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惡狗
趙瑞和雲憐一起出了門,雲憐提議去城西公園,趙瑞心知肚明她目的不純,但還是非常配合的答應了下來。
城西公園面積並不大,不過建造得很有特色,公園裏林木茂密,曲徑幽深,在視覺上給人一種非常寬大的感覺。
由於天氣晴朗,秋日和煦,公園裏有不少遊人。
雲憐蹦蹦跳跳的在前邊帶路,小腦袋則是東張西望,顯然是在尋找着什麼。
趙瑞也不作聲,只是揹着雙手,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後邊。
兩人逛了大半個公園,來到公園東北角的時候,忽然一陣驚呼聲,從左前方傳了過來,緊接着,幾個遊人面色如土,慌慌張張的從一片樹林後轉了出來,拼了命往這邊狂奔,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後邊猛追一樣。
那幾名遊人給嚇得不輕,雲憐卻是雙眼一亮,拔腿往那邊跑了過去,趙瑞喊都喊不住,只好在後頭跟着。
轉過樹林的拐角,趙瑞就看到,一個身材肥胖,滿臉囂張跋扈的十三四歲少年,牽着兩條西班牙鬥犬正站在他的前面。
那兩條純種西班牙鬥犬骨骼粗壯,大概六十公分高,人立起來可以把前爪搭上成人的肩膀,黑色的眼瞳佈滿血絲,兇光畢露,兩腮下垂,寬闊的上下顎如血盆大口,可以輕易撕裂人的肌肉。
雲憐一看到這兩條鬥牛犬,不由得被它們那兇惡模樣嚇得心臟嘭嘭亂跳。雖然,這名少年和這兩條惡狗,都是她喊出來的,但心裏還是忍不住害怕。
她悄悄的移動了腳步,離趙瑞遠遠的,免得到時候殃及池魚。
這少年名爲黃震宇,是東湖七中有名的紈絝子弟。他父親是東湖市最大一家國企的老總,東湖市的稅收都有很多來自於這家國企的貢獻,在東湖相當有影響力。
黃震宇家境富裕,從小嬌生慣養,膽大妄爲,與七中另外兩名高官子弟,並稱爲七中三惡少,在學校裏打架鬧事,橫行霸道,但就是一般的老師,一也都不太敢認真管。
黃震宇之所以會聽從雲憐的差遣,是因爲他想追求雲憐。
雲憐雖然年紀尚小,但是長得極爲漂亮,惹人憐愛,東湖七中已經是無人可比,黃震宇對她垂涎已久,這段時間,更是一直圍着雲憐打轉,現在雲憐向他尋求幫助,他當然樂意出手相助。
雲憐很狡猾,她朝黃震宇暗暗打了個眼色,然後裝作不認識,站在一旁負責看戲。
黃震宇收到暗號,心裏明白,於是吊兒郎當的把趙瑞上下一打量,拖長了聲音問:“你就是那個趙瑞?”
“不錯。”趙瑞點點頭,“你知道我的名字?不過,我好像沒見過你。”
黃震宇譏誚的嗤笑了一聲說:“你以爲你是誰?一個破老師,誰願意認識你?哼,要不是有人……我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由於說得太快,他差點就說漏了嘴,幸好中途醒悟過來,一筆帶過。
“哦?那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趙瑞心知肚明,但依舊笑容可掬。
黃震宇肥胖的臉上,露出一絲很惡意的笑容:“拿你餵我的狗。”
說完,他低喝了一聲:“上。”
那兩條鬥牛犬,立刻朝張開了大嘴,露出獠牙,朝趙瑞猛撲了過去!
如果換作一個普通人,此時肯定是給嚇得倉皇逃命,不過,趙瑞挑了挑嘴角,露出好笑的神色,他面對過的強者不知有多少,這兩條鬥牛犬又怎麼給他帶來什麼威脅?
他體內的妖魔氣息猛然爆發了出來,向四周擴散。
那兩條原本威風凜凜的鬥牛犬,頓時敏銳的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和恐懼,它們立刻止住了奔勢,停了下來,哀鳴一聲,尾巴緊緊夾在雙腿間,匍匐在趙瑞面前瑟瑟發抖。
黃震宇頓時聞到一股臭味,驚訝地發現名列世界十大猛犬之一的西班牙鬥牛犬竟然突然失禁了!
黃震宇大怒,他不知道這兩條鬥牛犬是畏懼趙瑞,只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不由得惱羞成怒,大聲催促道:“上!媽的!快給我上!咬死他!”
一邊催促,還一邊踢了兩腳。
但無論他怎樣催促,那兩條鬥牛犬,就是不跟前進半步。
就在這時,趙瑞所散發出的妖魔氣息,猛然一變。
那兩條鬥牛犬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似的,忽然跳起來,轉頭向黃震宇咬了過去。
黃震宇大驚失色,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養了好多年的鬥牛犬,竟然會突然攻擊自己。
他連忙轉身閃躲,但爲時已晚,只聽見嗤啦一聲,他的褲子就給鬥牛犬咬開了一個大洞,兩片光溜溜的屁股給露了出來。
黃震宇驚叫了一聲,嚇得魂飛魄散,捂着屁股,拼命的往前飛奔。
但那兩條鬥牛犬不依不饒,對着他又咬又抓,但在趙瑞的暗示之下,又控制得恰到好處,它們把黃震宇的衣服褲子咬得布條亂飛,卻沒有對身體進行傷害。
雲憐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傻傻的看着被西班牙鬥牛犬咬得雞飛狗跳、鬼哭狼嚎的黃震宇,嬌豔的小嘴張得差點能塞進一顆臭鴨蛋!
怎麼……怎麼會這是這樣?!
這兩條大狗不是去咬那個臭趙瑞的麼!
怎麼反倒是咬起黃震宇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古怪!真是古怪!那兩條西班牙鬥牛犬,可是黃震宇從小養熟了的,一直都對主人非常的忠誠和馴服的啊!怎麼會突然發狂了?
雲憐滿肚子的疑惑,滿肚子的想不通,看着那兩條西班牙鬥牛犬對黃震宇窮追猛咬,心裏不禁都覺得他們可憐。
幾分鐘過後,剛剛還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黃震宇,已經是衣衫破爛,連屁股都露在外邊,比街邊的乞丐,都要淒涼幾分了。
這時,聞聲而來的遊人,看到他這幅狼狽的模樣,不由得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黃震宇則是驚魂未定,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纔好。
趙瑞抱着手,笑吟吟的站在一旁看着熱鬧,彷彿整件事從頭到尾都與他無關。
雲憐瞅了他一眼,心裏那叫一個鬱悶。
她原本是想讓黃震宇家的西班牙鬥牛犬,嚇嚇這個可惡的趙瑞,沒想到的是,趙瑞沒有嚇着,黃震宇倒是給兩條惡狗咬了個狼狽不堪。
笨蛋!笨蛋!黃震宇真是個笨蛋!平時就會吹牛,都把牛皮吹到天上去了,真要他辦事的時候,卻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還七中惡少呢?叫七中笨蛋還差不多!
雲憐覺得自己真是找錯人了,於是板着小臉,咬着下脣,兩隻小手在背後絞在一起,很生氣的跺了跺腳,粉色的小皮鞋,蹬踏在地板上,噔噔直響。
就在這時,兩條鬥牛犬放過了黃震宇等人,重新折返回來,向趙瑞走去。
雲憐原本失望的小臉蛋上,又綻放出希望的光芒,她緊張的抿着嘴,眉飛色舞的看着那兩條鬥牛犬,捏緊了小拳頭,心裏無聲大喊:“咬他!咬他!”
然而,她的興奮僅僅延續了幾秒鐘,那兩條鬥牛犬忽然調轉頭來,往她這個方向跑了過來。
不……不會吧!不會是衝着我來吧?
雲憐的臉蛋刷一下就白了,兩條小腿也都有點哆嗦。
那兩條鬥牛犬的速度越來越快,開始急衝,張開了大嘴,露出鋒利的犬牙,在陽光下顯得特別的刺眼。
“哇!救命!救命!趙叔叔,救我!”雲憐嚇得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這個時侯,她也不管趙瑞是不是她的死對頭了,一把撲進了趙瑞的懷裏,像個八爪章魚似的,緊緊貼在趙瑞身上,怎麼也不肯鬆手。
趙瑞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鬥牛犬衝向雲憐,可不是他的授意,雲憐這小丫頭,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搖搖頭,將雲憐抱了起來,趙瑞隨意的揮了揮手,剛纔還兇猛如狼的兩條西班牙鬥牛犬,立馬夾起了尾巴,遠遠逃開了。
趕走了鬥牛犬,趙瑞拍了拍雲憐的背,柔聲哄道。
“沒事了,沒事了。”
“真的沒事了?”雲憐抬起頭來,長長的睫毛,因爲恐懼還在輕輕的抖動,幾顆晶瑩的淚珠掛在上面,在陽光下,顯得是那麼楚楚可憐。
“是啊!那兩頭惡狗給我趕走了。”趙瑞說道。
雲憐轉了轉腦袋,發現那兩頭惡狗似乎真的已經離去,恐懼之情頓時消失了不少,破涕爲笑。
“謝謝趙叔叔。”她小聲的道了聲謝,然後扭了扭小身子,從趙瑞的懷裏掙脫出來,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但是,她心裏卻是鬱悶到了極點,本想用惡狗嚇嚇趙瑞,最後被嚇哭的卻是自己,這真是太讓她覺得太丟臉了!
