶擦掉眼淚。   “現在放心啦?乖,快別哭了,我得趕快回去了,下次給你帶好喫的。”   落十一前腳剛走,糖寶就趴在花千骨掌心裏睡着了,急了一整夜可把它累壞了。花千骨把它放回首飾盒的小房子裏休息。然後取出七絕譜開始細細翻閱,特別是藥譜裏修身練氣的翻來覆去的看着開始自己修習。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瘋狂的看書練功,什麼也顧不上了。白子畫一個月後纔回山,一進絕情殿便覺得不對。   急忙趕往塔室,卻見糖寶焦躁的守在外面,說花千骨已經三天三夜沒出來過了。它怕叨擾她練氣走火入魔,又不敢隨便闖入,只能在門外乾着急。   白子畫連忙進去,卻見花千骨身子懸浮在空中,身上有七瓣蓮花狀的微光四散而出。雙目緊閉,依舊在入定中,只是急功近利,心神不寧,面色蒼白,練得有些岔了氣。   白子畫安慰糖寶沒什麼大礙,讓它先出去。然後飛身而起,靜止在花千骨的身後,慢慢替她疏導。   花千骨渾身冰冷僵硬中,突然感覺一股暖流如江河注入,推着她奔流向前。   白子畫點了她周身幾個大穴,其實她傷勢早已復原,只是夜裏她不知道時,內力被他封住了,有助於他替她疏導淨逐,她應該是發現不對,用力想衝破,卻力量不夠遭反噬引得岔了氣,收不回元神來。   既然如此,那乾脆替她把仙脈打通,以後靠她自己修煉疏引好了。   白子畫和她在塔室裏坐了七天七夜,花千骨真氣運轉了九九八十一個大周天。全身筋骨被白子畫洗髓了一遍。又喂她喫了一顆瑤池煉製的攀仙丸和一滴長留山的離塵露。   待到花千骨轉醒時,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彷彿一滴水般透明,一片雪花般潔淨,似微風又似海洋,似山川又似星空。整個宇宙乃至萬物全部包容於胸,一切大道瞭然自明。   天地一指,萬物一馬。吞吐皆是浩然之氣,入目接是一片澄淨空明。   卻不知道人家辛苦訪仙求緣,千年修道。她卻幾乎旦夕之間得渡白子畫百年仙力。過了大劫,直接從破望上升到知微境界,並且修得仙身。   “師父?”花千骨一睜眼見他,心中幾多歡喜。兩人仍在半空中慢慢隨塔頂蒼穹的玄機八卦圖而旋轉。   見白子畫雙目緊閉,額頭稍有汗水。擔心的伸出手去,替他輕輕擦掉。白子畫身子微震,脣闔動一下,卻沒有說話。   一炷香片刻,二人緩緩降下。   “師父?你沒事吧?”花千骨慌忙想要扶他,白子畫揮揮手,點頭道:“我沒事,你運氣,看丹田之處可還有痛楚?”   “沒有了師父。”   白子畫點點頭,往塔外走去,糖寶守在外面都快睡着了,一看他們出來,總算放心了。花千骨一把抓起它塞進耳朵裏。   “師父,我練功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啊,是師父回來及時救了小骨麼?”   “沒有,但是切忌修道一定要清心,不可急躁。我已助你修得仙身,過段日子,你把七絕譜都背熟了,我便開始教你法術。”   “挖!真的!太好了!師父!”花千骨開心的忍不住從後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撒嬌,白子畫愣住停了下來。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開揹着手站在那裏傻笑。師父終於要開始教她了,哼,看下回霓漫天還敢在她面前囂張,非把她打得屁滾尿流不可!   “師父,仙身是什麼?我現在已經是仙人了麼?”   “不是,要靠自己修道,飛昇才能真正成仙。你道行不夠,只達知微境界。”   “哦,那有了仙身有什麼用啊?”   “最簡單實際的——”白子畫轉身看着個頭纔在自己胸前不到的她,“可以長生不老。”   “你的意思是說……”花千骨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恩,如果你不特意運功施法的話,你可以永遠保持現在的這個樣子,不會再有一點長大。”   “挖!好神奇啊!我知道了!我以前聽過嫦娥偷喫靈藥的故事。”   “對,一開始她也只有仙身,沒有法力,後來才修道成仙的。如此的話,你以後修習會容易許多。”   “知道了!謝謝師父!!”花千骨咧開嘴開心的笑着。   白子畫看着她明媚的笑臉嘴角微微上揚,突然道:“我今天想喫桃花羹。”   花千骨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驚喜道:“知道啦!現在就去!”說着轉身往廚房跑去。   糖寶在她耳朵裏不滿的哼唧道:“尊上你總算回來了,可以喫好喫的了,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你不在,骨頭媽媽就懶得顧不上做飯了,每天虐待我給我啃窩窩頭,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