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新的旅程
“我們……呃,我們剛纔什麼也沒做。”趙瑞乾笑着掩飾了一句,然後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伯母,您剛纔說什麼來着?有人找我?”
“哦,對!有個叫雲雄的老人,正在門外等你呢!身後還跟着另一個老人,看上去氣派好像都很大。”小蘭母親被他暫時轉移了注意力,下意識的回答說,“小瑞,你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大人物了?”
趙瑞一聽雲雄親自來找自己,就知道肯定是有要事要談,也顧不上答話,趕緊出了小蘭的房間。
一到客廳,就看到雲雄和老管家兩人,揹着手,微微仰着頭,站立在門外,卻沒有半點進屋的意思。
大概是覺得,有什麼話在屋裏不好說,必須到外面纔好談。
趙瑞向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屋外,笑着問道:“雲老爺子,老管家,你們二位找我有什麼事?”
雲雄威嚴的臉上露出幾絲淡淡的笑意,說:“我們到樓下去說吧,這說話可能不大方便。”
趙瑞也不拒絕,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三人到了樓下寬敞的地方,數十名負責保安工作的雲家子弟,將三人圍在中間,面朝外邊,背對着三人,替三人放哨,不準任何人靠近。
“趙瑞,是你把查中橫他們幹掉的吧?”雲雄壓低了聲音,開門見山的問道。
“不錯,是我。”
趙瑞簡單的回答了一句,他知道這事不可能瞞得過雲雄,沒有否認。
雲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覺得趙瑞似乎並沒把他當成外人,不禁心中舒暢不少,接着說道:“其實,這件事我們也猜到了幾分,另外,我們又知道,你不大喜歡暴露身份,所以,一直都想方設法的幫你掩飾。
原本我們以爲,凡是知道你身份的查家子弟,基本都被清除。我們也遊說官方,不要對查家的案件,進行深入調查。但是,萬萬沒想,現在網絡發達,信息流傳速度極快。
不管我們如何壓制,依然有各種版本的傳言在網絡上流傳,而且有幾則傳言,還相當的接近真相!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控制。
所以,我建議,你最好在這個風頭上,暫時離開東安。等到風頭過了,再回來不遲。”
“離開東安?”
趙瑞沉吟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離開東安是現在最爲明智的選擇。
但是,要他就這樣離開成長居住了十幾二十年的城市,心中的那份不捨還是非常的強烈。
“呵呵,你只是暫時離開,又不是永遠不回來。”雲雄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開解道,“另外,我曾聽一個修真界的朋友說過,作爲一名修真者,應該遊歷人間,閱盡人生百態,那對修行將大有好處。趙瑞,你如果想要有所突破,就應該出去轉轉,看看。”
趙瑞默默點了點頭,非常認同雲雄的說法。
他這時心裏已經拿定了主意,準備離開東安,但是嘴上卻開玩笑說:“我的畢業證還有一年才能拿到手呢!如果就這麼離開,前三年的學費可是白交了。”
“那很容易,我們雲家在東菱大學有一定根基,保留你的學籍,完全沒有問題。不論你什麼時候回來繼續學業,都沒!”雲雄非常豪爽的將這件事攬了下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既然要賣趙瑞一個人情,當然要做得徹底。
“呵呵,雲老爺子,這次可謝謝你了。”趙瑞拱了拱手,謝了一句。
“不敢!不敢!”雲雄連忙擺手說道,“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今後更是前途無量。雲家也沒什麼別的要求,只要你今後以後記得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趙瑞一聽,自然說不會忘記。
得到了趙瑞肯定的答覆,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雲雄,眉宇間也不禁流露出幾分喜意。
他之所以做這麼多,就是爲了趙瑞一個承諾。
這個承諾,現在可能看不出太大的效果,但是在若干年後,或許會讓他們雲家受益無窮。
趙瑞既然確定要離開東安,也就沒有太拖延時間,把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畢,等到春運過去,他就和孫小蘭以及雲雄等人告別,離開了東安。
趙瑞選擇出行的交通工具是火車,飛機雖然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會留下比較明顯的出行線索,讓人很容易就追查到他的下落,所以最終被排除在外。
趙瑞的目的地是南普市。
南普市位於南方的海濱,人口密集,超過了兩千萬,比歐洲一些國家的全國人口還多,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國際性大都市。
趙瑞一早就想去南普看看,但是,他有時間的時候,沒錢,有錢的時候,沒時間,所以一直沒有成行。
這次,正好藉着出去暫避風頭的機會,選定南普市作爲目的地,了卻自己長久以來的心願。
知道趙瑞目的地的人極少,除了雲雄和孫小蘭等少數幾人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不過雲雄說,等到條件合適,會將這事告訴雲菲,說不定還會讓雲菲去南普市找他。
臨行前,雲雄又塞了一塊小小的碧玉令牌給趙瑞,說這塊令牌,是雲家最高信物,雲家子弟見了這個信物,就像是見了族長一般,如果有什麼要求,他們會盡量滿足。
東安雲家是個歷史悠久的大家族,雖然主要勢力盤踞在東安,但是開枝散葉,各地都有子弟存在。
趙瑞接過那塊令牌看了看,也沒當一回事,隨手扔進了乾坤戒。
火車開始啓動,離開了月臺,速度漸漸加快,將在車站送行的人們都拋在身後。
趙瑞坐在窗邊,望着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緻,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並不怎麼傷感,反而心中隱隱有些興奮和期待。
新的城市,新的面孔,新的身份,讓他有一種新鮮的感覺。
趙瑞買的是臥鋪,大概是春運已過的關係,車上的人並不是很多,他們這一間六個牀位,只有三個人睡。
趙瑞位於硬臥的下鋪,上面睡着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尖嘴猴腮,有些黑瘦,目光總是遊離不定。
對面則是一個三十出頭,極其漂亮的美少婦,膚如凝脂,峨眉淡掃,迷人的杏眼中帶着幾分魅惑,又帶着幾分憂鬱,全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誘人成熟魅力。
由於車廂裏空調開得太大,氣溫有些高,她把外套脫了下來,只穿着薄薄的羊毛衫。
高聳堅挺的酥胸,也因此暴露在衆人的視線當中,顯得極爲顯眼。
雖然孫小蘭和雲菲都是極其少見的頂級美女,但她們都還帶着少女的青澀,而這美少婦則是像熟透了的果實,給人驚心動魄的誘惑力以及無限遐想空間。
趙瑞只是掃了這少婦一眼,就將目光移開了。
但是他上鋪那位黑廋的中年男子,卻是色迷迷的一直盯着美少婦的胸口,彷彿恨不得將她一口吞進肚子裏。
那少婦也察覺到,那中年男子似乎不懷好意,於是微微蹙起了柳眉,然後用毯子蓋住身體,不去理他。
火車繼續前行,將旅客們送往預定的目的地,輪子和鐵軌摩擦着,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
東安離南普很遠,坐車要十多個小時,下午上車,到晚上的時候,路程走了不到一半。
晚上十點鐘,列車上開始熄燈,車上的人漸漸進入了夢鄉。
趙瑞也躺在了狹窄的臥鋪上,準備入睡,不過,即使是睡着,他的神經依然保持高度的警惕,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將他驚醒。
大概又過了兩三個小時,到凌晨一點左右的時候,車廂裏的人都已經熟睡了。
突然,趙瑞似乎聽到,上鋪的中年男子,緩緩坐了起來,然後從牀上溜下。
趙瑞不動聲色的將眼睛張開一條縫,只見那黑瘦的中年男子,躡手躡腳的走到那美少婦的身邊,開始翻動她的東西。
小偷!
趙瑞幾乎在一瞬間就確定了這個中年男子的身份。
中年男子的動作很輕巧,看樣子是個老手,再加上那少婦似乎睡得很熟,所以根本沒有察覺。
當那中年男子打開少婦隨身攜帶的電腦包時,臉上忽然露出了幾絲喜色,趙瑞估計,那包裏應該有不少值錢的財物,所以纔會讓這男子如此激動。
第一百零一章 倒黴的小偷
中年男子把那電腦包小心翼翼的抽出來,然後抱在懷裏,輕手輕腳的往隔間外走去。
由始至終,那美婦人都在熟睡,沒有半分察覺。
眼看這中年男子偷盜得手,就要離開的時候,趙瑞突然坐了起來,淡淡的問道:“你要去哪?”
中年男子嚇得渾身一抖,緩緩轉過身,驚疑不定的打量了趙瑞幾眼,然後擠出一絲乾笑,小聲道:“我出去上個廁所,有事麼?”
“是麼?”趙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又問道,“你手上拿的什麼東西?好象不是你的吧?你把東西放回去,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我可要喊乘警了。”
黑瘦的中年男子,知道自己偷盜的事情已經被發覺,立馬把臉色一變,露出兇狠之色。
他死死盯了趙瑞一眼,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彈簧刀,一個箭步衝到趙瑞跟前,用刀刃壓住趙瑞的脖子,惡狠狠的說:“兄弟,你他媽要是聰明的話,最好不要聲張,否則,老子第一個就要你的命,明白嗎!”
刀刃很鋒利,但是趙瑞臉上卻是神色平靜:“你最好把刀拿開,否則的話,你會很後悔。”
中年男子聽了這話,臉色又是一變,沒想到眼前這青年,竟然一點也不害怕,要是換了別人,只怕早已經方寸大亂,渾身顫抖的縮成一團了。
他咬牙切齒的手上用力,將刀刃往趙瑞喉嚨裏壓下去,準備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放放血,讓他多點教訓。
就在這時,趙瑞出手了,他閃電般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腕,猛的一擰,然後一拳砸在了中年男子的鼻樑上。
中年男子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捂着手腕直直躺在了地上,不停哀嚎。
他的手腕給趙瑞那麼一擰,轉了一百八十度,差點變成了麻花。鼻樑也給趙瑞一拳砸斷了,鼻血正嘩嘩的往外流。
中年男子這叫聲極大,頓時將其他旅客驚醒,一直沉睡的美婦也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看着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一開始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過了一會,她才完全清醒過來,發現原本放在自己身邊的電腦包,不知怎麼,竟然掉落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身邊。
剎那間,她明白了過來,開始大聲嚷嚷。
“小偷!抓小偷!”
“什麼事?出什麼事了?”四周的旅客紛紛圍過來,交頭接耳的開始打聽。
沒多久,列車上的乘警也匆匆趕來,詢問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趙瑞伸手指了指正躺地上,不能動彈的中年男子,很坦白的說:“他是個小偷,我剛看見他偷東西,於是出聲阻止,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拿出彈簧刀,壓住我的脖子,想要傷害我。出於自衛,我只好奮力反抗,沒想到,一失手,將他打傷了。”
“對!就是這樣一回事!”那少婦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電腦包,輕輕點了點頭,在一旁附和。
那乘警看了看躺地上直哼哼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趙瑞,有些驚異的說:“看不出,你還挺能打,竟然空手就把這傢伙給打殘了!”
“以前曾經練過,會點功夫,所以勉強應付得來。”趙瑞替自己找了個很好藉口。
“很強!真的很強!”