第兩百章 洗澡風波
原本是想着要嚇嚇趙瑞,結果自己卻給嚇得魂不附體,哇哇大哭,雲憐覺得倍兒沒有面子,哪裏還有繼續逛街的心思?於是低垂着小腦袋,很是喪氣的打道回府了。
按照趙瑞的設想,雲憐這小丫頭喫了次鱉,就應該很聰明的偃旗息鼓,老老實實的做個乖孩子。
但事實證明,他實在是低估了雲憐那強烈的報復心。
接下來幾天,趙瑞不是發現廚房碎了兩個碗,就是發現自己褲子的屁股上,破了兩個洞,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把雲憐找來一問,她卻是無比純真的睜着兩隻善睞明眸說瞎話,說自己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並把這些意外通通推到了趙瑞家裏的老鼠身上,讓趙瑞家裏的老鼠們蒙受了洗不去的不白之冤,倍兒覺得委屈。
趙瑞自然是壓根不相信雲憐滿嘴的假話,褲子上的兩個大洞,明顯就是用剪子剪的,他家的老鼠什麼時候進化到會使用剪刀這種複雜的工具了?
趙瑞雖然不大願意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但云憐層出不窮的花樣,也讓他疲於應付。
一次兩次還好,但是次數多了,他也不由得微微有些惱火。
俗話說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萬一哪天一時大意,不幸中招,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連老天爺都有打盹的時候呢,何況他還只是個修真者。
當趙瑞第N次在發現鞋子裏有香口膠的時候,他在也忍耐不住了。
“雲憐!這香口膠是不是你放的?”他把雲憐喊過來,耐着性子,儘量緩和了語氣,問道。
雲憐撲閃撲閃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的看着他,細聲細氣的問:“趙叔叔,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呢?”
“我說的是普通話,你難道聽不懂?”趙瑞見她裝傻,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那是因爲,太不標準了嘛。”雲憐笑嘻嘻的說,似乎料到趙瑞不能拿他怎樣。
碰到這樣一個小丫頭,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確實讓人十分的頭疼。
“撒謊可不好哦。”趙瑞心裏有些恨。
“撒謊?怎麼可能?媽媽告訴我,這樣做是不對的呢!好孩子不應該這樣做。”雲憐一驚一乍的叫了起來,搖着小腦袋,矢口否認。
我靠!你這狡猾的小丫頭滿嘴跑火車,還算好孩子?
趙瑞給氣樂了。
雲憐見趙瑞發笑,以爲自己又一次度過了危機,於是有些得意的仰起了小臉蛋說:“趙叔叔,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可去洗澡嘍。”
趙瑞很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揮了揮手說:“去吧,去吧!”
雲憐一蹦一跳的進了浴室,開始洗澡,過了會嘩嘩的流水聲,從浴室裏傳了出來。
聽着浴室裏傳出的水聲,趙瑞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小施懲戒的法子來。
要不給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些厲害看看。還真是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了。
趙瑞微笑着想,五指微張,真氣從他的指尖射了出來,細細如絲線,向浴室裏鑽了進去。
雲憐這時在浴室裏洗得正歡,嘴裏還哼起了她的偶像梁嘉惠新出的單曲。
突然間,噴頭噴出的水流溫度陡降,幾乎到了冰點!
雲憐猝不及防,給這寒冷的冰水,從頭到腳淋了個正着。
這時已經是深秋,雖然外邊天氣晴朗,但是氣溫已經不高,再加上這水被趙瑞的真氣,刻意降至了冰點,雲憐哪裏受得了?
她立馬凍得發出尖利的驚叫聲,就像給踩着了尾巴的兔子,差點沒蹦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剛纔還洗得好好的?怎麼水溫突然降到這麼低了?”
雲憐話的叫聲還沒落地,那噴頭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突然扭動了起來,將冰冷的水流四處亂噴。
“啊!鬼啊!”
雲憐嚇得魂飛魄散,在浴室裏再也呆不下去,也顧不得滿頭都是洗髮精的泡沫,尖叫着披了條浴巾,邁開兩條小腿,就往外衝。
儘管如此,她還是給噴上了不少冰水,凍得渾身直哆嗦。
趙瑞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雲憐頂着一頭的泡泡,衝了出來,慌張得好像屁股後邊有幾百條惡狗在攆着狂追似的。
“怎麼了?小憐?”趙瑞溫聲問了一句,心情大好,這幾天的鬱悶之氣在此時,都一掃而空。
雲憐身子裹在浴巾裏,由於跑得太急,露出了大半肩膀和背部,皮膚滑膩得跟羊脂一般,在陽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
“趙叔叔,浴室裏的噴頭會自己動!而且噴的都是冰水!”雲憐扁着小嘴,都快哭出來了。
“是嗎?”趙瑞裝作很訝異的進了浴室,檢查了一番,然後說,“沒有啊!水也很熱啊!你是不是弄錯了?噴頭怎麼可能自己會動?”
雲憐小心翼翼的親自試了試水溫,確實很熱。而且噴頭也是靜靜的待著原來的位置,沒有任何改變。
雲憐張口結舌,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剛纔噴頭明明噴出的是冰水!
她張了張小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爲她發現,不論她說什麼,別人都不會相信。
“你先洗吧。小心,彆着涼了。”趙瑞笑着說道,然後雙手插進口袋,施施然離開浴室,把依然心有餘悸的雲憐獨自留在浴室裏。
儘管喫了次暗虧,但是雲憐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報復,依然和趙瑞繼續鬥法,兩人互有勝負。
雲憐雖然花樣百出,不過有一點,讓趙瑞還是比較讚賞,那就是不像其他小孩那樣,喫了虧以後就又哭又鬧,打電話向雲芳控訴趙瑞對她進行慘無人道的虐待。
她喫了虧之後,就一個人躲進自己的房間裏,悶着頭生氣,然後咬牙切齒、絞盡腦汁的思量下一個計劃,不把場子找回來,決不罷休。
趙瑞這時總算知道,這小丫頭年紀不大,但鬼點子怎麼會那麼多了。
她早熟。
一邊和雲憐鬥智鬥勇,過着生機勃勃的日子,趙瑞倒是沒有把修煉放下,每天晚上,等到雲憐睡着以後,他就會悄悄上到樓頂,吸收天地靈氣,修煉《八荒戮仙訣》。
他這時已經進入了煉神前期,《八荒戮仙訣》也修煉到了第七幅光圖,以他目前的實力,已經可以進入仙魔陵園,打開第七級仙墓。
不過,時機未到,離陰曆十五還有一段時間,他也只能夠耐着性子,等待月圓之夜到來。
除此之外,趙瑞也時常會向雲雄打聽施家的情況。
仔細想想,他殺了施亮三人,即使在施家內部,這三人也算是高級成員了,媒體這樣大幅報道,施家那三個已經到了出竅期的老頭,應該得知了這個消息。
施亮是施永成的親弟弟,是他心腹中的心腹,而施永成企圖染指施家家住的野心,那是路人皆知,施家三個老頭,就算是再白癡,也應該能夠猜到,這施亮三人突然來東湖所爲何事。
但問題是,施亮三人死了這麼久,上海施氏家族卻沒有任何動靜,按常理來說,他們至少應該叫人給雲芳打一個電話,問一下雲憐的情況,畢竟雲憐也是施家的血脈。
可直到如今,施家卻是非常反常的保持了沉默,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這就不能不讓趙瑞有些擔心了。
他甚至懷疑,施家處於超然地位的三位老祖宗,是不是已經默許了施永成的行動。
或許在他們眼裏,一個已經到達了元嬰期的施永成,遠比一個才十二歲,資質普通的小丫頭,對整個施家要有利得多,對他們個人的修煉,也有利得多!
雲芳和雲憐,爲了家族和他們個人的利益,可以犧牲掉!
趙瑞非常清楚,很多修真者特別是一些修爲高深的修真者,視蒼生如螻蟻,自認爲是超然塵世的存在,斷情絕義,無比冷漠。除了關心自己的修煉進度,飛昇成仙以外,一切都無所謂。
他們似乎完全忘了,他們曾經也是普通人,也是由一個普通人經過漫長而又痛苦的修煉,才獲得了強大的力量,纔在修真界擁有一席之地。
趙瑞面無表情的思量着,覺得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雲芳母女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更加危險,因爲施永成將不再有所顧忌。
趙瑞緩緩仰起頭,看着窗外湛藍的天空,心中卻是突然湧起一股傲氣來。
他受人之拖,忠人之事。無論面對多大的困難,無論對手有多強大,他都不會退縮半分!
雲芳和雲憐,他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她們的周全!
就算是與施家爲敵又如何?
就算要面對施家三位已經出竅期的老祖宗,那又怎樣?
他總有一天能夠將他們超越,將他們擊敗!
