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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背後的道路

  只要是御用修真,此刻全都強化了目力。那團白光之中,竟然是一個魁梧男子的身影。   一個巨大的陣法瞬間發動,十米方圓的一個方形虛影竟然擋在了劍芒和道符之前。所有的小劍芒還有道符,彷彿在這個方形虛影構成的光幕前迷失了方向,想着四面八方散射飛去。有一些轟在了天璉城絕對防禦禁制圈上,爆起大團美勝煙花的火焰。   練九禪提升了全身的真遠,強化目力之後希望看清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光團之中如果是一個修真,那麼他的實力實在是超出了一班人的想象。這樣的人,即使在封神聯盟或者修真界,應該都是傳說級別的存在。   “總將,那是修真嗎?”   姜副將的聲音有點顫抖,甚至連手指都在毫無意識的在輕輕抖動。從對方高姿態抵擋住武裝飛空島副島攻擊的樣子來看,怎麼說這個都不可能是封神聯盟裏面那些老妖怪級別的高手。   但是有這種實力的修真界高手,絕對是被封神聯盟重點“照顧”的對象。而在修真盟那邊,也從來沒有關於這種級別高手的情報。所以如果這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高手,那麼說明封神聯盟遇到了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在其控制之外出現了高階的修真。   封神聯盟高層也知道,要想完全控制修真的產生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個高階修真的產生,就需要很多的條件甚至是運氣。而一些固定影響因素,封神聯盟一直都進行着有效的管理。所以這種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高階修真,比已經知道的十個敵對高階修真更令封神聯盟覺得頭疼。   練九禪當機立斷的下令:“這種強力的導向防禦禁制,光靠修真個人是不可能支撐超過半個小時的。三號和四號副島地攻擊不要停下,一號和二號副島從旁邊包抄過去。副島上的所有御用修真戰隊,全部進入待命狀態。”   接到練九禪的指令,一號和二號副島立即開始啓動。而五號和六號,則很默契的上來填補了離開副島的位置。   練九禪雖然一幅很鎮定的樣子,但是心中卻沒有什麼低。剛纔那一手漂亮的導向防禦禁制。雖然不是說全大陸沒有幾個人會,但是也不是什麼可以輕鬆施展的技巧。雖然他能夠做到這個武裝飛空島戰鬥羣總將地位置,自身的修爲在封神聯盟總部肯定不用質疑的,但是卻自問沒有對面那神祕高階修真修爲高。   “姜副將。”練九禪想了一下之後說:“下令,儘量活捉那個來歷不明的高手。”   姜副將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聽力,因爲按照以前封神聯盟經歷過的各種圍剿和追捕活動來說,活捉一個高階修真的成本比擊斃一個高階修真地成本實在高上太多。不過作爲一個副將,即使對總將的命令有所質疑。也不得不照樣執行。   兩座武裝飛空島,加速了。   朝白名是一號武裝飛空島上甲編戰隊的隊長,手下有十五名隊員。作爲封神聯盟空中修真戰的主力,他們全都是訓練有素的御用修真。其中八人負責操控飛劍飛行,七人負責使用飛劍作戰,是一個很標準地劍修攻擊隊。   “隊長,上面的指令是什麼?”   朝白名看着手上的通訊法寶……苦笑着說:“沒什麼,要我們活捉那個傢伙。”   十五個隊員全都大喫一驚,因爲他們不是瞎子。剛纔那個來歷不明的高階修真施展了一手導向防禦禁制,看到這一幕的御用修真們都知道,要想端掉這個傢伙這次的損失肯定不會小。但是聽到要活捉。還真沒有誰不臉綠的。   不過有副島地火力支援,大家也不是沒有信心。這些都是經過了不少剿滅門派戰役的老手,只是稍微恢復一下,戰意就高昂了起來。再說,他們除了隊長之外,還有幾個專門打前鋒戰的高手。那些被大家戲稱爲“衝鋒隊長”的御用修真,都是中階上層甚至更高修爲的高手。   