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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阿拉斯加怕什麼!

  “因迪吉爾卡爾河以東,怎麼樣,這是最低的要求了,大使先生。將因迪吉爾卡河以東的礦產權益交給黃金城公司20年,想一想,這將爲沙俄帶來多少稅收。”仍然如昨天晚上一樣的場景,仍然是一場酒會,只是主辦的地點和單位換成了西城道中間位置的沙俄大使館。   沙俄方面舉辦這場酒會的目的與法國大使館如出一轍。不過沙俄方面這次沒有邀請外交方面的官員,勒佈雷和傑克·倫敦自然都沒有來,阿拉斯加政府方面的高官也只有工商部長彼得·韋斯勒參加了這場酒會。   “哦。將軍閣下,我想我們現在談論的是兩個國家之間的武器出售問題,而不是財團投資行爲。”科帕羅夫諾維奇一臉鬱悶,他邀請的是國防軍後勤部長葉楓而不是黃金城公司的高管。   “可是我也是黃金城公司的大股東之一,不是嗎,現在不是下班休閒時間嗎,我想談些私事更輕鬆一些。”葉楓聳了聳肩。   當初決定接受沙俄大使館方面的要求,葉楓就已經打定了主意,提出沙俄方面無法接受的條件,直接打消沙俄人求購武器的心思,要讓沙俄人像避阿拉斯加外交部人員一樣,對葉楓退避三舍,那樣葉楓也就清靜了。   科帕羅夫諾維奇現在有些後悔,這個葉楓看到上去比那個咯索的外交部長勒佈雷還難纏一些,他不瞭解葉楓在阿拉斯加其他政策方面的影響力,他們以爲葉楓只負責後勤裝備部的事宜,不會想到葉楓居然會利用這場酒會反將一軍,弄得科帕羅夫諾維奇都不好怎麼開口了,就像剛纔,他還沒有開口提出豹式坦克鷹式飛機的事情,葉楓便首先提起了要勒拿河以東的礦產問題,與科帕羅夫諾維奇東拉西扯,又將條件降低到了因迪吉爾卡河以東,實際上還是廢話,科帕羅夫諾維奇知道,現在沙俄國內是絕對不會再成片成片的將土地礦產權交給黃金城公司了,現在的黃金城不是以前的黃金城,交給黃金城就等於將命脈交到了阿拉斯加這樣的軍事強國手中,實際上直到現在國內都還有很多人對租借華僑城和科雷馬河以東的礦產權益交給黃金城公司後悔不已,正因爲阿拉斯加間接擁有華僑城和科雷馬河以東的巨大礦產權益,才導致現在沙俄與阿拉斯加的交往中總處於下風,阿拉斯加總是動不動就向沙俄方面提出一些得寸進尺的交易。   “這不可能,將軍閣下,你很清楚我們的意思,將礦產權益西延是絕對不可能的。這是不切實際的提議,我們應該就一些能夠實現的交易展開有誠意的商談。”科帕羅夫諾維奇聳了聳肩,葉楓是黃金城公司的大股東,實際上阿拉斯加金字塔最頂尖的幾個人都是黃金城公司的股東,還有一些則享受黃金城公司的分紅。葉楓以這個身份提出與沙俄的交易,科帕羅夫諾維奇也無可奈何,只能直接拒絕這個交易的可能性了。   葉楓取了一不紅酒,抿了一口,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好吧,那就實際一點的,科雷馬河以西礦區的管理權,當然都是阿拉斯加礦工集中的礦區,你知道,你們的管理很不方便,也許交給我們對雙方都有好處。你們不用負責龐大的行政費用,而我們呢可以更好的爲我們的礦工提供服務,以提高採礦效益,怎麼樣,一個礦區平均還不到一平方公里,有些甚至就是些小村莊大小,我們不會有駐軍,治安也由礦工自己負責。你看,對俄羅斯帝國而言沒有任何損失,還能節省一大筆人力物力。”科帕羅夫諾維奇滿頭黑線,葉楓打蛇隨棍上,反正開口閉口就是打沙俄的主意,絕口不提武器出售的事情。這跟雅克·勒佈雷有何區別。   “哦,上帝保佑,將軍,幸好的心臟承受能力並不差,否則這場酒會會因爲我的昏倒也中止了,將礦區管理權交給黃金城,不,我們挑開了講,就是交給阿拉斯加,你認爲這有可能嗎,將管理權交給了阿拉斯加,那麼是否表示我們沙俄也可以在阿拉斯加取得俄羅斯移民聚集地的管理權呢。”   