趙瑞心中湧動着萬丈豪情,體內的妖魔氣息悄無聲息的散發,籠罩四周。
雲憐這時恰好從房間裏出來,看到趙瑞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高大的背影,不由得瞬間失了下神,她沒有想到,那個看似溫和又有些惡作劇的趙瑞,竟然有着這樣不同一般的氣勢!
第兩百零一章 刀疤的報復
夜色深沉,黑雲密佈,將漫天的月色星光,都遮蓋得嚴嚴實實。
東湖西郊一個廢棄的工廠倉庫裏,一盞老舊的吊燈,從天花板上吊下來,發出昏黃的燈光。幾隻蚊蠅嗡嗡的圍着那燈泡,盤旋不去。
刀疤坐在一張椅子上,指尖夾着一根中華。青色的煙霧從他的嘴和鼻子裏噴出來,瀰漫在空氣中,讓他那張原本就陰沉得幾乎能夠滴出水來的面孔,增添了幾分神祕的猙獰。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東湖市威虎幫的老大,是黑白兩道赫赫有名的人物,任誰見了他都要低頭彎腰喊一聲刀疤哥。
但是,一夜之間,他的威虎幫就被剿滅,樹倒猢猻散,而他也由人上之人,變成了一個通緝要犯,被警方四處追捕,如果不是有幾個道上的朋友相助,他現在只怕已經是走投無路,被警察給生擒了。
在朋友的幫助下,刀疤其實可以到邊遠地區避避風頭,也可以選擇偷渡國外,一走了之。
但是,他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再度潛回了東湖。
因爲,他不甘心!
他原本是東湖黑道上的霸主,出門前呼後擁,手下小弟無數,資產更是數以億計,富甲一方。
然而就在他人生的巔峯時刻,他卻給人拉了下來,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這樣巨大的差距,讓他心裏充滿了淘天的怨恨!
他要報復!狠狠的報復!
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讓他落到如此地步的始作俑者!
“趙瑞~~”
刀疤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蹦出這兩字,低沉的聲音裏,充滿了怨毒,在倉庫中久久的飄蕩。
刀疤身邊坐着三人,他們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刀疤語氣中,所蘊含的那股怨毒之意,不由得同時打個寒戰,彷彿四周的溫度都在一瞬間降低了好幾度一樣。
這三人都是刀疤從外地重新招募的人手,以前的那幫手下,不是逃亡省外,就是被抓進了監獄,等待審判,幾乎沒有幾個能用的了。
事實上,就算能用,刀疤也不一定敢用,因爲,他害怕被人出賣。
現在這世道,人心隔肚皮,雖然人家以前是他小弟,但是他落魄到這種地步,難保會有人把他賣出去,他的懸賞一說也是值十萬大洋,這足以讓很多人動心。
刀疤敢用這三人,那是因爲,這三人也都是殺人越貨,揹負命案的兇徒。
一旦給警方逮住,那絕對就是個死!
所以,他絕對不怕這三人把他出賣。
刀疤招募這三人,可都是花了大價錢的,爲此,他藏起來的積蓄,幾乎花了大半。
但是刀疤覺得值。
只要能夠報仇,只要能夠把趙瑞幹掉,即使花再多錢,他也覺得值。
“刀疤哥,我們該怎麼做?”其中一人緩緩開口了,這人面目陰鶩,眼睛中不時閃過濃濃的殺氣。
這是隻有真正殺過人,纔會帶上的殺氣。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一邊擺弄着手裏的AK半自動步槍,一邊大聲插嘴道:“那還用問?直接過去把他給幹掉就成了?反正我們也摸清了他家的地址。晚上埋伏在他家門口,等到他下班回家的時候,突然給他來一梭子,直接把他打成馬蜂窩了,然後咱們坐車就跑。神不知,鬼不覺,誰能夠知道是咱們乾的?”
這大漢一說,另外兩人也不由得附和的點了點頭,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
不過,刀疤卻是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聲:“如果趙瑞那混蛋真這樣好對付,我還會落到這種田地?我用得着這麼辛辛苦苦的把你們都給請來?那傢伙的功夫厲害得出人意料,令人恐懼,一般的方法根本傷不了他!”
“功夫?功夫再厲害,難道還能刀槍不入不成?”有人不信了。
刀疤惡狠狠地哼了一聲說:“是不是刀槍不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初我手下人用好幾把槍指着他,結果連扳機都沒來得及扣動,就被他給幹掉了!”
“啊?他這麼厲害?”臉色陰鶩的那名兇徒,有些不可置信的叫了起來,另外兩人也是一臉不信的神氣。
他們都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卻從都沒有見過,誰能僅僅憑藉着一雙手,就很隨意的幹掉幾個拿槍的保鏢!!
他們都覺得刀疤說話有些懸,太過誇張。
但是,一看到刀疤那凝重的表情,他們這才醒悟過來,或許刀疤並不是在吹牛,而是說的實話。
不過這三名兇徒現在倒是寧可刀疤剛纔都是在吹牛。
因爲,他們將要對付一名連子彈都不畏懼的武者,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那我們要怎麼做?”過了會,三人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把目光全部投向刀疤。
刀疤深吸了口煙,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這才緩緩說道:“槍雖然對他不起太大的作用,但是炸藥應該能夠把他幹掉。只要我們事先埋下足夠的炸藥,然後把趙瑞引過去,應該能夠炸死這狗日的混蛋!”
“刀疤哥,難怪你買了這麼多的雷管炸藥,原來就是想這樣對付趙瑞。說實話,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嘿嘿,埋上兩噸進去,就算是大羅金仙,也要去地府報道。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們應該怎樣引趙瑞那小子上鉤?聽您的口氣,那趙瑞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燈啊!要他乖乖進入埋伏圈,只怕不容易。”那大漢單刀直入的提出了疑問。
刀疤將抽完的菸蒂一彈,胸有成竹的笑一笑:“引他上鉤的辦法,我已經想好了,只是到時候,需要依賴你們三個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什麼幫助?”三名兇徒不約而同的問道。
“趙瑞本事厲害得狠,但是卻窩在一個小小的學校裏,知道是爲什麼嗎?”刀疤掃視了三人一眼,見他們面有疑惑之色,於是繼續說道,“那是因爲他在暗中保護七中一個叫做雲芳的老師以及她的女兒雲憐。至於原因,大概是因爲喜歡那女人吧。
現在,雲芳已經去了外地,趙瑞正負責照顧雲憐那小丫頭,那麼我就只能夠在雲憐的身上下功夫了。我的計劃是這樣,你們三個把雲憐找個機會,把雲憐綁來,要挾趙瑞,讓他主動走到我們埋炸藥的地方,到那時,……嘿嘿。”
說道這裏,刀疤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像趙瑞已經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他切剁似的。
他收羅來的三名兇徒,也連忙跟着點頭,把胸脯拍得震天響,說就算刀疤哥要他們上刀山、下火海,都決不推辭。
刀疤面上露出一副十分感動的模樣,嘴裏說着今後如果有一天能夠飛黃騰達,一定不忘記三人的功勞,其實心裏非常明白,這三人都是衝着他的高鉅額酬金來的,要是他沒錢,這仨殺人不眨眼的兇徒,第一個要幹掉的,就是他刀疤自己了。
四人又商量了一會,把分工給明確。
刀疤負責選定地點和埋炸藥,剩下三人則是負責綁票。
分配好了任務,四人便立刻開始行動,他們都是有案底在身的人,時間拖的越久,就越對他們不利。
就在刀疤四人開始行動的時候,無論是趙瑞,還是雲憐,都沒有想到,危機正在悄悄的降臨。
雲憐對趙瑞的態度,依然不是很友善,就算是在學校相見,也都是揚起小臉,氣鼓鼓的裝作不認識。
趙瑞也不跟她一般見識,反正雲芳這兩天就要回來了,混過去就算是完成了任務,對雲芳有個交代。
這天中午放學,雲憐和幾個同學結伴,一起到校外的餐館喫午飯。
剛走到離校門口不到兩百米的距離時,一輛早已經停在路邊的大面包車上,突然衝下來兩人,拿出一條浸了麻藥的手帕,捂着雲憐的口鼻,然後往車裏拖。
雲憐大喫了一驚,不知道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開始拼命地掙扎起來。
但是,掙扎還沒多久,她就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全身都沒了力氣,最終失去了意識。
那兩人把昏迷過去的雲憐,往車裏一扔,然後上了麪包車,迅速離去。
雲憐的幾名同學一時間都給嚇得呆在了原地,面面相覷,不知怎麼辦纔好,只是傻傻的看着那輛麪包車越行越遠。
過了好一會,她們才清醒過來,開始慌亂的大喊救命,跑去學校向老師報告,但是這個時候,那輛麪包車早已經連影子都不見了。
第兩百零二章 陷阱
趙瑞得知雲憐被人綁架的消息時,正在給高一三班的學生上課。
他不由得有些驚訝,因爲,他並沒有發現,有任何修真者靠近的痕跡。
每一位修真者的身上,都帶有屬於自己的修真氣息,這種修真氣息,相當於個人特有的標誌。
當修真者出現在世俗,出現在這個普通人佔據絕大多數的城市中時,就如同白紙上的一顆墨點,極其醒目。
只要修真者靠近,趙瑞就會非常迅速的察覺到。
但是這一次綁架,事先卻是沒有任何的徵兆!
