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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迷霧初露隙

  “這個風水格局似乎是一個天然的鎖陣,以山水之勢鎖江河之綿長,不過令人費解的是這陰陽風水上的鎖水陣常用在漠北之地,那裏少水,這種陣勢倒是常用來鎖三水、關氣運。可是此地乃是外接大江長河,卻偏偏來了一個逆向鎖水,這究竟鎖的是什麼呢?”   李靈犀慢慢地合上手裏的一本舊的發黃的小冊子,那是陳伯當早年給他的一本關於風水析要和卦爻問命的書。他畢竟不是專修那風水氣運之術,一直以來除了從上面學兩招算禍福和算機緣的小把式外,遇到今天這種情況多半都是拿出來對照着現翻。   眼看天色已晚,這個風水上的兩儀鎖水陣勢也看得差不多了,李靈犀一個縱身飛起,卻是御氣而行向那約定之地而去。   秭歸在信裏和他約定的地方雖然也要從這個大山口進去,但卻是和當晚何不爲二人遇害的方向完全相反,不然李靈犀可不會傻得跑去試試運氣。   此時夜色已經濃了,放眼望去,入目的都是綽約山影樹影,李靈犀不由想到那秭歸莫不是喜歡黑夜之人,上次也是大晚上的來找麻煩,這女人真是的。如果不是大師兄的女人,自己是左右把臉一橫甩也不會甩她。   不時便到了約定之地,李靈犀停下身形。   “嫂子,嫂子……”   “啾~”   李靈犀剛喊了兩聲便聽的一聲熟悉的鳥鳴聲響起,靈覺一動順勢望去只見那月夜下一隻大鳥猶如從天而降,彷彿一座小山一般朝自己壓過來。   可惜,此時的李靈犀早已非吳下阿蒙,並指如劍一個劍訣瞬間便捏成了,背後靈犀劍一個閃動便化成丈餘流光迎面朝那大鳥撲去。   “啾~”那大鳥識得厲害,一個折身飛開,李靈犀倒也沒有去追。   “嫂子,你我好歹是一家人,每次都這般不顧麪皮,倒是讓師弟好生委屈。”李靈犀嬉皮笑臉地說道,雖然來人秭歸給他的感覺依舊像當年一樣厲害,可自己卻不是當年那個只有引起後期的小子了,真地拼命打還說不定誰輸誰贏。   “咦,怎麼可能……”   秭歸似乎微微訝異,一個縱身飛下了大鳥,那大鳥一個折身便飛回蒼穹,遠遠地在那月色下盤旋。   “你這小子,區區數年不見,爲何修爲進步如此之快?”   秭歸與李靈犀不過是遙隔五丈而已,兩人卻都有些敵意,雖然秭歸是李靈犀的嫂子,可李靈犀也不是迂腐的人,你對我都兇巴巴的,難道還要我哭着喊着表達尊敬啊。   秭歸這一問也不過條件反射,她也看不出李靈犀深淺,唯一能肯定的是區區五年時間,這個當年被自己嚇得落荒而逃的少年已經今非昔比了。   “嫂子,師弟我雖然後學末進,可也不至於讓別人呼來喝去的。要是不努力點兒,怕是當年那樣的情景又會重演。”李靈犀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小子雖然沒有官員的虛僞,也沒有罪犯的兇狠,更沒有商人的奸詐,但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直腸子,你給我三分,我還你七分,你看不起我,我卻是連看也懶得看你一眼。   “接一招試試。”   秭歸也不多說,一個閃身便到了半空中,一聲悠長的鳥鳴過後,半空中出現了一隻幾十丈大小的巨鳥,看似是虛影又好似是妖物本體,這秭歸究竟是什麼?李靈犀不禁大疑。   眼看這位“嫂子”來者不善,李靈犀哪裏肯示弱,身形不動憑空向後升起到半空,也不留手,直接就捏了那青松劍訣的第四式,雖然留了點力,但絕對沒有有意地退讓。   此時的青松劍訣第四式早已不是第三式那樣青松成影,而是那靈犀劍在半空中化成一把閃爍着青光的巨劍,然後輕飄飄地一劍就那麼刺了出去。   “你居然……”   秭歸見狀大驚,她化成的幾十丈高下的大鳥也一下撲下來,與青松劍訣第四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噗!”   