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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 求死?

  那漆黑的湖水沸騰了起來,就如同滾燙的開水那樣。   恐懼之主離開的腳步站定,重新轉過身,嘴角浮現出了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詭異笑容,看着這湖面。   只是,想象當中齊御沖天而起,帶着無盡的威勢懸浮在空中,低頭看着恐懼之主的場面沒有出現。   只有一隻手從漆黑的湖水伸了出來,艱難地揮動了兩下,就好像一個溺水之人一樣抓住了岸邊的一顆倒黴的小草。緊接着是另一隻手,在地面之上滑動了兩下,似乎抓住了一塊石頭。   全身溼透,落湯雞似的齊御從湖中艱難地爬了出來,吐出了一口水,站了起來,看着旁邊的恐懼之主。   不過沒等齊御說什麼,又突然背過身去,雙手撐着自己的膝蓋,乾嘔了好幾聲,就好像喫到了什麼變質的食物那樣。   半晌,齊御終於直起了身子,擦了擦嘴角轉身看着恐懼之主:“這樣的力量你都可以忍受?”   可以看到,此時齊御的雙眼跟恐懼之主一樣,都被一片漆黑所覆蓋,沒有什麼眼白瞳孔,就好像黑色的漩渦一樣。   “習慣了就好。”恐懼之主點點頭,輕聲說道。   兩人所說的力量,正是恐懼之力。   區區恐懼幻想,哪怕是在恐懼之主的主場當中都不可能對齊御造成什麼傷害。剛纔之所以沒有太多反抗就被拉入了其中,是因爲齊御在吞噬恐懼之主的根本——恐懼之力。   這裏是恐懼之主的主場沒錯,但是這裏也相當於恐懼之主的家,一切破壞的結果都由恐懼之主承受。   雖然把齊御關在了裏面,實際上齊御反而可以肆無忌憚地破壞,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吞掉恐懼之主的恐懼之力。   只是,這恐懼之力,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吞掉這些力量的齊御,就好像一個普通人喫下了難以下嚥難喫或者乾脆變質的食物那樣痛苦。   聽到恐懼之主的話,齊御看向他的眼神不禁變得同情了起來,如果每天與這樣的力量爲伍,估計自己也會徹底發瘋扭曲。除非跟恐懼之主一樣,將自己徹底同化,成爲了恐懼本身。   “繼續吧,我不需要任何同情。”恐懼之主開口說道,話音剛落臉上就又捱了一拳,身子拋飛而起,如同炮彈一樣撞入了後面的樹林當中。   地面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痕,周圍的樹木被可怕力量帶出來的餘波完全毀滅,化作了黑色的霧氣朝着天空當中的血月飄去。   在向後飛的過程中,恐懼之主的身子直接消散了大半,但是當他落在地上,重新站起來的時候,消失了一半的身子已經完全恢復。   不僅僅是如此,恐懼之主整個人直接化作了黑色的人形,一張張嘴巴從當中浮現而出。   緊接着,恐懼之主的身子驟然拉長,身上的嘴巴驟然張開,朝着衝他跑過來的齊御咬去。   齊御速度不變,揮出了自己的左手,沒等可怕的力量爆發開來,恐懼之主化作的黑色人形已經纏繞上了齊御的左手,上面的嘴巴狠狠咬了齊御的左手一口,將其吞噬在了其中。   齊御的表情不變,身子微微後仰,左腳抬起,猛地朝着眼前的黑色人形踢了出去。   黑色的人形上面的嘴巴再度睜開,只不過這一次,狂暴的魔力推動產生的力量將這張嘴巴連同周圍的黑色人形直接踢成了虛無。   黑色的人形發出了一聲淒厲無比的尖叫聲,大量的波紋出現將齊御給轟了出去。   在地面上翻滾了好幾下,齊御身子彈起,甩了甩自己的左手,將身上已經磨得破爛的衣服直接扯了下來丟掉。   至於褲子……還是算了吧,打架這種事情,脫掉上衣還能說是氣勢十足,如果脫掉褲子的話,怎麼看都覺得怪怪的。   一個碩大的獨眼在遠處黑色人形的頭部出現,血色的瞳孔盯着齊御,剛纔咬住齊御左手的嘴巴突然一吐,吐出了大量的藍色鎖鏈。   鎖鏈在地上不斷翻滾着,就好像一條條扭動的蛇一樣。   “怪不得你看上去弱了很多,原來是魔力被強行封印在體內了。”黑色人形慢慢恢復了原來恐懼之主的模樣,看着齊御說道。   “還要感謝你。”   齊御右手突然猛地刺進了左手當中,就好像伸進了揹包裏面一樣,尋找了幾下,扯出了不少藍色的鎖鏈直接捏成了碎片。   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原本漆黑的雙眼恢復了原來的狀態,齊御左手手指猛地張開,一團黑色的氣息轉化成了金白色的火焰,然後顏色又漸漸變深,最終變成了一團黑色的虛無。   “你的力量雖然噁心,但是還是挺好用的。”