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守株待兔，求字

　　“不知道林先生要對付什麼人？”瘸腿老四開口問道。稍微一頓，補充了一句，“知道敵人的身份，我可以選定一些更加合適的武器。” 　　顯然，因爲剛剛投靠林一航，自認爲沒有資格知道一些核心的東西，所有，瘸腿老四說話很保守。 　　“古武者！”林一航卻是絲毫猶豫都沒有，如實以告。 　　這是遲早要面對的。瘸腿老四，被林一航看做是對付古武者的主要戰力，在這方面當然不會隱瞞。否則的話，古武者驟然出現，瘸腿老四的實力，如果悴不及防之下，很有可能被對方秒殺，那可就真讓人遺憾了。將會是一大損失。 　　“古武者？”瘸腿老四目光一凝，有的只是鄭重，竟然沒有驚訝。 　　“你知道古武者的存在？”林一航問道。以他的身份，即使知道古武者的存在，倒也不值得驚訝。 　　“嗯！”瘸腿老四點了點頭，“大約十幾年前，華中、華南地區黑幫一次大火拼，曾經有古武者出現過。雖然只是一個人，卻是捲起了一片血雨腥風……這些人，不好熱啊！” 　　瘸腿老四感慨一句，顯然，當年的那場火拼他也是參與者，現在提及，回憶起那段崢嶸歲月，心裏激情澎湃。 　　“上次只是一個人，這次，卻是不知道有多少個，可能是一個古武門派，也可能是幾個古武門派的人，都會出手對付我。怎麼樣，有沒有膽量跟我們一起闖上一闖？”林一航看着瘸腿老四，問道。 　　後者眼神震驚，扭頭看向林一航。 　　可能是一個古武門派，也可能是幾個古武門派……這位少年，也太能惹事兒了吧？古武門派，那可是連政府都忌憚幾分，不敢輕易招惹的啊！這個少年，竟然招惹了一個或者幾個古武門派……古武門派互相之間都是枝葉相連，一道招惹上，對於普通人來說，簡直就如末日一般啊！ 　　瘸腿老四也是感到心頭重壓，面色不由凝重。 　　“你現在還有機會。因爲我的敵人太強大，所以，咱們以前的約定，可以修改。如果你不願意，就不必跟隨我一年。但是，因爲我不但治好了你的右腿，還用特殊藥物，讓你受益匪淺，所以，你必須給我提供武器。”林一航說道。 　　在這方面，是不能勉強人的。如果想讓瘸腿老四做自己的臂助，必須對方心甘情願纔行。強行勉強的話，關鍵時刻會出問題。 　　當然，林一航有信心，瘸腿老四應該不是怕事忘義的人。 　　果然，他話音剛落，瘸腿老四臉上的凝重就變爲了羞惱。 　　“林先生不要太小瞧人。我瘸腿老四這一輩子，還沒有怕過什麼。古武者又怎麼樣？他們也是人！子彈打在身上一樣會出血！如果不是林先生您，我這一輩子恐怕只能拖着這條殘腿，生不如死。我老四受先生大恩，這條命，就交代給您了。以後，就跟着您，和那羣鬼鬼祟祟、不敢露面的古武者們拼了！” 　　瘸腿老四臉色漲紅，拍着胸脯。 　　“四哥，好樣的！真不愧是江湖上相傳義氣的四哥！” 　　“霸氣！” 　　小刀和鐵國柱兩人也都是非常興奮。剛纔林一航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們還有些擔心，害怕瘸腿老四真的退縮。 　　畢竟，多這樣一個戰友，對他們來說可是好事。更何況，航哥付出了一枚小培元丹，只有親自體會和見證過，才知道這丹藥是多麼地珍貴。如果瘸腿老四得了好處就此退出的話，那航哥可就是喫了啞巴虧，損失算是打了。 　　好在，瘸腿老四並不是膽小怕事的人。 　　林一航也是讚賞的點點頭。 　　“嘿嘿！”瘸腿老四嘿聲一笑，“更何況，我看林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剛纔短短時間，不但能治好我的右腿，而且，把我的身體都給改造了。