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監控和抓捕
工夫不負有心人，在對流天暗進行監控的第三天，阿發和肥蟲就發現了情況。一反前兩日的規律，流天暗從房間出來之後，竟然沒有在北蔡新川大酒店一樓的內部自助餐廳喫飯，而是離開酒店，直接攔了一輛客運仙術飛車上街。
“科長，目標有異常行動。他離開酒店之後，乘上一輛黃色的客運仙術飛車，現在正在街道上行駛。嗯，我跟肥蟲盯着他，其他的人在北二路那裏開車跟上。”
放下了價值昂貴的仙術通訊裝置，阿發吩咐肥蟲駕駛仙術飛車的時候機靈一點，別把目標給跟丟了。
出乎盯梢兩人意外的是，流天暗乘車只是經過了三個路口，就下車了。阿發看着流天暗走進了路旁的一家百貨大樓，然後立即用仙術通訊裝置跟科長聯繫。彙報了所在位置之後，留下肥蟲在門外看守，他自己下車跟蹤流天暗。
百貨大樓雖然因爲旒溯飛空島的經濟不景氣，客流不算多，但是正常的生活用品大家都需要用到，所以裏面還是有那麼幾個人。阿發落後流天暗大約十五米的距離，小心的注意着流天暗的一舉一動。
到處晃盪了一下，阿發發現流天暗只是隨便的看看，並沒有購物的意圖。在一樓沒有什麼收穫，他小心翼翼的跟着流天暗上了二樓。
二樓是家用仙術道具賣場，一些生活用的仙術道具在這裏分門別類的擺放得整整齊齊。流天暗彷彿對這些東西比較感興趣的樣子，經常停下來這個瞧瞧那個摸摸。有的時候，還會詢問一下導購員的意見。
“真是喫飽沒事做了？”阿發小心的利用那些大型的家用仙術道具作爲遮擋，從貨物的縫隙中間注意着流天暗的行動。
“先生，請問您要買什麼東西嗎？”
一個聲音在阿發背後響起，他回頭一看，是一個笑眯眯地導購小姐。還沒等他說話，導購小姐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這是一臺全自動的單仙石驅動洗衣裝置，看。只要打開這個滾筒，放入衣服還有……”
阿發頭那個大啊，現在哪裏是聽導購小姐廢話的時候。轉頭一看，流天暗竟然已經無影無蹤了，阿發馬上轉身就離開這一排的擺放區。轉身環顧一下，整個二樓的賣場裏面都沒有看到流天暗的身影。
“糟糕！”阿發暗叫一聲，然後馬上反應過來。奔到了流天暗剛纔所在的地方，他急忙詢問導購小姐流天暗地去向……
“那個客人啊？好像進洗手間了……”
阿發看着導購小姐紅撲撲的臉頰。就知道這種小女人見不得帥哥。不過這根本就是不關他的事，當務之急是要追到流天暗。
“洗手間，應該不會跑掉了吧？”
爲了安全起見，阿發還是決定先去洗手間看一下比較妥當。推開了門，還來得及看清楚裏面的狀況，一隻大手就將他的嘴給捂住，然後還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一路上都跟着我？”
阿發不用看都知道，這個人就是流天暗。沒想到自己已經如此地謹慎，保持了這樣的距離，還是被發現了。不過現在生死關頭，說不得也要硬着頭皮先應付過去。
“先生……先生您誤會了吧……我沒有跟着您啊！”
“暗。這麼多廢話做什麼，直接做掉他算了。”
一個有點怪異的聲音傳來，讓阿發知道這裏除了流天暗還有另外一個人。這下他的心算是一直涼到了底，好跟不跟竟然讓他跟到了流天暗跟別人接頭的地方來。這下好了，殺人滅口這種事情總算是碰上了。
脖子一涼，阿發以爲自己死定了。不是被割斷氣管就是頸部動脈成兩截，要是雙管齊下。一個人只要兩分鐘就會完全斃命，一點搶救地機會都沒得。事到臨頭，阿發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老子竟然是因工殉職。閉了一會眼睛，預料中的劇痛沒有到來，而且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也鬆開了。阿發迷茫的睜開眼睛，轉頭看到流天暗正盯着洗手間的門口在看。