趙瑞仔細想了想,覺得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綁架雲憐的人,屬於修真界的巔峯強者,能夠非常好的隱匿自己的氣息。
不過,一名修真界的巔峯強者,用不着做出綁架這種大丟身份的事情,這種可能性不大。
那剩下的一種可能就是,綁架雲憐的匪徒,只是普通的罪犯。
趙瑞覺得自己真是大意了,他一直都認爲,只有施家纔會對雲憐下毒手,派來的修真者,也肯定都是修真者,沒想到的是,竟然出現了幾個普通罪犯,將雲憐給綁了去。
事實上,除了修真者以外,他對雲憐身邊的普通人,確實沒有太在意,也沒法在意。
因爲,東湖百萬人口,都是普通人。
雲憐身邊的同學朋友,以及上學放學,從她身邊經過的路人,不知有多少,也全都是普通人。
趙瑞沒有辦法,也沒有精力,把雲憐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仔細過濾一遍。
除非是對方殺機畢露,而他又恰好就站在附近,可以察覺得到,否則的話,他就是實力再強,哪裏又能夠分辨得出,靠近雲憐的人,誰帶有惡意?誰帶有善意?
要從魚羣中,找出一條大白鯊,那並不是件難事,因爲實在是太顯眼眼了。
但是要從魚羣中,找出一條心懷殺機的普通小魚來,那卻是太不容易。
趙瑞畢竟只是個修真者,不是神。
更何況,他還要給學生上課,分散了他的精力,他不可能像保鏢一樣,24小時粘在雲憐身邊。
趙瑞腦中念頭急轉,思索着那幾名綁匪到底是什麼來路,綁架雲憐,到底有什麼目的,看情形,不像是施家派來的殺手。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看,號碼很陌生。
按下了接聽鍵,話筒裏傳來一個嘶啞而又帶着幾分怨毒的聲音:“趙老師,你還記得我麼?”
趙瑞覺得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不記得。”他冷冷的說。
“嘿,趙老師真是貴人多忘事。連我刀疤都忘了麼?”
“刀疤?威虎幫的刀疤?”趙瑞想了起來,自從上回全市展開了掃黑行動,威虎幫被徹底的剿滅,但是威虎幫老大刀疤,卻僥倖從抓捕中逃脫,下落不明。
趙瑞原本以爲,刀疤早已經躲遠了,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重新潛回東湖。
現在看來,這雲憐十有八九是被刀疤劫走。
這刀疤把威虎幫覆滅,都歸咎到自己頭上,綁架雲憐,就是想要報復了。
“你想幹什麼?”趙瑞也懶得繞圈子,單刀直入的問道。
刀疤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咬着牙道:“我的目的,趙老師你應該很清楚纔對。你毀了我辛辛苦苦才建立起來的基業,害得我的兄弟都進了牢房,讓我像只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這筆帳,嘿嘿,我們應該連本帶利,好好的算一算!”
趙瑞淡淡的說:“這都是你自找的。”
刀疤先是一怔,隨即大怒,雲憐現在已經在他們手上,趙瑞口氣居然還這樣硬,簡直是太不知道死活了!
他狠狠的一笑,說道:“嘿嘿,趙老師,你好像沒有搞清楚情況啊!雲憐在我兄弟的手上呢!”
“你要真敢動雲憐一根頭髮,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趙瑞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是平淡之中,卻透着一種強大的自信和濃濃的威脅之意,似乎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刀疤聽了,不知怎麼,心裏突然隱隱有些發寒。
他明明佔據了絕對的優勢,趙瑞卻依然如此的鎮定,這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手上雲憐這章王牌,到底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萬一要是失靈,那他報仇不成,反而會大難臨頭。
不過,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你要是想讓那小丫頭活着,就來西郊那個已經廢棄的工廠,一號倉庫。我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半個小時之後,你要是不到,那麼到時候,雲憐就死定了!”刀疤說完,就掛了電話。
趙瑞不緊不慢的把手機放進口袋裏,心中卻並不如何焦慮。
刀疤想要對付的,只是他一人而已,在沒有幹掉他之前,雲憐應該沒有任何的危險纔對。
事情緊急,他迅速的離開了學校,在附近找了一個隱蔽之處,然後將第二元神釋放出去,以確認雲憐的現狀和具體位置。
他必須確定知道,刀疤說的是不是實話。
第二元神的速度很快,僅僅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就到達了工廠的一號倉庫。
廢棄的倉庫裏,雜物堆積如山,倉庫中央的空地上,擺放着幾張破椅子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散落着撲克,瓜子殼還有菸蒂。
雲憐被緊緊綁在一張椅子上,嘴巴被布堵得嚴嚴實實。
她的神智似乎已經清醒過來,大大的眼睛,不停轉了轉去,流露出極度的恐懼。
除了雲憐以外,倉庫裏並沒有其他人,刀疤和他手下,一個都沒有見到。
這不禁讓趙瑞有些懷疑,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圈套。
趙瑞控制着第二元神在倉庫裏轉悠了一圈,又到外邊查探了一下,依然沒有任何的發現。
這工廠雖然已經倒閉廢棄,但是附近還是有不少的居民樓,住着工廠以前的工人以及其他的市民。
刀疤如果混在這些人當中,沒有特別的特徵,還真是不好尋覓。
趙瑞這時到寧可自己遇到的是一個修真者,因爲,修真者所特有的氣息,倒是好找得多了。
當然,如果給他一些時間,他絕對能夠從附近的民居里,把刀疤等人給找出來。
問題是,從七中到西郊的工廠,路程並不短,就算是打車過去,時間都很緊。他根本沒有時間,細細的搜尋刀疤等人。
趙瑞知道刀疤他們,肯定設了圈套,但到底是什麼樣的圈套,卻有所不知。
即使如此,趙瑞依然覺得,自己必須去救雲憐。
這不僅僅是因爲雲雄和雲芳的託付,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是雲憐的保護者,即使兩人之間,有些小摩擦,小惡作劇,那也只內部的小矛盾,很容易化解。他絕對不允許雲憐受到任何的傷害!
事不宜遲,趙瑞收回了第二元神,然後趕緊打車,前往西郊工廠的一號倉庫前。
倉庫大門緊閉,大概是由於廢棄已久的緣故,四周沒有管理員,甚至看不到一個人影。
趙瑞從懷裏取出了冥靈面具,戴在臉上。雲憐清醒着,等會又不知會突然發生什麼事件,他不想將自己的實力和身份,暴露在雲憐的面前。
他伸手,將倉庫鐵門上的大鐵鎖隨意一擰,就擰了下來,然後把沉重的鐵門推開,緩步走了進去。
“我靠!那傢伙是個怪物!鐵鎖在他手裏,簡直就跟泥巴似的,被捏着玩!”
一公里外的一座居民樓上,刀疤手下那個面色陰鶩的男子,透過軍用望遠鏡,監視着趙瑞的行動,當他看到趙瑞空手擰開鐵鎖的時候,忍不住喫了一驚,低聲咒罵了一句。
“禿鷹,我早跟你說過了,趙瑞絕對不好對付。”刀疤放下望遠鏡,冷冷的說道。
禿鷹轉頭看了看右邊那滿臉橫肉的大漢,說道:“大飛還想着用他的AK把趙瑞給打成馬蜂窩呢!幸好沒那麼做,否則,被幹掉的只怕反而是我們!”
刀疤大笑了起來:“所以,我纔不會用那麼笨的法子。倉庫裏埋的可是埋了半噸高爆炸藥,就算是輛坦克,都得炸成粉末,趙瑞一定沒法逃得出去!嘿嘿,我們馬上就可以看到一場絢麗的煙花表演了!”
第兩百零三章 爆炸
趙瑞打開倉庫鐵門,走了進去,然後就看到了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雲憐。
雲憐的手腳,都給繩子勒出了深深的血痕,精緻的小臉上,佈滿了淚痕,不時還有晶瑩的淚珠,從她那雙瞳中流出,順着白皙面頰滑下。
只是由於嘴巴被堵着,她只能夠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就像是哭泣的小貓。
當她聽到倉庫大門被打開的時候,眼睛裏先是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但是,當她看清進入者的面容時,眼中的光芒又很快的黯淡了下去,恐懼之情反而更加濃厚。
因爲,進入倉庫的人,臉上戴着一張閃爍着銀色光芒的面具,看上去十分的妖異!
她那有些瘦小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眼裏流出的淚珠,更大,更急。
趙瑞有些心疼,雖然說雲憐時常跟他鬥法,但其實是個很有趣的小蘿莉,鬥法中自有樂趣。有時看看她那鬱悶的小模樣,也挺有意思。
但是,現在雲憐卻被如此對待,叫他心裏怎麼不難受?