我現在能夠感覺到體內有強大的力量，感覺自己這雙腿，比普通人的還要強大得多，身體更是強壯得能夠打死一頭牛……” 　　瘸腿老四說到這裏，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神祕的色彩。 　　“老四我雖然不懂那麼多，但是，也知道，這麼神異的事情，帶着靈異色彩，根本就不是凡人手段。就連那些古武者，他們雖然厲害，我估計，也遠遠做不到這一點。我不知道林先生是什麼人。我只知道，遇上林先生，是我的幸運。我老四，可不甘於一聲平淡。能遇上林先生，是上天賜給我的一個機會，如果我不知道抓住的話，那真是要後悔一輩子了！” 　　林一航微微一笑，伸手在瘸腿老四的肩膀上拍了拍，沒有多說什麼。瘸腿老四是個聰明人，僅僅爲他治癒腿傷這一點，或許不足以讓他賣命。可是，小培元丹的神異，瘸腿老四身爲當事人，感受得清清楚楚。 　　這讓他對林一航有了信心。各方因素綜合起來，他願意跟着林一航拼命，就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了。 　　“古武者的速度很快，對付他們的話，用突擊步槍效果最好。手雷和火箭筒威力更大，但是，以古武者的速度，要想命中他們難度太大。” 　　既然已經決定跟林一航站在同一條船上，瘸腿老四很快進入狀態。 　　林一航點點頭。知道瘸腿老四說的這些意見都很中肯。對付古武者這種速度極快的敵人，火箭筒和手雷的確難以命中。甚至，對方發現之後，直接殺到近前，就成了人家任憑宰割的魚肉了。 　　“不知道林先生手下有多少人？”瘸腿老四問道。 　　“小刀，我給你的那些人，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你應該比較瞭解。他們是不是值得信任？”林一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問小刀。 　　林一航手下的人，除了小刀等幾個小混混以外，後來又僱傭了二十個退伍軍人，作爲小刀等人的補充。現在已經有一兩個月時間，這些人一直跟着小刀，小刀對他們應該比較瞭解。 　　“航哥放心，那二十個兄弟都是血性漢子。主要也是因爲航哥您給的待遇高，打着燈籠都難找，上次跟天遠集團鬧矛盾，仙療所被砸，養生菜館有人搗亂，那些兄弟沒有一個孬種的。這次對付古武者，他們應該能出力。”小刀說道。 　　“好！”林一航點了點頭，表示滿意。轉而對瘸腿老四道，“這樣的話，總共有二十多人，加上幾個女人也需要一些自衛武器，三十一二個人的裝備吧！” 　　“三十人……”瘸腿老四的眉頭皺了皺。 　　三十個人，全副武裝的話，戰鬥力算是不弱了。可是，用來對付古武者的話，就顯得太單薄了。更何況，他們的假想敵不止一個古武者。 　　“我倒是有一些弟兄，但是，他們都是龍叔的老屬下，如果請他們出手，龍叔恐怕也會捲進來。龍叔已經退出江湖，只是想要貽享天年。我不能把他老人家攪進來。古武者的手段，卑劣無比，他們只要是懷疑的人，都不會放過的。”瘸腿老四捏着下巴，有些爲難。 　　不光是他，就連楊婷婷，等閒也不願意讓爺爺調動手頭勢力來幫忙。 　　古武者，實在是一個龐然大物，真要是跟古武門派作對。首先不說楊老爺子是否願意，即使真的願意出手，強如老爺子，怕也是會有很多麻煩，甚至因此被政敵攻擊而倒臺也是以後可能的。 　　古武者的勢力，在華夏大地上，強大得可怕。 　　“不用想那麼多。我們三十個人足夠了。