眨眼功夫，門“砰”的一聲被踢開。門外，大約十來個安全局的人手中拿着警棍衝了進來。排頭那幾個一邊推開阿發，一邊對着流天暗大聲地吼着，讓他和另外一個帶着帽子的人不要動。
帶着帽子的人正是陰符。他顯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看了一眼流天暗，發現他用眼神示意不要輕舉妄動的時候，陰符也只得老老實實的將手中的黑色皮箱遞給兇霸霸的安全局人員。
“當場抓捕，人贓俱獲！”梁付鳴笑眯眯的走了進來。拍了拍阿發的肩膀後說道：“阿發。做得不錯。順利地拖延了時間，讓大家這趟出擊沒有白費。回去的報告。我給你狠狠的記上一功！”
阿發臉色有點青白，不過明顯已經恢復了過來。聽到科長這麼說，阿發心的驚恐後怕也逐漸地被喜悅充斥。現在什麼危險都過去了，記功地機會也來了，看來熬出頭的日子不遠了。
“做了四年地科員啊……總算是給我遇到一個升遷的機會了！”阿發幾乎要喜極而泣，不過看到肥蟲嫉妒的眼光，他又覺得心中有歉意。
梁付鳴看了一眼流天暗和陰符，大手一揮，喝道：“帶回去，分開審理！”
浩浩蕩蕩的隊伍，押着流天暗和陰符離開了百貨大樓。
陰符心中七上八下的，覺得有點拿不定主意。這次答應來幫流天暗，完全是衝着那“百億帝國金幣訛詐計劃”而來。現在竟然驚動了地方上的安全部門，他心裏覺得有點危險。不過看到流天暗投來的目光，陰符心中又平復了下來。
對於陰符來說，流天暗是個相當神祕的人。當初在護送流天暗去東方仙術學院的時候，陰符完全看不出流天暗竟然是這樣一個深藏不露的修真高手。上次使用夢幻國度跟他交手之後，陰符心中對流天暗更是有一種隱隱的敬畏。現在流天暗的目光依然是那麼的淡定，沒有一絲地驚惶，看來應該還是有辦法度過危機的。
上了比較大型的仙術飛車。流天暗和陰符都被押去了北蔡安全分局。按照梁付鳴的安排，兩個人都被分來來單獨關押單獨審理，以免兩人竄供。因爲安全局最早注意到的是流天暗，所以對流天暗的審理就被排在了前面。
監控和抓捕的任務是梁付鳴負責，但是審訊工作就是由刑審科來負責。刑審科科長陶博跟梁付鳴私交不錯，所以這次的審訊還特地請梁付鳴來進行協助。
審訊室照例是一間沒有窗戶地漆黑房間，陶博、梁付鳴還有審訊記錄員進來的時候，流天暗已經在審訊室裏面坐得好好的。在他身後。兩個健壯得跟牛有得比的大漢穿着安全局的制服，手中拿着警棍，板着臉立得直直的。好像流天暗只要有什麼異常動作，兩個人馬上就會用警棍狠狠敲下去。
實際上，如果流天暗真的有什麼異動，這兩個警戒員確實會這樣做。
陶博和梁付鳴坐下之後，將桌子上地仙術照明裝置調得稍微亮一點。然後陶博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流天暗。”
“來旒溯飛空島的目的是什麼？”
流天暗靠在椅子上笑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左右說道：“我說我來這裏旅遊的你們估計不會相信吧，說真的我也不相信。沒想到旒溯飛空島地安全局這麼好客，會邀請客人來參觀審訊室。這裏環境不錯，不過我想還是酒店裏面舒服一點。”
陶博臉色一沉。喝道：“正經點，不要給我嘻嘻哈哈的。你要知道，你現在的身份是疑犯，不配合我們的工作你只有死路一條！”
流天暗一點都沒有“死路一條”的覺悟，沉默了半天之後突然說道：“我餓了，可以幫我叫一份外賣嗎？”
“……好，你油！等到我們調查到更多的證據。就有你好看！”
陶博按照他的經驗，流天暗這種油子，一開始是審不出什麼東西來。現在與其跟他耗時間，不如拿下一個來試試。
跟梁付鳴交換了一下意見，然後陶博讓警戒員將流天暗押走，然後又押來了陰符。而且，陰符地皮箱也被送到了審訊室。