葉楓呵呵一笑:“如果俄羅斯方面擁有這麼大的礦區,能夠爲阿拉斯加貢獻這麼大的稅收,我們不介意將管理權交給俄羅斯的,能夠節省大筆的行政開支,又有大量稅收,何樂而不爲呢。我說的只是管理權,甚至警察都不派,只由礦區負責,遵守的也仍然是俄羅斯的法律。我們所謂的管理權實際上就是更好的爲礦區的礦區提供保障。這跟實際的行政權還是有些區別的吧。”   科帕羅夫諾維奇深吸了一口氣,差點就要火山爆發了,俄羅斯怎麼可能在阿拉斯加擁有這麼大的礦區和投資。   穩了穩心神,科帕羅夫諾維奇堅定的搖了搖頭:“將軍閣下,俄羅斯與阿拉斯加擁有良好的友誼,實際上在阿拉斯加建國前,這種友誼就擁有了良好基礎,俄羅斯爲了雙方的友誼也作出很大的讓步,比如華僑城,比如科雷馬河以東的礦產,我們不可能再無休止的爲了所謂的友誼一直付出。我們需要的僅僅是五百輛豹式坦克和一百架鷹式飛機。你不覺得我們的要求更實際一些嗎。”   葉楓愣了一下,沒想到科帕羅夫諾維奇直接避開了葉楓的話題,仍然抓着武器的問題不鬆口,這個科帕羅夫諾維奇看樣子還能保持冷靜啊。   葉楓雙手抱胸,作勢考慮了一下:“嗯,大使先生,這個要求真的實際嗎,呵呵,其實我們雙方都很明白,這個要求本就讓我們阿拉斯加非常爲難,這樣吧,爲了雙方的友誼,這場交易我們都各有考慮,不如我們開個價好了,勒拿河以東的礦產權益,只要將這個權益交給黃金城公司,阿拉斯加可以考慮以黃金城公司的名義將武器轉售給俄羅斯。嗯,當然,如果加上科雷馬河以東的礦區管理權,那麼,也許俄羅斯不需要一分錢就可以獲得這批武器。”   科帕羅夫諾維奇這次張大了嘴半天沒有作聲,他們只想葉楓鬆口,沒想到葉楓卻直接將價錢開了出來,只是這個價格卻讓他啞口無言,表面看去這個價格阿拉斯加並沒有佔什麼便宜,但實質上呢,如果以這種方式取得這批武器,俄羅斯無疑要喫一個天大的虧,沙俄即使直接付三倍的現金也要比這個條件好得多。   看到科帕羅夫諾維奇的表情,葉楓心裏暗笑,裝作考慮了一下,衝着科帕羅夫諾維奇聳了聳肩:“好吧,也許勒拿河以東地方有些大,你很難作出決定,我們阿拉斯加非常注重與俄羅斯帝國之間的友誼,我再讓一大步好了,不要勒拿河以東,只要因迪吉爾卡河以東,當然仍然加上科雷馬河以東的礦區管理權。這是最後的價格了,只要俄羅斯帝國同意,年底我們就可以開始交付豹式坦克和鷹式飛機。”   “不。”科帕羅夫諾維奇連忙搖頭:“現金,我們願意直接付現金,即使貴一點都可以接受。”   葉楓一口氣將杯裏的紅酒喝完,把杯子放下,然後衝着科帕羅夫諾維奇搖了搖手:“不,你知道,阿拉斯加不是貧困國家,不需要大量的現金,你看到了,阿拉斯加的經濟發展非常快,擁有大量的企業,可是我們需要大量的資源,需要廣闊的市場,而你們俄羅斯帝國呢,斯托雷平主席也需要表現他在經濟方面的能力,你們不是正在大量的吸收外國投資嗎,我們的提議豈非是雙方共贏的最好建議。”   科帕羅夫諾維奇心裏苦笑,如果真的是單純的阿拉斯加企業進入俄羅斯投資,沙俄方面自然會非常歡迎,可是葉楓的意思很明白,這完全就是以阿拉斯加國家爲主與沙俄方面進行國家間的交易,只看阿拉斯加方面的迫切程度就知道阿拉斯加對俄羅斯遠東土地的垂涎之心了,沙俄不防賊一樣防着阿拉斯加纔怪。   葉楓這次卻不待科帕羅夫諾維奇再說話了,對着科帕羅夫諾維奇道:“嗯,大使先生,也許你們真的應該考慮一下,考慮好了,隨時可以再跟我聯繫。現在,我得去陪我們的舞伴跳舞了,對了,謝謝你們的熱情招待。”   說完,留下一臉鬱悶的科帕羅夫諾維奇,轉身去找俞安寧去了。   這次沙俄的酒會雅克·勒佈雷等人沒來,雲小梅、賀文蘭等人自然也沒有來,俞安寧算是認識的只有韋斯勒的夫人,所以今天一進入沙俄大使館葉楓就將俞安寧交給了韋斯勒的夫人,好在俞安寧也是很會與人相處的人的,在韋勒勒的夫人帶領下,又認識了一些新朋友。   