我自有滅敵手段。你只要儘量武裝這三十人，讓他們變得強大就好了。”林一航說道。他自然知道這一點，等閒也不願意讓更多人捲進來。 　　天下萬物，人情最是難還。更何況，人家如果捲進來幫他，萬一對方因而遇到危險，林一航肯定也不能坐視不理，那也是變相地增加了林一航保護對象的範圍。有利有弊的事情。 　　“好嘞！”瘸腿老四看看林一航，點了點頭。 　　林先生是個神奇的人。他相信，林先生一定會有底牌。 　　“來吧！這些武器都拿着。” 　　瘸腿老四開始選武器。小刀和鐵國柱兩人也是興奮地跳過去，兩人早就忍不住了，這時候都是隨意挑選着，興奮無比。 　　最後，武器庫裏的武器被挑走大半。 　　“時間太急迫，否則的話，我可以再訂一批武器，我們的戰鬥力還能提升一個檔次。”看着那一堆大箱子，瘸腿老四還有些遺憾。 　　因爲他的武器都是從國外偷運進來的，這也是武器精良不是其他貨色所能比的原因。 　　“這個武器庫很好，我在周圍建造了密道，還有陷阱，普通人進不來。這些武器可以放在這裏。我跟林先生走，這裏最好安排兩個人來看守，我稍微培訓一下就行。”瘸腿老四說道。 　　林一航點點頭。這個武器庫打造得如同鐵桶一般，他也很喜歡。瘸腿老四準備跟他一年，在這一年中，足夠讓他歸心，這就相當於是永遠投靠自己。把這個武器庫打造成自己的一個武器儲存點，也挺好的。 　　這件事情自然是交給小刀去辦。 　　外面那些武器戰利品同樣收拾了進來。 　　然後，老四不知道從哪裏開過來一輛依維柯，將武器裝箱，駛向郊外，同時，電話通知佟姐等人，讓他們所有人開車到郊外集合。 　　一座無人的山林裏，八九輛車停在林邊，一羣人都是進入山林，興奮如狼嚎的聲音立刻迴盪在山林上方。 　　興奮啊！ 　　太興奮了！ 　　小刀等幾人都是出身小混混，從少年時期就開始打打殺殺，最是崇尚武力。現在沒人發一支突擊步槍，子彈幾乎不限量，這簡直爽爆了。 　　那二十名保安，都是老兵出身，從部隊轉業之後幾乎都沒有摸過槍，以爲這一輩子不會再有機會，心裏想起來都有遺憾。現在，老闆沒人給他們發兩支槍，突擊步槍和手槍搭配……心裏激動啊！ 　　當然，也有人忐忑。不過，畢竟已經跟着林一航一兩個月時間，經歷過很多事情。知道老闆神通廣大，出了事兒也能搞定。再加上那高到令人難以拒絕的薪酬……有什麼好猶豫的？幹吧！ 　　對林一航的信任，再加上高薪酬，果然如同小刀所預料的一樣，沒有個一人退出。 　　至於佟姐幾人，都多少了解林一航的身份，更是親眼見證過南都浴場停車場的那一幕，那麼多斷頭屍體都見過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跟着林一航，生活註定不會平凡。這，正是生活的精彩之處。她們對這一點，早就有心理準備，甚至，心裏隱隱很喜歡這樣的刺激……因爲以前的生活雖然平和，可是太單調了。沒有激情的生活，不起一絲波瀾，讓人無趣。 　　這一下午，林子裏不斷響起爆豆一樣的聲音。三十來人都是痛快地練習。原先打過槍的，迅速熟練，槍法都不錯。沒有打過槍的，在同伴的指導下掌握了開槍的技巧。 　　讓林一航稍微有些意外的是楊婷婷，拿槍的姿勢標準，槍法準確，相當彪悍，比南宮伊人還要強了一些。 　　想想楊婷婷的背景，他也就瞭然了。 　　鐵國柱、小刀等幾個服用過小培元丹的人，更是讓人驚掉了眼球，經過瘸腿老四指導，他們的出槍速度之快，槍法之精準，完全超出那二十個老兵不止一籌。 　　瘸腿老四的槍法，更是可以用神乎其技來形容。 　　戰果的顯露，讓大家信心大增。 　　古武者又怎樣？