趙瑞走過去,一把將綁住她手腳的繩子拉斷,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背,柔聲道:“不要害怕,沒事了。我帶你出去。”
雲憐並不知這帶着面具的神祕人,就是趙瑞,心裏原本十分恐懼,現在一聽這人要救自己出去,不由得一愣,大感意外,隨即,她就露出了極爲欣喜的笑容,亮晶晶的淚珠掛在小臉上,如同雨後梨花。
趙瑞單手把她抱起來,拖在手中,大步往外走去。
雲憐伸出小手,抱住趙瑞的脖子,把頭埋在趙瑞的懷裏。
不知怎麼,她覺得,這個銀麪人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讓她感到十分的安心,似乎曾經感受過,但到底在哪裏感受過,她卻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就在兩人即將走到倉庫大門口時。
毫無預兆的,山崩地裂般的爆炸聲,猛的轟鳴了起來,如同天際間滾滾的巨雷,讓人完全聽不到任何的東西。
巨大得令人震驚的衝擊波,猛然在倉庫堆積如山的雜物中爆發!
堅固寬敞的鋼筋混凝土倉庫,在一瞬間,被撕裂成了細碎的砂石瓦礫,然後被衝擊波,轟上了天空。
濃煙滾滾,砂石飛揚,視線被完全遮蔽,根本看不起任何的東西。
趙瑞只覺得地面猛的顫抖了一下,兇猛絕倫的衝擊波,帶着萬鈞雷霆之威,從兩邊壓了過來,要將一切都摧毀,壓碎!
雲憐嚇得尖叫了下來,緊緊閉上眼睛,死死抱住趙瑞的脖子,心裏充滿了極度恐懼,除了尖叫以外,她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趙瑞估計到刀疤設置了圈套,卻萬萬沒有想到,刀疤竟然狠毒瘋狂到了這種地步!
他竟然在倉庫裏埋了數量驚人的炸藥,要將他和雲憐一起炸成碎片!
巨大的憤怒在趙瑞胸口聚集,他將雲憐摟在懷裏,將她護住,然後仰頭狂吼了一聲,強大的真氣如同絢麗的藍色火焰,從他身體猛衝了出來,將他和雲憐籠罩在內!
他畢竟是煉神前期的修真者,有着強大的實力!
巨大的衝擊波,如同萬丈驚濤,呼嘯着朝趙瑞湧了過去,試圖突破那層藍色光焰,將趙瑞和雲憐吞噬。
但是,趙瑞如同海邊的石崖,任由驚濤拍岸,卻巍然不動,將那狂猛的衝擊波死死的抵禦在外。
爆炸的過程十分短暫,卻是極其的恐怖。
倉一號庫被徹底的摧毀,幾乎成了一塊平地,甚至連幾十米外的樹木以及幾百米外的居民樓玻璃,也都給震碎。
斷裂的鋼筋,碎裂的磚石帶着濃濃的粉塵,從空中落下,將趙瑞跟雲憐掩埋在其中。
雲憐原本以爲自己在這爆炸中,必死無疑,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不止。
可過了好半天,她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甚至連疼痛的感覺都不曾出現。
於是,雲憐悄悄的睜開一隻眼睛,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四周都已經被夷爲平地,只剩下滿地殘垣。
出乎意料的是,她和那銀麪人,卻被包裹在一團光焰之中,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雲憐不由得驚訝的張大了小嘴,臉上滿是不解的神色,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能夠在這樣可怕的爆炸中倖存下來。
她只是隱隱猜到,或許是因爲這銀面怪人在保護她的緣故。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趙瑞那混蛋,終於完蛋了!哈哈哈!”
一公里外的居民樓內,刀疤仰起頭,狂笑了起來,心中只覺得無比的暢快。
他當初在火車上,和趙瑞第一次相遇的時候,被趙瑞整治得沒法還手,對他來說,一直都是個巨大的恥辱,更何況,後來因爲威虎幫的笑面狼惹上了趙瑞,結果招來滅幫之禍。
他心裏積聚怨恨,幾乎無法開解!
但是現在,趙瑞被他炸成了碎片,這股淤積在胸中的怨氣,終於紓解開來。他怎麼能不高興?
“嘿嘿,這麼恐怖的爆炸,別說是個人,就算是尊菩薩,也照樣把他炸成肉醬。”面色一直都十分陰鶩的禿鷹,見任務完成,也不由得,高興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滿臉橫肉的大飛,也笑着拍了句馬屁:“還是刀疤哥厲害,智謀多端,要用我的法子,絕對沒有這麼趕緊利落。”
“這次多虧了梁三。”刀疤大笑了一會,然後轉頭看了看自己招攬來的第三名手下,那人看上去十分的猥瑣,一雙小眼珠子在眼眶裏遊移不定,“要不是他這個爆破專家,我們要想幹掉趙瑞,還真是不容易。”
“刀疤哥客氣了。”梁三笑嘻嘻的接了一句,“拿了您的錢,我怎麼也得把您交代的活兒做漂亮,不是麼?”
刀疤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是一陣大笑。
“這裏鬧出的動靜太大,已經不能久留,收拾收拾,咱們就趕緊離開吧。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禿鷹提醒了一句。
刀疤點了點頭,最後用望眼鏡朝倉庫廢墟上看了一眼,然後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那廢墟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不由得輕輕“咦”了一聲,然後把望遠鏡的焦距調了調,試圖看得更加清晰。
這時,刀疤終於看到,一個帶着銀色面色的神祕人,從滿地的瓦礫中,爬了出來,他的手上,還抱着一個天使般可愛的小女孩!
這是……趙瑞和雲憐???
雖然趙瑞帶着面具,但是刀疤從服飾上,卻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們沒死!
怎麼……這怎麼可能!!!
刀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驚得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半噸重的高爆炸藥,那樣恐怖的爆炸,連那碩大的倉庫都給夷爲平地,卻沒能將趙瑞和雲憐炸死!
這怎麼可能!
這又怎麼可能!
“刀疤哥,你怎麼了?”禿鷹似乎看出他有些不對勁,不由得奇怪的詢問了一句。
“趙……趙……趙……”刀疤伸手指着遠處,驚恐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禿鷹三人有些奇怪的舉起望遠鏡,朝刀疤所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就看到了毫髮無傷的趙瑞抱着雲憐,緩步向外走去的情景。
“他們沒死!!”
梁三首先大聲驚叫了起來,由於實在是太過震驚,他的驚叫聲,尖利得幾乎變了調。
“他們……他們怎麼可能不死!”大飛有些驚慌的狂吼起來,“那麼猛烈的爆炸,應該把他們炸成碎肉纔對!”
“那……那傢伙不是人!絕對不是人!”禿鷹臉上的肌肉抽搐着,兩眼發直,嘴中喃喃的自語。
他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是個令人聞之色變的罪犯,但是現在,他卻感到了恐懼,極度的恐懼。
連半噸炸藥都炸不死的怪物,又怎麼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撤!趕緊撤!”
刀疤首先回過神來,面色如土,急惶惶的說道。
他這時再也不想着報仇了,只是希望自己能夠活着離開東湖就好。
因爲,他這時已經知道,趙瑞實在是太過強大,不論怎樣,他都沒有報仇的幾乎。
他能夠做的,就是躲得遠遠的,越遠越好,否則,一旦被趙瑞發現,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第兩百零四章 刀疤末日
趙瑞帶着雲憐出了工廠,然後把她送到路上,塞給她一些錢,讓她先打車回家,自己則是準備去搜尋刀疤等人的下落。
他絕對可以肯定,刀疤就在這附近,只要仔細尋找,就一定能夠將他找出來。
不過,雲憐大概是剛纔受驚得太過厲害,小手抓着趙瑞的衣角,可憐兮兮的看着他,怎麼也不肯獨自回去。
趙瑞溫聲撫慰了好久,這纔將她那驚恐的情緒漸漸安撫下來,同時告誡她不要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別人。
雲憐眨巴着兩隻大眼睛,不明白爲什麼不能夠告訴別人,但還是點了點小腦袋,表示答應。
送走了雲憐,趙瑞找了個僻靜之處,放出第二元神,開始仔細搜尋刀疤的下落。
這一次,他有足夠的時間,絕對能夠將刀疤找出來。
這一次,趙瑞沒有花費多少功夫,就找刀疤的下落。
他通過第二元神看到,就在一公里外的一棟居民樓下。
刀疤領着三個滿臉兇相的男子,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急急忙忙的上了一輛白色麪包,順着馬路往西邊開去。
趙瑞收回了第二元神,站起身來,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這四個兇徒,他絕對不會放過!
他抄了條行人稀少的偏僻小路,腳尖在地面一點,人如離弦之箭,朝刀疤等人追了過去。
趙瑞目前已經到了煉神前期,速度極快,而且又是繞的近路,結果沒花多少時間,反而趕在了刀疤等人的前頭。
他也不埋伏,乾脆冷冷的站在馬路中間,等着刀疤四人的車開過來。
刀疤開着麪包車,全速在馬路上飛奔,半點都不敢慢下來,即使已經離工廠老遠了,他心裏依然不怎麼踏實。
剛纔他看到的一幕,讓他如同驚弓之鳥,只要有半點風吹草動,都會驚恐不安,只希望離趙瑞越遠越好。
禿鷹三人也都坐在麪包車裏,一根接一根的抽菸,沉着臉,不說話。
他們竟然招惹上了一個連炸藥都沒辦法炸死的怪物,這是他們做夢都沒辦法夢到的事情!