光芒散盡後,秭歸早已恢復成正常人落到地上,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站穩,忍不住伸手捂住嘴,可半響卻還是忍不住一口鮮血吐出來,嘴裏喃喃地說道:“怎麼會,怎麼會,你居然學會了這一招,連他也沒有學會,當年連他也只是練到初具雛形,不會的……”   本來就有布衣神功護體的李靈犀可沒什麼事,看着受了傷在那裏喃喃自語的秭歸,心裏倒是明白得很,自己這一招可沒有拼命。他知道這位嫂子不會只有這點實力,一來自己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二來可能是心裏有事,傷感而已。   “你說,不是你學會的,說,說啊……嗚嗚……”秭歸根本不顧李靈犀是俞伯羊的師弟,站在那裏就是一陣搖頭哭,還不斷地追問着:“說啊,你說啊,說是他們教你的……”   李靈犀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我學會的,嫂子,不要再計較了,你好歹是我嫂子。”   “爲什麼,爲什麼他當年耿耿於懷的第四式你能學會,爲什麼他只能學會第三式,蒼天啊,伯羊多少次幾欲力竭而死,爲何他卻學不會那第四式,而這小小少年卻會,你不開眼啊……”   本來還對這嫂子有點好感的李靈犀心裏又鬱悶了,大師兄沒有學會也就是了,你這當妻子的悲傷感慨下也沒什麼,可我學會了和你有什麼關係,不至於這樣吧。   “是你師父讓你來的吧。他答應過要派你下山救伯羊的。”好不容易那秭歸似乎從往昔的記憶裏恢復過來,低頭問道。   李靈犀一愣,差點就脫口而出說不是陳伯當讓自己來的,想了想,這個本來不太喜歡騙人的少年還是說道:“不錯,就是師父讓我來的。”   “算他有點良心,都是他欠我們的,他欠我和伯羊的……”   聽到李靈犀說是陳伯當喊他來的,秭歸的神情好了許多,如果他知道不是陳伯當讓李靈犀來救人的話,估計當場就會翻臉。   李靈犀:“伯羊師兄的下落如何?該怎麼救。”   秭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哪裏?”   “鎖龍淵!”   李靈犀:“鎖龍淵?你說的是那片大沼澤後面?”   指着那片把宇文南都陷進去的大沼澤,李靈犀有些疑惑地問道。   “正是那裏。”   李靈犀:“九派中太乙門和飄渺宮弟子也出事了,也在那片大沼澤裏。明早他們便會有兩名真正的高手前來助陣,我們不如一起行動,他們救他們的人,我們藉機營救大師兄。”   也沒管秭歸說的是真是假,反正李靈犀想了想也覺得即便她是騙自己也喫不了什麼虧,反正明天就死活不離開兩個飄渺宮長老身邊,誰也害不了自己。而且看這女人模樣,多半是真的。只是那俞伯羊大師兄怎麼會在那什麼鎖龍淵裏。   “如此也好,明早我便與你們匯合。”秭歸說道。   李靈犀:“可是,大師兄當年似乎……”   “你!伯羊爲人高義,從不做虧心有違道心之事,當年之事早有公斷,我明日便以伯羊之妻與你們同行,休要再說!”   秭歸怒衝衝地騰身而起,隨即便見那原本飄蕩在月夜下的大鳥瞬間便飛了過來把她借走了……   “我,我,我呸!”   李靈犀氣鼓鼓的,既不好罵這位大師兄的老婆,也不甘心受氣,半響狠狠地呸了一聲,暗想算老子倒黴,以後找到了大師兄,你們愛去哪去哪,再不管你們的破事。   其實對於那個傳說中的大師兄俞伯羊,李靈犀還是很有好感的,就是這個女人,自己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鬧了頓不愉快,李靈犀火氣沖沖地回了洛帶鎮。   ……   “砰……”   蘭若離和宛青衣正在屋子裏大眼對小眼,卻聽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正要動作卻見原來是李靈犀回來了,宛青衣急忙上去撥亮了那盞油燈,還去端茶。蘭若離卻是不知道該做啥,傻傻地、怯怯地走到李靈犀身邊,小聲問道:“怎,怎麼了,幹嘛生這麼大氣。”   “都是你們女人!”   “公子,來喝點茶,消消火氣。”   李靈犀沒好氣地說道,然後接過宛青衣遞過來的茶水小酌了兩口,感覺心情平靜了一些。旁邊的蘭若離早被他一聲不痛快地回話給嚇得站在那裏小心翼翼的。   “若離啊,姐姐聽說你早前也是大膽得很,怎麼現在膽子變小了。都讓你不要跟着來,你還來,不會伺候公子了吧。”