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我飛過去
這一點,倒是跟龍族有些相似。
到了一定的年齡,或者實力到了一定的程度,隱藏在血脈當中的記憶會甦醒,讓夢魔懂得很多東西。
“那你的血脈傳承記憶甦醒了沒有?”齊御問道,不過看着這夢魔傻愣愣的樣子,多半沒有甦醒血脈傳承記憶。
果然,夢魔搖了搖頭,一臉自豪地說道:“還沒有,等夢夢我覺醒了,肯定會比現在更厲害。”不過一想到就算再厲害也厲害不過眼前的人,原本得意的表情又變成了沮喪。
“這樣啊,要怎麼樣才能覺醒記憶?”齊御問道。
夢魔茫然地搖頭:“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空間戒指?”齊御問道。
“空間戒指?”夢魔疑惑地重複了一遍,點點頭說道,“知道,人類,精靈,還有矮人法師似乎有這件道具。”
夢魔在進入神魔井之前在深淵居住,當然活動範圍也不僅僅是深淵,還有深淵之上的地面,也知道一些關於空間戒指的消息。
“那你知道這空間戒指是怎麼製作的嗎?”齊御問道。
清風的師父天心子煉製的儲藏符只有他們龍虎山這一脈的道士可以使用。儘管清風嘗試着改變,但是其難度太高。
其實就算是天心子自己來也未必可以辦到,他可以煉製出儲藏道符,其實龍虎山的傳承還有那些特殊的材料佔據了很大因素。
天心子自己則是“照着說明書拼裝”,要裝起來並不是辦不到的事情,但是要改造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既然儲藏道符不能用,齊御就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夠製作出一枚空間戒指出來。別忘記了,齊御跟龍魂簽下的契約,學會了一點空間魔法之後也算是對空間有了一點了解。
製作出一枚空間戒指對他研究接下來那些複雜無比的空間魔法也有幫助。
“好像要什麼材料……其實夢魔裏面也有會製作的。但是要等我覺醒了記憶纔可以知道。”夢魔說道。
“說到材料——先出來吧。”齊御說道,夢魔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重新出現在了陽臺之上。
齊御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布袋,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你認得這個嗎?”
“這是?”夢魔一愣,驚訝地說道,“這不是神魔井的核心?”
“沒錯。”齊御點點頭。
當日把神魔井的核心給捏碎之後,齊御的手頭上還留下了一些碎塊。一時興起之下齊御就把這些小碎塊給收了起來,這段日子也一直收藏着。
齊御也發現,這東西非金非石非木,總之他從未見過的一種材料。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碎塊竟然重新融合,變成了現在齊御手上三分之一巴掌大小的東西。
“神魔井算是一個獨立的空間,那麼它的核心是不是可以製作空間戒指?”這是齊御的猜測。
“應該可以吧。”夢魔不太肯定地點點頭。
“算了,等你覺醒了記憶再說。”齊御把這東西重新收了起來。現在他身上帶着四樣極爲重要的東西——記錄了各種魔法的小本子,魔法卷軸,只能陳琳姿使用的道符,還有就是這神魔井的核心了。
至於那《冥想書》倒是被齊御放在了乾城的家中,並沒有帶出來。
“這魔杖作用倒是沒有以前大了。”齊御暗道。學會了飛行術之後,手頭上的魔杖倒成了非必需品,這魔杖對於齊御的魔法也沒有什麼加成。
這個晚上,齊御給安倍晴母女做了一頓晚飯,呆了一會兒,囑咐夢魔繼續照看兩人,又答應下來過段時間會來櫻花城看她們,就跟淚眼汪汪的穹告別了。
接下來的行程,齊御要去一趟乾城,然後再去一次魔法國度。
過不了多久,常青藤魔法學院就會正式開始招生。波頓也辭去了聖依蘭學院老師的職位。而齊御身爲常青藤的副校長,本身就要做好爲學校遮風擋雨的準備,並不適合繼續擔任魔法國度的名譽教授了。
邁克爾這個老校長對齊御頗爲不錯,於情於理,齊御都應該去一趟魔法國度將事情說清楚。齊御也不擔心邁克爾不放人,事實上,波頓可以把齊御拉走,邁克爾也是保持着默許的態度——並不反對。