那乘警一邊稱嘖嘖稱讚着,一邊拿出手銬,把中年男子雙手反銬住。
“是啊!確實厲害!”
“這年頭,肯出來見義勇爲的不多了啊!”
“那小偷也真夠倒黴的,什麼都沒偷到,還被打得這麼慘。”
“那是活該,那小偷還帶着彈簧刀呢!要不是人家會功夫,只怕都被這小偷給捅上好幾刀了。”
“就是,欺軟怕硬,不值得同情。”
“……”
“……”
四周圍觀的乘客,小聲的紛紛議論着,直到乘警將那個被揍得七葷八素的小偷,帶到乘警室,這才慢慢散去。
等到四周圍觀者都散盡了,美婦人衝趙瑞輕輕笑了笑,柔柔的說道:“剛纔真是謝謝你了。我這包裏放了電腦和錢物,如果給那小偷偷去,那隻怕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了。”
趙瑞無所謂的說:“我也沒做什麼,只是出聲提了個醒而已。對了,如果你的電腦包裏有貴重物品,最好抱在懷裏,不然的話,小偷很容易就偷走了。”
“我以前都很注意,但是這段時間經常在外地跑,實在是有些累了,所以警惕性有些放鬆。”那美婦一邊把包往懷裏抱了抱,一邊說道。
趙瑞很體諒的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你睡得很沉,大概是累壞了。”
“是啊,現在生意不好做,到處跑,很累人。”那少婦用蔥嫩的手指揉了揉額角,顯得十分疲憊。
趙瑞微微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溫婉賢淑的美麗少婦,竟然是個生意人。
那美婦把手放下,問道:“對了,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性林,叫林雪怡,你……叫什麼名字。”
“趙瑞。”趙瑞很簡單明瞭的回答了兩字。
“趙瑞!好名字。對了,你是哪人?東安?”林雪怡猜測說,這趟列車就是從東安始發,不少旅客都是東安人。
“是的,東安人。”趙瑞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準備去哪?”林雪怡又很隨意的繼續問了一句。
“南普。”
“啊?南普?我也在那下!”林雪怡語氣中透着幾絲意外,“真是巧啊!你去那做什麼?”
趙瑞自然不會說,他是過去避風頭的,腦子裏轉了轉,隨意找了個藉口:“過去找工作。那裏畢竟發達地區,工資比較高。”
“哦?找工作?”林雪怡睜着一雙美目,仔細打量了他兩眼,“以前做過什麼?有沒有工作經驗呢?”
“沒有。只有一膀子力氣。”趙瑞聳了聳肩,說了大實話。
他大學畢業證沒拿到,當然不會自揭傷疤,另外他學的工商管理,屬於萬金油類型,好像什麼都能沾點邊,真要說多專業,那可是完全稱不上。
林雪怡抿着薄薄的嘴脣,微微露出一絲笑意,覺得眼前這年輕人很淳樸,很實在。
在電腦包裏翻翻找找了一會,她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我在南普開了個小公司,如果你在南普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那麼就給我打電話。”
“林姐看上去挺嬌弱的,沒想到竟然是個老闆。我走眼了。”趙瑞笑着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下,名片上正面印着,三木電子有限公司總經理:林雪怡。
然後下面就是電話,傳真等等。
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上面印着三木公司的經營範圍,監控器材的銷售、維修以及安防工程的承接。
林雪怡把秀髮往耳後輕輕拂了拂說:“只是一個小公司而已,稱不上老闆。再說了,當老闆就一定要鋒芒畢露?”
趙瑞把那張名片放錢包裏,然後說:“至少我見到的都是如此。特別是女人,如果不厲害,好像很難在商場上混。”
林雪怡似乎被這句話挑動了心中的愁緒,不禁輕輕嘆了口氣,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不過她又一時睡不着,於是從電腦包裏,拿出筆記本電腦上網解悶。
她這筆記本電腦可以無線上網,雖然速度有些慢,但總比干瞪眼躺臥鋪上要好多了。
在網上閒逛了幾分鐘,她忽然看到了,這段時候網絡上最爲熱門的帖子:
《史上最牛神祕殺手,除掉東安黑道家族》
這個標題無疑是非常吸引眼球的,林雪怡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鼠標一點,就點了進去。
將這篇帖子看完,又看了看帖子下面爭論激烈的留言,林雪怡不禁笑着搖了搖頭。
這帖子實在是吹得太懸乎了,讓人無法相信它的真實性。
不過,心裏雖然認定這帖子裏的內容有些假,但她還是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了趙瑞一句:“小趙,你是東安人吧,知不知道前幾天東安發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什麼大事?”趙瑞估計她剛纔上網看到了點什麼,也知道她在問什麼,但故意裝作茫然不知的答了一句。
“就是查氏家族突然傾覆啊!我剛纔上網的時候,看到有帖子說,查氏家族數十名高級成員,被一個神祕強者所殺!這事是不是真的啊?”
林雪怡這話可算是問錯人了,趙瑞就是被這帖子所苦,不得不到外頭避避風頭,怎麼會跟人說,這帖子確確實實有那麼點兒真實性?
“當然不是真的。”趙瑞一口否定,“坊間倒是有這樣的流言,網上的帖子我也看過。不過,那純是扯淡。東安查氏家族財雄勢大,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單槍匹馬就把他們幾十名高級成員全部幹掉?”
林雪怡微微一笑:“說的也是,我心裏其實也不怎麼相信,但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問。這大概就是那帖子的成功之處吧。好啦,趙瑞,你睡吧,剛纔打擾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趙瑞笑着說了聲沒事,然後睡下了。
林雪怡則是繼續上網,打發時間。
她怎麼也無法想到,剛纔那張帖子上所說的神祕強者,此時,就睡在自己的對面!
第一百零二章 都是玉牌惹的禍
第二天上午,列車到達了南普車站。
小股人流從火車各節車廂中流出,然後匯聚成浩浩蕩蕩的人潮,往車站外擠去。
趙瑞和林雪怡擰着旅行箱,隨着人潮,走出了車站,然後互相道別,各自離開。
臨走之前,林雪怡還特意叮囑趙瑞,如果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可以給她打電話,她隨時歡迎。
趙瑞笑着道了謝,沒想到,自己在火車上的無意之舉,竟然會讓這美麗的少婦有如此好感。
等到林雪怡離開,趙瑞站在寬闊的車站廣場上,環顧四周,寬大的廣告牌、擁擠的公交車、各種不同的面孔,從眼前一晃而過。
他忽然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東安發生的一切,似乎都已經離非常的遙遠。
在廣場上站了會,熟悉了下新的環境,收拾心情,趙瑞掏出手機,給孫小蘭撥了個電話,報了個平安,告訴她,自己已經到達南普。
孫小蘭接到電話後,顯得十分高興,說從早上開始,一直等電話等到現在,同時告訴他出門在外,要萬事小心,並說只要有時間,就去南普看他。
趙瑞笑了笑,覺得沒這個必要,雖說現在交通發達,但東安和南普畢竟相隔數千裏,跑來跑去還是挺麻煩。
另外,他認爲,自己也應該在南普呆不了多長時間,等風頭過去,還是要回東安繼續未完成的學業。
當然,心裏這種想法,肯定不會說出來,免得潑孫小蘭冷水,嘴上只是答應說好。
掛了電話,趙瑞便在車站附近找了個稍微好點的旅館住下。
接下來幾天,就是去中介所找房子。
費了番功夫,在北二環找了套合適的單身公寓,他收拾收拾就搬了進去。
南普是個國際大都市,房子租金也貴,不過趙瑞手中不缺錢,倒也不怎麼在意。
有了容身之處,把公寓里布置了一下,趙瑞就出門上街去了。
一方面是爲了熟悉這個新城市,另一方面,則是替自己購買一些日用品和換洗的衣服。
雖然公寓裏傢俱電器等設施都很齊備,但是私人用品是絕對不會替房客準備的。
趙瑞在附近找了家大型超市,買了些日常用品,然後又去服裝店買了幾套衣服,這纔回家。
超市離公寓並不是很遠,也就三站路的距離。
趙瑞發現在打車很難,公交又擠,於是也懶得搭車,乾脆擰着大包東西,慢慢往回走,順便熟悉一下四周的環境。
走到半路,趙瑞不知怎麼,突然想起,離開東安之前,雲雄似乎送給他了一塊令牌,但是,他自從拿到手以後,就沒怎麼在意,一直扔在乾坤戒中,沒有仔細看過。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原本不怎麼在乎的東西,一下子來了興趣,就會覺得是個寶貝。
趙瑞見慣了寶物,並沒覺得雲雄送的令牌是什麼稀世之寶,但是既然起了這個念頭,心裏就有一種想要立刻仔細看看的念頭,連一分鐘都等不及。
於是,他用右手擰東西,戴着乾坤戒的左手伸進口袋,腦中意念一轉,將那塊令牌取了出來。
別人從他身邊路過,看不出異樣,都以爲他是從口袋裏取出來的。
這塊玉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從樣式上看,很有些年頭了,通體碧綠,雕琢得非常精緻。前邊刻着朵朵祥雲,後邊刻着一個古體的“令”字。
玉牌名爲碧雲令,令牌中蘊含着一股微弱卻又十分奇特的真氣,不停流轉。這是令牌的特異之處,極難複製。
趙瑞把那玉牌仔細玩賞了一會,覺得這令牌並沒有什麼太過出色的地方,唯一的用處,大概就是能夠用它來驅策雲家子弟爲自己辦事了。
不過,趙瑞暫時沒有那種打算,因爲他以爲,自己不會在南普逗留太長時間,絕大部分事情,他本人就能夠處理,用不着麻煩別人。
正準備將那塊碧雲令,重新放入乾坤戒指,他忽然發覺,幾道灼熱的目光,從左前方射了過來。
趙瑞順着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和兩個小青年,正直直盯着自己手裏的這塊令牌,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趙瑞心裏忽然暗叫一聲“大意了”,這塊碧雲令,在他眼裏,只能算是很普通的東西,但是在其他人眼裏,那隻怕就是難得的古董寶物了。
財不外露,他在大街上拿着這碧雲令,若無旁人的觀賞,難免會讓有些心思不正的人,動歪腦筋。
當然,以他目前的實力,完全可以自保,但那也會非常麻煩不是?
心裏正這樣想着,那名三十多歲,長得跟個瘦皮猴一般的男子,已經領着兩名小青年,往他這邊走了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嘿嘿,哥們!你手裏這東西哪來的?能給我瞧瞧麼?要是瞧着合適,我願意買下來。”瘦皮猴笑嘻嘻的說道。
“不賣。”趙瑞簡單明瞭的給予拒絕。
“哎,哎,哎!別急着走啊!”那瘦皮猴涎着臉,張開雙臂,笑道,“跟您說實話,這玩意是個古董,我覺得不錯。您要肯賣,儘管開個價,我買!怎樣?”
趙瑞皺了皺眉說道:“都跟你說過了!我這東西不賣!你出再高的價錢我都不賣!讓開!”