在這密集的火力網下，不來則已，來了，也只有飲恨的下場。 　　訓練完，衆人很低調地沒有出去慶祝，甚至就連喫喝，也是買了菜回南宮伊人的公寓做。他們知道自己的優勢和短板。 　　如果是大家在都有準備的情況下拉開一定距離，他們全副武裝的三十人有對付不止一個古武者的實力。 　　如果是在雜亂的公衆場合，萬一遭到古武者的偷襲，怕是就連林一航也有隕落的風險。 　　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好，林一航的心開始變得淡定，反倒盼着古武者早點過來了。 　　現在的狀況，古武者身上蒙着一層神祕的面紗，就連楊婷婷調動關係，也查不到他們的祕密。敵暗我明，這讓林一航非常鬱悶。他很不喜歡這種被動的局勢，想反擊也找不到敵人。 　　如果有古武者來，林一航已經做好打算，對於第一波過來的敵人，哪怕消耗一張符寶，也要留下一個活口。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古武者。需要了解敵人。這樣纔不至於完全被動，爲反擊，或者下一步行動做好安排。 　　等待！沒有等來古武者，卻是等來一位不速之客。 　　姜老爺子！ 　　正是林一航上次買宣紙而贈送出那副書法《俠客行》的老頭子。 　　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換做普通人，林一航自然是直接拒絕。不過，想想上次見姜老爺子，能夠感應到姜老爺子是自己的貴人，或許能給自己帶來一次機緣。 　　而現在，林一航正好面臨一場劫難，姜老爺子在這時候出現，仿若冥冥之中註定一般。林一航當然不會不見。 　　姜老爺子來了。這次不是一個人，除了那個梳着小辮的丫頭，還有另外一個老者。一頭短髮，面色紅潤，精神抖擻。 　　“這位，就是寫出《俠客行》的林大師吧？大師你好！老朽胡克爲，擅自上門拜訪，還望不要見怪！”老頭子看着林一航，一點都不倚老賣老，姿態放得極低。 　　“胡老爺子客氣了，在下林一航，直呼我的名字即可。”林一航當然不會太過傲慢。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是他做人的原則。 　　“林大師千萬不要這麼說。老薑的那副字，我看過了，一副俠客行，字字蒼勁，氣勢逼人……如果不是老薑強調，乃是他親眼所見，真是很難讓人相信，大師這麼年輕的人，竟然能夠寫出那種意境的字。令人佩服！實在是令人佩服啊！” 　　胡可爲由衷地讚歎着。 　　“兩位老爺子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林一航笑了笑，將話題一語帶開。被兩位德高望重的老爺子這麼誇讚，以林一航的厚臉皮，也有些受不了啊！ 　　兩位老爺子互相對視一眼，胡可爲先開口了。 　　“求字！老朽也不拐彎抹角，就直言了。這次來，是來求字的。希望林大師能夠賜字一副。” 　　“呵呵！”林一航笑了笑，沒有開口。不說行，也不說不行。暫不表態。 　　他隨手寫一幅字，倒是沒什麼損失。可是，也不能誰找上門來，無緣無故就送對方一副字。 　　物以稀爲貴，這個道理林一航是懂得的。他的字寫的雖然意境極高，可是，如果寫得多了，濫了，也就不值錢了。 　　沒有足夠的好處，他是不會出手的。這是林一航的性格。 　　“老朽也知道，這麼驟然造訪，實在是冒昧了些。”看到林一航不表態，胡克爲開始着急了，趕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