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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玩遊戲

  只可惜迷霧森林現在依然處在木偶獸的掌控之下,數碼寶貝本來就是網絡世界的資料,可以當做“黑科技”一般的存在。就算是聯盟製造出來的通訊器,也受到了影響,沒有辦法聯繫外界。   這還是剛剛開始,黑暗四天王出現也不過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還沒有正式擴張。一旦他們開始擴張了,噩夢軍團就會覆蓋整個法易路島,別說是迷霧森林了。就是阿彌陀森林地區的人類聚居地恐怕也會瞬間淪陷成爲“不可聯繫區域”。   “看樣子沒辦法了。”連聯盟的通訊器都失去了信號,喬義就束手無策了。   木先生看向零號,零號依然面無表情,卻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辦不到。她屬於戰鬥型機器改造人,可不擅長什麼超遠距離通訊。   “不過有老師在,應該沒什麼問題,再不濟老師應該也可以逃掉。”喬義在心中暗道。   而這個時候,被他寄託希望的齊御絲毫沒有感覺到壓力,也沒有像喬義等人一般心情如同黑雲蓋頂,他依然悠哉地走在迷霧森林之中,尋找着秦博士的蹤跡。他倒是還記得來到法易路島的真正要去做的任務。   還是那句話,齊御是很有契約精神的人,收了錢就會好好辦事——嗯,至少在大部分情況下就是如此。   漫無目的在迷霧森林裏面瞎逛了一會兒,一棟看上去很精緻的別墅房子出現在了齊御的面前。   “木偶獸的房子?”齊御一愣,隨手甩出去了一道風刃。   風刃過去切斷了掛在房門外的一根繩子,被繩子吊起來的背心猛虎落到了地上。齊御走過去嘆了嘆其鼻息,已經沒有了呼吸。背心猛虎的脖子之上有着明顯的勒痕,不過跟他脖子上繩子的痕跡明顯不同。   用魔法之手把背心猛虎的屍體放到了一旁,齊御一腳踹開了房門。   “歡迎!”   頭頂上傳來噼裏啪啦的爆炸聲,無數的五顏六色的綵帶從房頂飄落了下來。客廳的兩旁站立着兩排數碼寶貝,吹起了口中的號角,如果他們不是垃圾桶獸的話,這一幕還挺有意思的。   至於喊出歡迎的那個傢伙,自然就是木偶獸了,他從沙發之上跳了起來,用誇張的語氣對着齊御說道:“又一個人類,真是太好了,我們來玩遊戲吧。”   而身邊的垃圾桶獸手中的號角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火箭筒,對準了齊御,只要他回答一個不字,就會將其轟殺成渣。   “有什麼彩頭嗎,玩遊戲的話。”齊御說道。   “你答應了,真是太好了。”木偶獸嘎嘎嘎地笑了起來,手舞足蹈了起來。   “彩頭,我說彩頭,好好聽人說話。”齊御說道。   “沒有彩頭,就是玩遊戲。玩遊戲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不是嗎?”木偶獸說道。   齊御撇了撇嘴巴:“沒有彩頭有什麼意思,不玩。”   木偶獸舞動的四肢突然停頓了一下,僵硬在原地的模樣好像一隻突然壞掉的木偶玩具一般。   片刻之後,木偶獸原本右轉的腦袋扭了過來,發出吱呀吱呀難聽的聲音:“你說什麼,不玩遊戲?”   “沒彩頭不玩。”齊御斬釘截鐵,非常認真地說道。   “殺了你哦,不玩遊戲就殺了你哦。”木偶獸無神的雙眼之中泛起了詭異的紅光,“跟那個人一樣,讓你自殺哦。”   《數碼寶貝大冒險》畢竟是全年向的動漫,那裏面的木偶獸雖然邪惡,但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從頭到腳都散發出詭異兇戾的氣息,好像裏面寄居了一個暴躁憤怒無可理喻的邪惡靈魂一般,讓人遍體生寒。   “果然是你那個什麼絲線。”齊御說道。看到祖利獸之後,他也差不多猜到了黑色之槍爲什麼會“自殺”了。   “玩不玩,玩不玩,不玩就讓你自殺。”木偶獸的十指虛空彈動了兩下,可以勉強看到上面連接着的透明絲線。   “說了要有彩頭啊!說不懂人話是不是!”齊御毫不示弱地瞪着木偶獸,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木偶獸把整個腦袋給倒了過來,雙眼直勾勾地盯着齊御,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好吧,彩頭,你要什麼彩頭?”說着,身子搖搖晃晃了起來。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齊御走上前去,把秦博士的照片給木偶獸看,爲了照顧這個把自己腦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傢伙,他還特意把照片也倒了一下。   “這個人——這個人。”木偶獸搖晃着身子,突然笑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我見過這個人。”   “他在哪?”齊御問道。   “他在——”木偶獸話說道一半就停了下來,看着齊御目露兇光,“先玩遊戲,玩了遊戲再告訴你他在哪!不玩就殺了你,不玩就殺了你!”   “好吧,你要玩什麼。”齊御將照片收了起來。   “玩遊戲,玩遊戲!”木偶獸興奮地跳到了茶几之上,然後又擺出了一個思考者的姿態,“玩什麼好呢?”   “隨便你玩什麼。”齊御說道。   木偶獸身子不動,光腦袋轉動着,瞄到了客廳角落的飛行棋,指着那個說道:“那就玩這個,玩飛行棋。”   話音剛落,就有垃圾桶獸屁顛屁顛跑了過來將飛行棋放在了茶几上。   木偶獸抓起飛行棋,手臂在茶几上一掃,把上面的茶具等一些列雜物都掃到了地上。把棋盤打開,棋子擺好,木偶獸拿出一個骰子,興奮地說道:“來玩來玩。”   “就這樣嗎,我還以爲會有進入幻境,真實遊戲什麼的,結果是單純的遊戲啊。”齊御頗爲失望地說道。   “真實遊戲?”木偶獸摸着下巴想了一會兒,突然指着旁邊的垃圾桶獸說道,“你們來當棋子,撞到了就要死,很真實吧?然後誰輸了也要死,很真實吧!”   “真是一個瘋子啊,不過我喜歡這遊戲。”在場的垃圾桶獸自然嚇得連外面的垃圾桶都抖了起來,不過齊御卻是笑着答應了下來。   反正這些垃圾桶獸又不是他的人,死了就死了,也只有木偶獸這樣有些神經的傢伙纔會拿自己手下的性命來玩遊戲。嗯——玩得還全是他的手下,不管死不死都會損失慘重。   “你,你,你,還有你都是我的棋子。”木偶獸隨意指了指四個垃圾桶獸,看向齊御,“等到你選了。”   “我可以選你嗎?”齊御突然說道。   “不可以,不可以。”木偶獸說道,“我們是玩遊戲的人。”   “看樣子也不是全沒腦子,裏面不是木屑啊。”齊御說道,偏偏沒有壓低聲音,嘲諷意味流露十足。   “快選,快選!”木偶獸不耐煩地說道。   “那就你們四個,死了別怪我。”齊御隨手一劃,也指定了四個倒黴蛋。   “開始了。”木偶獸開心地丟起了骰子,然後丟出一個三來,木臉上的開心意味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令旁邊垃圾桶獸膽寒的憤怒。   “不行,不行,重來!”木偶獸霸道地拿起了骰子,不管齊御的反應,又扔了一次。   齊御靠在沙發上,沒有任何阻止木偶獸的意思,任由他破壞這遊戲規則。   丟了好幾次,木偶獸才丟到了自己滿意的“6”,然後有丟了一次,丟到了三,走了三步把骰子給了齊御。   齊御隨手一丟,丟出了一個六來,然後又丟,又是一個六,到齊御丟出第四個六的時候,木偶獸坐不住了,蠻狠地將骰子給抓了過來,說道:“該我了。”   齊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將四個棋子疊了起來。   木偶獸的“運氣”顯然不如齊御,又丟出了一個三,惱怒地又丟了一次。   就這樣,木偶獸每次都要丟個七八次。而齊御每次都可以丟出六,丟了三四次後就會被木偶獸奪過去。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我就要輸了。”木偶獸在心裏暗道,突然拿起自己的一個紅色棋子直接放到了終點,哈哈笑道,“我已經贏了一個了,該你了。”   齊御對木偶獸這樣破壞規則的行爲視若不見,照樣丟了一個六出來。   不過這一次木偶獸不給齊御丟第二次的機會了,又把自己一顆還在老家的棋子丟到了終點。   齊御再次扔出了一個六。   “第三個。”木偶獸笑道,“還有最後一步,你馬上就要輸了。你輸了的話,我就把你吊死在門口,跟剛纔那個人一樣!”   “那就快點。”齊御說道。   木偶獸把最後一枚棋子也直接放到了終點,指着齊御哈哈大笑,“我贏了!你輸了!”   “不,是你輸了。”齊御打了一個哈欠,“我們的規則是,誰的棋子先到終點誰就輸了。”   “不對,哪有這樣的規則!”木偶獸大聲說道。   “因爲那是我定的規則啊。”齊御說道,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   “胡說,規則明明是我定的!”木偶獸咆哮道。   “那你定什麼規則?”齊御問道。   “我的規則,就是我永遠贏,其他人都要輸!”木偶獸陰測測地笑了起來,十指舞動了一下,上面透明的絲線瞬間纏向了齊御! 第一零一章 這是大勢所趨!   “正好相反,我的規則是我想贏就可以贏。”齊御開口說道,身上的魔力湧動,將木偶獸剛剛纏繞上他四肢的絲線給撕扯成了粉碎。   “有意思!比玩遊戲有趣!”木偶獸放聲大笑了起來,“再來一次。”   “來個屁!趕快告訴我那個人在哪裏。”齊御退後了幾步,避開了木偶獸的“大騙子”技能——也就是他十指之上蔓延出來的絲線。   此技能可以完全操控其他數碼寶貝,不過在原著劇情之中對鋼鐵加魯魯無效,然後被絕對冷凍氣射了滿臉都是,黯然收場。誰叫他是反派,剛好被友(主)情(角)徽(光)章(環)的力量剋制呢。   這一次,木偶獸幸運地沒有遇到鋼鐵加魯魯,不過不幸地是遇到了另一個更加難以用常理推斷的人——齊御。   當“大騙子”落空的時候,木偶獸臉上的鼻子驟然伸長,如同一柄不斷增長的利劍一般朝着齊御刺去。   而齊御的背後,諸多垃圾桶獸組成了一道“數碼牆”擋住了齊御的退路。   齊御後退的腳步站定,揮動了一下左手,一道無形的風刃呼嘯而出,瞬間切斷了木偶獸的鼻子,讓他鼻子的長度從好幾米變成了好幾釐米。   “有意思!”木偶獸狂笑了起來,比起剛纔玩遊戲的時候還要興奮。   可惜這個時候齊御已經不打算再跟這個木偶玩下去了,朝着木偶獸虛空一握,魔法之手用出,木偶獸身子一僵,突然散架凌亂成了一團懸浮在了空氣,緊接着朝絲綿被播放四散開來。   “嗯?”齊御發出一聲輕聲的疑惑聲。   木偶獸突然“肢解”可不是他魔法之手的功勞,在齊御的魔法之手抓住木偶獸之前他就自行分解成了這樣零碎的手腳、軀幹、頭顱等部件。   “好危險,好危險。”   木偶獸懸浮着的頭顱嘎嘎直笑。   “有點意思。”齊御也笑了起來。畢竟是究極體數碼寶貝,不是那種隨意一捏就可以捏死的傢伙了,多多少少還要稍微認真一點。   木偶獸的零散的部件在房間內亂飛,正當齊御打算來一次稍微認真一點的火球術一次性把整棟房子給炸掉的時候,腳下的地板突然動了起來。   緊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背後傳來,身後的大門在同一時間被打開,齊御跟客廳內的垃圾桶獸紛紛飛了出去。   不過那些垃圾桶獸是一個個狠狠砸落在了地上,直接化成了碎片消失不見。齊御則是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穩穩落地,充分展示了什麼叫做“我比大地堅硬”。   眼前的那棟華麗的別墅房子,此時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木偶人,舉手投足之間周圍的樹木紛紛倒下,塵土飛揚過後森林之中多了一大片空地。木偶巨人低頭看着腳下不足巴掌大小的,發出低沉的笑聲,笑聲之中那股味道跟木偶獸一模一樣。   木偶巨人抬起了腳,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陰影朝着齊御狠狠踩去。   “連續——”   當陰影將齊御完全籠罩,木偶獸也看不到他的時候,就聽到了腳下傳來的聲音。   “火球術。”   五個字從齊御的口中念出,一團白金色的火焰在齊御的身邊浮現,朝着踩向他的腳掌飛去,轟然巨響,火光煙霧瀰漫了木偶巨人整隻腿。   緊接着,是第二發金白色的火焰,第三發,第四發,當齊御連續使出十記火球術的時候。眼前那個巨大的木偶巨人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了一團巴掌大小的木炭還在緩緩燃燒,慢慢變成了灰白色,化成了粉末消失不見。   “連續火球術,果然威力無窮!”齊御點點頭,很滿意自己臨時想出來的“新技能”的威力。   這不是先來一發火球術再來一發火球術這麼簡單,而是多重火球術疊加的傷害,可不是單純的一加一這樣的威力提升,而是數倍,數十倍的威力提升大概吧。   總之,這個新技能比普通火球術要厲害很多就對了。   就連木偶獸可表示了自己的驚訝之情,完全沒有料到幾乎可以算是防禦無敵木偶巨人會在幾秒鐘內燒成了灰燼,顧不得其他,躲在一邊的本體開始逃亡。   開玩笑,木偶獸只是有些神經質而已,又不是真的腦子不正常的數碼寶貝。喜歡玩那些危險的遊戲也只是因爲他永遠不會輸,當真危險降臨的時候,自然會逃。   只可惜,木偶獸並非擅長逃跑的數碼寶貝,周圍又給他自己的木偶巨人早出了大片的空地。齊御一眼就看到那一個有些倉皇的背影了,立刻追了上去。   “滾開!爆炸鐵錘!”察覺到背後逼近的齊御,木偶獸毫不猶豫地轉身,將手中的鐵錘砸了出去。   爆發出了槍火一般的威力,磅礴的力量和充滿毀滅氣息的炎火從鐵錘中分散而出,將齊御徹底吞沒。   這爆炸鐵錘會將對方的力量耗盡,徹底化成虛無。強如祖利獸這樣的完全體數碼寶貝也在這一擊之下消散無形,什麼都沒留下。   這一擊之下,就連齊御也感覺到周圍瀰漫的魔力正在不斷消耗,比以往任何時候來得都要快——就好像用一個人瘋狂地用勺子舀着水。   不過齊御的魔力儲量可不是木桶裏面的那點水量,別說是用勺子瘋狂地舀出,就算用一萬臺抽水機也不可能將海水給抽乾。   “木十字飛鏢!肅清!”   木偶獸也察覺到了自己的技能似乎沒能消滅這個危險的對手,毫不猶豫地又使出了兩種得意技。   可是當他剛剛摘下背後的木十字準備丟出去的時候,一團金白色的火球術撲面而來。   木質的身軀瞬間被點燃,變成了一隻燃燒着的火炬。   “告訴我,照片上的那個人在哪,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給其他人——不對,其他數碼寶貝找點麻煩。”齊御控制火球術的威力沒有讓它一次性爆發開來。   “小丑皇!”齊御的話戳到了木偶獸的G點,在燃燒殆盡之前狂笑着說出了這個名字。   “我早就猜到了。”齊御卻是一副“先知神棍”的模樣。   木偶獸的狂笑戛然而止,帶着幾分疑惑不甘化成了灰燼。   “給人添堵真開心。”齊御嘿嘿笑了兩聲。   秦博士的下落,自從看到了木偶獸之後,齊御也有了基本的推測——不出意外就是在暗黑四天王手中。就許人類用數碼寶貝來增強自己,難道數碼寶貝就不可以這麼幹嗎?   黑暗四天王之中除了木偶獸智商不太高以外,其他“獸”還是很有智慧的。雖然有着放小怪給主角練級的陋習,但是普天下的BOSS都有這個習慣,這也不能怪他們。   況且他們曾經有過在主角等人還不是很明白事情的情況下,親自出動聯手去殺主角們的舉動——雖然最後被一個妖精獸給阻止,但也算是BOSS屆的超級突破和壯舉了,這簡直可以載入史冊。   而作爲其中的翹楚小丑皇更有過八隻數碼寶貝還沒出身之前就跑過來“防範於未然”——如此完全的超越普通BOSS思維創造性舉動。   這樣的數碼寶貝把秦博士抓起來爲自己服務,齊御完全不驚訝。   只不過齊御不太確定秦博士到底會在誰的手中罷了。最後說出那一句話也是爲了給木偶獸添堵,誰叫木偶獸沒事也喜歡給人添堵呢。   “不過法易路島現在可沒有被分子獸改造,沒有鋼鐵都市,黑暗龍捲山這樣的地方。小丑皇他們又躲在哪裏呢?”齊御暗道。   他記得原著中,被選召的孩子回到法易路島的時候,它已經被分子獸給改造,四天王也在各自的位置站好等待被打敗。   齊御不是主角,可沒有照樣的待遇,四天王躲起來,要找到他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什麼,四天王!”   “什麼,秦博士給抓起來了!”   另一邊的喬義等人得到齊御反饋來的信息,驚訝地合不攏嘴。有一種大白菜拱豬的微妙感覺。   “我去找你們看看。”齊御讓風精靈傳話道。   木偶獸和祖利獸都死掉了,剩下的叢林騎兵只是一堆雜魚而已,迷霧森林應該也失去了讓人迷失方向的能力。   不過饒是如此,方向感一直不太好的齊御在喬義等人的盡心幫助下也花了不少時間纔跟衆人匯合。   “接下去應該怎麼辦?”喬義問道。   木先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着斬釘截鐵地說道:“秦博士是我夢想進化公司的重要成員,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放棄他!”   “對了,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喬義開口問道。   “也沒有好隱瞞的,簡單來說就是數碼寶貝跟人的聯合進化!我們在研究這個。”木先生說道。   “居然是合-體,嘖嘖,好羞恥的設定啊。”齊御說道。   “喂!”木先生不滿地看着齊御。   “好吧,我記得是到了後面的確有人可以合-體來着。”齊御說道。   “不是有人,而是按照數碼寶貝世界歷史進程,人人都可以合-體,合-體簡直就是大勢所趨!任何阻擋者必將在歷史洪流之下被碾壓得粉碎!”木先生十分激動地說道。   “一把的年紀的大木先生想着合-體,而且跨越種族,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齊御繼續在一旁吐槽。 第一零二章 真·主角!   秦博士到底有沒有研究出了“合-體大-法”齊御並不清楚。不過按照木先生的說法,秦博士的研究是取得了一些進展的,至少在他失蹤之前,跟木先生的聯繫之中明確表明了這一點。   “這麼說來,那些巨大化的數碼寶貝搞不好是秦博士弄出來的?”齊御摸着下巴分析道。   “那我們怎麼找到秦博士?”喬義說道。   “當然是找本地人幫忙咯。”齊御笑着說道。   他口中的“本地人”自然是原本就居住在法易路島的數碼寶貝。   不過獅子獸的行蹤有些飄忽不定,創始村都是一些幼年期數碼寶貝,從他們口中也估計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思考了一下,齊御打算去找安杜路獸,這隻島上曾經唯一的完全體數碼寶貝的位置比較好確定,不出意外應該在那傢什麼都不造的工廠之中。   稍微整修了一下,將木先生等人送回到了旅店之中,又休息了一晚上,齊御朝着工廠城飛去。這一次他是單獨一個人,木先生等人都留在了旅店之中沒有跟隨。   飛在法易路島上空,不知爲何,齊御隱約覺得法易路島似乎比上一次見到的時候大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分子獸已經暗中開始改造島嶼了。   來到工廠城,齊御直接落了下去,打開這家工廠的大門走了進去喊道:“安杜路獸,你在嗎?”   聲音在工廠之中迴盪,過了好會兒,纔有一種類似於浮出水面的氣泡聲傳來,安杜路獸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疙瘩裏面鑽了出來,依然是那一副破破爛爛的機器人模樣,看不出身爲完全體的霸氣。   “是你啊,什麼事情?”安杜路獸跟齊御也算是有一點交情了。   “最近島上發生了一些事情,你知道嗎?”齊御問道,將這一兩天發生的事情簡略說明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安杜路獸處事不驚地點了點頭,“怪不得感覺島上最近有一點變化呢。”   “獅子獸都焦頭爛額了,你真是宅啊。”齊御無奈地說道。他記得原著中,惡魔獸之所以可以再安杜路獸身上安裝上黑色齒輪是因爲這個傢伙把自己給卡住了?   “我可以幫忙。”安杜路獸慢吞吞地說道,走到一旁的機器上面,操作了起來。   齊御站在一邊沒有打攪。過了好一會兒,安杜路獸又從那邊扯出一根線插到了自己身上,雙眼之中放出了一道光芒,投射在地面上,赫然是一張法易路島的平面俯視圖。   “這裏,這裏都有些異動。”安杜路獸指着平面圖之上的不少的紅點說道。   “不過最大的問題處在無限山之上。”安杜路獸又到,島嶼中心的無限山似乎已經被一片紅光給籠罩了。   “最後會怎麼樣?”齊御問道。   “不知道,一直以來我維持着島上的穩定,處理一些情況。嗯——相當於一個守衛。不過這些有紅點的地方已經脫離了我的管轄範圍。”安杜路獸說道。   “無限山啊,我去看看吧,說不定可以幫你解決了這個麻煩。”齊御說道。   安杜路獸將圖收了起來:“需要幫忙嗎,我這裏有一些工具。”   “不用,我又不是要去征服大魔王的勇者,去之前還買什麼裝備。”齊御擺了擺手,轉身走了出去,直接朝着無限山飛去。   或者,現在的無限山已經可以叫做黑暗龍捲山了。   一個人行動總是那麼快速,沒過多久,齊御已經來到了無限山之上,看到了小丑皇那座孤零零的宮殿。   “你確定小丑皇就在裏面。”齊御扭頭看着身後的女惡魔獸問道。   這隻人形數碼寶貝無奈地點了點頭。她是在山上遇見這個奇怪的人類,當時就想要阻止他踏上無限山。不過被一把“抓”了起來,充當了“導遊”的角色。   “那你有沒有見過另一個人類?”齊御又問道。   女惡魔獸又點了點頭,非常配合。   “那就沒錯了。”齊御驅散了魔法之手。   獲得自由的女惡魔獸目露兇光,就想對齊御出手。她輸得是在太憋屈,連一個技能都沒有用,甚至纔剛剛開口說了一句話就被抓了起來,實在不甘心。   “我勸你不要做傻事哦。”就在這個時候,背對着女惡魔獸的齊御突然說了一句,回頭掃了她一眼。   被一雙如同燃燒着的黃金瞳一掃,女惡魔獸身子頓時僵住,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般,直到齊御的身影消失才跌落到了地上,滿腦子都回蕩着三個字“會死的”!   小丑皇的宮殿顯得空蕩蕩,齊御掃了一眼也沒有看到什麼人,乾脆大喊了起來:“喂,有人嗎,小丑皇在不在,秦博士?”   沒過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從宮殿的深處響了起來,齊御興沖沖地喊道:“哈,小丑——”不過他的話說道一半就停了下來,很是疑惑地看着來人。   “你怎麼在這裏?”齊御看着眼前的小黃毛問道。   在眼前的不是什麼小丑皇,而是一開始就表示要單獨行動來獲取機緣的小黃毛——逆天之刃。   “是你啊。”逆天之刃看到齊御,淡定地點了點頭,多了一絲深沉的味道。   “小丑皇呢?”齊御微微側着身子看向逆天之刃。   “有人找我。”突然間,一個身影從天下倒掛了下來,出現在了齊御面前。   “我去!”沒有防備的齊御本能地一巴掌拍了過去。   小丑皇的身子瞬間倒飛而出,撞向了宮殿的深處,撞斷了好幾根承重柱。   “要榻了,快跑!”   宮殿最重要的承重柱給撞斷了,這華麗而清冷空曠的建築自然維持不下去了,齊御一記魔法之手撈起在旁邊目瞪口呆的逆天之刃,跑出了宮殿。   “事情圓滿解決了。”看着已經成爲了廢墟的宮殿,齊御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他被小丑皇嚇了一跳,但是最後的結果還是好的嘛。   不過突然想起來他似乎還沒有找到秦博士。   就在齊御發愣的時候,腦袋後面傳來呼嘯破空的聲音,接着是金屬落地的清脆響聲。   “你幹什麼?”齊御轉頭看着逆天之刃。剛纔這個小黃毛朝他丟了一把飛刀。   “你殺了我的夥伴。”逆天之刃又掏出了兩百匕首,在手上不斷地翻飛着,透着寒光。   “夥伴,秦博士——不對,難道是小丑皇?”齊御長大了嘴巴。   “我沒事,我沒事。”這個時候,廢墟之中傳來了一陣響動,幾塊石頭被切割開來,小丑皇有些狼狽地鑽了出來。   逆天之刃警惕地看了齊御一眼,走到了小丑皇。   我勒個去,這個傢伙沒有騙人。他真的是傳說中的主角,天生自帶光環的。別人都還在爲跟數碼寶貝溝通而煩惱,這個傢伙居然直接成爲“被選召的孩子”,而且搭檔還是當年的BOSS,保持着究極體形態的小丑皇。   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齊御腦海之中各種吐槽和紛亂的念頭轉個不停。   “啊,我的宮殿。”小丑皇看着已經成爲了廢墟的宮殿,有點難過,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情緒,“算了,反正也要出去走走的,當做是提前走人了。”   “那什麼,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齊御忍不住開口問道。   逆天之刃依然是一幅酷酷的模樣,大概是覺得時機未到,不能告訴齊御。除非歷史的車輪轉動起來纔行。   