齊御對着恐懼之主說道。   有了恐懼之主的幫助,他的左手封印的力量被減弱了不少,配合吞掉的恐懼之力,現在可以用出一些魔法了。   “希望你喜歡。”恐懼之主臉上依然是相當奇怪的表情,帶着淡淡的笑意,好像現在進行的不是什麼生死之戰而是一場友好的友誼賽,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樣。   不過,雖然臉上帶着笑意,實際上恐懼之主下手卻一定都不含糊。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齊御的身子一沉,瞬間就陷入到了泥潭當中,只露出了上本身。   而恐懼之主已經出現在了齊御的眼前,手中的白骨魔杖舉了起來,朝着齊御點了過去,上面的骷髏頭張開了嘴巴,發出了難聽無比的笑聲。   齊御左手也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握着認真火球術製造出來的黑色虛無直接砸到了朝着自己點過來的魔杖之上。   雙方都是輕輕鬆鬆就可以崩壞掉一個小世界的人,但是此時的場面,就跟街上小混混拿着鐵棍板磚互毆的場景差不多。   由此可見,無論力量或者生命層次達到了什麼程度,打起架來大家都是一個差不多的模樣——頂多在破壞力上面有區別。   一些人拍裂一塊板磚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有些人的破壞力,餘波都足以毀滅一個世界。   齊御和恐懼之主的破壞力都屬於這樣的頂尖水平。   可怕的力量在兩人中間爆發開來,將兩人同時吞沒了進去,然後朝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這個穩定的獨立空間也開始消亡,黑色烏鴉、漆黑湖水、乾枯的樹枝就好像多米諾骨牌那樣,一個接着一個化作了黑色的霧氣消散。   天空當中高高掛起的血月也變得暗淡無光,不過總歸好過了腳下的那些徹底消失的東西。   一片黑暗,寂靜無聲,只有一輪血色的月亮散發着暗淡的光芒,片刻之後,一隻黑色的烏鴉在光芒的照耀之下重新出現,接着是枯樹,最後是漆黑的湖水。   周圍的一切都慢慢恢復了過來,最後則是恐懼之主,他依然坐在湖邊那個黑色的王座之上,腦袋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不裝逼能死嗎?”   一個不悅地聲音從恐懼之主的背後響了起來,齊御一腳踹了過去,直接將恐懼之主踹到了湖裏。   明明是在打架,這個傢伙卻老在裝逼,玩深沉扮酷,根本不尊重對手。這讓齊御很不開心,當然,這是因爲對方是另一個自己的關係,齊御才難得說了一些廢話。   否則的話,齊御才懶得多話,直接動手比任何話語都來的有效果。   恐懼之主落入到了湖水當中,濺起了幾多水花——不對,不是幾多水花,而是濺起了大量的水花。這些水花飛到了空中,化作了一隻只黑色的烏鴉朝着齊御撲了過去。   翅膀、爪子、喙都,黑色烏鴉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化作了可怕的利器切割向齊御。   面對着可怕的黑鴉洪流,齊御伸出了左手,可怕的旋風以他的左手爲中心開始蔓延,將他全身都包裹了起來。   不到半秒鐘的時間,一道可怕的龍捲風與黑鴉大軍撞擊在了一起。大量的黑鴉被捲入到了其中,切割成了肉眼無法請看的碎片。   齊御懸浮在旋風的中心位置,目光卻停留在了天空當中的暗淡血月之上。   “是這個嗎?”低語了一句,身子驟然拔高,帶着可怕的旋風朝着血月衝了過去。   恐懼之主的身子驟然出現在了兩者中間,化作了一張黑色的天幕,擋住了齊御的去路。   旋風在這張天幕之上鑽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之後後繼無力,消失不見。   齊御懸浮在半空中,看着從天幕重新變回人類形態的恐懼之主說道:“直接一點吧,何必一直玩這種無聊的小手段,既然你一心求死的話。”   “求死?”   恐懼之主臉上終於露出了淡淡笑意意外的表情,雖然還是笑着,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扭曲無比的笑容,森白色的牙齒變成了倒三角形,嘴角甚至裂開到了耳朵附近。   “要死的是你啊!”   一聲咆哮之後,恐懼之主直接丟開了白骨魔杖,朝着齊御揮動了拳頭。別忘記了,這個恐懼之主也是齊御,對於他來說,最初,最熟悉最爲簡單粗暴的戰鬥方式跟齊御一模一樣。   看着衝過來的恐懼之主,齊御也捏起了拳頭,直接揮了過去! 第三二零章 吞噬!   