說完,伸手準備把那瘦皮猴的手撥到一邊,繼續往前走。
誰知,他的手剛碰到瘦皮猴,這男子就順勢往地上一躺,叫喚開了!
“哎喲!你怎麼打人啊!不賣就不賣!怎麼動手打我呀!哪裏有這樣橫的人呀!”
趙瑞微微愣了一下,兇殘狠辣的兇徒,他可見得多了,但是這樣憊懶無賴的,還是第一次!
他不由得笑了笑,搖搖頭,從瘦皮猴身邊繞了過去,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免得掉了自己的身份。
誰知,剛跨出一步,腳後跟一緊,低頭一看,原來是給那瘦皮猴死死抱住了。
“不能走!你不能走!把我打傷了,不給個說法,絕對不能走!”瘦皮猴大聲嚷嚷道。
“對!你打傷了人!哪裏有這麼容易就走的!”原本跟在瘦皮猴身後的兩青年也惡狠狠的附和着,目露兇光。
“哦?那你們打算怎麼辦?”趙瑞掃了他們一眼,淡淡的問。
“簡單!拿五萬塊出來,當醫藥費。或者,把你手上那塊玉牌留下。”瘦皮猴瞪着一雙小眼,直直盯着碧雲令,臉上的貪婪之色表露無遺,恨不得立刻就將它搶到手中。
趙瑞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三人只是覺得這碧雲令是個值錢的古董,但並不知道,這碧雲令的真正價值所在。
要真讓他們知道的話,估計也不敢打碧雲令的主意了。
當然,趙瑞不會傻得把這碧雲令真正用處告訴他們,否則一旦傳揚出去,反而會給自己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我不給錢,也不把這玉牌留下呢?”趙瑞挑了挑眉,反問道。
那兩名小青年呲牙咧嘴,很囂張的笑了笑:“你也不打聽打聽,咱哥倆是幹啥的!敢跟我們叫板,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趙瑞嘴角抽了抽,覺得很是好笑,心中突發奇想,如果告訴這兩小混混,威震西北三省黑白兩道的東安查家,被他單槍匹馬乾掉了所有高級成員,不知這兩人臉上會是什麼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
當然,這個想法只是在心底轉轉,不會真說出來。
懶得再跟這三人廢話,趙瑞抓住那倆小青年的衣領,隨意的往後一摔,然後腳下一用力,輕輕鬆鬆掙開瘦皮猴的雙手,一腳重重踩在他的臉上。
“哎呦!哎呦!哎呦!”
連串的慘叫聲響成了一片,那倆小青年給摔得七葷八素,連站都站不起來了,躺在地上直哼哼。
而那瘦皮猴臉上,則是出現了一個非常清晰的鞋印,兩行鼻血從鼻孔裏緩緩留了出來。
趙瑞哼了一聲,從三人身體上跨過去,施施然往前走了。
“你……你別走!等着!給我等着!等會叫你好看!”
那瘦皮猴從地上爬起來,指着他的背影,哆哆嗦嗦的大叫,卻不敢上前招惹,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手機,開始打電話。
第一百零三章 救兵
趙瑞還沒走出多遠,一輛警車就拉着刺耳的警笛,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下,一名四十多歲,腸肥腦滿的警察,挺着大肚子,從警車上走了下來。
那瘦皮猴頓時精神大振,一溜小跑的向警察跑了過去。
“姐夫,您可來了。我剛給人揍慘了!您看看,這,這,連鞋印都還在呢!”瘦皮猴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開始訴苦。
那名警察瞪了他一眼,粗聲罵道:“少在我面前裝可憐,肯定是你自己想惹事,結果踢到鐵板了!地上還躺兩個呢!哼!要不是你姐老在旁邊嘮叨,老子才懶得理你!”
瘦皮猴給這警察一頓訓,耷拉着腦袋不敢吭氣。
那警察罵完了,這才問道:“是誰打了你?”
瘦皮猴立刻對準趙瑞的背影一指,說道:“就是他!”
胖警察哼了一聲,快步朝趙瑞走去,嘴裏則是大聲喊道:“喂!你給站住!聽見沒有!給我站住!”
趙瑞聽見身後有人在嚷嚷,於是止住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就看見一個警察正拉着臉,一邊衝自己大聲嚷嚷,一邊朝自己快步走來。
“什麼事?”他問了一句。
“是你把他打傷的麼?”胖警察走到他跟前,指着瘦皮猴問。
“不錯。我踩了他一腳。”趙瑞沒有否認,據實回答道,“不過,我只是出於自衛!這幾人想要敲詐我。”
“沒有!絕對沒這回事!”瘦皮猴連忙否認,信口胡說,“是他首先用胳膊撞傷了我。我要他帶我去醫院檢查,結果他就把我們幾個都給揍了。”
胖警察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衝趙瑞厲聲道:“你把人家撞了,當然應該帶人家去醫院檢查一下!但是你卻把人打成了重傷!你這是要付法律責任的!跟我走一趟,把情況說清楚!”
瘦皮猴一聽,很是得意的衝趙瑞呲牙一笑,一副你要倒黴了的模樣。
趙瑞一聽這警察不問青紅皁白,就確定自己有罪,心裏早已經起了懷疑,現在見瘦皮猴這幅表情,立刻明白過來,這兩人只怕有是某種關係,如果稀裏糊塗的跟着這警察進了派出所,要想出來可就難了。
但是,他又不方便和警察發生直接的衝突,因爲他原本就是來南普暫避風頭的,如果鬧出太大的動靜,前功盡棄。
另外,一個警察雖然並不可怕,但是他身後代表的國家機器,卻是強大絕倫,趙瑞還不至於自大得,認爲以自己一人之力,能夠和整個國家機器相抗衡的地步。
正在那思量着,該怎樣處理這個問題,那胖警察不耐煩的吼道:“你傻B了是不是!還愣着幹什麼!趕緊跟老子乖乖走!你自己不走,老子就銬着你走!”
趙瑞斜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說:“跟你走,當然沒問題。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打個電話。”
“打什麼打!不準打!趕緊跟我走!”
那警察說着,就極爲粗魯的伸手去搶趙瑞的手機。
趙瑞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冷冷的說道:“你最好讓我打完這個電話,再帶我走。否則的話,你只怕會很後悔。”
胖警察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像是給鐵鉗夾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心中不禁怒火萬丈。
他可是這附近派出所的所長,這一片區域都歸他管,這附近誰見了他都笑臉相迎,那些雞鳴狗盜的,更是對他孝敬有加,今天卻給這麼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子扣住了!
一想到這,他就覺得火氣一陣陣的往心上燒。
不過,他也看得出,這個小子好像有點本事,不然自己也不會被他輕鬆抓住,連動都動彈不得。
好漢不喫眼前虧,他於是強壓着心中的怒火說:“好,你放開我,我讓你打電話。不過,打完電話你就跟我走。”
趙瑞也不怕他耍詐,將他放開,然後走到一邊,撥了一個手機號。
這個手機號是趙瑞離開東安之前,雲雄告訴他的。
除了這個號碼之外,還有另外好幾個手機號,號碼的主人,都是雲氏家族分散在南普的子弟。
雖然人數很少,但如果萬一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只要把碧雲令亮出來,他們也能夠幫得上忙。
鈴聲響了三次,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子渾厚的聲音。
“喂?哪位找我?”
趙瑞答道:“我是趙瑞,現在由我持有碧雲令。”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後緩緩問:“雲氏家族的至寶碧雲令,怎麼會在你手上?”
“這是雲雄老爺子所贈送,同時還給了我你的手機號。說是,如果在南普遇到麻煩,可以找你解決。我現在恰好就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你現在在哪裏?”
“呃……我看看路牌,這裏好像是花雨區東風中路,我就在沃爾瑪超市前面,你最好速度快點,不然,我就得給警察帶走了。”
“知道了,我現在在外邊,恰好離你那裏不遠,馬上就能趕到。”
電話那頭的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打完啦?現在就跟我走吧!”那胖警察冷冷的看着他,說。
“再稍微等等,我一個朋友馬上過來。”
“還等?操你娘!你耍我是不是!老子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現在就跟我走!告訴你,老子可不管你那朋友是誰!就算是天王老子,我都不放在眼裏!”
那胖警察本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見趙瑞一再拖延時間,不禁再也按捺不住,破口大罵,同時一腳向趙瑞踹了過去,而手則是摸向腰間的手銬。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陡然大喝道:“住手!簡重雷,你給我住手!聽到沒有!”
那胖警察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連忙轉頭看去,頓時大驚失色,剛纔囂張的氣焰霎時間不翼而飛。
“雲……雲局!您怎麼來了!”
“我當然要來!不然,怎麼能看到這一幕!你剛纔在做什麼?”隨着一聲聲嚴厲的質問,一名五十多歲,國字臉,雙鬢有些發白的警察,大步流星的趕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四五名稍微年輕警員。
“我……我在逮捕嫌犯!”簡重雷雖然胖,但是腦子轉得卻很快,立馬找到了藉口。
“逮捕嫌犯?什麼嫌犯?他犯了什麼罪!”雲局問道。
簡重雷道:“他在街頭鬥毆傷人!還準備拒捕!”
“是麼?”雲局轉頭看向趙瑞,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趙瑞笑了笑,“只不過這位簡警官的朋友,因爲敲詐不成反被我教訓,所以簡警官想要替他們出出氣。”
那姓雲的局長瞪着簡重雷,狠狠的問:“是不是這樣?”
簡重雷被局長的威勢所懾,肥胖的臉上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油汗。
“不……不是。”
“簡重雷!!你到現在還睜着眼睛說瞎話!”雲局陡然暴喝了一聲,有如雷鳴,嚇得簡重雷渾身都抖了一抖,“他可是我的貴客!身份尊貴!怎麼可能誣陷你!倒是你!竟然誣陷人家是嫌犯!哼,你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裏,自然也不會把我這個小局長放眼裏了!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被停職了!準備接受督察處的調查!”
“啊!不會吧!雲局!他……他是您的貴客!”
簡重雷覺得自己就像是給五雷轟頂了一般,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這怎麼可能!
這又怎麼可能!
這個青年看上去明明很普通,怎麼竟然連南普這樣一個國際大都市的公安局長,都視之爲貴賓!!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到底有怎樣深厚的背景!
簡重雷面色慘白,如喪考妣。
他好不容易纔爬到這個位子,才坐了不到一年,竟然就這麼丟了,而且還要接受督察處調查!
他收的那些賄賂,乾的那些惡事,如果被查出來,不僅僅是仕途徹底完蛋,還得去監獄裏蹲上好幾年!