而一直被齊御當做BOSS,BOSS當中有建設,有創造性的小丑皇倒是挺好說話,沒有在意齊御毀掉了他的宮殿,稍微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心路歷程。   所謂BOSS,也不是一開始想要做BOSS的,身爲BOSS的小丑皇也有一顆想當主角數碼寶貝的心。   然後,一個自稱命中註定是主角的人和一個想要當主角的數碼寶貝不小心遇見了,兩人狼狽爲奸——不對,是一拍即合。從此歷史命運的車輪開始緩緩轉動——差不多就是這樣。   逆天之刃雖然實力不如小丑皇,不過那一手飛到技巧玩得很溜,恰好小丑皇也是玩飛刀的。結果兩人看對眼了,就成了眼下的場面。   小丑皇放棄了征服法易路島這樣小器量的事情,大概跟逆天之刃到處走走,看看這個世界是不是有什麼征服的必要,非常大氣。   “你看起來很強,我還有兩個同伴也想找個搭檔到處看看,你想不想成爲他們的夥伴。”小丑皇饒有興趣地問道。   在他們的認知裏面,有了搭檔的數碼寶貝纔是“真·主角”待遇,對於這一點有非常得執著。   “秦博士呢?”齊御想起來此行的主要目的。   “那個人類,我已經放他走了,一個只想着合-體的變-態。”小丑皇說道。   “果然合體不得人心啊,連BOSS都看不下去了。”齊御嘿嘿笑了兩聲。   “你說的夥伴是鋼鐵海龍獸,是機械邪龍獸對吧,其實你們對外吼一吼,肯定會有一大批人想要當你們的搭檔的。”齊御說道。   小丑皇擺了擺手,一幅“機緣天註定”,“我只認同強者”“隨便什麼阿貓阿狗別想當我們的同伴”的模樣。   至於安杜路獸所說的那些紅點,的確是分子獸在改造法易路島,不過現在已經停了下來,畢竟小丑皇選擇跟逆天之刃跑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沒有了BOSS領頭,大家也沒有了齊心協力幹壞事的心情了,紛紛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一派和諧場面,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第一零三章 櫻花城   “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了。”   聽完齊御的描述,喬義等人也表示不可思議,沒想到居然還有想要成爲“主角”的BOSS,這還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而秦博士於齊御面前回到了阿彌陀森林的旅館之中,表示合-體什麼的就是黑科技,根本不是給人研究的。木先生不得不嘆息着中斷了研究,不過秦博士也不是一無所獲,似乎發明了一種狂暴藥劑。   會讓數碼寶貝變大變強,對人類也有效果,不過也有副作用,就是失去理智。感覺跟遊戲小說動漫裏面的“狂化”,“開掛”似的。   爲此,秦博士將此藥劑命名爲“黑崎一號”,並且信誓旦旦地表示要繼續開發,目前的計劃是開發出二號,卍解,虛化燈系列。   “就這樣放着這些數碼寶貝好嗎?”比起並不在意,準備離開的齊御,喬義倒顯得很有責任心多了。   “還好了,他們看上去挺正常的。”齊御說道。既然小丑皇等“獸”沒有喊打喊殺,也沒有濫殺的行爲,齊御也懶得去管他們。   反正也有逆天之刃看着呢,兩個中二病湊在一起,想想還是挺帶感的。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齊御還是去看了一下鋼鐵海龍獸和機械邪龍獸。   鋼鐵海龍獸,喜好躲在海里吐泡泡,對於海洋的清澈度表達了不滿,同時表示齊御雖然強但是不符合他心中搭檔的目的,他的搭檔應該也是一隻巨大的修長的,有着流線型身軀的偉大生物。   “話說不可能有人類長成這樣吧?要求不能低一點?”齊御忍不住吐槽道。   不過鋼鐵海龍獸非常固執地不肯“自降身份”,表示沒有那樣的搭檔寧願終老在法易路島附近,齊御只好祝他長命百歲。   至於機械邪龍獸,脫離這數碼寶貝世界這個大世界的他,沒有了那一段邪惡程度,基本上就是一個深度宅,沒日沒夜地處理着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用的數據。   齊御把他介紹給了安杜路獸,兩個“人”應該會有共同語言。   就這樣,此次任務得到了圓滿解決,比較負責任的喬義寫了一份報告給聯盟,希望聯盟方向注意到黑暗四天王——現在是三天王的情況。畢竟也是當做BOSS,有前科的人。   而木先生帶着不能合-體的遺憾與喬義一起離開了法易路島。   至於逆天之刃則是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在臨走之前,齊御想起來鋼鐵海龍獸要求的搭檔,地球上正好有一個,就是那隻紳士龍湯姆。   不過現在湯姆到底在哪個角落疙瘩遊蕩齊御也不清楚,到時候遇見他了倒是可以跟湯姆說說看。   櫻花城,大型城市,本身由幾座島嶼組成,又分爲好幾個區,其中最爲重要的部分自然是中心區域——本州區。   而齊御也是直接衝着本州區去的,櫻花城雖然是大型城市,不過本身的面積並不算大,大概也就跟乾城差不多,不過人口流量遠遠超過了乾城,很是繁華。大概實在舊時代就一直飽受各種地震等自然災害的侵襲的緣故,櫻花城的人練就了一顆大心臟還有極強的逃生能力。   因此櫻花城很大程度上保持了舊時代的風貌,不少地區都是高樓大廈。   本州區還是比較大的,齊御花了不少時間才從海岸線附近來到了人口稠密的居住地。憑藉着守護者通訊器的指示,齊御找到了守護者聯盟在櫻花城的分部。   不過沒有乾城分部議長那樣開後門,齊御沒有辦法直接搜索“金屬風暴”的位置,只好慢悠悠地根據關鍵詞從近期的資料報告之中尋找有沒有關於陳沁的消息。   不過找了半天也沒有什麼發現,穹已經靠在齊御的懷裏睡着了。   “陳琳姿的稱號是什麼來着?”齊御想起來,陳沁來這邊是目的是來找她姐姐,如果找到了她姐姐,說不定可以找到陳沁的蹤跡。   所有守護者的資料都是公開的,不管是每年出一次的《守護者之書》還是經常更新的守護者官網都可以找到所有守護者的資料。   不過這些資料的詳細程度,是否詳實就是根據守護者自己的意願了。   像齊御這樣,只有一個稱號,其他一片空白的屬於資料最少,最神祕的一類。這樣的守護者其實不多,相反不少守護者是背靠着聯盟不斷接任務,有些僱傭兵的性質守護者,各類資料都比較詳實。   以方便僱主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們。   官網之上還提供了任務完成率這樣的查找選項,不過這沒有太多意義。像齊御這樣只接過一次任務,完成率是百分之百,然後並沒有什麼卵用,一般不會有人會給他這樣“神祕的守護者”發任務的。   陳琳姿是B級守護者,齊御直接打開了所有B級守護者的資料,慢慢看了起來。聯盟的圖書館,只要是守護者,就算在這裏呆上一晚上也沒有關係。   拿來一張寬大的椅子,把熟睡的穹放了上去,蓋好衣服。齊御就打算整個晚上耗在這裏慢慢找了,反正他也沒有在旅店定下房間。   B級守護者之中有排名的是一百人,而百名開外,官網顯示足足有五千六百五十三人。這個數字看上去很多,但是跟整個地球的人口比起來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所有守護者的數量加起來也不過幾萬人而已,其中一部分還只是世界拳王這樣的戰鬥力而已。真的遇上棘手的災害也只能跟普通人一樣跑路。   但是光是這五千人,就足夠齊御看花眼了。從上往下拉,齊御看到了“金屬風暴”排在了B級第六十五位,名次有所下降。倒是喬義上升到了第二十八位,看樣子這段時間他挺活躍的。   不過齊御很驚訝地在B級第八十五位看到了自己的稱號——不會魔法的魔法師。大概跟幾天前的事件有關,畢竟那不是一個單純的任務。喬義的報告上去之後,聯盟會斟酌着提高守護者的活躍度。   接下來就是百名開外的無序排名了,齊御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又坐了下去慢慢看了起來,希望可以看到陳琳姿的照片。   時間就這樣過去,直到午夜,齊御終於有了收穫,發現了一個極爲相似的人物,這是一個只露出了半張臉的漂亮女人——“機械風暴”,稱號倒是跟陳沁的稱號極爲相似。   點進去此人的詳細資料,齊御發現這個叫做“機械風暴”的守護者還屬於一個僱傭兵性質的團隊——自由之翼。   “可以接任務,不過是整個隊伍一起接任務。”齊御暗道,直接點進去了自由之翼的頁面。   然後,他驚訝地發現想要僱傭這個隊伍的任務請求足足有上百,大部分都是要求人身安全保護之類的。最早的任務還是一年前的,而最近的任務則是一個小時之前發佈給自由之翼的。   上面找不到任何自由之翼的聯繫方式,齊御無奈也向這個隊伍發了一個任務,內容任務是在櫻花城尋人,具體面談,留下自己的聯繫方式。   爲了可以儘快找到陳沁,齊御非常大方地給出了五十萬的洲際幣,還將百分之十作爲訂金,接了任務直接領取,失敗不退。遠遠超過了上面積壓的一堆任務。如果這樣還吸引不到自由之翼的人,齊御也沒有辦法了。   做完了這件事情,齊御關掉電腦,靠在椅背開始了冥想。   片刻之後,齊御突然睜開了眼睛,看着昏暗的燈光之下不斷走過來的人。   齊御選的位置很角落,現在又是大半夜的,應該不會有什麼人過來纔對。   “難道我要遇到什麼和諧的情節,圖書館點A慰啊什麼的,不對,不對,好像只是一個人過來而已。”齊御暗道。   來人很快顯露出了真面目,卻是圖書館的管理員,一個身材嬌小,帶着眼鏡的年輕女子。   她手上正端着一個盤子,上面放着兩倍熱氣騰騰的茶和一些小點心。將東西放在了桌上,那女子小聲說道:“不介意的話可以喫一點。”   “咦,還有這待遇?”齊御爲自己剛纔不純潔的想法而羞愧。深感學習“炎神降臨”這一魔法的重要性。   但是這完全是來自於異位面的魔法啊,到底應該去哪裏學啊。   “聯盟方面是提供給B級守護者的居住點的,費用很低,可以住一個月。”那個女子在齊御身邊小聲說道,又看了看旁邊熟睡的穹,有些擔心。   “呃?”齊御一愣。   發愣間,那女子留下食物離開了,大概是爲了不想傷及齊御這個“帶孩子的流浪守護者”的自尊心。   “我去,我其實很有錢的,是個土豪啊。”齊御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被當做了“流浪漢”。話說守護者當中是有混得很慘的沒錯,但是齊御也不覺得自己看上去有他們這麼慘。   他可是剛剛發佈了一個五十萬洲際幣的任務的土豪啊,夢想進化這樣的大公司的發佈的任務也就這個報酬了。   “果然還是人靠衣裝啊。”齊御看着身上洗得發白的短袖暗道,拿起一塊點心嚐了嚐,發現味道很不錯,於是叫醒熟睡的穹,兩人三下五除二喫得乾乾淨淨。   穹又喝了一小口熱茶,鑽到了齊御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味道沉沉睡去。 第一零四章 陰-陽師家族   翌日,爲了避免給人當成流浪漢,齊御還是換上了邁克爾給的那一身相對華麗的衣服。不過那件有些誇張的外套風衣沒有穿上,畢竟現在是夏天。   “咳咳,其實我不是流浪漢,另外謝謝你的點心。”說完這句話,齊御拉着穹離開了圖書館,留下個有些發愣的圖書館娘。   “哥哥,現在我們去哪玩?”穹小手抓着齊御,脆生生地問道。   “就知道玩。”齊御說道,“現在要幹正經事了。”   “正經事,什麼正經事?”穹歪了歪腦袋。   齊御蹲了下去,一臉認真地看着穹:“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家到底在哪裏,我們要去見你的父母了。我可不想在街上走着衝出來一堆治安官說我拐賣兒童。”   齊御的神經再大條,到了這個時候也應該去見見穹的父母了,至於原因就是他上面所說的。   “可是,可是這裏我都不認識啊。”穹睜着眼睛,一臉迷惘的模樣。   “至少告訴我大概的位置名稱吧?”齊御說道。   “嗯——我想想。”穹歪着腦袋,仔細想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些不太確定地告訴齊御一個有些奇怪的地名,好在齊御有着守護者通訊器這一神器,自帶地圖功能,至少順利地在電子地圖之上找到了那個地點。   那地方距離齊御現在所在的位置有一些遠,是相對偏向郊區的位置,交通也不太方便。當然這難不倒齊御,身爲半個土豪的他直接叫了一個的士上路,免除了自己迷路的擔憂。   幾個小時候,很聰明的齊御和穹到達了目的地。   “這裏有沒有印象?”齊御看着穹問道。   穹扭了扭小身子,點點頭:“我知道這裏,我家裏就在那邊。”指的地方卻是不遠處的山上。   “你家住山上?”齊御問道,難怪穹一直表現出了對環境的極強適應力,原來是來自於窮苦人家?   “不是山上,是山腳下。”