他們心裏不安到了極點,因爲他們都很清楚,一旦讓那趙瑞追上,他們只怕連反抗的餘地都不大。
車裏一時間陷入了死寂,只有發動機聲音在不停的迴響。
就在這時,刀疤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前面好像有個人影,正站在馬路中間。他不由得有些奇怪的眯起了眼睛:
“咦?前面好像有人站在馬路中間呢!”
“媽的!站馬路中間幹什麼?不想活了?那個SB!”做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禿鷹很煩躁的罵了一句。
人在恐懼和逃亡的過程中,脾氣都不會很好。
刀疤拼命按了按喇叭,但是對方似乎完全沒有避讓的意思。
“那傢伙是想死,撞死他算了!”大飛在後座冷哼着說道,“反正那麼大的事情都幹出來了,也不在乎多這麼一個。”
幾人正說着話,麪包車又往前開了好一段,離那人近一些了。
這時,刀疤看清了馬路中間那人的容貌!
那人臉上帶着一張閃耀着妖異銀光的面具!
刀疤臉色大變,猛的一踩剎車,差地把禿鷹、大飛三人都給拋出窗外去!
“我操!刀疤,你到底會不會開車!有這樣踩剎車的嗎?”禿鷹很是不滿的大聲嚷嚷道,他心裏有些怨怪刀疤惹上這麼一個變態的強敵,因此,說話的口氣,都不由得強硬了幾分。
“趙瑞!”刀疤眼角輕輕跳了幾下,咬牙說道,“擋在馬路中間的那傢伙,就是趙瑞!”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禿鷹三人都不由得同時吸了口涼氣。
“他……他是怎麼找到我們的?怎麼會這麼快就追上來?”梁三有些結巴的問道,“我們可是開車啊!”
“他會妖法!”刀疤嚥了咽口水,很肯定的說了一句,他心目中已經把趙瑞視爲妖物。
“倒車!倒車!往回開!”禿鷹連忙大喊,雖然他也知道,這輛小麪包根本沒辦法擺脫趙瑞,但這已經是他們最快的交通工具了。
就在刀疤慌手慌腳的進行倒車時,趙瑞動手了。
他如同一道閃電,追到麪包車的後面,然後一揮拳,藍色的真氣猛然從他鐵拳上爆發出來,向麪包車轟了過去。
刀疤、禿鷹以及大飛三人,一見趙瑞來勢兇猛,立馬知道不好,驚慌失措的喊了一聲,打開車門,撒腿就跑。
但是,梁三卻慢了一步,沒來得及下車。
“轟”
趙瑞一拳轟在了麪包車上,那麪包車連同車裏的梁三一起,如同一個皮球,被這一拳轟得遠遠飛了出去,然後半空中爆炸,燃成了一堆火球,各種零件紛紛掉落。
那梁三從一開始就被趙瑞狂猛的真氣轟得經脈寸斷,又被這大火一燒,直接燒成了一堆焦炭。
刀疤三人嚇得臉都白了,兩條腿都有些哆嗦,同時驚恐的大喊了一聲,很默契的分成三個方向跑去,希望這樣能夠逃得一命。
趙瑞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縱身一躍,首先朝大飛追了過去。
大飛聽見腦後風聲作響,扭頭一看,就看到趙瑞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具,不由得驚駭的大吼了一聲,拿起AK半自動步槍,對着趙瑞就是一通狂掃。
趙瑞隨手一揮,那子彈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引着一樣,全部偏離了最初的彈道,飛入了趙瑞的手中。
大飛只嚇得肝膽俱裂,一臉驚駭的看着趙瑞,覺得他簡直就不能被稱爲人類,而是從地獄冒出來的凶神。
就在這發愣的一瞬間,趙瑞五指一張,手裏的子彈帶着破空的厲嘯,激射而出,全部打在大飛的身上。
大飛身上頓時多出了十幾個透明的窟窿,鮮血從窟窿裏射了出來。
大飛慘叫了一聲,晃了晃,然後重重倒在了地上,嚥了氣。
趙瑞幹掉了大飛,轉頭看了看,發現乘着這點時間,刀疤和禿鷹竟然一南一北,跑得很遠了,看來人在危急時刻產生的爆發力,還是非常強大的。
趙瑞也不急,他手上還留了兩顆子彈。
兩指一彈,兩顆子彈立刻分成兩個方向,直射向刀疤和禿鷹。
禿鷹聽到大飛的慘叫聲,就知道他肯定是完蛋了,心裏一邊祈求着趙瑞不要追上自己,一邊發足狂奔,只希望自己能夠跑得越遠越好。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腦海似乎有破空之聲響起,剛轉頭一看,一顆子彈就直直的打入了他的眉心,帶着一蓬鮮血,從腦後穿出來。
禿鷹只覺得腦袋一陣巨痛,然後雙眼一黑,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上一聲,就躺倒在了地上。
刀疤並不比禿鷹好過多少,趙瑞射向他的那顆子彈,只射中了他的大腿,他一個踉蹌,栽倒在地,再也沒辦法爬起來。
趙瑞放倒了刀疤,不疾不徐的走到他的跟前,淡淡的笑了笑:“刀疤,我們又見面了啊!”
“別……別殺我!趙哥!別殺我!”刀疤跪在了地上,渾身只打哆嗦,涕淚齊下,抱着趙瑞的腿,大聲哀求起來,“只要你肯放過我,我願意爲你做牛做馬,我願意把我剩下的千萬財產,全部都送給你!只要你肯放我一條生路!”
趙瑞看着他,挑着嘴角,冷冷的笑了笑,心裏充滿了厭惡。
刀疤這種人,只要形勢不利,就裝孫子,企圖保住一條小命。
一旦讓他得到了機會,那麼他就會像一條惡狼,用最殘酷卑鄙的手段來進行報復。
他綁架雲憐就是最好的例子。
刀疤看到趙瑞臉上那冷冽的笑容,心中頓時一涼,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心裏不由得陷入了絕望,而在絕望之中,又產生了瘋狂,雖然明知趙瑞強悍絕倫,但他不甘心就這樣束手待斃,還要奮起一搏!
他猛的從身後抽出一把槍來,抵着趙瑞的下身,猛的扣動扳機,口中狂喊:“死吧!死吧!你這混蛋!給我去死吧!你就是再厲害,總得有罩門吧!”
然而,直到他把子彈打光,趙瑞依然一動不動,完好無事。
刀疤徹底的絕望了,他像是所有骨頭都給抽掉了一般,癱倒在了地上。
“你這個混蛋!”
趙瑞從牙縫裏冷冷的蹦出幾個字,然後怒吼一聲,一腳直踢在刀疤的身上,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頓時響了起來。
刀疤慘叫一聲,鮮血狂噴,整個人被趙瑞踢得飛到了半空中,然後垂直落下。
緊接着,趙瑞又是一個橫踢,重重踢在他的肋骨上,刀疤的半邊肋骨頓時變成了齏粉,凹陷了下去。
趙瑞並沒有就此放過,他也不調動真氣,光憑肉體的力量,雙腿如同旋風朝刀疤踢去。
只聽見噼裏啪啦的聲音密集的響起,如同雨打芭蕉,刀疤每一根骨頭,幾乎都被趙瑞踢得粉碎。
趙瑞發泄完心中的狂怒,最後重重一拳,將刀疤轟了出去。
刀疤帶着一蓬血雨,遠遠的飛出百米之外,然後落在地上,激起陣陣的塵土,一動都沒動彈。
他早已經死得很透了。
第兩百零五章 起疑
趙瑞幹掉了刀疤四名兇徒,把他們屍體簡單在路邊一埋,然後就坐車回家。
當坐車順着原路返回時,就看到一輛接着一輛的警車,拉着刺耳的警笛,急急忙忙的開了過去。
趙瑞估計,這些警察肯定是衝着西郊工廠倉庫的爆炸去的。
那麼猛烈的爆炸,將一座碩大的倉庫都炸成了平地,絕對屬於特大案件了,警方肯定會進行全面調查。
趙瑞想到這裏,忽然淡淡的笑了笑,那幾名爆炸案案犯,已經被他除掉,警察再調查,也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回到家中,把衣服給換了,他這纔不急不躁的返回學校,去找雲憐。
雲憐早已經回到學校了,校長和雲憐的班主任,在辦公室裏,圍着雲憐問東問西,打聽情況。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奇怪,明明很多人都看到,雲憐被人綁架,怎麼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自己跑回來了?
要知道,他們可是正準備報案呢!
但是,不管校長和班主任提出什麼問題,雲憐臉上總是帶着驚恐不安的神色,咬着下脣,不說話。
雖然她已經安全,但是心裏留下的創傷,卻不是那麼容易消失。
這讓急於知道具體情況的校長和班主任很是着急,不過,雲憐總算是安然返回,又讓他們悄悄鬆了口氣。
萬一雲憐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們學校可是要擔大責任的。
趙瑞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校長眼尖,第一個看到趙瑞,趕緊朝他招了招手,“哎,趙老師,你來得正好。雲老師出去調研之前,好像是託你照顧雲憐吧。嗯,雲憐剛剛回來,心緒可能有些不穩定,你先帶她回家,好好安慰一下,怎樣?”