隨着一陣尖銳的哨聲。兩個副島上的御用修真戰鬥小隊全部都從打開的禁制圈中飛了出去。在角度還允許的時候,一號和二號副島上的小型劍芒炮全都在進行着密集地攻擊。   被大量的劍芒炮還有追蹤道符攻擊的那個防禦禁制,很快就宣告土崩瓦解。但是當武裝飛空島的攻擊停止地時候,衝到前面地御用修真們卻發現一個大漢正站在一柄飛劍上。而在他寬大的肩膀上,竟然坐着一箇中年瘦弱男子。   令所有御用修真覺得頭大地是,這個魁梧男子身上的衣服,竟然也有封神聯盟的標誌。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阻擋武裝飛空島戰鬥羣的前進?”   魁梧的大漢並沒有說話,但是那個瘦弱的中年男子卻在懷裏一陣摸索,然後掏出一塊髒兮兮的鐵片來。   “封神令?”   若不是這些修真戰隊的隊員全都是經歷過特殊的鍛鍊和實戰。此刻看到這封神令肯定要大驚失色。因爲這塊令牌,代表着封神聯盟最高層的權威。持有這塊令牌的人,可以隨意調動炎黃大陸所有封神聯盟分部的力量。正因爲如此,這封神令出現的機會很少。因爲這封神令有如此大的權力。所以擁有的人自然是少的可憐。   各個隊長在確認了封神令的真實性後。全都約束手下,然後等待這個手持封神令的中年男子說話。   若是仔細的看看。這個中年男子不但瘦弱,而且臉上還帶着很明顯的病態一般,皮膚有些乾枯和蠟黃。從五官上來說,除了那雙銳利的眼睛,其他怎麼看都覺得像是一個重病纏身的人。   魁梧大漢一雙豹子一般的眼睛盯着一大羣御用修真,並沒有什麼開口的跡象。但是那種不怒而威的神情,讓這些眼高於頂的御用修真完全不敢造次。   坐在大漢肩膀上的瘦弱男子笑了一下,很和藹地對那些御用修真說:“這裏的事情我負責解決,你們回去跟總將說。讓他帶着戰鬥羣先回去吧。”   戰鬥隊的隊長們自然不敢對手中拿着封神令的人表示什麼質疑,但是從管理制度來說,他們需要向練九禪直接負責。如果別人一句話就掉頭回去,有什麼黑鍋要擔待就倒黴了。幾個腦子活躍一些的,立即用通訊法寶跟指揮所取得了聯繫。   不過是片刻光景,練九禪如一道幻影般御劍而來。他此刻心中的震撼絕對不在任何人之下,因爲地位越高,就越知道封神令出動的影響。不過當他看到那坐在大漢肩膀上的瘦弱男子時。臉上立刻佈滿了名爲尊重地神情。   “您親自動手,那自然是勝過所有的戰鬥羣一起出動了。”   在所有御用修真震驚的眼神中,練九禪一絲不苟的行了一個後輩的禮節。那彷彿病得一塌糊塗的男子輕輕咳嗽幾下,然後向練九禪表示的點點頭。   練九禪沒有第二句廢話,立即命令所有地御用修真全部都返回武裝飛空島戰鬥羣。臨走之前,那個男子一邊將封神令收回懷裏,一邊對練九禪的背影小聲的說了一些什麼。   彷彿只有練九禪聽到一般。他恭敬的轉身,再次行禮之後纔回答:“是,我知道回去該怎麼說,您放心好了。”   看着那些如退潮般飛走的御用修真,瘦弱男子在大漢地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壯漢調轉腳下飛劍的方向,向着那上古異獸的所在飛去。漫天的劍芒炮還有追蹤道符的攻擊,在此刻完全停止了。   小孽畜雖然先前被轟得重傷,但是上古異獸的恢復能力是驚人的。攻擊不過停止了一刻,它身上地創傷就慢慢的開始收縮癒合。儘管如此,它不得不趁着攻擊停止的工夫飛入雲層之中藏匿起來。   彷彿不受雲層遮蔽的影響,大漢帶着那病懨懨的男子飛到了小孽畜身前。小孽畜驚覺身邊有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不過那瘦弱男子好像並沒有什麼敵意,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上古異獸。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的舉起右手來,大拇指跟無名指彎曲搭在一起,結出一個怪異的手勢來。   狂暴扭曲地天地元氣瞬間平緩下來,周圍直徑二十米的空間內,所有的黑色雲氣被驅散得乾乾淨淨。眨眼的功夫,那個男子已經坐在了小孽畜地背上。他隱隱發出白色光芒地手掌所拂過的地方,小孽畜地傷口迅速的恢復到沒有受傷時候的模樣。   感應到了對方的善意,小孽畜渾身也放鬆下來。