等葉楓找到正跟一些夫人小姐談笑風生的俞安寧時,俞安寧也看到了葉楓,跟那些夫人小姐們打了聲招呼主動迎上來。   “怎麼樣,看你笑容滿面,公事看來談得很順利。”俞安寧非常自然的挽上葉楓的手臂。   葉楓卻笑着搖頭:“不,正好相反,一點都不順利。如果順利的話,估計我現在就沒有心情跳舞了。”   俞安寧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不順利還這麼高興,不過俞安寧卻很知趣,沒有過細的問這些問題。兩人直接往舞池裏面走去。   俞安寧今天穿的正是昨天買的那套淺藍色禮服,顯得典雅脫俗,進入舞池之後,葉楓沒有昨天那麼動作生澀,摟着俞安寧的腰,舞步自然,收放自如,比起昨天的配合要合拍得多。   從進入舞池之後,葉楓就很少說話了,俞安寧不時的抬頭看一下葉楓,結果每次都發現葉楓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連忙又低下了頭,今天顯得侷促的人變成了俞安寧,好在俞安寧的舞跳得比葉楓要好,倒是不至於踩葉楓的腳。   “我今天才知道,韋斯勒夫人居然就是西北郵政印務的副總經理,我跟他談過將軍錄的事情,他很感興趣呢。”葉楓一直沒有說話,俞安寧顯得有些尷尬,主動找起了話題。   沒想到葉楓卻拿起搭在俞安寧肩膀上的手,豎起來在嘴邊噓了一聲:“記得我昨天說的嗎,今天我們應該享受舞蹈的魅力。”   葉楓說着話,卻仍然盯着俞安寧,弄得俞安寧有些不好意思,葉楓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仍然盯着他的臉,眼光似是還不停在他的脖子上掃上兩眼,俞安寧覺得有些奇怪了,低下頭細心感覺了一下,好像沒有什麼出糗的地方啊。   葉楓這時卻笑着搖了搖頭:“的確少了一樣東西。”在俞安寧還沒明白葉楓的意思時,葉楓卻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掌般大小的盒子,盒子非常精美。   俞安寧看到葉楓手上的盒子,正要說話,葉楓卻伸手製止,笑着道:“閉上眼睛。”俞安寧猶豫了一下,葉楓仍然堅持,衝着俞安寧點了點頭,俞安寧只好閉上眼睛。   俞安寧閉着眼睛,不一會兒就感覺到脖子上多了一樣東西,葉楓兩隻手還在他後頸上面輕輕的扣了一下,接着葉楓說了聲:“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嗯,幸好我早有準備,果然好多了。”俞安寧睜開眼,就聽到葉楓說了這樣一句話,連忙看了一下,預感一點都沒有錯,是一條鑽石項鍊,不,應該說是黃金鑽石項鍊,在燈泡的照射下,項鍊不時的映射出炫麗的光芒。   “啊,這,這太貴重了。”俞安寧張了張嘴,馬上說道,接着就想伸手將項鍊取下來。   葉楓卻抓住了俞安寧的手道:“不要拒絕,這可是我第一次送禮物給一個女人呢,嗯,不過,看來我的眼光不算太差,這串項鍊非常合適。”   俞安寧感覺有些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了,臉上泛起紅霞,有些慌張的還想伸手將項鍊取下來:“這,可是這禮物真的太貴重了。”   葉楓這次卻是有些霸道的再次抓住俞安寧的手,將俞安寧一隻手放到自己的後腰,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先行帶起了舞步,然後湊近俞安寧耳邊低聲道:“這只是一片心意,你完全不用拒絕,你難道忘記了我雖然是後勤裝備部長,是將軍,可是我也是黃金城公司的大股東,黃金城公司靠什麼起家你不會不知道吧。