這樣的要求,趙瑞自然不會推辭,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拉着雲憐的小手,出了辦公室,來到操場上,趙瑞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般,笑眯眯的問:“雲憐,有沒有受傷?”
雲憐搖了搖小腦袋,然後慢慢靠近他,猶猶豫豫的抱住他的腰。
雖然,她並不怎麼喜歡趙瑞,害怕趙瑞搶走了媽媽對她的寵愛,但是現在在她看來,趙瑞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她急需一個人給予她安慰和保護。
趙瑞笑了笑,將她那有些瘦小的身體抱在懷裏,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沒事了,有叔叔在,不要害怕。”
雲憐很難得的,像只溫順的小貓,摟着趙瑞的脖子,將頭趴在他肩膀上,小瑤鼻裏低低的嗯了一聲。
聽着趙瑞柔和的聲音,感受着他身上的氣息,雲憐心裏忽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一直處於驚恐和不安之中的心,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不知怎麼,雲憐覺得,這聲音和氣息,似乎有些熟悉,彷彿就在不久之前,她還親身感受過。
雲憐猛然驚覺,趙瑞的聲音和氣息,竟然和那神祕的銀麪人,十分的相似!
雲憐喫驚的扭了扭小身子,從趙瑞懷裏掙脫出來,睜園了烏黑的大眼睛,盯着趙瑞,使勁打量。
“怎麼了?雲憐?”趙瑞對她這舉動,有些奇怪,於是問了一句。
“趙叔叔,你剛纔去哪兒呢?”雲憐眨巴眨巴眼睛,細聲細氣的問道。
“還能去哪?當然是找你了。”趙瑞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那你都去哪裏找我了呢?”雲憐心裏更加起疑,又接着問了一句。
不過,她畢竟年紀還小,心裏有什麼懷疑,都擺在了臉上,一目瞭然。
“就在這附近啊!”
趙瑞笑了笑,隨便說了幾個地名,糊弄了過去。
“是麼?”
雲憐抿着小嘴,眼中的懷疑,依舊濃厚,顯然是不太相信他說的話,反倒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不過,懷疑歸懷疑,她心裏卻不知不覺更多了幾分親近,對趙瑞的惡感,也漸漸的消散。
因爲,如果趙瑞真是那銀麪人的話,還救了她一條性命呢!
趙瑞知道雲憐疑心未去,但是他也懶得解釋,直接領着她回家休息。
西郊工廠倉庫的爆炸案,震驚整個東湖市,就連東湖市市長,在聽到這個消息以後,也不由得大喫了一驚。
這可是一件大案,甚至可能影響他仕途!
於是,他連忙作出指示,要求警方儘快破案。
市長親自指示,東湖警方哪裏敢怠慢,連忙調集警界精英,對這個案件進行調查。
經過仔細的調查,東湖警方發現,這次爆炸前,曾有四名可疑份子,在工廠周圍出現過。
再進一步調查發現,這四人竟然是外號叫刀疤、禿鷹、大飛、梁三的著名罪犯!
這個發現,讓東湖警方大爲喫驚,連忙調集全市警力,對這四人進行搜捕。
然而,搜捕纔剛剛開始,就有消息傳來,說是刀疤四人已經被人擊殺,在西郊一條公路邊,發現了他們被掩埋的屍體。
東湖警方在得到這個消息以後,頓時沒了頭緒,不知道刀疤四人爲什麼會突然被殺,更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炸燬一個廢棄已久的倉庫!
因爲,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那個倉庫都沒有任何用處。
東湖警方不由得迷惑不解,破案進度,陷入了停滯狀態。
而就在這時,遠在外地的雲芳,也得知了雲憐被綁架,然後安然返回的消息。
雖然調研還有兩天時間才結束,但是她掛念女兒的安全,提前回到了東湖。
在確定雲憐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之後,雲芳一直懸着的心,這才放下。她對趙瑞這段時間照顧雲憐表示了感謝,然後就把雲憐領回家中,好好的撫慰。
雲憐對任何人都不曾提起過自己被綁架的過程,但是對於雲芳,卻沒有任何的隱瞞,一五一十的詳細講述。
雲芳聽女兒說完,不由得俏臉刷白,心驚肉跳,心裏暗叫僥倖,如果不是有人出手相救,那雲憐現在只怕已經被炸成碎片了。
雖然雲憐的敘述,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雲芳卻完全相信,沒有任何的懷疑。
因爲,雲憐在她面前,從不說謊話,更重要的是,作爲一名古武家族的子弟,她知道,有些人,確實擁有超乎常人的力量。
“雲憐,你爲什麼不跟警察叔叔說?”她心疼的撫摸着女兒的背,問了一句。
“因爲,我答應那帶着銀麪人,不把這件事告訴別人。”雲憐回答着,忽然猶豫了一下,接着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對了,媽,我覺得趙叔叔,跟那銀麪人有些相似呢?”
“什麼?趙老師?”雲憐大喫了一驚,簡直不能夠置信。
“嗯!”雲憐點了點小腦袋,繼續說道,“不過……不過……衣服好像不一樣。”
“衣服是可以換的,傻丫頭。”雲芳溺愛的摸了摸雲憐的小腦袋,笑着說。
“但是……但是……氣質好像也有一點點的不一樣呢!”雲憐仰起頭,想了想說。
“有些人的氣質,也是可以在瞬間改變的。”雲芳抱起雲憐,把身體往後靠了靠,她以前的丈夫更是修真家族中的一員,因此知道很多一般人所不知道的東西。
“是麼?”雲憐眨吧了下眼睛,看着雲芳問,“那趙叔叔,就是那個神祕的銀麪人了?”
雲芳沉默了下來,她以前還不曾覺得,現在聽雲憐這樣一說,確確實實的感覺到,趙瑞這個人似乎有些神祕。
趙瑞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老師,而且是剛剛參加工作沒有多久的年輕老師,卻讓曾經橫行一時的威虎幫都爲之畏懼,而且還認識像牧永強這樣的政界大人物!
不論從哪方面看,都有些不同尋常!
不過,雲芳並不能夠因此確定,趙瑞就是銀麪人,最多隻是心裏有些懷疑而已。
因爲,女兒只是說相似,並不十分的肯定,而且女兒的直覺,也不見得十分的準確。
雲芳翻來覆去的思量着,腦海中都是趙瑞和雲憐口中的銀麪人。
最終,她決定將趙瑞請到家裏來喫頓飯,一是向趙瑞表示感謝,另外,她也是想試探一下趙瑞的底細,看看趙瑞到底是不是隱藏着不爲人知的身份。
第兩百零六章 試探
雲芳心中打定了主意,於是立刻給趙瑞打了個電話,對他發出邀請。
“請我喫晚飯?”趙瑞有些意外,“在你家?”
“是啊,如果你不嫌棄我的手藝。”雲芳在電話那頭說道。
“當然不會。只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趙瑞笑着打趣道,“雲老師親自下廚,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的待遇。如果給學校其他老師知道,只怕會羨慕得雙眼充血吧。”
雲芳給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匆匆的約定了時間,然後就掛了電話。
晚上七點,趙瑞準時按響了雲芳家的門鈴。
既然是在家喫飯,他也沒有刻意打扮,就穿着平常穿的衣服。
過了會,屋裏響起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門就開了,雲芳出現在了趙瑞的面前。
雲芳今天的打扮與往常有很大的不同,一直盤在腦後的秀髮,被放了下來,柔順的披在肩上,臉上化了點淡淡的晚妝,身上穿着素色的旗袍,將她那玲瓏的曲線完美表現。
雲芳渾身都散發着美婦人的成熟魅惑,但是,美豔的容貌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很多,成熟中又透着幾分青春的活力。
在趙瑞的映像中,雲芳就是保守、矜持的代名詞,從沒見雲芳穿得這樣性感過。
他頓時覺得眼前陡然一亮,彷彿有一朵不由得微微怔了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雲芳被他打量着,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盈盈一握的小腰,小聲說:“怎麼了?趙老師?我穿這身是不是很不合適?”
趙瑞連忙搖了搖手,解釋道:“哪裏,哪裏。我只是覺得太驚訝了,雲老師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旗袍竟然這樣漂亮!”
“是嗎?”雲芳被趙瑞這樣一讚,俏臉不由得微微一紅,彷彿抹上了一層胭脂,但是心裏不知怎麼,卻隱隱透着幾分欣喜。
“快進來吧。”她側了側身體,把趙瑞讓了進來。
趙瑞走進屋子,進了餐廳。碩大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精緻的菜餚,色香味俱全,雲憐則是坐在桌邊,望着滿桌的菜餚直流口水。
“呀,趙叔叔來啦。可以喫飯嘍!”雲憐高興的歡呼了一聲,然後毫不客氣的拿起了筷子,夾起一塊蛋皮,放進了嘴裏,大喫起來。
“憐憐,真是沒有一點禮貌,連趙叔叔都不等。”雲芳笑着責備了一句。
“趙叔叔不是來了嘛!”雲憐又往小嘴裏塞了個肉丸子,兩頰都鼓了起來,說話都含糊不清了。
雲芳有些無奈的對趙瑞笑了笑,然後說:“不好意思,她就是這麼沒規矩。”
“沒事,沒事。”趙瑞笑了笑,很紳士的替雲芳拉開椅子,讓她坐下,自己這才上桌。
剛開始,兩人還有些拘束,但是喝了些葡萄酒以後,漸漸的話題就多了起來,雲憐也不時插上幾句,發表一下高論。
席間歡聲笑語,其樂融融,賓主盡歡。
看看一瓶葡萄酒喝得也差不多了,雲芳藉着微微的酒意問道:“趙老師,你剛纔說,懂得鑑定古玩,是真的麼?”