轉過腦袋,輕輕的在那男子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真是很乖的小動物啊,匡禁你說是不是?”   大漢只是很木然的點點頭,但是嘴脣閉的很緊。彷彿這人一輩子都不會說話一般。   瘦弱的男子依然帶着笑容。彷彿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麼事情會令他不愉快,或者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能讓他一直處在愉快這種情緒之中。   “匡禁,你不用這樣。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太拘束了。雖然你是我見過的天賦最好的修真之一,但也是我見過最沒有生活樂趣的修真。跟你說個笑話,你硬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真是……”   匡禁鞠躬之後纔回答:“在您面前,在下不敢失禮。”   搖了搖頭,男子一手按在小孽畜的身上說:“你我並不是從屬的身份,不用這樣。好了,咱們該處理一下這裏的情況,然後帶着這個小傢伙走人。畢竟,我可不能現身太久。”   壯漢點了點頭,然後御劍靠近了小孽畜之後輕輕一跳,竟然脫離飛劍盤腿坐在空中。   “您的飛劍,大人。”   男子微笑着,用手指在緩緩飄過來的飛劍上一點,七彩而溫暖的光華立即從劍身中透射出來,讓陰沉而壓抑的雲海空間中生動活潑了起來。匡禁盤腿坐在虛空中,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敬來。   正當飛劍流光四射的時候,匡禁突然扭頭望向自己右邊的雲層中,一聲爆喝:“什麼人。出來!”   那正在撥弄飛劍的男子也是一愣,在這種時候還有修真敢靠近這裏,實在要贊他膽子夠大。不過對匡禁的實力,男子還是很有信心地。所以他只是專心的用手指點在飛劍上,繼續做他的事情。   匡禁滿臉怒容,因爲他實在想不通,有什麼人敢在這個時候摸過來。當下他揮出了凝重的一拳,炙熱的拳風在雲海中劃出一條寬度十多米的通道。翻滾着向前衝去。   不過詭異的是,這道拳風在衝出一百多米後,突然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彷彿在那一百多米地距離之外,有什麼東西,將這股夾雜着天地元氣、破壞力竟然的拳風全都吞噬掉了一般。   注視着自己飛劍的男子笑着說:“匡禁啊,那是好像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對手。你不用管我,過去會會他。”   匡禁看了一下說話的男子。心中明白以他的實力,其實並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當下點了點頭,“嗖”地一聲就在原地消失了。   匡禁對那男子的崇敬實在是無法形容的,這個不知道哪裏跑來的修真的舉動,令匡禁非常地惱火。急速的飛行中。他手上的拳套燃起了透亮的白色火焰。只要讓他找到那個傢伙,馬上就會發動雷霆一擊。   只見前方一團黑色的雲霧聚集得有些詭異,匡禁想都不想,快速的一拳轟了過去。沒想到那團黑色的雲霧中,伸出了一隻帶着白色手套地手掌,在匡禁轟來的拳頭上按了一下。   看不出使用了什麼方法,匡禁只覺得拳頭上蘊蓄的真元如同被引導入大海的河流一般。歪歪斜斜的偏向了一邊。這種虛不受力的感覺,就如同一拳打在了一大塊膩滑的油脂上面,完全沒有打在實處一般。匡禁迅速的冷靜了下來,從這一手來看,對方就算不是什麼修爲特別高深的修真,也是一個對真元運用非常老道的傢伙。爲了不讓正在設法解決天哭地男子受到干擾,匡禁立即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來。   “等等!”   從那一團黑霧中伸出來的手擺了擺,然後指着那個被飛劍光華包圍的男子。   “我並沒有什麼敵意,同樣也是想來解決這個麻煩地。但是既然他來了,我就沒有必要出手了。”   從那一個“他”自字。