打開了皮箱，陶博和梁付鳴將其中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掏了出來。第一件，是一個略顯陳舊的布偶；第二件，是一個扯線木偶；第三件。是一個鑲嵌了鐵皮的泥偶。後面的其他東西，也都大多是這些玩意。
“……你小子不是演布袋戲的民間藝人吧。”
從這些東西里面明顯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陶博和梁付鳴就直接跳過這些開始審問陰符。不過讓負責審訊的兩人惱火的是，不管問什麼問題。陰符就是一張死人臉擺在那裏。陶博拍桌子、梁付鳴摔杯子都沒用。到了最後，兩人看着陰符那由始至終都沒眨過一下地眼睛。只得當這個是聾子來處理。
“老梁，這樣不行啊！你看看，這兩個傢伙，真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極品。這樣下去，審訊還有個毛意義哦！”
梁付鳴笑着說道：“老陶啊，不要着急。換個角度來講，這兩個人一個油滑一個能撐，擺明了就不是普通的人物。越是這樣，他們背後的問題就越嚴重嘛。現在審訊不行，咱們就要調整思路轉換作風，用點非常地手段也是可以理解地嘛！”
陶博有點顧慮，說道：“老梁，這樣合適嗎？拷打疑犯，要是被上面知道了……”
“上面知道個叼！把這兩個關在那些大哥的看守所裏面，隨便安排住進一些比較能打地囚犯，過不了幾天他們就想通了，哪裏要我們自己去打？”
“對對！調整思路轉換作風！”
陶博點頭如搗蒜。
梁付鳴的辦法得到了很好的執行，即使是他自己用最挑剔的眼光來看，也絕對找不出什麼毛病來。看守所，是“最好”的京山看守所，裏面經常關押的是打架鬥毆的潑皮無賴。給流天暗和陰符安排的“室友”，都是那些案底比人都還高的“頑固分子”。
“過了三天，你們就知道死字該怎麼寫！”
雖然刑審科正在爲兩個疑犯的事情忙碌，但是偵察科也沒有閒着。阿發和肥蟲直奔流天暗曾經住過的酒店，將從房間裏面找到的東西全都給帶回了安全局。另外，在梁付鳴科長的高瞻遠矚英明指導下，偵察科科員還抽空去調查了流天暗所作廣告上宣傳的公司。
如果這個公司是子虛烏有，那麼就可以證明流天暗來旒溯飛空島的動機很有問題。而如果這個公司存在，但是卻沒有流天暗這個員工，也有同樣的效果。而如果真的有這個公司，流天暗也是公司裏面的員工，那麼梁付鳴就要燒香感謝祖宗保佑了——這是整個公司都有問題，這樣的大案子簡直就是一輩子都受用的。
因爲狠狠的悠閒了幾個月，所以安全局現在都是以娛樂的心態來面對工作，效率之高堪稱晴天國所有國家機構的楷模。
流天暗的隨身物品裏面發現了令全局興奮的重大收穫——用大家都看不懂的文字所記載的文稿。雖然一開始都以爲是什麼密碼之類的東西，但是後來請專人來研究才發現，這些都是西方光明大陸的通用文字。
“跟西方大陸有勾結！天爺！”
當北蔡安全局萬寶國得到了手下科長的報告之後，興奮得血壓有點升高。連吞了幾粒降血壓的丹藥之後，他就準備將這個事情向上面彙報。因爲滋事體大，他一個地方安全分局的局長，實在是挑不下這個擔子。不過還沒等他跟上面聯繫，調查流天暗刊登廣告上所寫公司科員回來了。
負責這個調查任務的，自然是梁付鳴的手下。但是向局長彙報的時候，他卻一反常態的有些神色失常。
“調查出什麼東西了沒有？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只要聽結果。”
萬寶國在辦公桌後面雙眼有神，等着聽梁付鳴的彙報。
梁付鳴猶豫了半天，纔在萬寶國發火之前說道：“有結果了，這次的案子，牽扯到的可真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