說起來,齊御自己也不是個省心的傢伙。雅各布事件之後,其實也並不適合繼續在聖依蘭學院待下去。
期間又跟波頓見了一面,齊御就跟整個自由之翼的成員還有陳沁踏上了前往乾城的道路——或者說飛機。
這飛機當然是由倒黴的斯托克提供,順便帶提供了油和機長還有必要的飛行渠道。
若不是斯托克A級守護者的身份,私人飛機哪有那麼容易在各個城市輕輕飛來飛去,必要要申請。
當然,如果是“私人飛”,而不是私人飛機,是不會受到什麼阻攔。
不過迄今爲止,齊御看見過真正會飛的人也少之又少,其中大部分還是依靠外力,比如斯托克的鎧甲,清風明月的道符,還有陳沁的小型短距離飛行器。
時隔多日,回到了自己的家裏,打開了窗子通風的齊御感覺心情大好,躺在自己的牀上就不想動彈了。
而陳沁和自由之翼則是暫時住在陳沁家中,不過未必會久居。周天下依然是壓在她們心頭的一塊巨大石頭。
儘管齊御展現出了不俗的實力,但是在柯子嵐她們心中也沒有達到跟S級守護者抗衡的程度。
再加上殺子之仇,幾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想要和平解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會有兩種結局,一是周天下被幹掉,另外就是她們所有人死在周天下的手裏。
“沒想到我也會被人追着復仇的一天,不過到現在都沒有什麼動向,恐怕那傢伙估計還要好久才能找到我們。”比起自由之翼的擔心,齊御算得上是無比輕鬆。
那個晚上,所有的可能留下來的證據都被齊御付之一炬。周天下也只能暫時確定兒子失蹤而不是死亡。而自由之翼的線索,在出海之後就徹底斷掉了。
回到乾城用的又是斯托克的飛機,除非是有心人看到了特意改變了一些裝束的柯子嵐等人,否則自由之翼目前在乾城的消息根本不可能泄露出去。
齊御也看到有着好幾條尋找自由之翼下落的任務被髮布。看樣子那周天下也有些着急了,開始藉助聯盟的力量。
周天下並不是一個獨來獨往的守護者,他本身還是一座小型城市的絕對統治者。
現在地球上有大大小小數百座城市,這些城市也並非全部都實行民主制度,也有不少城市是獨裁。
這屬於內政,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去幹涉。守護者聯盟也只管怪物入侵這類事件。有着獨裁城市,民衆的生活反而過得也很不錯。
周天下統治那個城市叫做青城,位置在歐洲南部,雖然並不起眼,卻是也是富足無比。而其統治者的身份,也是其子周天佑橫行霸道,最終踢到了鐵板被齊御燒成了連他爹都認不出來的灰燼的重要因素之一。
因爲是一座城市的統治者,周天下也不會隨意離開青城。僅僅派出去得力手下去幫自己的孩子,若是周天下一開始就親自動手,也不會有接下來的事情發生了。
周天下現在的心情恐怕如同萬蠱噬心一般後悔吧。
周天下到底是如何憤怒和痛苦,齊御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在家裏休息了好幾天,終於過回了悠哉宅男的生活。至於陳沁,則是再度被姐姐押回天承高中讀書,將於十天之後開學之時,正式重新變成高中生。
齊御也打算過些日子就去魔法國度。這一次他是一個人上路,打算直接飛着去,爲此齊御看了好幾天地圖,確認了自己不會迷路。
只不過,還沒等他動身,就接到了波頓的電話。
“出事情了。”波頓在電話那邊的聲音十分凝重。
“什麼事情?”齊御一愣,問道,“難道是又有人失蹤在那個大洞裏面了?”
雖然神魔井被他毀去,裏面的魔物也死得一乾二淨,但是也未必沒有漏網之魚躲藏起來。
“不是。”波頓說道,“不過也相差不遠了。你還記得貝拉他們嗎?”
“記得。”齊御當然清楚得記得這些人。貝拉還有她哥哥格里,還有另外一個人齊御就記不太清楚名字了。
“他們死了。”波頓說道。
“死了?”齊御一驚。
“沒錯。”波頓語氣之中透着壓抑的憤怒。貝拉格里等人也算得上是新派魔法師當中比較重要的成員了。在常青藤魔法學院的成立也出了大力氣,就在這緊要關頭竟然死掉了。
對於整個新派魔法師來說都是不小打擊。
“你先過來了,到時候我詳細跟你說事情的經過。”波頓有些疲憊地說道。
“不用,我已經在路上了,你直接說。”齊御說道。
“在路上?”波頓驚訝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爲什麼你會在路上,你怎麼過來的?”