至於那瘦皮猴,見南普公安局長親自駕到,早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全身像篩糠一樣的抖着,哪裏還敢插半句話。
雲局命下屬將簡重雷和瘦皮猴帶走,然後緩和了面容,露出幾分溫和的笑意,對趙瑞說道:“你就是趙瑞吧!歡迎你來到南普!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雲翼,現任南普公安局局長。剛我給雲老爺子打了個電話,他說過了,如果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我們將盡力滿足。”
第一百零四章 複雜的形勢
趙瑞和他握了握手,然後說:“那我就先謝了。”
“客氣。老爺子開了金口,我當然應該全力配合。”雲翼呵呵一笑,然後說,“你住哪?我順道送你回去。”
“不遠,就前面的紫雲小苑。”趙瑞也不做作,直接上了他的車,然後指明瞭道路。
等趙瑞上車車開動了,雲翼首先開口說:“趙瑞,雖然我沒仔細調查你的身份來歷,但是,我也能猜得出,你絕非常人。否則老爺子,也不會對你如此看重,甚至連雲家最高令牌碧雲令,都蹭與你。
因此,我覺得,你似乎應該瞭解一下南普的形勢,特別是隱匿於暗處,一般人都難以察覺的形勢。你……需要我介紹麼?”
趙瑞初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當然希望雲翼能夠給他一些建議,告訴他,有哪些勢力需要小心提防。但是,他並沒有沒有立即開口詢問,只是把目光向司機瞟了兩眼。
雲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說:“司機是我從雲家帶過來的子弟,你不用擔心,我們之間的談話,會傳到其他人耳中。”
趙瑞這才放下心來,微微一笑說:“那就麻煩你給我介紹一下南普的情況。”
雲翼點了點頭,開始詳細介紹:“南普是個國際大都市,與東安相比,形勢更爲複雜。這城市中,古武者,修真者,妖怪,混雜而居,各有各的勢力範圍。
其中有兩股勢力,最爲強大,你需要特別警惕。
第一股勢力,就是南普最大的古玩世家公孫家族。
公孫家族的祖上,原本是一個普通的古玩商人,但是,他運氣極好,竟然在無意之中,收購到了一本修真法訣,再加上家族內又恰好有資質出衆的子弟,因此一舉踏入修真界,成爲一個赫赫有名的修真家族。
南普的公孫家族,歷史並不是很長,子弟也不算很多,稱不上繁茂,但是修真者輩出,因此實力極爲強大。
特別是公孫家族的家主公孫禮,修爲高深,神祕莫測,到了何種境界,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
第二股勢力,就是妖怪收羅門下的萬妖門。
萬妖門中,也不知網羅了多少兇狠無畏的妖怪,每個妖怪的實力都極其強橫,變化通神。
至於那萬妖門的主人,據說是一頭修行了數百年的鷹妖,毛色橘紅,被人成爲金毛鷹王。
這金毛鷹王的修爲高深莫測,莫測高深,到底有多強大,誰也不知。
只知道,萬妖門中,那些在外面橫行無忌的妖怪,對金毛鷹王卻極爲畏懼,不敢違背它半分。
公孫家族和萬妖門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結下了血仇,勢同水火,明爭暗鬥有一兩百年了,但是至今仍沒分出個高下。
只要他們不鬧得太過火,不論是公安還是國安,都不願意輕易招惹他們。
好在公孫家族和萬妖門雖然勢力龐大,強者衆多,但是他們畢竟還是要在人類社會中生存,因此,平時雖然鬥得厲害,但心中都自有分寸,也不會做得太過。
因此,只要你不去主動招惹他們,他們應該不會特別針對你纔對。”
“我知道,不會也沒必要去招惹他們。”趙瑞笑了笑說。
“那就好,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我會想辦法滿足你的要求。”
“什麼都不需要,我在南普或許住不了多長的時間。”趙瑞說着轉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哎,到了,就在這停吧!”
司機按照他的吩咐,把汽車在路邊停了下來,趙瑞推門下車,然後跟雲翼揮手告別,回了公寓。
把家裏收拾乾淨,又休息了一會,喫了個飯,就到了晚上。
趙瑞走到陽臺上,舒展了一下身體,轉頭四顧。
他租的這間公寓位置還行,遠處就有一個林木茂密的公園。
再加上南普位於南方海濱,空氣質量比東安要好得多,抬頭還能夠看見稀稀落落的星辰在夜空中閃爍。
趙瑞回憶起過去幾個月的時間,發生的一切,忽然有一種難言的感慨湧上心頭。
他原本只是一名資質普通的大學生,但是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裏,一躍成爲了擁有強大實力的凝丹期修真者!
這樣的修煉速度,如果讓其他修真者知道,只怕會嫉妒得眼紅心跳,瘋癲發狂!
因爲,即使有萬里挑一的資質,巧得不能再巧的奇遇。
要達到凝丹期,至少也得花上七八年的時間。
而他卻僅僅只花了短短數月!
除了他自身努力之外,《八荒戮仙訣》這門遠古大妖所創立的法訣,功不可沒。
當然,他從仙魔陵園中,獲得幾件遠古寶物,也起了巨大的輔助作用。
趙瑞很滿意現在的修煉進度,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能夠飛昇仙界,探尋更爲廣闊的世界,尋找出遠古時期,那場驚天之戰的真相!
只是,要達到這個目的,還有太長的路要走,還有太多的曲折和坎坷。
過去的幾個月,他就遇到了那麼多的麻煩,那今後的麻煩,還會少麼?
趙瑞站在陽臺上,看着夜幕下幽靜的公園,趙瑞忽然發覺,那裏其實是一個修煉的好去處,茂盛的林木,能夠遮擋很人們的視線,讓人難以察覺。
他覺得,今夜反正也沒什麼事情,不如去那裏修煉一會。
念頭在腦海裏這樣轉了轉,趙瑞立刻開始行動。
他離開了公寓,向公園奔去。
在樓上看公園,似乎離得不是太遠,但是跑起來,才知道,還是有相當一段距離的。
趙瑞全速飛奔了好一會,才進入了公園內部。
這時已經是深夜,公園裏靜悄悄的,早已經沒了人影。
他找了個林木最爲茂密的地方,把大地豐碑取出,掛在胸前,然後盤腿坐下,調整呼吸,摒除雜念,讓自己進入修煉的狀態中。
《八荒戮仙訣》第四幅光圖,在腦海中漸漸顯露出來。
趙瑞按照光圖上的圖像與法訣,開始修煉。
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進入到他的經脈中,大地靈力也在大地豐碑的作用之下,汩汩流入他的身體,最後匯入丹田,在那裏被淬鍊爲精純的真氣,將丹田內的星雲一點點壯大。
而那真氣組成的星雲中心,也自動吐出絲絲縷縷真氣,將星雲擴大。
這就是生息的奧祕所在,一邊從外界吸收靈氣,一邊自己產生真氣,內外交合,循環不休。
趙瑞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星雲在一點一點的壯大。
濃烈的妖魔氣息,從他身體中散發了出來,將他包裹在內,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修煉了多久,突然,兩道破空之聲,如同從遙遠的外空傳了過來。
趙瑞猛然驚醒,讓感知延伸出去,立刻發覺,兩道黑影,正急速往自己的修煉之地奔了過來。
“一名修真者,一頭妖!”
趙瑞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對方敵友難辨,他又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立刻收功,迅速的離開了此地。
趙瑞剛剛離開沒多久,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面容俊朗、身形敏捷的青年男子,帶着一道殘影,躥了出來,站在了趙瑞剛纔修煉之處。
“好濃烈的妖氣!”那男子剛剛站穩,臉色就驟然大變,失聲驚呼,“這……這到底是多麼強大的妖,才能留下這樣的妖氣!”
青年男子臉色凝重的在附近轉了一圈,希望能夠找到一點線索。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他什麼線索都沒有找到。
“不行,我得將這個發現立刻報告家主。萬妖門有大妖出現!”黑衣男子有些焦急的低低自語了一句,然後不敢有片刻停留,迅速離去。
這黑衣男子剛剛離開,一個尖嘴齙牙,身上長着黑毛,半人半妖的妖物,從暗影處顯露出身形。
“嘿嘿,公孫家的蠢貨,這樣精純的妖氣,可不是普通妖怪能夠擁有的啊!嘖嘖嘖,這種妖氣真是古怪,還從來都沒有見過呢!應該是強大而又特異的超級大妖吧!我得趕緊跟門主稟報一聲,讓他多多注意一下。這名大妖,如果能夠拉入咱們萬妖門,實力一定倍增啊!嘿嘿嘿……”
冷冷的笑了兩聲,這頭變化還不完全的鼠妖,也離開了這裏。
這時,已經回到家中,準備上牀睡覺的趙瑞,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被南普的兩大勢力公孫家族和萬妖門,同時誤認爲是一頭實力強悍的大妖,已經開始悄悄的在南普進行尋找了!
第一百零五章 再見林雪怡
一晃過去了三天,趙瑞一直呆在自己的公寓裏,他沒有再去附近的公園,因爲那裏已經被人發現,不是個安全之地。
這三天,他沒日沒夜的進行修煉。
雖然修爲有所增加,但是他覺得,自己窩在屋子裏,都快發黴了。
趙瑞承認,自己還沒有到達那種一閉關就好幾年不問世事的地步,事實上,他修煉的這《八荒戮仙訣》,也不是那種修身養性的法訣,耐不住那種孤寂悽清。
算了算日子,正月十五早已經過了,他要想進入仙魔陵園,打開第四級仙墓,得再等上一個月纔行。
這麼長的時間,不可能一直窩在公寓裏修煉,趙瑞覺得,應該給自己找個事幹,既可以打發時間,又可以增長社會閱歷,磨練心智。
修真者也是人,也有勾心鬥角,坑蒙拐騙,明槍暗箭。
光有實力,沒有頭腦,那也只有給當槍使的份,遲早要完蛋大吉。
心裏打定了主意,他就開始考慮,什麼工作比較適合自己。
趙瑞知道,現在工作難找,而且他也沒有一技之長,甚至連畢業證都還沒拿到手,要想找個合適的工作,只怕有些麻煩。
正在那琢磨着,他忽然想起了在火車上遭遇的美麗少婦林雪怡,又想起了她留給自己的那張名片。
仔細回憶一下,當時林雪怡似乎有招攬他進公司的意思。
趙瑞不知道現在林雪怡是否還那麼想,不過他覺得這是個機會,可以試一試。
從錢包裏找出林雪怡留下的名片,他按照上面留的手機號打了過去。
過了一會,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溫婉柔媚的聲音:“喂?請問是哪位?”
趙瑞笑這說:“我是趙瑞!林姐,還記得我麼?”
“記得,當然記得,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怎麼可能忘記?”林雪怡笑了笑,接着問,“趙瑞,這你有沒有找到工作?”
“沒有。所以纔給林姐你打個電話,看你公司需不需要人手。”
“你想來我們公司是吧,非常的歡迎!我們這正好缺一個技術員。對了,你會電腦麼?嗯,用不着特別精通,稍微懂點就行。”
“會!”趙瑞立刻回答說,他雖然學的是工管,但經常擺弄自己那臺老出毛病的老爺機,久病成良醫了。
“會就行。那你下午兩點以後過來吧,我們公司在南湖區燕東路三原大廈907室。我在公司等你。”
“好的。謝了,林姐。”趙瑞笑着道了聲謝。
林雪怡輕輕笑道:“這有什麼好謝的,那天在火車上,你還幫了我一大忙呢!”