金銀珠寶在我眼裏其實是很平常的一樣東西,對我來說,這禮還有些輕了呢,不過禮輕情意重,千萬不要拒絕,你不會打算讓我第一次送女孩子禮物就被拒絕了吧,天啊,這很丟臉的。”   葉楓說後面一句話時,表情很豐富,俞安寧忍不住嬌笑了一聲,原來有些慌亂的心情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俞安寧這一笑,加上脖子上的項鍊光芒映射,整個人散發出迷人的嬌媚氣息,葉楓呆了一下,他原本就湊近了俞安寧的臉龐,這一下忍不住就在俞安寧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葉楓的突然襲擊,讓俞安寧覺得腦袋突然就短路了,感覺一下子整個人都失去了反應,停下舞步就愣在那裏,手卻沒有動,仍然是半摟着葉楓。   葉楓是情不自禁,俞安寧一停下舞步,葉楓也馬上醒轉過來,馬上對着俞安寧道:“呃,這,你吸引力太大了,我有些唐突了。”葉楓感覺自己也有些語無倫次了。   俞安寧抬頭看着葉楓,像是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葉楓有些擔心,暗罵自己混蛋,一點點誘惑也受不了。   幸好俞安寧這時像是反應過來了,臉上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一樣,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主動又帶起了舞步,想要掩飾住這片刻的尷尬。   俞安寧沒有甩手一走了之,葉楓心裏也暗舒了一口氣,俞安寧帶起舞步,葉楓也正中下懷,葉楓又何嘗不尷尬,算起來這還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主動吻了一個女人呢,而且還是不光彩的偷襲,丟臉啊,葉楓心裏暗罵自己。   兩個人爲了掩飾尷尬都專心的跳起了舞,可是低沉柔和的樂曲,雙方不時挨碰在一起的身體,就像催情迷藥一樣讓葉楓陷入無法自拔的境地,看着微閉眼雙眼,臉上還有些紅霞的俞安寧,葉楓終於說出了一句讓他以後都非常自得的一句話:“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啊。”聽到葉楓說了這樣一句話,俞安寧從舞曲中回過神來,看着葉楓。   葉楓以爲俞安寧沒有聽見,鼓起勇氣再說了一遍:“做我的女朋友好嗎。”連着說了兩遍,葉楓的膽氣卻似是壯了起來,眼睛直視俞安寧,摟着俞安寧的手還用上了力,將俞安寧拉近了一點。   其實葉楓說第一句俞安寧就聽見了,只是沒想到葉楓突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心裏頭正小鹿亂撞,沒想到葉楓又說了一句,後面更似是恢復了戰場上殺伐決斷的霸氣,俞安寧些些慌張,腦子裏千頭萬緒,從葉楓送項鍊開始,俞安寧就覺得葉楓今天有些不對勁,就算剛纔吻他,他也只是單純的認爲葉楓只是一種短暫的下意識的行爲。只是他千想萬想也沒想到葉楓居然會直接說出這句話來。   怎麼辦,怎麼辦,俞安寧不停的躲閃着葉楓的直透人心的目光,他一時想起兩人巨大的身份差異,一時又想起與葉楓相識以來的經歷。他感覺不知道怎麼做決定纔好。可是葉楓這時卻顯得霸氣十足,一點也沒有放他離開的意思。   “嗯,安寧,不要去想我的身份,這並不重要,我不太會說話,不過我剛纔說的絕對是真心話,你可以試着接受我,當然如果你心裏討厭我,你可以直接拒絕,你可以放心,這點打擊我應該還承受的住。”   俞安寧連忙道:“不,怎麼會討厭你,只是,你知道,說到容易,想要做到就難,我們之間的身份差異實在太大了,我不可能一點顧慮都沒有。”   葉楓卻綻放出笑容,盯着俞安寧道:“你顧慮什麼,顧慮我父母的意見?