穹糾正道,拉着齊御往那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我們說好的,偷偷去見我媽媽,不見其他人。其他人討厭死了!”   “我們什麼時候說好的啊——”齊御無奈道。看樣子小丫頭對家裏的其他人並不親近。   一路上,齊御並沒有看見太多的行人,偶爾遇到兩個也用有些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齊御。所謂望山跑死馬,這山看上去距離齊御他們不遠,但是兩人也是足足走了一個小時才靠近了山腳。   然後齊御愣住了,指着眼前巨大的院子問道:“穹,這是你家?”   “不是這裏。”穹搖搖頭,“進去裏面是我家。”   出現在齊御眼前是一個很有舊時代櫻花城風格的超級大院子,透着一絲森嚴莊重的氣息,而山道直接從這個院子之中延伸出去,到了半山腰還可以看到非常華麗的建築。乃至於不太高的山頂都有一些極具特色風格的建築在其中。   “安倍?”   看着府邸上的兩個大字,齊御感覺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的模樣。乾脆直接拿出“神器”查找了一下。   赫然發現這是一個流傳自舊時代的“陰-陽師家族”,主頁祛邪,驅魔,打妖怪。跟舊時代華夏的道士,西方的牧師神父差不多一個性質的。   不過三者的流傳方式不同,陰陽師是血脈家族爲形式流傳下來的。經歷了黑暗時期的動盪之後,安倍家慢慢站到了前臺,與時俱進不斷發展。比起那些魔法師要開明很多。   就好像現在,齊御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就有着一個人走了出來,詢問齊御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的事情要尋求安倍家族的幫助。   “本家族承接一切祛邪,驅魔,除妖任務。”那個人還遞上了一張名片,表現在了很專業的服務態度和職業素養。   “呃——其實我是來找人的。”齊御看着穹,同時也有一些疑惑。安倍家族也是一個很有勢力的家族了,爲什麼穹失蹤了這麼久,卻根本沒有人來找她?   難道是因爲去了魔法國度這樣半與世隔絕的地方的緣故?   “尋人任務也接,不過並非本家族的專長。”那人說道,完全是一幅生意人的模樣,“還請進來詳談。”   “進去吧。”齊御牽着穹走進了這個大院子之中。   這院子的前半部分算得上是安倍家族的對外接待區,除了安倍本家人之外,還可以看到一些前來尋求幫助的人。   那人將齊御兩人帶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小房間,盤膝坐了下來,問道:“不知道您想要找什麼人?是否有詳細的資料方便我們尋找。”   “咳咳。”齊御咳嗽了兩聲,將不太情願的穹給拖了出來,問道,“你是安倍家的人嗎,這個孩子你不認識?”   那個年輕人盯着穹微微撅嘴的小臉好一會兒,纔不太確定地問道:“穹,你怎麼會在這裏?”   “果然是大家族,看上去很複雜的樣子啊。”齊御摸着下巴暗道。   “那請問您是?”那個年輕人又看向齊御。   “守護者。”齊御取出了自己的通訊器,那個古怪的稱號自然引起了古怪的眼神。   “原來如此,感情您將穹送她回來。”那年輕人伸手就要去拉穹,不過穹身子一縮,躲到了齊御的身後,略帶警惕地看着那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露出些許尷尬的神色,說道:“穹,我帶你去見你媽媽。”   “我自己會去,不用你們管。”穹氣呼呼地拉着齊御走出了房間,朝着院子的深處走去。   齊御任由穹拉着自己,心裏卻泛起了嘀咕。原本按照他的打算,自然是將穹送回到她父母身邊,穹願意繼續學習魔法的話,齊御也會接她去聖依蘭學院。不過現在看來,穹在安倍家的處境似乎不太好。   既然如此齊御就不能隨便放手了。   那個年輕人想要過來阻止齊御兩人進到那個“外人”不能隨便進入的地方。不過齊御用魔法之手稍微攔了一下就輕鬆甩開了那個一臉鬱悶的年輕人。   這個大院子的後半部分纔是安倍家族成員居住地,可以看到不少人正在走動。不過他們所住的房子倒不如前面那些對外開放的房子。一間間的房子排列,感覺好像一個不怎麼高端的小型迷宮似的。   穹對於這裏倒是熟門熟路,很快就拉着齊御來到角落之中一間木質房子,敲了敲門。   沒過一會兒,一個盤着頭髮,眉眼微微上挑的女人打開了門。這個女人穿着櫻花城舊時代傳統服飾,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臉上的那幾分憔悴並不能掩蓋其充滿女人味的容貌。   所謂紅顏禍水,狐狸精大概就是如此了。   看到穹,這個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一把將穹摟進了懷裏,帶着哽咽的聲音道:“穹……”   “媽媽,我回來了。”穹摟住那女子的脖子,小臉在她臉上蹭了蹭,跟只小貓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那女人才止住了激動的情緒,擦乾了眼淚,看着穹,帶着幾分不好意思地神情問道:“請問您是?”   “齊御哥哥!”齊御還沒有說話,穹就大聲說道,“媽媽,是齊御哥哥一直在照顧我呢。”拉着齊御的手把他推進了房間之中。   那女子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也進了房間之中。   這是很普通的櫻花城制式房子,榻榻米,桌子,壁櫥,不過對於一個家庭來說顯然太小了一點,也稍微陳舊了一點。   經過幾分鐘的交談,齊御也終於瞭解了這隊母女的大致情況。   安倍家族發展了無數年,自然是分支無數,穹和其母親雖然都姓安倍,但是屬於旁支中的旁支,往上數八輩都未必有關係的那種。其實壓根算不上是真正的安倍家族的人。   不過有着一個安倍的名號倒是可以進入到了安倍家工作。實際上安倍家,包括剛纔接待齊御的那個年輕人,都是屬於這樣的性質。   真正的陰陽師,會那些奇奇怪怪的咒術,會召喚式神都是本家的人,這些人才是安倍家的核心。   但是,安倍穹和她母親安倍晴稍微有一些特殊。穹的父親是安倍本家的人,還是當今安倍家家主的兒子。按照道理來說,穹應該是安倍家的小公主纔對。   可惜事與願違,穹的父親本身並沒有成爲陰-陽師的才能,在本家中地位很低,同時身體很差,婚後沒多久就過世了。而唯一的女兒穹也沒有任何成爲陰陽師的才能,時間一久,母女兩人又重新回到了當初當下人的生活中。   安倍晴倒不是喫不了苦的女人,只不過當初當上少奶奶如今又被趕回到這裏,這樣從高位跌落還不如一直處在原來的位置。落井下石之人無數,以前的朋友也不復存在,曲意討好之人更是開始了報復,也成了所受的苦楚自然不是一點半點。   所幸一次外出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魔法師,安倍晴爲了不讓穹跟着自己一起受苦,選擇了讓穹離開櫻花城。   而在交談中齊御發現安倍晴壓根就不知道穹所坐的飛機失事的消息,掃視不大的房間,也沒有發現電視。   “原來是這樣。”齊御摸了摸穹的腦袋,“難怪穹說只願意回來看媽媽。” 第一零五章 並沒有什麼用   安倍晴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問道:“您是穹的老師嗎?”   剛纔雖然互通了姓名,但是對於安倍晴來說,眼前的這個拿着一根木棍的年輕男子依然是一個很神祕的人。   “算是吧。”齊御說道,他是聖依蘭學院的名譽教授,說起來當然也算得上是穹的老師。儘管這個老師自己也沒有掌握太多的魔法,掌握的魔法還是一般魔法師根本學不會的。   聽到齊御自承身份,安倍晴露出些許不安的神色。儘管從目前爲止齊御一直表現得很好說話,但是都帶着穹找到這裏來了,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情,還是說穹在學校裏面惹了麻煩,纔會有“家訪”這樣的事情發生?   安倍晴正打算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原本就不太堅固的門給一下子拉開了。   門外聚集了一堆人,包括剛纔接待齊御的年輕男子。一個穿着傳統陰陽師的服飾——狩衣的壯漢走上前來,盯着齊御說道:“這裏是安倍家族重地,外人不得進入,還請先生離去。”   雖然語氣有些不善,不過倒也剋制着情緒,沒有做出太多過激的舉動。   “咳,我只是來做家訪的。”齊御站了起來說道。   “家訪?”安倍直也愣了一下。   “沒錯。”齊御點了點頭,“魔法國度,聖依蘭學院教授,梅林·凱恩,嗯——向安倍家族問好。”   “魔法師?”安倍直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太相信,安倍晴這個女人什麼時候竟然會認識那羣神祕的魔法師了?   安倍家族綿延許久,自然知曉魔法師的存在,再加上身爲櫻花城的地頭蛇之一。魔法國度要在這裏建立一個魔法學校,身爲安倍家族的中層人員,安倍直也也是略知一二。   只不過那些魔法師一直神神祕祕的,安倍直也也沒有見過一個真正的魔法師,沒想到今天竟然就見到一個活的了。   “是的,破壞安倍家的規矩,倒是我魯莽了。”齊御說道,那雲淡風輕的態度讓安倍直也心裏有些打鼓。   “既然不允許外人進去。”齊御轉身看向安倍晴,“安倍小姐不介意跟我出去詳談吧?”   安倍晴看了看緊緊抓着齊御衣角,表現出無比信任和依戀的穹,點了點頭。   “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安倍直也立刻說道。   安倍家族能發展到現在,當然也不是什麼橫行霸道的一羣人。換成是其他分支的成員,安倍直也自然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出去聊聊就聊聊唄。   只是,安倍晴的身份有些特殊,她是當家家主的兒媳婦,還是寡婦未亡人的身份。儘管安倍家的人並不把她當做親人來對待,但是這層身份還是在的。   “那我還是在這裏聊?”齊御倒是從諫如流,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模樣。   安倍直也皺着眉頭,可以的話,他希望眼前的這個魔法師立刻走人。但是這梅林·凱恩身份來歷也是不俗,不能等閒對之。   就在安倍直也爲難的時候,天空之中傳來了呼嘯的風聲,狂風瞬間席捲而來,吹得人安倍直也等人根本睜不開雙眼,紛紛拿手遮擋住了臉部。   等到他們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場上已經多了兩個人,不對,準確地說是一人一獸。   來人也穿着狩衣,不過比起安倍直也的狩衣要顯得華麗好看很多,上面多了很多繁雜的花紋,袖口也十分寬大。   此人大約二十來歲,看起來比齊御大不了多少,面容蒼白,嘴巴有些歪斜,看起來一幅輕佻的模樣。   而他的背後,則是站着一隻巨大的神色妖獸,一對黑色的巨大翅膀,粗壯的四肢,臉上帶着紅色的面具,鼻子奇長,手中還拿着一根鏽跡斑斑的禪杖。不出意外,應該那一隻比較有名的妖怪式神——烏鴉天狗了。   “三少爺。”   安倍直也看到這個年輕人,與其他人一起行禮道。   而穹看到這個人,則是躲到了齊御的身後,露出半張小臉瞪着這個人,流露出想要發火卻又不敢的神色。安倍晴身子也顫抖了一下,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   安倍家如今的三少爺——安倍康介抬着頭,用鼻孔掃視了在場的人一眼,故意不去看齊御,而是問安倍直也:“直也,安倍家的重地,又豈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進入的?”   安倍直也有些尷尬,不過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立刻明白了安倍康介的意思,看向齊御說道:“梅林·凱恩先生,還請離開。”   “話沒有說完呢。”齊御說道。   “呵——”安倍康介輕笑了一聲,“有什麼話,你可以對我的式神說。”說罷,身後的烏鴉天狗一腳重重地踩在了地上,地面之上頓時多出了好幾道裂縫,威脅意味表明無疑。   “這裏是你家。要顯擺也不是這樣的方式吧?”齊御一陣無語,難不成現在流行用破壞地面的方式來顯示自己的強大?還是說這個安倍家的三少爺的智商大概也就是跟半人馬差不多?   齊御沒有理會安倍康介,低頭看向穹,問道:“穹,你不喜歡他?”   穹等着安倍康介,說道:“他是壞人。”   聽到穹的話,安倍康介哈哈大笑了起來:“穹,我可是你叔叔,你怎麼可以說我是壞人?”