兩人又小聊了會,然後掛了電話。
趙瑞知道自己工作的事情,基本上已經得到解決,心裏又覺得林雪怡這人似乎不錯,自己不過是幫了她一個小忙,卻一直記在心裏。
下午兩點,他打車準時到了林雪怡的公司。
公司很小,寫字間只有幾十平米,分上下兩層,一樓是技術員,業務員的辦公場所。
二樓則是林雪怡的辦公室。
公司裏的裝飾很簡陋,四面都是白牆,東邊是一排書櫃,書櫃上放滿了資料,幾個小隔間,分佈在房間裏,地上鋪着幾塊錢一平米的廉價灰色地毯。
一堆雜亂的電線和工具,堆在牆角,有點兒煞風景。
在一名女員工的帶領下,趙瑞直接上到二樓,見到了林雪怡。
這一次見面,林雪怡的形象有所不同,她穿着一身掐腰的深色職業套裝,酥胸高聳,將成熟嫵媚的風韻完美的襯托出來。
頭髮柔順的墜在肩頭,臉上神采奕奕。
“趙瑞,你來了,快坐吧!”
林雪怡見到趙瑞很高興,臉上露出了特有的溫婉微笑,示意他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很隨意的和他聊了幾句,瞭解了一下他的背景。
其實兩人當初在列車上就已經熟識,對彼此都有了一些瞭解,因此這次的交談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林雪怡就拍板,讓趙瑞留下,職位是技術員,掛的卻是工程師的名頭,工資試用期兩千,轉正兩千五。
在南普,這個工資只能勉強夠活,不過對於一個做安防的新人來說,卻是很不錯的了。
趙瑞並不在意工資的多少,因此也沒有表示出任何異議。
敲定了這一切,林雪怡就帶着趙瑞去一樓,和樓下的同事熟悉一下。
整個公司以前只有六人,現在加上趙瑞也才七人,除去兩個在外邊跑業務的業務員,以及二樓一名財會兼祕書,一樓只有三名技術員在辦公室裏待著。
這三名技術員,禿頭的叫鍾貴三十多歲,皮膚黑黑的叫李壘,還一個十七八歲長着一副娃娃臉的小夥叫武昂。
趙瑞剛進公司,相互之間都不熟悉,這三人也只是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就再沒吭聲。
林雪怡告訴趙瑞,鍾貴是公司的老人,技術最好,要趙瑞跟着他多學學。
同時,又囑咐鍾貴,要他多帶帶趙瑞,多教他點技術。
鍾貴笑着點了點頭,非常肯定的說:“沒問題,都抱在我身上。”
“那就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林雪怡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上樓辦公去了。
林雪怡的身影剛消失在樓梯口,鍾貴的笑容立刻收斂了起來,露出冷淡的表情。
他扔給趙瑞幾本公司產品的資料,懶洋洋的說:“你先看着吧,多看看就懂了。”
說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顧自的上網去了。
另外兩名技術員,也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沒有功夫跟趙瑞搭話。
趙瑞覺得鍾貴的態度有些奇怪,卻也沒說什麼,只是記在心裏。
拿着產品手冊翻了幾頁,突然林雪怡從樓上急匆匆的下來了。
“鍾貴,九州商場那邊剛纔打電話過來,說是監控設備出了問題,有個攝像頭失靈了,要我們趕緊派人過去看看。鍾貴你趕緊去,順便也把趙瑞帶上。讓他認個路。”
“好的。”鍾貴答應了一聲,然後帶上工具包,往裏邊裝了攝像頭。
趁着這機會,林雪怡對趙瑞說道:“九州商場是南普有名的大型商場,我們公司當初能夠做下九州商場的安防工程,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容易,也相當的幸運,你跟鍾貴過去,態度一定要好,明白麼?”
趙瑞笑着點了點頭說明白了,接着又問:“還需要帶些什麼東西麼?”
“嗯,把主機也帶上,誰知道哪裏出問題了,免得到時候空跑一趟。”
監控設備的主機非常沉,一個人搬比較喫力,一般都是兩人抬,但是趙瑞隨意一擰,就單手將那主機擰在了手裏,讓辦公室裏的人都喫了一驚。
“咦?小趙的力氣好大啊!”皮膚黝黑的李壘讚了一句。
“他學過一段時間的武,功夫很不錯,這對他來說,應該算不了什麼。”林雪怡笑着解釋了一句。
其他幾人看趙瑞的目光頓時有了些不同,而鍾貴的目光裏,則是又多了幾分戒備之意。
這時,林雪怡好像想起了什麼,又突然加了一句:“對了!鍾貴!你要是見到了九州商場的吳鵬飛總經理,就催催他,要他趕緊把剩下的貨款給結了。他們欠着我們百分之三十的貨款,都有幾個月了吧!一直拖到現在!趕緊催!”
鍾貴苦着臉,推脫道:“林總,您都沒辦法,我能行麼?那吳總是個老滑頭,又跟公孫家攀扯上了些關係,話說輕了沒用,話說重了,人家翻臉,你拿他沒辦法。從他那裏催出錢來,比登天海難。我不行,根本不行。”
“他給不給是一回事,你催不催又是另一回事。見了面,你就跟他說一聲,提醒他趕緊把剩下的貨款結清。”
鍾貴說道:“那這件事不如交給趙瑞吧。”
“那怎麼行,他是個新人。”林雪怡微微皺了皺柳眉,對於鍾貴的推脫有些不滿。
“反正也是催不來,誰催都一樣嘛。”鍾貴無所謂的笑了笑,他是公司的老人,也是公司技術最好的人,公司離不開他,所以有些事,他能推就推。
林雪怡拿他沒辦法,只好拿眼睛看了看趙瑞,向他求助。
趙瑞聳了聳肩,淡淡的說:“我盡力而爲。”
第一百零六章 要賬
九州商場位於南普市最爲繁華的商業步行街邊的一座摩天大樓裏,佔據了一到十層,不僅商品齊全,還有很多有特色的飲食店,供購物者如果逛累了,可以到這些小喫店休息,順便喫點東西。
九州商場的生意非常紅火,人流如織,往來不絕。
趙瑞和鍾貴兩人坐車到了九州商場,直接奔商場內的監控室。
四五名名保安人員正在監控室裏坐着,透過監視器監控着商場內的情況。
鍾貴直接走向一個三十多歲,正站在監控器前的保安,臉上掛起笑容打招呼:“嗨!錢科長。”
那保衛科科長聽到有人喊,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很有派頭的點了點頭。
“是小鐘啊!你們總算是來了。我都在這裏等你們半天了。”
“你們吳總一打電話,我們不就立刻趕來了麼?”鍾貴這樣笑着。
“哼,還好說。”錢科長冷笑了一聲,“你們的設備是怎麼回事?怎麼才用了幾個月,就出毛病了?好幾個攝像頭都黑了,什麼都看不到。偏偏它們監控的又是相當重要的地方,結果這段時間,好多位顧客都來投訴,說是在商場裏丟了東西,其中甚至還有一位領導的夫人,我們吳總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擺平這件事呢!這可都是你們公司的責任!”
“是,是!我們一定想辦法,趕緊把故障排除。”
鍾貴陪着笑臉,不停點頭,心裏則是嘀咕,用了幾個月出點小毛病,這也很正常。
趙瑞以一種旁觀者的身份,站在一旁,好像這些事都與他無干。
錢科長掃了趙瑞一眼,問道:“這位以前怎麼沒見過啊?”
“新來的同事,帶他過來認個路。”鍾貴解釋了一句。
錢科長很高傲的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剛纔數落了鍾貴一陣,心氣稍微平些了,於是說:“你們趕緊看看,到底是什麼毛病,儘快修好,要再出什麼事,可就得拿你是問。”
“好,好。我們現在就修。”鍾貴一邊回答着,一邊開始詢問監控室的保安,到底是哪幾個攝像頭出了問題,然後又把監控器切換到那幾個攝像頭上,仔細查看了一下。
搗騰了好半晌,終於確定是主機顯卡出了些問題,於是將顯卡換過,那幾個攝像頭立刻恢復了正常。
讓監控室的人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問題之後,然後說道:“不會再有其他問題了吧?”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萬一真有什麼毛病,你打電話就成。”鍾貴笑着說,“對了,錢科長,你們吳總在麼?”
“吳總?他貴人事忙!咱們平時都不容易見他一面,”錢科長有些懷疑的打量了他幾眼,問了一句,“你找吳總有什麼事?”
鍾貴笑了笑不作聲,只是拿眼睛瞅着趙瑞,讓他開口。
趙瑞明白他的意思,也沒什麼顧忌,直接說道:“錢科長,是這樣。上回我們公司接下九州的安防工程,你們吳總還有百分三十的貨款一直都沒有付,這筆款子都已經拖了好幾個月了,所以……我們公司的林總希望我來問一下,這貨款到底什麼時候能夠付清。”
錢科長聽他這樣一說,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淡淡的說道:“這事問我沒用,你得直接找吳總纔行。”
“那吳總的辦公室在幾樓?”
錢科長答道:“總經理辦公室在十一樓。”
鍾貴揮了揮手說:“小趙,既然林總要你問這事,你就上去一趟問問吧。我在監控室裏等你。快去快回。”
趙瑞看了鍾貴一眼,皺了皺眉,覺得這鐘貴真是滑頭至極,自己乾脆不上去,讓他這個新人去撞槍口。
不過,既然答應了林雪怡,他總得有個交代,於是什麼也不說,離開監控室,坐員工內部電梯,去了十一樓的總經理辦公室。
看着趙瑞離開的背影,錢科長譏諷的笑了笑說:“初生牛犢啊!”
“新來的,什麼也不懂,有點喜歡出風頭,不用管他。來,錢科長,抽根菸。”鍾貴笑嘻嘻的這樣解釋,然後掏了支菸遞過去,又給監控室裏每人都發了一支。
雖然監控室裏不準抽菸,不過那些保安也都接下了,準備等會抽個空子到外面抽。
鍾貴和錢科長然後很隨意的聊起了別的話題,卻很默契的不去談論,趙瑞能否把貨款要到手。
其實,他們心裏都很清楚,九州商場的吳總,爲人鏗吝,雁過拔毛,送錢給他容易,要想從他那拿錢出來,那可是千難萬難。趙瑞去要貨款,肯定是要不到的,碰壁都算好的了,要是被罵一通,那才叫虧。
趙瑞坐電梯來到十一樓的總經理辦公室外,然後問門外坐着辦公的祕書:“吳總在麼?”
祕書看了他一眼,問:“你是哪個公司的,有沒有預約?”
趙瑞把情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那祕書就斬釘截鐵的說:“沒預約,不能見。”
兩人正在那僵持,一個四十多歲,有些瘦削的中年男子,突然從辦公室裏出來了,似乎準備外出。
那祕書一件這男子,連忙站起身來,微微躬身說:“吳總,這三木安防的技術員說是想要見您,但他沒有預約!”