呵呵,這個你可以放心,他媽媽只會高興,至於我爸,他從來都是很尊重我的意見的,他們都是很好說話的人,不要被他們現在的身份迷惑了,實際上十幾年前,我們的生活遠不得比得現在,甚至遠比不得你現在的家境,十三年前,我爸爸媽媽也只是礦工和洗衣工。”   葉楓說到這裏,沒有帶着俞安寧出舞池,反而再次隨着音樂帶起了舞步,一邊舞一邊向俞安寧講述他的經歷,從朱諾的保羅金礦開始,一直講到了斯卡圭的時候。這些故事雖然在阿拉斯加就像一個傳奇故事一樣很多人都知道,特別是在報社工作的俞安寧,自然也不陌生,可是終究沒有葉楓親自講述的那麼詳細直觀,猶如身臨其境,至於斯卡圭之後的事情,基本上整個阿拉斯加都耳熟能詳了,俞安寧那時也已經來了斯卡圭,這些事他自己也都知道,葉楓只是講了一些家庭中的趣事,包括萱萱的到來,他在軍隊中的一些事情。   總之在俞安寧耳中,阿拉斯加第一家庭遠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遙不可及,也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嚴肅莊重,遠不是唐山那些大戶人家的家規森嚴,除了住的地方大,有一些看護莊園的工人,一些警衛,實際上的生活跟普通人家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多不同,就連做飯,很多時候,只要向鈴或萱萱在家都會親自下廚,根本不是想像中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僕役成羣的貴族生活。   “阿拉斯加不是唐山,葉氏莊園也不是真的皇宮,就像自由宮,也不像大清朝的勤政殿那樣隱在龐大的紫禁城裏,與外界隔絕,就是你,只要獲得採訪許可,也可以直接進入自由宮,甚至與我父親面對面交談,這在大清朝可是難以想像吧。到於葉氏莊園的生活,耳聞不如目堵,等你嫁入葉家就知道我沒有說謊了。”   俞安寧馬上紅着臉道:“誰說我要嫁入葉家了,做你女朋友可不代表就要嫁給你。”說完卻覺得話有些語病。   葉楓卻是打蛇隨棍上,衝着俞安寧眨了眨眼笑道:“我沒有聽錯,你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俞安寧沒有說話,最後躲着葉楓直透人心的目光,有些面紅耳赤的只是點了點頭,葉楓輕吁了一口氣,突然有些遺憾的道:“我現在有些後悔了……”   俞安寧心裏卻咯噔一下,就要掙脫葉楓的手,眼神有些不可思議的直視着葉楓,就算他身份再低,家境再差,也受不得別人這樣捉弄。   葉楓卻用力摟着俞安寧,沒有放手,呵呵笑道:“你應該等我把話說完,我後悔前天不該重新安排了日程,本來明天還有一場酒會的,是德國人的,如果沒有推掉,我就可以多點時間陪你了。”   俞安寧忍不住輕輕的捶了葉楓的胸脯一下:“你是故意的,其實也不定要天天參加酒會纔行啊,你不是喜歡咖啡廳或茶餐廳麼。”   葉楓苦着臉,抓着俞安寧的手道:“最後悔不只是推掉了酒會這麼簡單,因爲當時爲了推掉這場酒會,我做了一個現在讓我痛恨無比的決定,將一場本來只要幾個小時的演習延長到了一週,從費城一直到育空省的南部,明天上午就要開始,怎麼辦呢,明天上午,一直要到一週之後纔有時間陪你了。”   俞安寧心裏雖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卻非常理解的笑道:“工作要緊,我可不想有人說,我牽累了你的工作,嗯,其實,下週,新一批的高層軍官培訓班也要開班了,我也有得忙。”   葉楓這次笑着點頭:“嗯,那還好,幸好只安排了一週,不是一個月,不然我就要後悔到撞牆了。”說着,突然湊近了又在俞安寧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討厭,又搞偷襲。”