“我飛過去,你忘記了我學會了飛行術。”齊御說道,現在的他一隻手拿着手機,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朝着櫻花城的方向飛去——櫻花城那麼大,至少大方向上齊御是不會飛錯的。
第一六零章 沒錯,的確是我
飛行術這一魔法,其實並不是用來趕路的,基本上還是用在戰鬥方面。
長途旅行的話,就算是魔導師這個級別的強大魔法師也經不起如此巨大的魔力消耗。
不過這是正常情況,不能適用於齊御。
一個小時之後,齊御出現在波頓面前的時候,讓波頓着實好好喫驚了一番。
“你——飛過來的?”齊御學會了一個什麼飛行術,波頓也清楚。
“嗯。”齊御點了點頭,“怎麼回事?”
原本打算讓波頓在路上把事情就說清楚,不過纔剛剛開始說,齊御的手機就沒電了。
“你跟我來。”波頓帶着齊御身後的房子當中走去。
兩人這次見面的地點並非是在常青藤,而是在波頓買下的小別墅當中。
房間內已經有不少魔法師聚集,其中一部分是齊御當初見過的那些人,另外的一部分齊御就不認識了。
不過齊御很是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熟人——斯米蘭達。
斯米蘭達朝着齊御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
“待會再跟你介紹這些人。”波頓帶着齊御朝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放置着大量的冰塊,氣溫比外面低了好多,好像進入到了冰窖當中一般,波頓講話都多出了一股白起:“三個人都在這裏了。”
準確地說,貝拉三人的屍體都在地下室的桌子上放着。
波頓走上前去,將其中一具裹屍袋給拉開,露出貝拉的哥哥——格里的那張蒼白的臉。
“嗯?”齊御揚了揚眉毛,有些奇怪地說道,“他的頭髮是怎麼回事?”
“呼——”波頓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這件事情,要從你把他們救出來之後說起。”
當初大蛇打算用格里等人的身體作爲容器來逃出神魔井,可惜最後被齊御殺掉,功虧一簣。格里等人也相繼醒來,不過這不意味着就沒有事了。
格里三人畢竟是打算被當做容器,不比那些單純被大蛇那黑暗氣息所感染的人。從神魔井離開,過了幾天之後,格里率先發生了變化,一頭金色的頭髮變成了白色。
接着,三個人都覺醒特殊的能力。
“這算是好事吧?”齊御皺着眉頭說道。
“不是好事。”波頓說道,“那些特殊的能力覺醒之後,他們身上就經常散發着驚人的殺意和戾氣,偶爾還有一些古怪的氣息散發出來。那氣息,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話,就是邪惡和混亂吧。”
“那他們神智呢?”齊御問道。
“神智倒是很清楚,能喫能喝,性格開朗——”波頓苦笑了一聲,“如果不是他們表現如常,大家也肯定會一起想辦法解決這事——也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事情了。”
齊御上前幾步,看着幾乎佔據了格里整個胸膛上的大洞問道:“他們怎麼死的?這個傷口,難不成是什麼炮彈?”
說實話,要在格里的胸膛之上開出一個大洞,齊御也可以一拳辦到,就算是不借助魔力也是如此。
不過格里胸膛上傷口的邊緣,存在着明顯一層焦黑的痕跡,好像被烈焰灼燒過一般。這就有些古怪了。
“不是炮彈,而是一個人。”波頓將裹屍袋重新拉上,一邊朝着外面走去一邊說道,“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是一個守護者。”
“守護者?”齊御皺起了眉頭。
格里等人出事的時候,波頓等人並沒有跟他們在一起。事情發生後才趕到現場,再結合當時的情況和圍觀羣衆的描述,波頓他們推測出了一個有可能的兇手。
“你知道光明使者嗎?”波頓開口問道。
“知道一點,A級第一位的守護者。”齊御說道,柯子嵐她們深感齊御常識的匱乏,經常給他科普這個世界上的強人,這讓齊御終於變得稍微博聞了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就是那個瘋子做的。”波頓語氣冰冷地說道。
“我聽說,這個人有些奇怪。”齊御說道。
“是啊。”波頓說道,“以前就有着一些關於他的傳聞——”
作爲一個奇葩的守護者,光明使者的評價兩極分化極爲嚴重。在大部分的民衆眼裏,他絕對是一等一,最爲盡職的守護者。
但是在另外一些人的眼中,這個傢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極端分子。
當初法易路島出現的時候,光明使者就提議把數碼寶貝盡數殺掉,不過被一個強大的S級守護者給壓了下來。
“你是說,格里因爲身上散發着的那些氣息被光明使者殺了?”齊御問道。
“多半是如此了。”波頓說道。格里他們偶爾散發出來的陰寒氣息,充滿了邪惡和混亂之感,有時連波頓等人也感到一陣心驚膽戰。