那吳總瞟了趙瑞一眼,正準備不耐煩的打發掉,忽然像是記起了什麼,又仔細打量了他兩眼,露出喫驚的模樣:“咦?是你?”
然後連忙換上笑臉說,“請進,快請進。”
一邊說着,一邊把趙瑞請進了辦公室,然後,又狠狠罵了祕書一句不懂事。
趙瑞不禁有些奇怪,他好像並不認識這吳總,甚至連見都沒見過,怎麼這人對自己這樣熱情?
吳總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請他在沙發上坐了,然後笑着解釋道:“是這樣,我是雲翼雲局長的朋友。前兩天,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你跟雲局在一起,又偶然得知,你是雲局的客人。呵呵,我跟雲局可是多年好友了,既然你是他的客人,自然也就是我的貴客。”
趙瑞有些明白過來,自己前兩天請雲翼出手時,估計被這吳總偶然看到了,只是他依然奇怪,吳總怎麼會知道,自己是雲翼的客人?
就算這吳總真是雲翼的好友,雲翼也絕對不會告訴他!
事實上,吳鵬飛跟雲翼也只是泛泛之交,他想巴結上雲翼,可惜雲翼一直不怎麼搭理他。不過,他跟那個被雲翼免職的派出所長簡重雷,卻是好友。
前兩天他偶然見到趙瑞和雲翼在一起,後來,又從被免職的簡重雷口中得知,趙瑞是雲翼的客人,心裏就悄悄記了下來。
沒想到的是,才過沒幾天,趙瑞就找上門來了,這實在是讓他大感意外。
而讓他更爲意外的是,這個趙瑞竟然只是三木安防公司的一名普通職員!
要知道,他從簡重雷的口中得知,那趙瑞可是打了個電話,雲翼就立馬趕過來幫忙。
能夠讓南普這樣一個大城市的公安局長做到這種地步,那可得有非同一般的關係纔行,怎麼會是一個小公司的小職員?
正在那奇怪着,趙瑞開口說道:“吳總,我們公司的貨款,您已經拖了有幾個月了,現在能不能結清?我們林總要我過來問問。”
吳鵬飛先是一愣,隨即一口答應道:“好啊!沒問題!我這就結。”
說着,拿出一張現金支票填了,遞了過去。
雖然他完全弄不清這年輕人的底細,只是覺得,這年輕人身份來歷有些古怪,但是就憑藉着跟雲翼的那層關係,他怎麼也不敢有半分拖欠。
趙瑞拿了支票,看了看金額,二十萬,沒錯,於是把支票放好,也不閒聊,直接站起來就準備道別離開。
“你現在在三木安防做事?那可是一個小公司啊!你呆那兒有些屈才,如果有興趣,到我這來怎樣?我這缺一個總經理助理,應該很適合你。”吳鵬飛挽留了一下,然後非常殷勤的說。
“不了,謝您好意,我覺得那公司就挺好。”
“這小子怎麼就喜歡呆在那小破公司?居然給他一份好工作都不要!在那能拿多少錢?真是古怪!”吳鵬飛心裏這樣想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
“靠!他不會是打三木老闆林雪怡的主意吧!嘖嘖,難怪,難怪,林雪怡可是個出了名的不好搞定,自從死了老公,也沒見她對哪個男人假以顏色。只有不動聲色的接近,慢慢感化,或許才能成功,唔,這個趙瑞,果真很不簡單啊!”
他心裏正這樣惡意的猜測着,趙瑞已經走出房間了!
“哎,等等,我送送你!”吳鵬飛在後面喊了一句,巴巴的在身後趕了過去。
……
鍾貴和錢科長在監控室裏聊了一會,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接起來一聽,是趙瑞打來的。
“喂?什麼事小趙,貨款拿到手了麼?吳總怎麼說?”鍾貴笑着問,心裏很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他不喜歡趙瑞,從第一面見到趙瑞,心裏就隱隱有種危機感,覺得這個被林雪怡親自領進公司的新人,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如果能夠有機會見到趙瑞出醜,他會非常高興。
“拿到了,現金支票,二十萬,一分沒少。”趙瑞在電話那頭淡淡的說,語氣中不見喜樂。好像就是在述說一件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
“什麼?你拿到了錢了!沒開玩笑吧!”鍾貴大喫了一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吳鵬飛的性格,連三木安防的老闆林雪怡,催了幾個月,也沒催到一分錢,現在趙瑞過去才一會,就把所有的錢都拿到手了。
這怎麼可能!
趙瑞到底怎麼把錢拿到手的?
九州商場的吳總,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爽快了?
難道突然轉性了不成?
鍾貴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心裏卻是怎麼想都想不通。
錢科長也是一臉的愕然,刁嘴裏的煙,都掉地上了,也沒察覺。
對於自己老闆,他可是再清楚不過。
雖然九州商場的生意一直都很紅火,但是老闆爲人確實苛刻,像這樣爽快付錢,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鍾貴和錢科長對望了一眼,同時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沒開玩笑,我現在在商場的大門口,你趕緊過來吧。”趙瑞說了一句,然後掛了電話。
鍾貴搖了搖頭,帶着重重疑惑,跟錢科長告別,離開了監控室。
來到商場的大門口,入眼的情景,讓他瞠目結舌,差點當場石化!
在他看來,極其傲慢、目中無人的九州商場老總,正握着趙瑞的手,一臉笑容說着什麼,簡直就像是見了多年老友一般,無比熱情。
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趙瑞過去要債,吳總反而親自送到門口?
這個趙瑞和吳總是什麼關係?
趙瑞真的只是一個普通打工仔?還是有其他什麼身份?
鍾貴驚疑不定的望着趙瑞,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回公司的路上,鍾貴一直低着頭,思量着什麼,過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
“趙工,你跟吳總以前認識?”
他驚疑不定的試探着問了一句,連對趙瑞的稱呼也悄悄的改變了,原本是毫不客氣的直呼其名,現在卻是喊他“趙工”。
“不認識。”趙瑞簡單的回答道。
“那怎麼你們倆看上去,好像非常的熟悉?”
“我去要賬,不就熟悉了麼?”趙瑞衝他笑了笑。
這個笑容,落在鍾貴的眼裏,顯得是那樣神祕莫測,讓他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覺自己剛纔對趙瑞的態度,似乎太過惡劣了一些,以後應該而且一定要改正,絕對不要招惹趙瑞。
第一百零七章 四入仙墓
趙瑞和孫貴坐車返回了公司。
剛一進公司的門,林雪怡就得到消息,從樓上的辦公室下來,詢問道:“九州商場那邊的問題處理好了嗎?到底是什麼原因?”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顯卡壞了,給他們換上,一切都恢復如常。”孫貴走到牆角,將工具包扔角落裏,然後回答說。
“那就好。”林雪怡點了點頭,把俏臉轉向趙瑞,又問,“趙瑞,你見到吳總了麼?有沒有跟他提貨款的事?”
“見到了!我也跟他把這事提了提。”趙瑞把帶回來的主機箱小心放好,然後拍了拍手答道。
“結果怎樣?他怎麼說?有沒有確定一個還款的日期?”林雪怡連珠般的發問,美目緊緊盯着趙瑞,目光中透着一絲緊張,又帶着一絲期盼。
她開的這家安防公司,只是一家小公司,資金本來就不怎麼雄厚,被九州商場拖了二十萬的工程款長達幾個月,資金鍊實在是有些喫緊了。
公司裏其他的職員,也紛紛把目光投向趙瑞,因爲,這工程款可是關係到他們的工資,誰都難免有些緊張。
趙瑞笑着把現金支票取出來,遞到林雪怡的跟前說:“吳總是個很爽快的人,我跟他一提,他就直接簽了二十萬的現金支票給我!”
“什麼?他直接把工程款結清了?你……你說的是真的?”林雪怡大喫了一驚,連忙把那張現金支票拿手裏。
仔細數了數上面的數字,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覺得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花了無數心力,好話說盡,糾纏了幾個月,卻沒有效果,甚至沒有從吳鵬飛那裏得到一個確定的還款日期。
而趙瑞只是去了一趟,竟然就把二十萬工程款,一分不少的給要了回來!
這在她看來,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林雪怡怎麼也想不通,趙瑞到底施展了什麼魔法,竟然讓向來鏗吝的吳鵬飛乖乖的把錢掏了出來!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也是大感驚訝,紛紛嚷嚷了起來:
“真的嗎!那二十萬工程款真的要回來啦!”
“不會吧!那吳總可是出了名的難纏啊!竟然這麼爽快就把工程款給結了!”
“奇蹟!簡直就是奇蹟!吳總突然轉性了麼?”
“趙工!你可真行啊!第一天上班,就立了這麼大一個功勞!”
“……”
“……”
這時,鍾貴笑着插嘴道:“趙工好像深得吳總的賞識,跟吳總的關係非常好,我看到吳總親自把趙工送到商場大門外,神情很是熱情呢!”
“啊?不會吧!”
“鍾工,你沒看錯吧!”
“吳總可是九州商場的老闆啊!架子大得很!大得很!怎麼會親自把趙工送到大門外!”
“就是!吳總可是出了名的勢利啊!”
其他人的驚訝還沒過去,又給鍾貴這句話又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驚異之聲。
公司裏的其他職員,看向趙瑞的目光,不禁多了幾分異樣的情緒,有懷疑,有驚異,還有一些羨慕和尊敬。
所有人都很好奇,趙瑞到底跟那吳總說了什麼,竟然讓吳總痛痛快快的結清了工程款,甚至還親自送到了商場大門外!
“趙瑞,你到底跟吳總聊了些什麼啊?竟然讓他性格大變!要不是你把支票送到我手上,我還真是不敢相信呢!”林雪怡看着趙瑞的面孔,試探着問了一句。
其他人也都伸長了脖子,直直的瞅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沒跟他聊什麼,只是說林總要我來結工程款,然後吳總就非常爽快的把支票簽了。”趙瑞把雙手一攤說。他沒說假話,只是把有些東西稍微隱瞞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不會吧?”林雪怡狐疑的目光在趙瑞臉上轉來轉去,想要找出一絲可疑的痕跡,但是,找了半天,卻也沒有找出任何的破綻。
“吳總好像沒這麼好說話吧?我可是找了他好多次,他都拿藉口搪塞我呢!”
趙瑞笑了笑,解釋道:“大概是吳總今天心情好吧,再加上林姐你又催促了好多次,所以乾脆把錢結清了,求得一個耳根清淨,我能拿到錢,不過是運氣好點而已。至於他送我下來,那是因爲,他剛好也要出門,順道。”
“是麼?”林雪怡心裏雖然還是懷疑,卻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畢竟工程款總算是全部追回來了,公司的資金問題得到緩解,暫時度過了危機,這已經足夠。
至於趙瑞到底是怎樣辦到的,既然他不願說,就被必要細究。
“或許真是這樣!”她微微一笑說,“工程款也追回來了,今晚我請大家喫飯!算是慶祝。”
“好,好!”
“林姐,請客!”