只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戰鬥方式,恐懼之主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有經歷過了。   雙方對轟了一段時間,恐懼之主被齊御一拳直接轟碎,化作了點點霧氣,在齊御的背後重新凝聚。   齊御沒有理會背後的剛剛恢復身形的恐懼之主,身子驟然拔高朝着天空當中的血月飛了過去。   恐懼之主伸出左手,一直化作了一條黑色的毒蛇纏繞上了齊御的身子。齊御飛起的身子被巨大的力量給直接拉停。   驟然轉身,齊御抓住了纏繞在身上那條巨大毒蛇的身子,用力朝着自己這一邊一拉——完全無視了咬在自己肩膀之上的毒蛇腦袋。   恐懼之主的身子被齊御拽飛,在空中甩了幾圈,巨大的力量將其直接慣在了血月之上,那侖散發着淡淡血色光華的月亮連同整個空間一起震動了一下。   伸手捏住了毒蛇的腦袋,將其嘴巴從自己的肩膀上扯了下來,用力一握,直接捏成了一團消散的霧氣,齊御整個化作了一道流光直衝血月而去。   恐懼之主搖晃着身子,剛剛重新站立起來就被齊御一腳踹在了血月的表面之上,整個身子都凹陷了進去,血月上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凹陷形狀。   左手之上燃燒起了黑色的火焰,將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虛無,齊御左手捏拳,朝着腳下的恐懼之主狠狠轟了過去。   就在齊御出拳的剎那,恐懼之主驟然抬頭,身子微微一抖,直接消失不見。血色的月亮突然變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將齊御直接吞噬到了其中。   認真火球術的力量爆發開來,這片覆蓋了天空的血色海洋被蒸發了大半,但是仍然遮天蔽日,散發着無盡可怕的氣息。   深沉的黑色,恐懼的氣息從這片血色海洋當中慢慢散發了出來,浸染了整個空間,地面上的湖泊、枯樹、烏鴉完全消失不見,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土地。   甚至,連那片死寂的土地也在漸漸消失,唯一恐懼本身在不斷蔓延。   扭曲的面孔、淒厲的尖叫、慘白的臉色、血紅的雙眼、滲人的咬噬聲,一切可以想到的恐懼源頭在這片空間當中交替出現,充斥着所有的一切。看上一眼,就好像陷入到了地獄當中一樣——不對,準確地說,這是一片比地獄都還要可怕的恐懼之地。   沒有任何其他生物、沒有其他任何氣息、沒有其他任何意志,只有恐懼存在於此處,也唯有恐懼本身才可以在這裏“生存”。   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可怕無比的壓力,血色的海洋、黑色的氣息化作了最爲堅固的枷鎖,將齊御牢牢鎖定住,動彈不得。   這一次是真正地動彈不得,而不是跟上次那樣爲了吸收恐懼之力自願被拖入其中。   冰冷的感覺從手腳之上慢慢傳來,開始蔓延,漸漸傳到了四肢百骸之上,吐出了氣息似乎也變得冷冰了起來。   眼前的黑色氣息一陣扭曲,恐懼之主出現在齊御的面前,依然是那張蒼白消瘦的臉龐,看上去就好像是頹廢版、消瘦版的齊御那樣。   當然,恐懼之主看向齊御,也就好像看鏡子一樣,或者說是說看着過去的自己那樣。   “這個就是你的本源力量啊,都在這裏了。”齊御臉上沒有什麼慌亂的神色,張開嘴巴說道。   周圍的血色海水,只是一個外在的表現形式罷了,實際上也只是恐懼之力的具象化而已,並不能影響到齊御說話。事實上,就算是真的海水,也不會影響到兩人的交流——畢竟開口說話交流,只是兩人身爲人類一直保留下來的習慣而已。   到了他們這個程度,只要雙方都願意不抗拒,一個眼神就可以進行大量的信息交換。   “是啊。”恐懼之主依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態度,很好說話的模樣,“你就要死在這裏了。”   “你真的這麼認爲?”齊御嘴角牽扯出一個笑意。   “或者我就要死在這裏了。”恐懼之主也笑了起來,笑容當中透着說不出的蕭瑟之意。   齊御收斂了笑容,看着恐懼之主:“我說過,我會成全你的。”說着,原本一直沒有動彈的四肢艱難地動了起來,如同慢動作一樣走向了恐懼之主。   恐懼之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得看着齊御,周圍的血色海水和黑色霧氣開始沸騰了起來,大量的恐懼之力湧現,不斷地衝擊着齊御。   齊御的身子正在不斷地變化,時而失去了一條腿,時而五官當中流出鮮血,時而心臟從身體當中直接跳出來,在他眼前被一隻蒼白的手直接捏成了一團碎肉。   