舞池中傳來俞安寧的嬌呼聲,當然還有葉楓得意的笑聲。   沿河北道,葉楓和俞安寧手拉着手走在靠近河邊的塔納諾河景觀通道邊上,三輛汽車跟蝸牛一樣在沿河北道上行駛,始終與兩人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想一想,我多久沒有這樣出來散步遊玩了,嗯,自從建國後好像就再沒有過了,出入是汽車警衛,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每天都有應付不完的各國官員。”迎着從塔納諾河上吹來的清涼夜風,葉楓頗爲感慨。   俞安撫了一下被風吹散的秀髮,嬌笑道:“葉氏莊園好像不是一般的小吧,我聽萱萱說想步行繞一圈都要大半天呢,你只是從來沒想過放下工作去享受生活罷了。”   葉楓嘆了口氣,又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不過阿拉斯加初建,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家裏每一個人都很忙,我也不例外,在別人眼裏,葉氏莊園就是權勢與富貴的代名詞,可是誰會想到生活在那裏的人跟外面的人並沒有多少區別,同樣要工作,同樣有操心不完的事情,甚至比普通人更加辛苦,我媽還好一點,我爸每天下班之後還要在書房工作幾個小時。我嗎,呵呵,差不多吧,主要是一個人無聊吧,嗯,不過我想以後,我會盡量抽出時間來享受生活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葉楓轉過身來,雙手搭在俞安寧肩膀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俞安寧道:“當然一個人享受的是孤獨寂寞,只有與人一起分享那纔是幸福。”   俞安寧明白葉楓的意思,低着頭許久沒有說話,神情卻似是有些感動,葉楓雙手輕輕的用力,將俞安寧拉近了,撫着俞安寧的秀髮,俞安寧將慢慢將頭抬了起來,與葉楓近在咫尺的對視了起來,拋棄了羞怯,慢慢靠近然後在葉楓的嘴脣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這一吻,讓雙方徹底的拋開了雜念,不再去想身份,不再去想以後,距離在這一吻中消失,葉楓這次反過來,大膽的摟緊了俞安寧,低下頭吻住了俞安寧的嬌豔欲滴的紅脣。俞安寧也用力的摟緊了葉楓,熱烈的回應了起來。   這深情一吻直到兩人喘不過氣來,才終於結束,兩人眼神中都充滿了濃濃的情意,好半天,兩人又心有靈犀的笑了起來。   雖然是六月,可以費城的晚上仍然有些涼意,兩人依偎着沿着景觀通道走了大半個時辰,葉楓看到俞安寧似是有些感到寒冷了,連忙脫下自己的西裝披在俞安寧肩膀上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這次葉楓仍然把俞安寧送到樓梯口,因爲剛纔從樓下,兩人發現這個時候,俞安寧家裏居然還是亮着燈的,不過俞安寧倒是問了葉楓要不要進去喝杯熱茶。葉楓卻有些心虛,今天這狀態只怕很難應付俞正山兩口子,只能有些尷尬的笑道:“下次吧,等我做好準備,你知道,你爸媽太客氣,我這一進去,估計我們兩個都要爲難了。”   俞安寧咯咯嬌笑,他知道葉楓不是嫌棄他家,今天這樣子,回來又這麼晚,自己爸媽居然還沒有休息,自然是等俞安寧回家了,葉楓真要進去了,俞正山兩口子忙亂緊張不說,葉楓和俞安寧也會感到難受。   葉楓上前摟住俞安寧吻了一下,才拍了拍俞安寧的肩膀:“進去吧,我先走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回來就向你報道。”