公司裏所有的職員,笑着鼓掌,氣氛熱烈非常。
“都做自己的事去吧!等到下班,我們就去附近的白鶴樓喫飯。”林雪怡揮了揮手說。
公司裏的職員聽了這話,都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趙瑞和鍾貴,則是各自回自己的位置休息。
林雪怡上樓,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走到一半,突然稍稍停下了腳步,低頭看了趙瑞一眼。
不知怎麼,她忽然覺得,這個膚色健康,容貌英挺,看上去非常淳樸的年輕人,身上似乎籠罩着一層淡淡的迷霧,讓她有點看不透。
她覺得,自己以前對趙瑞的看法和認識,似乎有些太過簡單了。
下班後,林雪怡把公司裏所有員工都叫上,去附近的飯店喫了頓飯。
席間,喝了點酒,東南西北的胡扯了一通,趙瑞和其他員工悄悄的拉近了關係,算是徹底融入了這個公司,被其他人所接受。
雖然他還只是試用期,但其他人已經把他當成正式員工看待。
進公司第一天,就要回二十萬的工程款,這樣一個大功勞,誰都沒法跟他比。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趙瑞白天上班,夜間就在家中修煉《八荒戮仙訣》,同時靜靜等待着月圓之夜的到來。
他心裏有些興奮,又有些期待,不知這一次進入仙魔陵園,會從中獲得什麼樣的寶物。
日子過得很快,一晃二十多天就過去了,又到了陰曆十五。
由於召喚進入仙墓的時候,會鬧出很大的動靜,趙瑞的公寓又在人口密集的城市裏,因此,他從公司一下班,就打車前往遠郊,然後找了個荒無人煙的小山包,靜靜等待最佳時機的到來。
春夜的圓月越升越高,一直升到夜空的正中央,將銀輝灑落大地,把地面都染得溫柔起來。
趙瑞見時機已到,四周無人,於是從乾坤戒中取出入墓仙牌,高高舉起,讓月光充分的融入仙牌當中。
過了會,從仙牌內部散發出濛濛的乳白色光暈,光暈逐漸擴張,越來越大,越來越明亮,幾乎將夜空都給照亮!
附近的空間開始震動,開始毫無規則的扭曲起來,一座高達十米,樣式古樸威嚴,線條簡潔流暢,四周雲霧繚繞的巨型石門,帶着隆隆的轟鳴聲,從扭曲空間中緩緩出現。
一道閃爍着銀色光芒的仙梯,從石門邊一直延伸到趙瑞的腳下。
這已經是趙瑞第三次使用入墓仙牌,對於這座進入仙魔陵園的遠古石門,他已經非常的熟悉,心裏只有一種即將獲取寶物的激動,卻再也沒有半點緊張的感覺。
在他眼中,這座遠古石門就像是稀世寶庫的守衛着,只歡迎他一人進入。
他甚至已經看到,那些冰封在仙墓中的遠古寶物,已經在向他招手致意。
稍稍平復了一下興奮的情緒,趙瑞讓自己放鬆,然後順着乳白色的仙梯,往石門裏走去。
踏着仙梯,拾階而上,跨入遠古的石門。
就在他身體進入遠古石門的一瞬間,這座龐然大物驟然急速晃動起來,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空間再度恢復平靜,乳白色的光暈也旋即不見了蹤跡,彷彿一切都只是夢幻,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趙瑞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又重新回到了仙魔陵園當中。
四周一切如舊,美妙而又哀傷的仙音,飄飄渺渺,若有若無,直入心底。
金色的光線永遠都是那麼絢麗,讓人心動神馳,如林的仙魔之墓,在墓園中靜靜的排列着,歡迎他再次光臨。
第一百零八章 破墓奪寶
墓園裏的仙墓按照建造的規模和堅固程度可以分爲十五個等級,趙瑞上一次進來時,以他當時的實力,擊碎了一個西方惡神安泰的冰墓,獲取了遠古寶物大地豐碑。
那件寶物讓他在修煉途中,大大減少了修煉的時間,快速突破,從奪靈中期,一舉跨越巨大的鴻溝,進入到生息前期!
現在,以他的實力,足以打開更高一級的第四級仙墓!
在這個仙魔陵園中,個人的實力越強,也就能夠打開更高級的仙墓,獲取其中的寶物。
如果實力不濟,那就只能隔着厚厚的冰層,對着遠古仙魔們遺下的仙家法寶束手無策。
不過,並不是每一座仙魔之墓都有寶物留下,真正冰封着遠古寶物的仙墓,只是極個別的現象。
因爲,遠古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中,幾乎將這些仙魔們的法寶摧毀殆盡。
前三級仙魔之墓,趙瑞每一級都只發現了一件遠古遺留下來的寶物,可見這些寶物的數量之稀少。
趙瑞心中當然希望,自己能夠在墓園中發現更多的法寶,以提升自己的實力,但是,這種事,並不能以他個人的主觀意志爲轉移。
在仙魔陵園中漫步,仔細搜尋,他發現,也有數座四級的仙墓中,冰封着寶物。
但是,那些寶物都殘缺不全,有些甚至只剩下了一些碎片,顯然已經無法使用。
在陵園中搜尋良久,他終於在一座四級仙墓的跟前,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座東方遠古大妖的冰墓,冰封在墓中的大妖,高達五米左右,僅僅是那巨大的身形,就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這位遠古大妖,長着一張豹頭,豹頭上,還有三隻長長的銀角,身上覆蓋着一種靛青色的鱗片,在墓園內金色仙光的照耀之下,反色出奇異的光澤。
他左手拿着一面大盾的殘片,右手高舉一把顏色暗紅的魔刀,雖然已經死去千萬年,但氣勢依舊逼人。
暗紅色的魔刀,似乎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但是從那鋒銳的刀刃上,卻依然可以追尋到它曾經驚人的威勢。
趙瑞低下頭,仔細看了看墓碑上的詳細介紹。
這名大妖,名爲銀角鱗豹,出生於遠古時期的北方荒原,爲荒原上的強者,強悍無敵。它以妖魔爲食,縱橫殺戮,兇名赫赫,甚至連一般的妖魔仙神,見到它也要退避三舍。
銀角鱗豹最重要的武器,就是那柄嗜血魔刀。
這把魔刀中,不僅蘊含着強大的力量,更特別是,魔刀中存在一種魔靈,與主人精血相連,心靈相通,有着無與倫比的靈性。如果魔刀吸食了鮮血,還會給主人提供力量,讓主人越戰越勇,不敢到疲憊!
不僅如此,這把魔刀還有着極強的成長性,能夠和主人一起成長。
當銀角鱗豹一步步成長爲威震一方的大妖時,伴隨他多年的嗜血魔刀,也成長爲一等一的魔器,威力巨大,狂猛無敵!
在遠古戰爭時期,銀角鱗豹手持嗜血魔刀,斬殺了無數西方諸神,血流成河,讓人聞風喪膽。
雖然,銀角鱗豹最後英勇戰死,但是仙魔陵園的建造者們,將它葬在第四級的仙墓中,表示對這位大妖實力的尊敬和肯定。
“嗜血魔刀!真是強大的魔器啊!”
趙瑞的心火熱了起來,眼中冒出了熾熱的光線。一直以來,他都缺少稱手的武器。
如果有這樣一把魔刀在手,他的實力絕對會有巨大的提升,如虎添翼。
他不再耽誤時間,準備開墓取寶。
趙瑞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四級仙墓似乎與三級仙墓微微有所不同,不過,他心中急着取寶,也沒有太過留意。
只是和往常一樣,凝聚起體內的真氣,然後一拳轟在了仙墓的冰層上。
按照以前的經驗,在這樣強大力量的轟擊之下,這仙墓的冰層,即使不碎裂,也必定會產生一些裂紋,只要持續轟擊,仙墓必定碎裂崩毀,他也能夠順利獲得其中的寶物。
但是,令趙瑞意外的是,就在他狂猛的一拳,即將轟到仙墓表層的時候,一道奇異的紫光,在仙墓表層閃耀了一下,緊接着,一股同樣強大的反震之力,從冰墓中直衝了出來,反擊在他的拳上!
趙瑞悶哼了一聲,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整個人都爲之一顫。
而那座四級冰墓,卻是完好無損的豎立在原地,表面光滑如鏡,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趙瑞不由得大爲驚訝,完全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他又接連試着轟擊了幾拳,結果與開始完全一致,這座冰墓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傷。
趙瑞終於確定,這座四級仙墓的製造,肯定與前三級的仙墓有所不同。
他停止轟擊,開始仔細觀察,忽然發現,這座仙墓背後的冰層之中,竟然鑲嵌着一個小小的紫色古咒法陣。
法陣雕刻得極爲精緻,上面規律的分佈着遠古咒文。
當他用拳轟擊之時,這座法陣上的咒文,突然閃爍出奇異的光輝,將他的力道完全反震回去!
“靠!仙人也是勢利眼,實力強大的仙妖,連墓都造得堅固一些!”趙瑞心裏忍不住腹誹了一句。
前三次他打開仙墓,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現在這第四級仙墓的冰層中,卻鐫刻上這樣一座紫色古咒法陣,給他的開墓工作帶來了相當大的麻煩。
這是他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但是他必須想辦法解決。
趙瑞不得不承認,看着寶物就在眼前,卻拿不到手的感覺,真是十分的鬱悶。
將臉湊近冰墓,仔細觀察那座法陣的構造,陣陣寒意從冰墓中透出,有些刺骨。
他皺着眉,仔細琢磨了一會,覺得似乎只有將這法陣破解,才能夠將冰墓打開。
只是他完全不懂得這方面的知識,但是不管什麼方法,都要試一試。
他用手掌貼着冰墓的表層,緩緩將真氣注入。
既然剛猛的勁力不起作用,那就換種溫和的方式。
真氣緩緩注入,向冰墓內滲透,由弱漸強,直逼向那座紫色的古咒法陣。
趙瑞發現,當真氣的強度到達某種臨界點時,冰墓中鑲嵌的法陣,就會視之爲攻擊,然後將其反震回去。
但是,只要真氣的強度低於那個臨界點,那麼,這法陣就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趙瑞確定了臨界點,然後,小心的控制着力道,讓真氣滲入冰墓中,一點一點的對法陣進行破壞,將那法陣上的咒文,一點點的磨去。
這是一件極其消耗真氣,又極其耗費時間的活兒,由於能夠滲入冰墓中的真氣,非常有限,對那法陣的破壞,自然也是非常的有限。
趙瑞調動真氣,把法陣上的咒文磨了大半天,終於磨去了一些咒文,不過,他丹田內的真氣,也消耗不少,背後甚至有汗滲透了出來。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準備休息一下,緩過一口氣,再繼續破壞冰層中的法陣。
誰知,剛把真氣收回一點點,那法陣上好不容易被磨去的咒文,又漸漸的重新顯現出來!
“該死的!這古咒法陣竟然有自我修復的功能!”趙瑞忍不住罵了一句。
因爲,這意味着,他必須一鼓作氣,將古咒法陣上的咒文一次性抹去,否則的話,他就等於是前功盡棄!