語氣卻是愉悅無比。   “既然是壞人……”齊御猛地抬頭,朝着安倍康介笑了笑。   安倍康介突然感覺到背脊之上一陣發涼,而身爲可以操縱烏鴉天狗這樣著名式神妖怪的陰陽師,安倍康介自身有着不俗的實力。   安倍康介瞬間從那寬大的袖口之中掏出了一張道符,口中念道着齊御聽不明白的咒語,最後厲喝了一聲:“金剛界!”那道符消失不見,而其身上出現在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屏障,將其包裹了起來。   這還不算,做完這件事情之後,安倍康介又從寬大的衣袖裏面掏出了一把團扇,朝着齊御扇了一下,呼嘯的風聲傳到了衆人的耳朵之中。   那無形的風變成了實質化的白色鎖鏈朝着齊御身上撲去,下一刻就會將其重重鎖住。與此同時,烏鴉天狗也動了起來,手中巨大的禪杖高高揚起,朝着齊御狠狠砸了下來!   幾個眨眼間就完成了防禦,困敵,殺敵三件事情,安倍康介展現出了安倍家族的實力。只是,當做完這三件事情之後,安倍康介依然感覺到有些一股驅之不去的古怪寒意在心底盤旋着並且不斷蔓延。   這讓安倍康介十分不安。   安倍康介是安倍家族的天才陰陽師,從小就展現出了極強的天賦,除此之外他有着難以解釋,極爲敏銳的感應力,無論是對危險的預製還是對反制時機的把握都十分精確。   安倍康介十分信賴自己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這也是他感覺到寒意的時候毫不猶豫向齊御出手的原因。   這天賦曾經不止一次救過安倍康介的性命。   只是這一次與以往不同,以往做出反擊之後那危機感就會瞬間消失。而現在,那股寒意,那危機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比剛纔更加強烈了!   “到底哪裏出錯了!”安倍康介在心裏暗道,臉色微微扭曲。而這個時候,烏鴉天狗的禪杖已經狠狠砸在了地上,整個大地都仿若震動了一下。   安倍直也等人站立不穩,差點跌倒在地上。一道道裂縫蔓延開來。   “三少爺!”安倍直也大驚,連忙喊道,“他是魔法國度的魔法師!”他也沒有料到安倍康介會突然狂暴出手。   “魔法師?”安倍康介一愣,隨即獰笑道,“那又怎麼樣,死了就死了!”說話的又扇動了兩下團扇,一陣無形的風湧出,將瀰漫出來的塵土給吹散。   不看到那個魔法師的屍體,安倍康介心裏難安。   只是,當塵土散開的時候,安倍康介等人看到只是烏鴉天狗龐大的身影還有禪杖,壓根沒有看到那個梅林·凱恩。   “屍骨全無?”就在衆人腦海裏面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就聽到了旁邊傳來的聲音。   “我說,安倍家族的人行事這麼暴力真的好嗎……這樣很容易踢到鐵板給人直接打死啊。”齊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房間之中,蹲在安倍晴的身邊,一隻手撐着腦袋,笑眯眯地看着安倍康介。   而穹已經躲在了安倍晴的懷裏。   看到齊御那笑容,安倍康介心中的寒意更甚,不過沒有剋制着出手,而是說道:“不,我只是測試一下。閣下是否是冒充魔法國度之人,畢竟聽聞過些時間,櫻花城將要開設一間魔法學校。如果有宵小之輩藉此名義招搖撞騙就不太好了,我安倍家族立足於櫻花城,自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齊御一愣,隨即撫掌笑道:“能一下子想到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個急智我給十分。不過,並沒有什麼卵用。”   話音剛落,安倍康介身上的金剛界轟然破碎,地面上突然多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印。安倍康介面朝下,整個人陷在了掌印之中。   而剛剛動起來的失神烏鴉天狗突然被切成了無數塊,重新化作了紙片,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出現了。 第一零六章 自由之翼!   “世界真奇妙啊,其實我不是來打架的。不作就不會死,有些人怎麼就是不懂呢?”齊御甩了甩手,站起來說道。   看到齊御站起身來,安倍直也等人紛紛落後了兩步,警惕無比地看着這個神祕的魔法師。   倒是有幾個機靈一點的家族成員扶起了誒拍得半死的安倍康介,躲到了一邊去。   “你想幹什麼!”安倍直也有些不安地問道。安倍家族的族長和長子現在恰好都不在家裏,安倍康介算得上是一個管事的人,但是現在管事人暈過去,這讓安倍直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出面。   “咳。”齊御咳嗽了一聲,突然罵了起來,“這句話難道不是我來問的嗎!我只是來家訪!家訪你丫懂不懂。結果就有不開眼的王八羔子胡亂動手,你還問我想要幹什麼!是不是希望我告訴你我現在很生氣,想要拆了你們安倍家?”   爲了佐證自己的話,齊御的魔力散開,轟在了地面之上,以他爲中心,周圍百米內的地面瞬間開裂沉降了下去,那些木質的房子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差點轟然倒塌,頓時成了危房。   而另一邊池塘則是直接成了一攤爛泥地。   安倍直也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冷汗直冒。可以的話,他也想掐着安倍康介脖子怒吼着:“你發什麼瘋,幹什麼就突然出手!出手就算了!尼瑪你還打不過別人!現在人家要拆房子了你說怎麼辦吧?”   如果安倍康介還醒着,也會大聲咆哮:“老子的天賦告訴我這個人很危險啊!鬼知道他有這麼危險啊,這坑爹天賦啊!”   好在齊御也沒有真的打算拆掉了安倍家,半真半假地發泄了一通之後,直接帶着穹和安倍晴離開了。   安倍直也想要阻止卻又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幾人離開。齊御一離開之後,立刻火急火燎地通知還在外面的家主。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找了一家安靜的咖啡店,齊御對着還有些慌亂的安倍晴說道。   接下來,他將發生在穹身上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安倍晴瞪大了雙眼,沒想到女兒竟然還經歷了飛機失事這樣的事情,而她從來不知道,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   “原本我只打算把穹送回來。”齊御喝了一口可樂,沒錯,在咖啡館喝可樂他就是這麼任性,“不過看起來你們在安倍家生活得並不好,我在想,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離開安倍家?”   聽到齊御的話,安倍晴低着頭,懷裏抱着穹,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以安倍家的勢力,飛機失事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而直到現在爲止,安倍晴才從這個陌生人的口中得知了這一消息。證明安倍家壓根就沒有將穹當做其中的一份子,別說是稍微尋找一下,甚至連通知安倍晴的舉手之勞都沒有。   如果換成其他時候,安倍晴當然不會考慮脫離安倍家族。但是事關其女兒,安倍晴就有了不同的想法了。   “我把穹當做妹妹。”齊御繼續說道,“如果是生活方面,你們脫離安倍家族之後不用擔心,我算不上很有錢,不過保你們衣食無憂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說着話齊御倒是底氣十足,好歹他的卡里躺着百萬洲際幣呢。   安倍晴抬起頭,用有些古怪的眼神看了齊御一眼,這話聽起來,怎麼就這麼像包養呢?這個年輕人不會有別的企圖吧。   結果這個母親再一次躊躇了起來。   若不是穹如此信任齊御,她也不會就這樣跟這個見面不到一個小時的年輕人就這樣跑出來。   “不過是魔法國度的老師,應該不是壞人吧?”安倍晴的心裏亂亂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安倍晴思考的時候,齊御的守護者通訊器響了一下,屏幕上顯示出了一條信息——任務已被接下。   “自由之翼?”齊御一愣,點開來看了一下,信息的內容是自由之翼接下了任務,並且留下了一個聯繫方式,方便僱主可以隨時聯繫他們。   事情宜早不宜遲,齊御叫來服務員結了一下帳,對着安倍晴說道:“我有事情要離開一下。”   “呃?”安倍晴和穹這隊母女同時迷惑地看着齊御。   “去找你陳沁姐姐。”齊御對着穹笑了笑,又對着安倍晴說道,“你們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吧,呃——我覺得你們暫時還是不要回安倍家比較好。”   “嗯。”安倍晴點了點頭,不過又流露出些許爲難的神色,離開安倍家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又走得匆忙,身上根本就沒有帶錢。   好在齊御主意到了這一點,直接掏出錢包塞進了穹手裏,想了一下又把手機留給了她們,告訴她有事情隨時聯繫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要把陳沁姐姐找回來哦。”穹一隻手拿着手機,一隻手拿錢包跟齊御告別。   齊御走後,安倍晴摸了摸穹的小腦袋,說道:“乖女兒,跟媽媽說說這個梅林·凱恩先生的事情吧。”   “是齊御哥哥。”穹糾正道。   “好,齊御哥哥就齊御哥哥。”安倍晴露出寵溺的笑容。   至於齊御這邊,跟自由之翼的人聯繫一下,發現對方也在櫻花城,便直接約了一個地方見面。至於陳琳姿到底是不是自由之翼的人,還是要等到見面再問清楚。   這個隊伍似乎有些神神祕祕的樣子。   至於雙方見面的地點,就約在了距離雙方都還不算太遠距離的公園之中。   這一次齊御沒有坐車,他的錢包已經給了穹,自然直接用魔杖飛了過去。好在新時代的人對這樣的事情也有了不小的免疫力,沒有發生什麼圍觀的情況。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齊御百無聊賴地等着,他飛過來比約定時間還早了不少。不過齊御不知道的是,在距離不遠處的一棟樓房的窗子之中,正有人用高倍望遠鏡觀察着他。   望遠鏡之中,齊御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的樣子清晰無比,從頭到腳的細節都清楚地展露了出來。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發現?”房間拉着窗簾,顯得有些昏暗。裏面除了那個用着望遠鏡的人之外,還有另外兩個漂亮的長髮女人,其中一個頭發紮成馬尾辮,臉蛋看起來很清純女人問道。   “我再看看,應該就是我們的僱主吧。”看着齊御的短髮俏麗女子將視線移開,看着那馬尾女子手中的冰淇淋舔了舔嘴巴,“我也要。”   “不給,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我們都快沒錢了。”馬尾辮女子說道。   “給我啊!”短髮俏麗女子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監視任務,撲向馬尾女子。   兩人在牀上打鬧成一團,白色的冰淇淋自然喫不成了,弄得兩人臉上身上手上都是冰淇淋的痕跡,不過兩人絲毫沒有察覺到這點,反而玩鬧得十分開心。   “好了,別鬧了,把那個人的面部資料傳給我,看我把他八輩子祖宗都給翻出來!”兩人鬧了好一會兒,房間內的最後一個人開口說道。   這個人坐在輪椅之上,容貌精緻,膚色雪白,嘴脣之上僅有一點點血色,好像稍微觸碰就會破碎一般。事實上,她的聲音好聽,說話內容霸道,語氣卻十分的無力,好像一陣風就可以吹走一般。   “知道了。”短髮女子從望遠鏡之中拿出內存卡,塞進了那坐輪椅女子面前的電腦之中。   “哈哈,小弟弟。”看着屏幕上齊御那年輕的面容,那女子說着完全不符合其柔弱漂亮外表的話,“看姐姐我把你祖墳在什麼地方都挖出來!”   另外兩個女子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什麼啊!”