只不過這一切,都不能阻止齊御一步一步朝着恐懼之主走去,身上的魔力不斷地湧動着。身上纏繞着的藍色鎖鏈已經完全顯現了出來,如同毒蛇一樣扭動着,時不時刺入齊御的身體之中,好像要把那狂暴的魔力重新壓制封印起來。   齊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恐懼之王不斷侵蝕的恐懼之力、無盡封印的力量衝擊着他的身體,若不是齊御的身體已經脫離了原本人類的範疇,完全由魔力構成,此時已經徹底崩潰。   這樣的痛楚,也不是屏蔽“痛覺神經”就可以解除的,這種痛苦無法避免,只能一點點完全承受下來。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痛苦,讓齊御爆發出了無窮的動力,將他的潛能激發了出來,行走的速度從剛纔的龜速變成了現在正常人走路的速度,甚至越來越快。   終於,身子朝前猛地一衝,齊御來到了恐懼之主的眼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恐懼之主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當初我有你這樣的毅力就好了。”   齊御沒有說話,只是身子直接前傾,慢慢張開了嘴巴,一口咬在了恐懼之主的脖子之上。   恐懼之主笑了一聲,臉上第一次流露出瞭解脫的味道。   大量的恐懼之力隨着齊御這一咬,開始狂暴起來,卻依然沒能逃脫被齊御魔力漩渦捲入、磨滅、吸收的命運。   血色的海洋、黑氣的霧氣從原來的沸騰狂暴的狀態開始變得安靜,這片獨立的空間卻開始顫動了起來,可以看到天邊似乎出現了凹陷,坍塌。   所謂“天塌了”了說不定就是這樣的景象。   只不過,齊御和恐懼之主卻沒有心思去看着獨特的景緻了,大量的恐懼之力被齊御直接吞噬吸收。   齊御的雙眼再度被黑色徹底覆蓋,如同漩渦一樣,好似要把人徹底吸收進去。身上也覆蓋其了一層淡淡的黑色氣息,暴露在外面的皮膚也稍微變得蒼白了一點。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並不像是齊御在吞噬恐懼之主,更是恐懼之主在同化吸收齊御。   實際上,這兩者之中並沒有什麼區別。在齊御吸收恐懼之力的同時,恐懼之力也在同化他。   恐懼之主看似沒有任何抵抗,但是在這個過程當中,其實一開始就是兩者之間不斷地鬥爭。齊御輸,從此整個時間線、所有的世界空間位面當中就會少掉一個破壞力極強的魔法師,只有一個恐懼之主。   同樣的,恐懼之主輸,那就再也沒有恐懼之主,只有那個強大的魔法師。   除非兩人在這個時候同時收手,否則只能從這兩個結果當中選擇其中一個。   只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別說是一開始就態度極爲古怪的恐懼之主了,哪怕是齊御也不可能收手了。   儘管自身的正在被同化,齊御非但沒有減緩速度,魔力漩渦反而進一步加速擴大,把大量的恐懼之力都吸收了進去。   面對這樣的情況,恐懼之王並沒有絲毫意外,儘管兩人後面的人生軌跡截然不同,沒有了任何交錯。但是本質上還是一樣,一些東西恐懼之主還是看得一清二楚,這些東西,他曾經也有過。   輕笑了一聲,恐懼之力也開始凝聚,一次性轟入到了魔法洪流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鐘,又或者是永恆,血色海洋黑色霧氣消失不見,天空當中就只剩下了兩個人的身影。   悄無聲息的,這片空間徹底碎裂,消亡,代表着其主人——恐懼之主的消亡。   兩人出現在了那個崩壞地球的海洋當中,齊御看着眼前身影漸漸變得虛幻暗淡的恐懼之主。   恐懼之主也看着眼前的齊御。   齊御的一頭黑髮已經變成了白色,雙眼雖然恢復了正常,偶爾卻也有黑色瀰漫,配合其蒼白的臉色,透着一股詭異的感覺。   “結束了,你贏了。”恐懼之主開口說道。齊御的變化只是暫時的,只要給他一點時間,就可以將自己徹底吸收,完成這一次“整合”。   齊御沒有說話,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大量的藍色鎖鏈出現破碎,無盡封印已經被毀了大半,只剩下了一小部分牢牢包裹着他的左手,暫時封印着他左手的空間能力。   “有沒有興趣聽一下我的故事?”恐懼之主開口說道,他倒是白髮轉黑,雙眼當中的黑色褪去,黑衣也變成了那件精緻的白色法袍。   從那個恐懼之主變成白袍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