他不得不連續不斷的調動真氣,全力破除古咒法陣。
隨着時間一點點過去,趙瑞丹田星雲所產生的真氣,也一點點的衰弱,他背後的衣服幾乎已經被汗水浸透,都能夠擰得出水來。
但是,他還是咬着牙堅持。
因爲,古咒法陣上的咒文,已經即將被全部抹去,這也意味着,這座法陣將被徹底破壞!
他不能就此停下休息。
趙瑞覺得很喫力,自從他踏入修真一途之後,還從來沒有這樣喫力過!
如果不是進入了生息前期,他早已經後繼無力。
持續不斷向冰墓中注入真氣,就在趙瑞覺得自己的丹田內的真氣,已經完全消耗一空的時候。
古咒法陣上的最後一個紫色咒文,也被抹去了。
“喀喇”一聲脆響,從冰墓的內部傳了出來。
緊接着,高達數米的冰墓,就像是給人齊齊劈開了一般,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其中的妖魔屍體。
三角鱗豹的屍體,在遇到空氣之後,化爲了一道輕煙,迅速的消散無形,手中的嗜血魔刀,則是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之聲。
趙瑞原本已經累得幾乎虛脫,但一見到嗜血魔刀,心中卻是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他也不知從哪裏來了一股子力氣,一下子站了起來,走過去,把嗜血魔刀拾了起來,緊緊握在手中。
第一百零九章 魔刀嗜血
輕輕撫摸着嗜血魔刀,細細查看,趙瑞這才能夠發現,這把嗜血魔刀還有更多的與衆不同之處。
魔刀鋒銳無比,刀身呈非常均勻的暗紅色,還佈滿了精細的暗紋,暗紋互相交錯,隱隱構成一個個奇特的遠古咒文。
刀柄和刀身連爲一體,都爲同一種材質,握上去冰涼冰涼,卻又帶着一種鬼魅的吸引力,讓人一旦握着這把魔刀,就再也不願意放開。
趙瑞細細的打量了這把魔刀一會,然後將一絲真氣注入進去,想要將這把魔刀重放光芒。
但是,真氣注入之後,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反應。
“爲什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爲,剛纔打開冰墓時,消耗的真氣太多了?不足以啓動嗜血魔刀?”
趙瑞心裏有些奇怪,於是坐下來,休息了好一會,恢復了下元氣,重新注入一股更爲強大的真氣。
但是,嗜血魔刀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趙瑞猛然醒悟過來,這把魔刀既然名爲嗜血,自然是需要鮮血的滋潤,才能夠重新煥發往日的光輝了。
他毫不猶豫的舉刀,在左手靜脈上一割,鮮血頓時湧了出來,浸在了嗜血魔刀的刀鋒上,鮮血向魔刀內部滲透,刀身上那些奇特的細紋,也都漸漸明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刀身開始轉變,退去了晦暗的顏色,由內而外散發出鮮紅色的光暈,逼人的煞氣,從刀鋒透出,給人以森森的寒意。
在冰封了千萬年之後,這把遠古的兇刃,終於重新散發出了往日的光芒!
趙瑞不顧手腕上,正在流淌的鮮血,欣喜的舞動着嗜血魔刀。
暗紅色的軌跡,在空中輕輕劃過,美得動人。
這時,他再次將真氣傳入魔刀之中,立刻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這把魔刀之中,似乎蘊含着一小團奇特的能量,如同迷霧一般,無法捉摸。
這大概就是碑文上所說的,嗜血魔刀中的魔靈了,大概剛纔的鮮血,把這魔靈也給激活。
趙瑞用真氣試探了一下,試圖跟它建立一些聯繫,卻只有斷斷續續的幾個信息片段,傳入他的腦海之中。
原來,這魔刀中的魔靈,由於遠古戰爭的緣故,受到重創,已經被打回了原型,返回到最初始的階段。
不過,這也給了趙瑞一個大好機會。
因爲,如果刀中魔靈如果沒有被打回原型的話,那麼以趙瑞的實力,是絕對不可能控制得了的。
趙瑞相信,只要控制住了魔刀中的魔靈,隨着自己實力的不斷增強,這把嗜血魔刀總有一天能夠重新發揮出分川斷海,毀天滅地的威力!
正在那興奮不已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
一股冰冷的暗流,突然從魔刀洶湧奔出,帶着無盡的嗜血和殺戮慾望,沿着趙瑞的手臂,直衝向他的頭部,似乎想要將他神智完全淹沒。
這股冰冷的暗流,就是魔刀中的魔靈!
雖然它在遠古戰爭中被打回了原型,但依舊是那樣的桀驁不馴,除了原來的主人以外,再也不願屈服於他人!
趙瑞大喫了一驚,沒有想到,這魔刀上的魔靈,竟然這樣兇猛暴戾,竟然反噬其主!
他的元氣並沒完全恢復,再加上措手不及,竟然讓那魔靈迅速逼近。
魔靈入腦可不是件有趣的事,趙瑞連忙張開五指,鬆開刀柄,試圖與魔刀暫時保持距離,誰知,這刀就跟沾在了手上一般,竟然怎麼甩也甩不開!
趙瑞又是一驚,沒想到這魔刀如此古怪,連忙調集全身的真氣,聚集於右臂,然後猛的一震。
“噹啷”
嗜血魔刀掉在了地上,手臂裏的那股冰冷暗流瞬間退去,回到了魔刀之中。
將這魔刀放入乾坤戒,趙瑞重重的鬆了口氣,這嗜血魔刀不愧是遠古魔器,確實難以控制,不過,這魔刀中蘊含的恐怖威力,也確確實實讓人心動。
嗜血魔刀如同一把雙刃劍,用得好就是利器,用不好則會傷己。
不過不管怎樣,趙瑞打定了主要,要將這魔刀中的魔靈徹底馴服。
得到了寶物,趙瑞回到仙魔陵園中心,進入龐大的傳送法陣。
隨着一道白光閃過,他又回到了進入墓園時的小山包上。
四野寂靜,圓月依舊,似乎與進入墓園時,並無任何的不同。
趙瑞深吸了一口氣清新的空氣,舒展了一下身體,正準備離去,突然,他的動作像是突然定格了一般,停了下來。
妖氣!
他感覺到,這附近有強烈的妖氣!
趙瑞緩緩抬手,擺出了戰鬥姿態,眼中露出了警戒的神色。
“出來。”他低低的喝了一聲。
聲音被冰冷的寒風,遠遠送了出去。
“嘿嘿,竟然被你發覺了!看來你的修爲不俗啊!”
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從樹後響起,緊接着,一個只鼠頭人身的妖物,從樹後轉了出來。
“還有兩個,一起出來吧!”趙瑞冷冷的說道。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兩隻兩米多高,渾身黑毛,尖牙利爪的狼妖,從草叢裏站了起來。
趙瑞的臉色微微一沉。
兩頭狼妖,一頭鼠妖。
這三隻妖物,都已經到達了凝丹期,實力幾乎和他不相上下!
如果僅僅只是一隻凝丹期的妖物,趙瑞自信能夠應付下來,但是現在竟然出現了三隻,而且他自己的真氣還沒有完全復原,要想同時應付三隻妖物,獲勝的幾率實在是不高。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這些妖物好像是特意在此地等他。
難道說,剛纔召喚遠古石門的時候,把這些妖物給驚動了?
趙瑞正在心裏猜測的時候,那鼠妖吱吱笑着開口了:“剛纔就是你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把我們幾個都給嚇了一跳!嘿嘿,那座石門通向什麼地方?怎麼弄出來的?難道說,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山包上,藏着什麼寶庫不成?想必,那座石門就是寶庫的大門了?”
“這跟你們有關係麼?”趙瑞淡淡的問了一句,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心中卻是殺機暗生。
仙魔陵園的祕密,絕對不能有半點的泄露,雖然這三隻妖物,只是以爲這小山包上有寶庫,沒有懷疑到其他,但是,也必須斬草除根。
左邊那頭狼妖低沉了笑了笑:“當然有關係,我們可是坐在這裏等了好半天了!就等着你出來呢!嘖嘖,今天真是幸運,想不到從這路過,竟然也能有這麼大的發現。”
“那真是你們的不幸!”趙瑞淡淡的說了一句,身上的妖魔氣息猛然爆發出來。
他出手了。
閃電般靠近左邊那頭狼妖,趙瑞凝掌如刀,從頭劈下。
真氣壓縮成的氣刃,帶着極爲凌厲的氣勢,直劈了下去。
那狼妖低低咆哮了一聲,伸出如彎刀一般的利爪,交叉在胸前,用力一擋。
“當”的一聲,氣刃和狼妖的利爪,重重撞擊在一起,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那名狼妖被趙瑞這一擊,轟得雙腳都有半截沉入了土裏,雙臂有些發疼,但是卻無大礙。
趙瑞一擊不中,借力在半空一旋,第二波氣刃就準備射出。
但就在這時,另一名狼妖和鼠妖,卻同時躥到了他的跟前,一上一下對他展開了襲擊。
趙瑞不得不收起了攻勢,化掌爲拳,接下兩人攻勢,同時借力後退。
就在這時,那名原本被他砸進土中的狼妖,猛的躥了起來。
閃電般靠近趙瑞,然後兩隻碩大的狼爪,狠狠抓在了趙瑞的身上。
趙瑞的胸口頓時衣衫碎裂,幾道深深的裂口在胸口出現,鮮血狂湧而出,真氣散亂。
他低吼一聲,雙腳猛的蹬在狼妖的頭上,將它踹開。
然後,迅速與三名妖物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趙瑞知道,以一敵三,他絕對輸多贏少。
除非亮出嗜血魔刀,才能將這三名凝丹期的妖物斬殺。
只是,這嗜血魔刀還不能完全控制,如果貿然使用,不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但是,現在情形極爲危急,那也顧不得了!
三隻妖物見沒將趙瑞置於死地,又重組進攻,從三個方向,閃電般向他奔來,氣勢洶洶,狂猛無比。
就在這時,趙瑞五指一張,一把閃耀着血紅色刀芒的長刀,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冷哼了一聲,幾乎沒有半點停頓,手臂猛的一揮,一道血紅的刀芒,劃破夜空,帶着破空的厲嘯和無盡的殺戮之意,朝狼妖劈了過去!
“啊!這是什麼法寶!”
那兩隻狼妖臉上頓時駭然變色,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神祕的年輕人,竟然擁有如此強大恐怖的寶物!
即使隔着老遠,也能夠感受到,這刀芒中蘊含的恐怖威力!
兩隻狼妖瘋狂的嘶吼了一聲,不敢抵擋,拼命的後退,希望能夠退出攻擊的範圍。
但是,那血紅的刀芒,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妖異,如同鬼魅一般追尋着他們的身影,最終追上,將兩隻狼妖完全捲了進去。
淒厲的嘶叫聲響了起來,隨即又很快的消失。
兩隻狼妖被這血色刀芒徹底的吞噬,皮肉不存!
沒有鮮血灑出,因爲所有的鮮血都被這嗜血魔刀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