過了五分鐘之後,就看見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子用手輕飄飄地砸了一下鍵盤,“居然一時間還找不到資料,這個傢伙不是什麼出名的人啊。”   “什麼,什麼?”另外兩人湊了過來。   坐在輪椅上的女子開始只是用了常規的尋找方案,不過齊御當真算不上什麼名人,壓根就找不到什麼可用的資料。若要深入挖掘,必定要黑入一些比較機密的資料庫了,比如乾城的戶籍資料。   這一點這個女子雖然辦得到,但是也要花上不少時間,而此時距離雙方約定的時間已經不足十分鐘了,這點時間肯定是來不及的。   “算了吧,直接去看看。這個傢伙應該是B級守護者,還是排名99的,應該不是那些人。”馬尾女子大大咧咧地說道。   “不會魔法的魔法師,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藏頭露尾的。”短髮女子直接給齊御定性了。   “呵,不怕,我去試探一下,你們接應我。”馬尾女子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看得短髮女子羨慕不已,恨不得直接搶過來按在自己身上。   “我走了。”   五分鐘之後,馬尾女子走出了房間。而窗邊的望遠鏡赫然化成了一把黑色的狙擊槍,短髮女子看着瞄準鏡裏面的齊御,做了一個OK的手勢:“有危險我會隨時支援的。”   而被觀察了許久的齊御,正拿着一本黑色的小本子看着,身邊還懸浮着一根羽毛筆,時不時在上面寫着什麼。 第一零七章 讓我把話說完啊!   齊御抬起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子,帶着一些疑惑的語氣問道:“你是誰?”   柯子嵐手指一彈,暗道:“難道我們弄錯了,這個人不是僱主,而是一個路人?”   好在齊御迷惘了幾秒之後從魔法的世界之上抽離了,恍然道:“你是自由之翼的人?”   “是他啊。搞什麼,看起來一幅書呆子的模樣。”柯子嵐暗道,臉上露出和煦陽光的笑容,“自由之翼,嵐。請問您是我們的這次任務的僱主——嗯,不會魔法的魔法師嗎?”   齊御委託任務的時候用的是守護者的身份,柯子嵐她們自然也只知道他的這個身份。   每次聽到這個稱號,齊御都有一種把陳沁抓起來好好蹂躪一頓的衝動,不過這個時候臉上只能保持不動神色的表情說道:“沒錯,就是我。”   “看起來不是那些人的人,不過不能大意。”柯子嵐暗道。   “能告訴我們具體的任務要求嗎?”柯子嵐說道。   齊御發佈的任務內容很模糊,只是要求找人,目標應該在櫻花城這樣的信息。若不是價錢的確高,自由之翼也不會接下這樣模棱兩可的任務。   “可以啊,我找這個人。”齊御翻了一下口袋,愣了一下,然後又打開了守護者通訊器。   “真的是守護者。”柯子嵐暗道。   聯盟給的通訊器密碼鎖程序極爲複雜,就連墨白都未必可以破解。基本上不存在給人盜用的情況。當然,如果輸入密碼的時候給人看到了就另當別論了。   柯子嵐就看到齊御輸入0000四個原始密碼,嘴角不斷地抽搐着。   “哈,找到了,我找這個人。”齊御調出陳沁的資料,上面有着一張她的照片。   看到陳沁的照片,柯子嵐的手指不易察覺地彈動了一下,眯了眯眼睛,過了一會兒才說道:“知道了,B級守護者金屬風暴,放心吧,如果她在櫻花城我們會找到她的。時間爲期半個月,如果半個月之後沒有消息我們會放棄這個任務。”   “好。”齊御點點頭。   “那我先告辭了,有什麼消息會隨時通知你的。”柯子嵐取出自己的通訊器,跟齊御的對接了一下,這樣雙方就可以互相聯繫。   看着柯子嵐有些匆忙的背影,齊御皺了皺眉,使出了私語聆聽附着在了柯子嵐的頭髮之前。   心情有些激盪的柯子嵐當然沒有發現頭頂上那爲不可察地水珠,朝着公園外面走去。走的方向卻跟剛纔所在房間的方向截然不同。   “奇怪了,嵐姐往其他地方去了。”房間之中,短髮女子有些疑惑地說道。   那個膚白女子,也就是墨白聽到她這麼說,一皺眉,隨即說道:“我們走,離開這裏。”   “難道是那些人找上來了?”短髮女子一愣,飛快地狙擊槍拆了下來,塞到了箱子之中。   “不知道,不過子嵐應該是發現了什麼。”墨白說道。   簡單整理了一下,確定不會留下什麼泄露身份的東西,短髮女子推着墨白離開了這房間。   半個小時之後,三個人在當初就約定好的三號地點——一列地鐵之上見了面。   “子嵐,怎麼回事?”墨白問道。   另一個短髮女子,伊昀也看着柯子嵐。   柯子嵐搖了搖頭:“我搞不清楚這個人的來歷,不過他要找的人竟然是她!”說着打開了通訊器。   看着那張熟悉的臉,兩個人都是一愣。   “陳沁!”   “陳沁!”   “他找陳沁幹什麼?”伊昀看着柯子嵐。   “不知道。”柯子嵐搖了搖頭,“我記得陳沁不是在華夏八城嗎,具體的位置連我們都不清楚,她姐姐可是把她保護得很好。”   “哈,你們果然認識她。”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聲音笑道,齊御大踏步從另一截車廂走了進來。   “是你?”   三人都是一驚。   “沒錯是我。”齊御點頭說道。   “怎麼可能,我什麼時候被跟蹤了!”而柯子嵐則是又驚又怒,她自認爲自己的反跟蹤水平極高,一路上小心翼翼,自信不會給任何人跟蹤纔對。   柯子嵐哪裏知道齊御壓根就沒有跟蹤她,他只是憑藉着對私語聆聽趕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直差着好幾千米呢。   當然,現在幾個人的距離很近了。   在這截車廂內爲數不多的乘客感覺到現在風雨欲來的氣息,立刻閃得沒影了。剛纔他們可是看到了這三個漂亮女子亮出的守護者通訊器。   所以這個出現的年輕人很有可能是窮兇極惡的逃犯,搞不好還是什麼怪物災害,自然先逃爲妙。   齊御剛想問陳琳姿是不是你們自由之翼的成員,那一邊的墨白突然厲喝了一聲:“動手!”   俏麗的短髮女子——伊昀瞬間拔出了背後的兩把手槍對準了齊御扣動了扳機,幾顆子彈連發射出,呈現品字形將齊御的退路完全鎖死。   而緊隨子彈之後的則是柯子嵐,一個踏步,腳下的車底發出了難聽的聲音,竟然凹陷下去。幾乎是在瞬間就跟着子彈來到了齊御的面前,一隻手捏成拳頭朝着齊御的腦袋轟去。   拳頭呼嘯着發出破空之聲,拳未至,充滿壓迫感的拳風就已經吹起了齊御的頭髮。帶來的威脅竟然比那些子彈來得還要大。   “唉,讓我把話說完啊。”齊御無奈地說道。   不過三個女人激烈的反應讓齊御不得不做出回應。他回應的方式很簡單,單純地往地上一躺,不但避過了子彈還避過了柯子嵐的拳頭。   “怎麼可能!”   看見齊御用這樣古怪又輕鬆的方式避開了自己的拳頭,柯子嵐更是驚訝。   她從小練武,已練出暗勁,實力可謂強橫。出手之前,精氣神早就已經徹底鎖定了齊御,敵動我動,就算對方閃避她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但是齊御倒下的那一瞬間,柯子嵐有一種瞬間落空之感,就好像一個大活人突然從她眼前消失了一樣。   不過練出暗勁的柯子嵐又豈是易與之輩,短暫的錯愕之後,一腳高高翹起,瞬間超過頭頂,緊接着化作一道殘影朝着地面的齊御踏去。   而踏下的位置極爲陰損,對準了所有男人最寶貝也是最要害的位置。   “至於嗎,我就問個事。”齊御慢吞吞地站了起來,說道。   而柯子嵐這一腳最終沒踩下去,落到一般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把她給束縛了起來舉到了半空中。   柯子嵐就感覺到自己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給抓住了一樣。   “嵐姐!”伊昀大驚,沒想到柯子嵐頃刻之間就被抓住了。   而墨白眼中閃過一道決然的目光,摸出了一把小刀,在手腕之上狠狠一劃,鮮血慢慢流了出來。仔細看去,會發現她手腕上那如雪的肌膚之上有着不太明顯的刀疤。   “墨白不要啊!”被舉在半空中的柯子嵐喊道。   “閉嘴!看姑奶奶我怎麼幹翻這個小子!”墨白罵道,手腕之上流淌出來的鮮血沒有落在地上,反而在她的面前凝聚成了一顆顆小型紅球。   “喂,能聽我講話嗎!”齊御瞪了一下眼睛,背後隱約有一隻巨大的金色瞳孔浮現,燃燒着的黃金瞳再度出現。   這個世界上可以承受住巨龍凝視的人當然有,不過絕對不包括眼前自由之翼的三個人。   僅僅一秒鐘之後,三個人就戰意全無,硬生生給壓制成了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呼——終於可以好好說話了。”齊御鬆開了柯子嵐說道。   過了一會兒。   “什麼,你說你是來找人的?”   “什麼,你說你是陳沁的朋友!”   “什麼,你說陳沁跑到櫻花城之後聯繫不上了!”   “你爲什麼不早說?!”三個人瞪着齊御。   “是你們一上來就打生打死的,我怎麼說?”齊御說道,反瞪了回去。   這些女人,真是不講道理!   看到齊御瞪回來,柯子嵐、伊昀兩人都不好意思地縮了縮一下,好像的確是她們先動手的。   倒是墨白笑着說道:“你笑得那麼賤!就跟壞人似的,老孃還以爲遇到了仇家呢。”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   齊御看了墨白兩眼,又看了兩眼,再看了兩眼,顯然給她這句“老孃”累得不輕。看起來這麼柔弱漂亮的妹子,講話還真是——“霸氣無雙”啊。   “對了,對了,我記得琳姿說過,給她妹妹找了一個很合格的備胎,相當能打,就是窮了點。”柯子嵐突然說道。   “對對,難道就是你?”伊昀看着齊御,一臉興奮地問道。   “小弟弟的確很難打啊,我們三個人都不夠你一隻手對付的。現在的B級守護者都這麼強嗎?”墨白朝着齊御拋了個媚眼。   “……”   齊御頓時覺得還是那些“逗比二代”還有災害怪物好對付很多。   “好了,跟我們說說陳沁到底怎麼了。”墨白說道。   “其實我倒是很好奇你們在躲誰。”齊御反問道,“陳沁是來找她姐姐的,她姐姐呢?”   三人各自對視了一眼,看着齊御,臉色凝重地說道:“我們也不知道,琳姿跟我們分開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第一零八章 我喜歡……   墨白、柯子嵐還有伊昀三人都是B級守護者,稱號分別爲“墨血”、“嵐”、“鷹眼”。聽這三個正常的稱號就知道這稱號是她們自己取得。   三個人跟機械風暴,也就是陳沁的姐姐陳琳姿組成了一個隊伍,叫做自由之翼。基本上相當於那些僱傭兵,跟不少B級守護者一樣,通過接任務來維持生計。   四個人都有着極爲不錯的實力,成立了小隊之後本應該有着不錯的收入。不過比起來身患奇怪病症的墨白每個月要花去的醫療費用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之後幾個人合計了一下,乾脆利用了自己的優勢——就是那張張漂亮的臉。吸引了不少不懷好意的凱子向她們發佈一些亂七八糟的任務。   那些急色倒黴蛋到了最後什麼油水都沒有撈到,反而爲類似於找尋小貓這樣的任務支付了極爲不菲費用。柯子嵐墨白等人根本滑不留手,連碰都砰不到。   這也是當初齊御問陳沁的時候,她說老姐是靠着釣凱子賺錢,齊御根本學不會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所以這一次是終於踢到鐵板了嗎?”齊御問道。   柯子嵐點點頭:“沒錯。”   最近的一次任務,自由之翼的確踢到了鐵板,那個僱主連紳士都懶得裝,邀請幾人見面之後直接準備用強。可惜實力不濟,反而都打了一頓,還給脾氣最爲火爆的墨白弄成了太監。   但是沒想到那個傢伙背後有人,還是一尊大佛,逼得自由之翼不得不銷聲匿跡,分頭避難去了。   “那陳琳姿陳沁她們的下落你們也不知道?”齊御問道。   “我們也不清楚。”柯子嵐說道。   當初幾個人都是在不同的地方隱藏起來,避免給一網打盡,偶爾保持聯繫。陳琳姿選擇的地方是櫻花城,不過前段時間,她們之間突然失去了聯繫,剩下的三個人商量了一下,便來到了櫻花城。   其實她們也就比齊御早幾天來到櫻花城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你們有沒有什麼發現嗎?”齊御問道。   墨白搖頭:“沒有,我們聯繫不上兩人。”   “可惜沒有辦法定爲兩人的守護者通訊器。”齊御說道。   墨白說道:“就算可以定爲也沒有用,我們的通訊器都是自己改造過的,根本沒辦法定位。陳沁的好像沒有改造過,但是如果她跟她姐姐在一起的話,肯定不會把通訊器帶在身邊,否則很容易給有心人找到。”   “真是麻煩啊。”齊御抓了抓腦袋,看向三個人,“那我們應該怎麼找到她們?”   “其實,我們打算找山海組。就是因爲這個接下你的任務的。”柯子嵐道。   “山海組是什麼?”齊御問道。   