宛青衣戴着面紗,語氣淡淡地說道,也不知道她真的是這意思還是故意裝成這樣,反正是走到李靈犀背後,溫柔地替她捶起背來。   “千,千緣,不,不用了吧。”本來一肚子火的李靈犀早被宛青衣的這一手給弄舒服了,反而不好意思想站起來。   “坐下,男子漢在外面受了氣,這些是我們女人該做的。”   蘭若離眼裏早就噙滿了淚水,現在見宛青衣做啥都順手,做啥事都討李靈犀喜歡,心裏不由委屈的要死,一下蹲下來,趴在李靈犀腿上就開始捏起腿來,還小聲嘀咕道:“哼,有什麼了不起,你會捶背,我還會捏腿呢。”   她是會捏腿,不過以前都是被人捏,舞衣的手法好啊,她的卻不怎麼好,不過好歹小手兒還柔柔的,搞得李靈犀心緒不寧。   “若離啊,別爲了鬥氣就委屈了自己,公子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宛青衣依舊淡淡地說道。   “我,我願意給他捏,管你哪門子事了哩,哼,我就樂意,我不但今天捏,我以後天天給他捏……”蘭若離哪裏做過這種累人的活,捏着捏着就半靠在李靈犀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起來,雖然手法不好,好歹小手兒柔柔的。   “好了好了,你們這是鬧什麼。出來玩的而已,搞得好像是我的老……”李靈犀驚覺自己要說錯話,瞬間停住。   “公子,你不要在意,千緣願意,只是那小公主怕是不願意的。”宛青衣說道。   “誰,誰說的。憑什麼呀,憑什麼你就是樂意的,我就是不樂意的?”蘭若離忽的一下抬起頭,乖巧的小臉卻充滿了不忿。   宛青衣:“你以前不是還要對他喊打喊殺的嗎,這纔多久,難道女人心,真的是豆腐心。”   “你,你遇到他的時間比我還短呢,人家,人家欺負他,是,是……是喜歡他,這樣行了吧。”蘭若離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可以稍稍勝過宛青衣的說法,自己說喜歡他不就讓這個老鬼醫的侄女兒無話可說了嗎。   “喜歡他?咯咯……丫頭,你還小。姐姐不但喜歡他,還和他有千年早定的緣分呢。”宛青衣說道。   “你怎能亂說。”這次不是蘭若離,反而是李靈犀一下站起來,心裏似乎無來由地不高興,也不知在哪裏有過類似的感覺,彷彿這句什麼千年之緣就是寧他不高興,似乎不該被一個女人輕易提起。   宛青衣微微一愣,也不說話,只是兩手捶的更加輕柔了。   “不要臉,不要臉,呸呸呸,什麼千年之緣,要我看也是我跟他有千年之緣,也不看看你,一天到晚黑衣黑麪的,哼……”蘭若離心裏兒高興,站起身來,歪着頭奚落道。   “都不準說了。”李靈犀懶得和這兩個女人鬥嘴,一揮手也不管事情了,直接走進臥室裏,躺在牀上就要睡覺。   “我說你們還站在這裏做什麼?”李靈犀剛躺在大牀上舒服無比的時候,卻發現兩個女的都站在牀邊,不由說道。   “只有一張牀,我要和公子一起睡。蘭丫頭就讓她去睡躺椅吧。”宛青衣說道。   “呸呸呸,我纔不要呢,憑什麼呀,憑什麼你能和他一起睡,我也要和他一起睡。”   一時間三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李靈犀長嘆一聲,也不再管,直接吹燈躺在牀上了。   屋子裏黑透了,宛青衣卻久久不能眠,她知道旁邊的那個心上人也沒睡,也能猜到他打的什麼心思。   蘭若離這小鬼頭也在一旁瞪着眼躺在牀上,牀真的很大,三人躺下去還靠不到身子。蘭若離心裏倒是打起了小算盤:“哼,那黑麪老太婆憑什麼能得到靈犀兒的喜歡,不行,我得靠近點兒睡,靈犀兒可不是那些一般的臭男人,哼,不能輸了她。”   一邊想着一邊挪動身體,不時便整個靠上了李靈犀。   ……   一個時辰後,假裝睡着了很久的李靈犀終於悄悄地爬起了牀,縮手縮腳地下了地,走到躺椅上重新睡下,連衣服也沒有脫過,雖然前背和後胸都被肉呼呼的幾團給抵的緊緊的很舒服,可正是這樣他睡不着啊。   “哎,最難消受美人恩,沒來由的愛,怎敢享那沒來由的福。”   也在多想,躺在躺椅上李靈犀就安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