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又跑過來,湊近俞安寧耳邊道:“我會想你的。”說完又要走,俞安寧卻主動拉住葉楓,以葉楓嘴脣上輕輕的點了一下,然後低聲說了一聲:“我也會想你的。”   葉楓臉上蕩起開心的笑容,給俞安寧揮了揮手,才鑽進汽車絕塵而去,俞安寧臉上也綻放出甜蜜的笑容,好半天才緊張的理了理頭髮,又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才慢慢的打開房門,進入屋裏,俞正山和俞氏兩口子正坐在沙發上,看到俞安寧進來,都站了起來,就要說話。   俞安寧看到父母的架勢,大感不妙,噔噔緊跑兩步,溜進了自己房間,然後伸出腦袋說了一句:“爸媽,我要睡了,明天還要上班呢,你們也早點休息,晚安。”說完就把門關上了,還輕輕的反扣住了房門。   俞正山和俞氏被俞安寧弄得有些目瞪口呆,這是唱得哪一齣,嗯,雖然昨天晚上盤問了大半宿,可是女兒今天的反應也過於激烈了吧。   “老頭子,你注意沒有,安寧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俞氏上前輕輕的推了推俞安寧的房門,推不開,只能無奈的搖頭,然後望着俞正山道。   “應該是高興吧。”俞正山不太確定的道,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你剛纔看到沒有,安寧脖子上掛的是啥東西,還閃着流光呢。”   俞氏回憶了一下,突然笑道:“對啊,好像是黃金,是一條項鍊,這死丫頭,一定是害羞了,不敢面對我們。”   俞氏和俞正山兩口子突然都笑了起來,剛纔他們看到了,送女兒回來的仍然是葉楓,那項鍊肯定是葉大少爺送的了。不過兩人心裏也有些小小的遺憾,葉楓沒有進來,當然,同時也小小的鬆了一口氣,如果葉楓真的進來了,他們兩口子該怎麼辦呢?躲起來不是,不躲也不是。   葉楓回到家裏的時候,葉文德等人都睡了,他倒是不需要擔心有人問什麼,而且就算問,也不會問葉楓爲什麼這麼晚回來,葉楓與別人不一樣,別看只有二十幾歲,辦得可都是國家大事,參加酒會也不是簡單的玩樂,再說他身邊有強大有警衛力量,回來早晚他們不會擔心,最多就是問一問他參加酒會的經過。因爲葉文德知道這些大使館邀請葉楓的意圖何在。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葉文德果然問起了沙俄大使館酒會的事情,自然是問雙方談論的話題,至於舞伴什麼的,葉文德根本不會以爲有什麼問題,以葉楓的身份,想找舞伴好像不是什麼難事吧。   葉楓將酒會上反將科帕羅夫諾維奇一軍的事情說了一遍,葉文德和向鈴都笑了起來。說起來沙俄是被捏住了脖子啊,葉楓提這個條件,他們會答應纔怪,可是葉楓說過不需要現金,那沙俄想達到目的,就沒有什麼籌碼了。估計這一次以後,沙俄人基本上只能放棄對坦克和飛機的求購了。   “德國人那裏,你打算怎麼辦,德國人跟法國人一樣,是最難招架的,魏施曼現在上竄下跳,比米爾庫也消停不了多少。”喫早餐的時候,葉文德提出了德國人的問題。   葉楓卻搖了搖頭:“難辦,一個是同盟國,一個是協約國,如果是其他武器,我們兩家都賣,他們的實力就仍然保持平衡,關鍵是豹式和鷹式眼下是我們的非賣品,松不得口。米爾庫那裏我是沒有太多辦法了,德國人這裏現在還只提了一次要求,還能再推上幾次,以後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葉文德點了點頭,突然笑道:“我聽成玉說,你爲了推掉德國人的酒會,把汽車機械化營的演習計劃擴大延長到了一週?這是治標不治本啊,你躲得了一週,還能躲得了一年,這次推了,下次怎麼辦。”   