匡禁就很駭然地知道,這個躲在黑色霧團中的人,竟然知道那個飛劍旁邊男子地身份。這個祕密,即使是在封神聯盟的高層。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   黑色雲霧中的人嘿嘿一笑。將手縮回去之後接着說:“對了,順便告訴那個小子。他的計劃固然有趣。但是牽連比較廣泛,自己注意一點。要是因爲這個計劃生靈塗炭,可是對不起先人的啊。”   匡禁大喝一聲:“你到底是什麼人!不要裝神弄鬼的,出來!”   一拳過去,那團黑色的雲霧立即消散。但是在那團雲霧的中央,竟然空空如也,彷彿並不曾有人在裏面躲過一般。雖然匡禁並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是此刻也覺得背後有冷汗冒了出來。   那個正蹲在小孽畜背上擺弄飛劍的男子,雖然保持着溫和的微笑,但是心中卻佈滿了疑惑。匡禁那邊的對話,以他的修爲自然不會聽不到。可是正因爲聽到了,此時他心中也感到了無比的震撼。   在他數百年的生命之中,這樣的震撼絕對是絕無僅有的。   “那是什麼人?竟然會知道我的計劃……哎,看來世界上還真的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大意了啊。不過,剛纔那調轉了匡禁攻擊的那一手招數,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撥弄飛劍的男子轉頭過去望向匡禁那邊,眼中滿是疑惑。他今天才真的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他不瞭解的高手存在的。   流天暗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家裏的臥室中。身邊有幾絲淡淡的黑色霧氣尚未消散,彷彿是什麼東西燒焦了一般。着急的四處看了一下,卻沒有發現有着火的跡象。   揮手扇飛了這些煙霧,流天暗立即跑到屋子的窗口旁邊。整個天璉城雖然還是光線不足,但是那原本遮擋天空嚴嚴實實的黑色雲層,竟然從中央裂開了一個口子。久違的陽光從這個直徑數百米的破洞中照射下來,撒下一道溫暖的光柱。彷彿是什麼巧合,這道光柱恰好將天璉城大教堂籠罩其中。在這奇異的景象之下,天璉城大教堂周圍的信徒們全都痛哭失聲,向着教堂頂上的聖父雕像不住的磕頭。   阿拉米沐浴在陽光之下,也是閉着雙眼,將聖典緊緊的抱在手中。在這一刻,他彷彿覺得自己,真的聽到了聖父的聲音……   流天暗卻沒有心思關心這個,他用真元強化目力,在那陰雲逐漸散開的天空中四處搜索。但令他失望的是,並沒有看到小孽畜的身影。正想進入江山社稷圖中找練雲生問個究竟,一轉頭就發現房間的桌子上放着一張字條,被一個玻璃杯子壓在下面。   “小孽畜已經被合適的人帶走,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尋找那條一直在你背後的道路。但是路怎麼走,你可以自己選擇。”   流天暗輕輕的將字條上的內容唸了出來,然後看着下面落款的那個“練”字發呆。無意中將字條翻過來,發現這一面不但有字,而且還畫了一個圖。   這是一個很不規則的環形,右邊凹陷進去,左邊則凸出來。在這個圖形的左下角,還用筆點了好幾個圓點。在這個環形的中央,寫着“這裏有另外一條道路”幾個潦草的字。   將字條在手心焚化,流天暗站在窗戶前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望着那不斷擴大的雲層破洞,他心中隱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背後的道路到底是什麼,他並不知道,但是卻明白這跟一些隱祕的事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雖然字條上沒有說明,但是流天暗一眼就明白那個不規則的環形所代表的意思。曾經在佧隆帝國圖書館那裏,他就不止一次的看到過這個圖形。   那是光明大陸的地理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