如果是光明使者這個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的傢伙,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個全身散發着好似火焰一般金光的人,除了光明使者還會有誰?”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了房間中,一個面容年輕的男子站了起來,藉口說道。
“你好,我叫道爾。”那個面容年輕,看起來卻有着一股領袖氣質的男子說道。
“道爾算得上是我們新派魔法師的領袖了,也是常青藤的校長。”波頓說道。
“別這麼說。新派魔法師——呵——”道爾搖着頭無奈苦笑了一聲。
很顯然,新派魔法師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不過在建立常青藤學校的這支新派魔法師勢力上,道爾也可以說得上是領袖。
“原本光明使者在南美那一帶活動,傳聞是爲了追捕一個守護者纔來到櫻花城。”道爾皺着眉頭說道。
“追捕守護者?”這話顯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驚訝之情。
“沒錯。”道爾點點頭,“前些日子,巨龍城發生了一件大事。不少守護者都捲入了其中,似乎爲了爭奪什麼東西大打出手,連S級守護者閃電都與其有關,最後一個守護者殺掉了不少人之後逃離了巨龍城。”
“聽說那個守護者還是一個魔法師——”道爾說道這裏,波頓突然扭頭,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齊御。
別人不知道齊御的行蹤,但是波頓卻清楚這個傢伙是剛剛從巨龍城趕回來的!
“呃——的確是我。”迎着波頓驚訝無比的目光,齊御點點頭。
“是你?”
“那個在巨龍城的守護者是你?!”
“原本我們還在猜測到底是哪個魔法師,真的是你?”
在場之人一片譁然,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齊御。
波頓無奈地捂住了額頭,斯米蘭達倒是沒有太多驚訝,對於齊御的實力,他已經見識過了,只能用可怕來形容——而這可怕也僅僅是顯露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
海面之下還隱藏着怎麼樣的實力,斯米蘭達也不敢隨意揣測。
“這麼說來,光明使者是爲了追捕你而來的?”道爾問道。
“不清楚,不過應該是這樣了。”齊御點點頭。那一天他無視了巨龍城分部,對方也該有所反應。
“混蛋!都是因爲你!”
就在這是,旁邊傳來了一個憤怒的咆哮之聲,齊御微微扭頭,就看到一個面容被憤怒所扭曲的男子撲向自己。
他連魔杖都沒有拔出來,甚至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魔法師的身份。
“喂,蓋文不要!”
周圍人也沒有料到蓋文會突然暴起,根本來不及攔住他。
齊御微微皺眉,身上魔力湧動,化作了一隻巨大的魔法之手直接將蓋文給抓了起來壓在了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不要!”
感覺到齊御身上散發出了那股龐大的魔力,道爾一驚,趕緊喊道!
“放心。”齊御笑了笑一下,雖然不知道這個人爲什麼會突然朝着自己動手,不過他也只是將其給制住而已。
“我們把蓋文帶走。”那一天跟齊御一起救過人的馬克與另外一個人一起把不斷掙扎叫罵的蓋文給強行拉走了。
“抱歉,貝拉跟蓋文已經訂婚了。”道爾朝着齊御苦笑了一聲,一筆爛賬,他可以明白蓋文的心情。
“沒事。”齊御倒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遇到未婚妻突然死亡這樣的事情,一般人的確會失去理智。
至於遷怒,那就遷怒吧,齊御根本不在乎,反正對方也傷不了自己。
波頓在旁邊說道:“想不到他竟然是追你到這裏的。”
“實不相瞞。”道爾有些無奈地說道,“以我們的實力,一般的A級守護者到是不在乎。但是光明使者——就算我跟斯米蘭達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道爾和斯米蘭達的實力是衆人當中最強的,也足夠擋住大部分風浪了。
但是面對光明使者還是有所欠缺。這次波頓將齊御叫回來,也是希望齊御可以幫忙,加上他的力量向光明使者施壓。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給常青藤學院一個交代。
不過沒想到,他們這一找,竟然直接找到了當事人。
“既然是我的事情,那就交給我解決吧。”齊御說道。
“我們也一起——”道爾說道。
“不用。”齊御說道,“他是衝着我來的,我一個人就足夠了。如果把所有人都牽扯進來,常青藤也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