墨白露出無奈地神色:“小弟弟,你真的是守護者嗎,連櫻花城的幾大地頭蛇勢力都不清楚?”   “我這個守護者是撿來的。”齊御說道,成爲守護者之前他基本上算是一個宅男。別說是遠在天邊的櫻花城什麼巨頭勢力,他連乾城有什麼牛逼哄哄的人物都不太清楚。   而且對齊御來說,壓根也沒有去了解的必要。無非是一巴掌拍死和兩巴掌拍死的區別而已。   山海組,櫻花城的黑暗面,極道組織。雖然是違法的組織,但是由於歷史等緣故,這個組織一直活躍在櫻花城當中,充當着地頭蛇的角色。街頭上那些小混混,十個裏面有五個是山海組成員,另外四個則是嚮往成爲山海組成員。   其勢力成員幾乎算得上是遍佈整個櫻花城。   “在櫻花城,很多事情都繞不開山海組。我們可以通過山海組幫忙找人。”墨白說道,“不過找那些小頭目是沒有什麼作用的,而找那些高層人士,就要花一大筆錢了。”   這也是她們在自身並不安全的情況下依然接了齊御的那個任務的原因——找人是要花錢的。   “錢方面不成問題。”齊御站了起來,“那我們就去找那個山海組唄。”   墨白伸出手,原本想拍齊御的肩膀,不過太高了夠不到,只好退而求其次拍了拍他的背:“琳姿明明說你很窮的,怎麼一下子這麼有錢了?”   “我從一開始就不窮,只是不富而已。”齊御無奈地說道。   “那現在突然有錢了,真好,小弟弟,保養姐姐怎麼樣,姐姐我可是很會暖牀的?”墨白眨了眨眼睛對着齊御說道。   “……”   齊御上下打量了墨白一眼,果斷地搖了搖頭,指着一邊扶着額頭的柯子嵐說道,“我喜歡胸大的。”   於是,柯子嵐用自己的大胸差點把墨白給悶死,這才讓墨白沒有多餘的力氣跟齊御“同歸於盡”。   下了車之後,齊御就跟着三個極爲有經驗的“老將”來到了一家夜總會。   “好吵。”舞池之中都是瘋狂扭動着身軀的男男女女,齊御不太適應這樣昏暗嘈雜還有烏煙瘴氣的環境,隨手施展了一個氣味祛除的魔法。   經過多次的使用,他也終於記住了這魔法那冗長的咒語。而一旦記住之後,多使用幾次,基本上就不需要念咒了。   看起來最安靜的伊昀走在衆人的面前,帶着幾個人來到了三樓就被兩個看上去就是打手模樣的人攔住了。   “有一筆生意,找人,做不做?”伊昀露出衣服之下的槍械。   “小姑娘,這裏是山海組,做生意之前要好好想想哦。”其中一人說道,語氣輕佻。   伊昀眯了眯雙眼,瞬間拔出了手搶,直接抵在了那個人的下巴之上:“別廢話,我可沒有時間陪你耗着。”   那人一愣,隨即舉了手,妥協道:“好吧,請跟我們來。”   “哇,這樣談生意不怕談崩嗎?”齊御在後面說道。   柯子嵐冷冷一笑:“這些人欺軟怕硬,不這樣纔會談崩。”   “真是暴力的地下秩序啊。”齊御感嘆了一句。   因爲伊昀展現出了極爲強硬態度和手腕,接下來的交易還是比較順利的,聯繫到了高層頭目,支付了數萬洲際幣之後,山海組就行動了起來。   底下的那些小混混大部分都看到了陳沁的照片,一有發現消息就會送到齊御等人手上。而齊御他們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之所以選擇陳沁而不是陳琳姿,是因爲柯子嵐他們擔心他們得罪的那個人有可能來到了櫻花城。不然陳琳姿又怎麼會突然斷開了聯繫?   “對了,你們得罪的人到底是誰啊?”走出了夜總會,齊御問道。   “怎麼,小弟弟想要幫我們解決了這個大麻煩?”墨白笑了笑,接着稍微嚴肅了一點,“你雖然實力挺強的。但是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情爲好,找到陳沁立刻把她帶走。”   “你這樣說我更加好奇了,那個人到底是誰?”齊御追問道。   墨白跟柯子嵐對視了一眼,說道:“那個人是S級守護者,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S級守護者?”齊御一愣。   S級守護者,守護者序列當中最高的等級,全球只有五十個S級守護者的位置。而且到現在爲止,這些位置都還沒有滿,目前活躍着的S級守護者是三十人,另外還有着二十個的空位。   也就是說,墨白她們得罪的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三十個人之一。難怪她們選擇了立刻躲藏而不是與之抗衡。   “S級啊。”齊御低語了一句,到現在爲止,他遇見過的最強守護者是道童明月,一個A級守護者,不過齊御也沒有感覺到他哪裏強了。   那所謂的S級,到底有多強呢,齊御突然覺得有些想要試試那些S級到底有着什麼樣實力的慾望。   “告訴我吧。”齊御看着墨白說道,“說不定我真的可以幫你解決了這個麻煩呢。”   墨白啞然失笑,顯然不太相信齊御的話。   柯子嵐拍了拍齊御的肩膀說道:“你可以幫我們這麼多可以足夠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喂,爲什麼不相信我,我可是很強的啊。”齊御說道。   “好,好,很強的小弟弟。”墨白伸手扯了扯齊御的衣服,“別擋着,綠燈了。”   “……難道我要在地上打出一個大洞才能證明其實我很能打?”齊御暗道。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守護者通訊器響了起來,卻是穹用他的手機發來的一條信息:“哥哥,有人在找我們。”   “誰在找她們?”齊御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應該是安倍家的人在找穹和安倍晴。   只不過齊御也沒有想到他們來的這麼快,應該誇他們不愧是植根於櫻花城這麼長時間的陰陽師家族嗎?   “我有些事情,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我。”齊御對着墨白她們說道,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踩着魔杖沖天而起。   “我去。”柯子嵐瞪大了雙眼,“我終於知道爲什麼我壓根就沒有察覺到被跟蹤了,他根本是在作弊好嗎!”   墨白拍了拍臉說道:“少年多金,實力又強,長得又帥,如果不是陳沁的菜,乾脆讓他包養老孃算了。”   柯子嵐和伊昀都是嘆息搖頭。大概是因爲身患古怪的病症,墨白一直嚴重缺乏安全感,偶爾產生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第一零九章 談條件?   安倍晴摟着穹,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眼前是一個大概三十五歲的男子,並沒有穿着陰陽師的傳統狩衣,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頭髮向後梳去,留着大背頭,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剽悍的氣息。   此時安倍家現任家主的長子——安倍涼介。在安倍家族,安倍涼介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人,首先,他的地位極高,只在家主之下。就連天才陰陽師安倍康介看見了安倍涼介也只能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大哥。   但是,安倍涼介跟他死去的二弟一樣,並沒有任何成爲陰陽師的天賦。安倍康介花一天時間久可以學會的咒語,安倍涼介花上一個月也未必可以掌握。   這對於身爲長子的安倍涼介無疑是巨大的打擊。只不過,安倍涼介並沒有如同別人所想的那樣沉淪下去,既然成爲不了陰陽師,他就選擇了用另一種方法使自己夠資格擔得上安倍家長子的稱號。   安倍涼介於十年前離開安倍家,三年前回來,當着所有人的面一拳將安倍康介的式神——烏鴉天狗轟成了碎片。   安倍家的家主當即選擇了繼續將自己的長子當做下一任家主培養。而這個時候安倍涼介才獲得了跟身份同樣高貴的地位。   “你說你要脫離安倍家?”看着眼前的女人,安倍涼介說道。   “沒錯。”安倍晴深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顫抖的聲音,“我想要離開安倍家族。”   安倍涼介冷笑了一聲:“你當安倍家族是什麼,想要走就走?”   “我不在乎安倍家對我怎麼樣。”安倍晴盯着安倍涼介,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在乎的是你們安倍家怎麼對我的孩子!”   安倍涼介看了安倍晴懷裏的穹一眼,冷漠地說道:“你說飛機失事?”   “對,爲什麼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你們到底有沒有把穹當做親人!”安倍晴語氣十分激動。   安倍涼介冷漠地搖了搖頭:“其實——沒有。”   停頓了一下,他笑着說道:“我瞭解我父親,他是個強者至上,利益可以壓倒一切的人,別說是這個小丫頭。就算是我,沒有表現出價值照樣可以隨意捨棄,就好像捨棄街邊的垃圾一樣。”   “弱者,不會得到安倍家族的任何幫助,哪怕是一點關心。”   安倍涼介臉龐冰冷,好像被冰封了千年剛剛解凍一樣。他說的是弱者是穹,也是以前的自己。當初他離開安倍家,他父親,現任的安倍家主又何曾在意過。   “既然如此,我們就離開這個冷漠的地方。”安倍晴說道。   安倍涼介靠在了椅子上:“你要知道,可以脫離安倍家族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毫無作用的死人,一種是強大到讓我父親都毫無辦法的人。兩種人,你們相當哪種,又願意成爲哪一種?”   安倍晴抱緊了穹,沒有說話。   “況且——”安倍涼介停頓了一下,“我父親已經知道了,這個小丫頭有成爲魔法師的天賦,還進入什麼魔法學校學習?你以爲他會放走你們兩個?”   “不過小丫頭成爲了那什麼魔法師,你們以後的生活可能會改變的。”安倍涼介說道,“好了,跟我回去吧。趁着父親還沒有發怒之前。”   “咦,難道不是安倍家的人,而是那什麼山海組?”走到酒飯店門前,看着門前站着的幾個黑衣人,又看看所有人都被趕走,只剩下幾個人在其中,顯得空蕩蕩的飯店和欲哭無淚的老闆,齊御忍不住開口問道。   其中一個黑衣男冷漠地說道:“安倍家辦事,走開。”   “……我找人,你讓開。”齊御揮了揮手,然後這些人就“乖乖”地讓到了一邊。   他們臉色漲紅地看着齊御,心裏驚駭無比,他們壓根不明白眼前的人做了什麼事。他們給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到了一邊,寸步難行。   “談好了沒有?”   齊御大大咧咧地走了過去,拖過來一張凳子坐在了兩人旁邊。   “哥哥。”穹從安倍晴懷裏鑽出來,撲到了齊御懷裏。   看到齊御,安倍涼介雙眼一亮,問道:“你就是那個打傷康介的人,所謂的魔法師?”   “是的。你就是安倍家管事的?”齊御看着安倍涼介。   “算是吧,多少可以說上話。”安倍涼介說道,“想要脫離安倍家,你確定你可以承受得住安倍家的怒火嗎?”   “這個——安倍家的怒火是什麼樣子的?”齊御饒有興趣地說道。   “先接我一拳,你纔有資格來談這件事情。”安倍涼介猛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就好像一隻破籠而出的猛虎一般,其周身散發着一股可怕的氣息,如同真正的兇獸。   “哦。”面對氣勢如虹的安倍涼介,齊御連站都沒有站起來,還抱着穹,伸出一隻手隨意一拍。   安倍涼介就感覺到一股無可抵擋的力量從天而降,瞬間就其拍倒在了地上。這一切都發生在剎那間,安倍涼介根本來不及反應,不過就算反應過來,那股力量也不是他可以抵擋的。   猛虎直接變成了蛤蟆。   安倍涼介雙手撐在地上,想要讓自己站起來,臉色漲紅,口中發着低吼。手臂,額頭之上具是青筋暴起,雙手撐着的地面在巨大的力量之下驟然裂開,轟然下陷。   饒是如此,安倍涼介依然不能移動自己分毫。安倍涼介突然想起來,舊時代的華夏一部流傳到現在的經典小說裏面似乎有類似的情景,一隻頑劣的猴子被一尊大佛壓在了手掌之下。   安倍涼介感覺到自己就是那隻頑劣的猴子,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那尊可怕的大佛。   最可悲的是,那猴子似乎還能反抗一二,需要那大佛賜下符籙才徹底鎮壓。而自己,卻是連絲毫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承受安倍家的怒火?”齊御散去了魔法之手,看着緩緩站起來的安倍涼介說道。   安倍涼介微微躬身,表達了對強者的尊重:“我想,至少您獲得了跟安倍家族平等對話的資格。至於具體的,只能由我父親來定奪。”   “還要打?”齊御微微眯了眯雙眼。   “一切都將由我父親定奪。”安倍涼介說道。   “那讓你爹來唄。”齊御語氣輕鬆地說道,“我在這裏等着,我喜歡把事情一次性解決了。”   要知道,他來櫻花城的最重要目的是爲了找到陳沁和她姐姐,可不是爲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陰陽師家族糾纏不清。   如果是剛纔,安倍涼介會冷笑一聲,給說出這樣不知天高地厚話的人一拳,讓他明白自己在跟誰說話。而現在,面對揮揮手就讓自己毫無抵抗之力的齊御,安倍涼介所做的就是一件事情:“好的,我會聯繫我父親。”   說着,他站了起來走到了外面。   安倍晴目瞪口呆看着齊御,在安倍家這麼多年,就算這幾年一直做僕人,她依然明白安倍涼介的可怕和強大。   在安倍晴的心中,如果這個世界有神,那麼神必然是安倍涼介或者他父親,安倍家的家主。   而現在現在,可怕強大的安倍涼介在齊御手中就好像一個不滿月的嬰兒一樣弱小。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魔法師到底是什麼人?   “你已經確定要脫離安倍家了?”齊御看着安倍晴問道。   安倍晴點點頭。   “那好,我會幫你的。”齊御伸手摸了摸穹的腦袋,又對着兩人說道,“天色晚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那你?”安倍晴看着齊御,擔心地問道。   “我當然是等着那個家主過來啊。”齊御端起前面的茶杯喝了一口,“說了要幫你們的。”   倒是在穹的心中,齊御哥哥就是一個無敵的存在,十分放心地拉着一步三頭的安倍晴走開了。   “老闆啊,晚上我就包場了。”齊御扭頭看着吧檯的老闆說道,“不過我不付錢,要錢去找安倍家的人吧。”   老闆臉上剛剛綻開的笑容再度消失,身爲一個土身土長的櫻花城人,他當然知道這個有着神奇力量的家族。就是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跟這個家族的人收錢啊。   “就當是餵狗了。”老闆惡狠狠地想到。   安倍家的家主來得比齊御要快很多,出場方式也很出乎齊御的意料。   他原本以爲這樣的人會帶着無比巨大的排場出現,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穿着黑色衣服,光着腦袋的乾瘦老頭主着柺杖走了進來,身後只跟着安倍涼介一個人。   “就是你嗎,膽子不小。”安倍家的現任家主——安倍蒼夜對着齊御露出陰沉無比的笑容,“敢跟我們安倍家族談條件,你覺得自己可以承受安倍家的怒火嗎?”   “你兒子也這麼說過。”齊御揮了揮手,安倍蒼夜臉色一凝,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驚駭無比,那乾瘦的身子跪倒在了地上,接着表演了真正的五體投地。   跟方纔的安倍涼介一模一樣。   “不過你們弄錯了一件事情,我壓根就沒有任何跟你們談條件的意思啊。”齊御笑了一下,龐大的魔力壓得安倍蒼夜動彈不得。 第一一零章 前倨後恭!   安倍涼介站在後面,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眼前被壓制住的人不是他的父親一般。   而安倍蒼夜反而露出一絲陰沉的笑容,抬頭說道:“我承認,你正如我兒子所說的,有着跟我安倍家談判的資格。”   說完這句話,原本被魔法之手壓在地上的安倍蒼夜突然變成了一張小小的紙人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真正的安倍蒼夜才從門外走了進來,朝着齊御微微一笑:“梅林·凱恩先生,你的確有讓我有些驚訝。”   “你也是。”齊御點點頭,看着安倍蒼夜說道。   安倍蒼夜拉開椅子,在齊御面前坐了下來,說道:“那麼,不知道梅林·凱恩先生爲什麼一定要帶走我的孫女和兒媳婦呢,要知道,這可是在安倍家狠狠扇了一個耳光啊。”   “得了吧。”齊御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反正你們也不在乎她們,況且又沒有多少人知道安倍晴的存在,你們安倍家又能丟了什麼面子?至於原因,因爲我不高興穹和你們這羣心裏有些問題的傢伙呆在一起,就是這麼簡單。”   “真是一個令人難過的理由。”安倍蒼夜沒有生氣,“其實我不介意我的孫女跟着你學習魔法——”   “不,我的意思是說,我要她們兩人徹底脫離安倍家族,也就是說從今以後你們再無瓜葛。”齊御打斷了安倍蒼夜的話。   “好吧。”安倍蒼夜無奈地搖頭,“就當我提前嫁了孫女,但是我要留下安倍晴,凱恩先生應該是講道理的人,不會拒絕一個孤寡老人想要享受天倫之樂的請求吧。”   “嘖,我剛好是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齊御當然冷漠地拒絕了安倍蒼夜的狗屁請求。   如果安倍晴繼續留在安倍家族,那麼跟穹繼續呆在安倍家族有什麼區別?   聽到齊御的話,安倍蒼夜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凱恩先生我承認你有着很強的實力,不過你是不是小瞧了安倍家族?嗯——”   說道最後,他微微提高了語調。   齊御身後的地面之上突然變成了一片漆黑的陰影,上面泛起了陣陣漣漪,變得如同水面一般,而一個穿着黑色鎧甲的武士從陰影之中慢慢浮現,一張臉完全籠罩在黑色的頭盔陰影之中,只有一雙泛着紅光的眼睛十分地清楚。   那武士悄無聲息的出現,手中的那有些彎曲的武士刀輕輕地貼到了齊御的脖子之上。   “凱恩先生,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的式神,村正。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有着妖刀的美譽。稍微提醒一下,被村正割傷了,哪怕是一丁點的傷口,都會帶來死亡。”安倍蒼夜說道,指了指齊御背後那仿若幽靈一般的式神。   “真是麻煩啊。”   齊御絲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利刃,“如果你們是災害怪物就好了。”   “哦?”安倍蒼夜挑了挑眉毛。   “這樣就可以殺掉你們了。”隨着齊御的這句話,一團金白色的火焰浮現在了齊御的身邊,緊接着是第二團火焰,第三團,第四團!   不到一秒的時間,整個大廳之中瞬間佈滿了齊御的“普通火球”,足足有上百個之多。金白色的火球散發着可怕的高溫和刺眼的光芒。   式神村正在火球出現的剎那發出了淒厲無比的嚎叫之聲,連揮刀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瞬間化成了一團黑霧,妖刀本體也掉落到了地上,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飛回到了安倍蒼夜的身邊。   安倍蒼夜臉色大變,這回是真正地驚訝了,甚至是驚駭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說道:“原來如此,是在下魯莽了,還請凱恩先生收回您那可怕的偉力。”   “呃?”齊御一愣,他都做好了打一架的準備,這老頭怎麼突然就服軟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安倍蒼夜是一個奉行利益至上,強者爲尊的人。所謂什麼安倍家的面子,在他眼裏其實就是狗屁。   開始安倍蒼夜只是認爲齊御的實力有着跟安倍家談判的資格而已,所以纔會做出威脅的舉動。而現在,感受到了那火球之中蘊藏着可怕力量的安倍蒼夜很清楚眼前的年輕——或者並不年輕的魔法師是一個真正的強者,至少不是他可以抵擋的強者。   於是,安倍蒼夜立刻選擇了服軟。   “……”齊御驅散了火球術。   安倍蒼夜擦了擦額頭之上的汗水,恭敬地說道:“既然是凱恩先生的要求,安倍家自然不敢拒絕,從今以後,安倍家的任何人若非必要,永遠都不會出現在安倍晴和安倍穹兩人面前。”   “我去,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吧。”齊御忍不住說道。   安倍蒼夜依然露出笑容,不過跟剛纔那陰沉的笑容完全不同,燦爛地跟見到父老鄉親似的:“凱恩先生覺得不滿意嗎?”   “唉——”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齊御也不好繼續發作,反正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大概就這樣吧。”   “好的,一切聽從凱恩先生的吩咐。”安倍蒼夜還從衣兜裏面掏出了一張名片,“上面是安倍家的聯繫方式,如果有什麼需要,凱恩先生可以隨時聯繫我們,無論是驅邪還是除靈,一律免費。雖然以凱恩先生的實力,應該不需要安倍家的幫助,不過一些事情交給專業人士來做會方便很多。”   “什麼鬼,這老頭節操掉光了啊。”齊御暗道,想了想還是接下了這張名片。   “那麼我們先告辭了,爲了彌補凱恩先生的損失——”安倍蒼夜看了安倍涼介一眼,安倍涼介會意地從懷裏取出了一張金色的卡,“這裏有一些補償金。”   “算了,你們走吧。”齊御揮揮手,讓兩人趕緊走開。   再這樣下去,他都害怕自己在這沒節操老頭的糖衣炮彈之下淪陷了。這老頭太尼瑪現實了,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現實的方法很管用。   安倍蒼夜走了,走之前還賠償了店老闆的損失,把店老闆感動地淚流滿面。   來到了對面的酒店之中,齊御把大致的事情告訴了安倍晴:“現在你們是自由身,想去哪就去哪。”   “嗯。”安倍晴溫婉地點了點頭,又有些緊張地問道,“穹還是跟着凱恩先生學習魔法嗎?”   “不是。”齊御咳嗽了兩聲,在安倍晴的臉色變得蒼白之前解釋道,“她會在魔法學校學習魔法,費用方面由我來提供。”   安倍晴低伏下身子,腦袋都貼到了手背上,穹也跟着媽媽做出一樣的動作,不過她朝着齊御擠眉弄眼,顯得不倫不類。   “別說什麼大恩大德無以爲報之類的話,只不過我跟穹很投緣罷了。”齊御扶起安倍晴說道,乾脆把穹抱了起來。   “頭圓?”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看了齊御,“哥哥你是說我的頭圓嗎?”   “……你的頭是方的。”齊御把穹的頭髮弄得凌亂不堪。   穹發出清脆的笑聲,不依地用小腦袋去撞齊御。   安倍晴在一旁輕聲笑着。   翌日,安倍晴在櫻花城租了一間小小的房子,雖然不大卻比在安倍家的住處好多了,而安倍家的人非常用心地將兩人東西都送了過來。一番整修之後就有了一點家的模樣。   “凱恩先生,您借我的錢我會慢慢償還的。”安倍晴對着齊御說道,她現在打算找一份工作。   畢竟從租房子到添置一些必要用品用的都是齊御的錢。穹是小孩子被齊御照顧着無所謂,但是安倍晴自然不行。   “哦,慢慢來。”齊御說道,“穹的話,其實不用回到魔法國度,過段時間櫻花城的魔法學校會辦起來,到時候直接在那裏讀書吧。”   齊御好歹也是那個魔法學校的名譽副校長,要加塞個人還是很輕鬆的。   解決了一些瑣碎的事情,齊御聯繫了一下柯子嵐等人,看看有沒有關於陳沁的消息。不過山海組的效率也沒有齊御想象得那麼高。   “或者乾脆找一找你們那個對頭的消息?”齊御發了一個信息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柯子嵐那邊回了一句:“我們試試。”暫時就沒有了下文。   齊御也不知道她們幾個人躲到哪裏去了,只好暫時把這件事情先放下。   在櫻花城逛了兩天,算是領略了一下這個城市的特殊魅力,齊御意外地接到了波頓的電話。   “梅林,你現在在哪裏?”電話之中的波頓語氣有一些焦急。   “在櫻花城,怎麼了?”齊御問道。   “你居然已經在櫻花城了,太好了,告訴我位置,我來找你。”波頓急忙說道。   “哦。”齊御掃視了周圍一眼,告訴了波頓一個明顯的地標。   半個小時之後,一輛豪華超跑停在了齊御的面前,車窗下降,露出帶着墨鏡的波頓,他一身時尚的打扮,看上去就跟那些富二代的差不多。   “你——”齊御一愣。這個傢伙真是學院裏面個波頓?看上去完全不一樣啊。   “別廢話了,快上車。”波頓說道。   “話說原來你這麼有錢啊。”齊御看着波頓說道。   波頓看了齊御一眼:“不然你以爲要建一個學校很簡單嗎,沒有錢怎麼建?而且我當年是一個富二代,現在是富一代的事情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