提起這個事情,葉楓就是滿腹鬱悶,好半晌才說道:“我也知道,不過當時沒有什麼好辦法想,只好找這個藉口了,再說汽車機械化部隊的演習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全面檢驗這支新部隊的作用和能力,發現問題,進一步完善這種快速部隊的機動反應能力是很有必要的。”   對這個問題,葉文德自然不會反對,只是點了點頭,就沒有再說話,等喫完早餐之後,葉文德突然說道:“其實,我覺得我們進入了一個誤區,爲什麼我們要這麼牽就其他國家,這麼喫力與各國周旋,豹式和鷹式飛機是我們的壓軸武器,是確保國防軍能夠在世界強軍中佔有一席之地的絕對力量,爲何我們不能直接拒絕法德等國的求購,我們怕什麼?”   我們怕什麼?僅僅五個字,卻猶如在葉楓的腦海中打了一個炸雷,對啊,阿拉斯加到底怕什麼,這種尖端武器是屬於阿拉斯加的,出不出售,出售給哪個國家完全由阿拉斯加自己作主,既然是絕對不能出售的武器,那直接拒絕就是了,爲何要與法德等國這麼小心翼翼的周旋呢,到底怕什麼,怕影響雙邊關係?   葉楓自己都搖頭,雙邊關係不是一個武器出售問題就能斷絕的,雖然會造成一些短暫的影響,但影響不了大局,那到底是怕什麼,葉楓皺着眉頭想了一下,突然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原因就在於心態,在於阿拉斯加的定位,因爲在葉楓的計劃當中,阿拉斯加是需要在兩大集團之中渾水摸魚,坐山觀虎鬥的,以待最佳時機來牟取最大的利益。正是這種心態,使得葉楓,使得阿拉斯加上下總想維持平衡,維持與各國的關係不受到任何影響,就像尖端武器,直接拒絕,其實只會造成短暫的不愉快,但不至於造成無可挽回的影響,這樣推三阻四,連拖帶拉反而可能讓各國覺得在阿拉斯加面前受到了調戲,沒有得到尊重,這些國家可都是世界強國,如果不是極想得到這兩種尖端武器,有必要在阿拉斯加面前低聲下氣嗎。這隻會讓各國覺得受到了侮辱,這纔是真正會影響世界各國對阿拉斯加的觀感,真正有可能對阿拉斯加國際關係、國際形象造成無法彌補損失的不利因素。   能賣就賣,不能賣就不賣,非常簡單的問題。其實直接拒絕,一樣可以維持平衡,只要不是答應法國,卻拒絕德國,或者答應德國而拒絕法國這種有失公平的結果,那麼阿拉斯加就仍然能夠在兩大集團中保持中立,兩大集團也不可能憑這個事情而與阿拉斯加交惡,以免將阿拉斯加推向敵對的集團當中,只要阿拉斯加保持平衡中立,不偏不倚,就仍然能夠在兩大集團軍尋求別的合作,仍然能夠在兩大集團中維持發展雙方貿易聯繫。   葉楓只覺一下子猶如醍醐貫頂,豁然開朗,阿拉斯加怕什麼,其實什麼也不怕,不管是經濟還是軍事,阿拉斯加擁有強大的國力,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擁有持續高速發展的經濟實力,保持在世界範圍內舉足輕重的地位,完全可以理直氣壯的拒絕一些有違國家戰略決策的要求,根本不需要這樣小心翼翼的周旋,這對任何一方都沒有好處。   “爸,你說的對,我們什麼也不怕,看來我們還沒從經營公司的理念中完全轉變過來,這種事關國家戰略的決策完全可以乾脆一些,可以直接一些,用不着跟談生意一樣轉彎抹角。今天來不及了,我馬上就要去參加演習,等我回來,我會向各國回覆阿拉斯加方面的決定。”   葉文德很高興葉楓能夠與自己取得完全一致的意見,呵呵笑道:“不用了,你專心做你的事,過兩天我會直接出面召集各國使節表達阿拉斯加拒絕出售豹式坦克和鷹式飛機的決定。”   葉楓沒有堅持,由葉文德這個總統出面比由後勤裝備部出面更加直接,一鍾定音,直接掐滅各國的希望。簡單幹脆,正是阿拉斯加這樣的軍事強國應有的強硬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