“只會一點點而已,門外漢。”
“趙老師太謙虛了。”雲芳輕輕一笑,眼波流轉,露出萬種風情,勾魂攝魄:“我這有一塊古玉,你能夠給我鑑定一下麼?”
趙瑞被她不經意間流露出媚態,弄得微微怔了怔,然後說:“古玉?我只怕鑑定得不準啊!”
“沒關係,就是看看。”雲芳說着,取出了一塊早就準備好的靈玉來。
這塊靈玉是她前夫的遺物。
據說,如果有修真者握住這塊靈玉,那麼這塊靈玉將會發出綠色的光芒。
雲芳拿它也沒有任何用處,所以一直都把它扔在抽屜裏,最多就是當作一種紀念。
沒想到,這一次居然就派上了用場。
趙瑞見雲芳把靈玉遞過來,心裏立刻明白,原來這頓晚餐,就是一鴻門宴。
因爲,他認識這靈玉,一眼就認出,它是修真物件,更十分清楚它的功用。
如果他伸手接下來的話,這靈玉很可能會暴露他的身份!
趙瑞估計是雲憐跟雲芳說了什麼,引起了雲芳的疑心,所以要用這靈玉來確定他的身份。
靈玉接還是不接?
趙瑞心裏琢磨着。
接,很有可能會將身份暴露,但是不接,只會讓雲芳更加疑心,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還是會露餡。
趙瑞在心裏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把靈玉接過來。
他想賭上一堵,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暴露身份而已。
趙瑞將體內的妖魔氣息,都收斂起來,甚至連真氣都全部都退守丹田,然後緩緩伸手,將那靈玉拿在了手上。
雲芳睜大了眼睛,有些緊張的看着靈玉,醉意不翼而飛,雲憐卻是毫不知情,依舊埋頭大喫。
趙瑞很小心的將靈玉捏住,靈玉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他有些懸着的心,頓時落了下來。
這靈玉對他不起作用。
“這應該是塊好玉,但到底值多少錢,我可不知道,得找真正的行家纔行。”趙瑞裝模作樣的將靈玉鑑定了一番,然後又把靈玉送還給雲芳說。
雲芳有些茫然的把靈玉接過,心裏也不知是喜是憂。
靈玉既然沒發光,那麼說來,趙瑞不是修真者,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她的猜測完全錯誤。
不過,既然如此,爲什麼趙瑞的表現,卻又那麼的神祕?
雲芳藉口去洗手間,整理了一下思緒,可是腦中還是很混亂,一個又一個疑問在腦中轉來轉去。
從洗手間回來,經過趙瑞身邊,正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個不小心,腳踝碰到了趙瑞的椅子腿。
劇痛之下,她哎喲驚呼了一聲,向前撲倒。
趙瑞身手何等敏捷,立刻伸手一抄,握住雲芳纖細的柳腰把她攬了過來。
趙瑞本意是想幫她站穩,無奈雲芳腳痛得厲害,根本就站不住,一下坐進趙瑞的懷裏。
少婦的身體與少女完全不同,尤其是雲芳這種極品美少婦,豐美的臀部不但柔軟肥嫩,而且彈性驚人,站起來似圓白的滿月,坐下來似熟透的蟠桃,用手指彈一下就會微微顫動,掐一把就會流出甘甜的春露。
香氣撲鼻的美人入懷,趙瑞的小腹被兩團美肉緊貼包裹,一種快美難言的感覺迅速竄起,瞬間衝上腦際。
他並不是好色之徒,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坐懷不亂柳下惠,男性本能無可抑制地挺了起來,隔着衣物,從兩片嬌嫩的臀瓣中間擠了進去,直抵在幽幽峽谷的中心。
“啊!”
雲芳驚呼了一聲,俏臉刷的一下,殷紅如血。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坐,竟然如此的尷尬,讓美臀失守!
這個敏感區域可是從未被碰觸的處女地!就連她已經去世的前夫都從來都沒有碰觸過!
她又羞又急,急忙扶住桌子,想忍痛站起來。
隨着雲芳的站起,兩片臀瓣逐漸收緊,幾乎裹纏了趙瑞,更是令人銷魂。
眼看二人就要脫離的時候,雲芳的腳上一陣劇痛,再也無法忍耐,又頹然地坐了回來。
趙瑞再度侵襲,而且這一次,更加深入。
“唔~~”
雲芳的鼻子裏發出一聲長音,似乎是痛,似乎又不是,令人一聽之下立刻血脈賁張,虛火上升。
雲芳心亂如麻,大腦一片空白,一股被撕裂,但是又酥癢難耐的感覺鑽進身體,在腹部裏面肆虐遊蕩,讓她的腳趾不自禁地蜷起,身體的力氣卻像被抽乾了一樣,軟軟地靠在趙瑞身上。
趙瑞享受着這銷魂的滋味,但同時也覺得十分的尷尬。
他還從來都沒有遭遇過這樣的情況,一時間不禁有些遲疑和無措。
雲芳不動,趙瑞也不敢動,兩個人之間隱祕而微妙的形勢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試着推了雲芳兩下,親密的摩擦讓他的反應更加劇烈,讓雲芳不堪侵襲地咬緊嘴脣,背對着他輕輕搖頭。
“媽,你沒事吧?”雲憐清楚地看到雲芳撞傷了腳踝,趕緊跑過來查看她的傷勢。
她擔心雲芳的腳傷,也沒顧上媽媽還在趙瑞的懷裏,直接挽起雲芳的褲腳,還把她的一隻腳抬了起來。
趙瑞和雲芳同時無語,雲憐這個動作讓雲芳的重量全部壓在趙瑞的身上,侵襲更加深入,迫使雲芳將頭頂在趙瑞肩膀,微微抬起圓挺的美臀。這個姿勢雖然使雲芳擺脫了某個困擾,但兩片臀瓣再次縮緊,讓兩個人都產生了沁入骨髓的感受。
“憐憐,你先扶我起來。”雲芳見雲憐一心顧着自己的傷處,沒發現自己的窘境,只好開口提醒她。
雲憐畢竟年紀還小,心思單純,沒有多想就站起身把雲芳扶了起來。趙瑞和雲芳不約而同地長長鬆了一口氣,互望了一眼,雲芳的臉頰馬上佈滿紅霞,羞得不敢再看趙瑞。
“媽媽的臉怎麼這麼紅啊?”雲憐歪着頭,看着兩人,瞪着天真的大眼睛,問了一句。
聽女兒這麼一說,雲芳一張俏臉羞得幾乎都快滴出血來,她慌慌張張的說了聲沒事,然後坐回座位上,低着頭,心不在焉的繼續喫飯。
雲憐很不明白的瞧瞧雲芳,又瞧了瞧趙瑞,小腦袋裏滿是疑問。
第兩百零七章 空間神鐲
對於趙瑞來說,這一頓晚餐自然是香豔刺激,難以忘記。
不過,這也讓讓兩人在隨後的日子裏,都覺得有些尷尬。
趙瑞倒還無所謂,但是雲芳卻是十分的不好意思,每次見到趙瑞總是俏臉微紅,低着頭,匆匆避開,不敢與趙瑞多作交談。
雲芳的異常表現,讓同在一個辦公室裏的老師,都覺得有些奇怪,悄悄猜測着,是不是趙瑞和雲芳之間,真的發生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非常的平靜,施永成也沒有派殺手過來找麻煩。
趙瑞就在這平靜的日子中,等待月圓之夜的到來。
一晃二十天過去,又到了陰曆十五。
趙瑞下午下班以後,在街邊飯店隨意喫了些東西,然後早早的到了郊區,選了個杳無人煙的地點,等候最佳進入仙墓的時機。
月亮從西方慢慢升起,一直升到了中天,暗淡的月光從空中灑落下來。
趙瑞從乾坤戒中取出了入墓仙牌,將它對準月光。
入墓仙牌需要吸收足夠的月華才能夠啓動,但是今夜月光較爲黯淡,月光中蘊含的月華濃度,比較稀薄,入墓仙牌蓄積不到足夠的能量,遲遲不能將遠古石門召喚出來。
趙瑞並不知道,今晚黯淡的月華能否啓動入墓仙牌,但他也不着急,今天不能進,大不了過上一個月再來,反正仙魔陵園中的寶物,也不會長翅膀飛走了。
就這樣過了大概兩三個小時,入墓仙牌漸漸的明亮了起來,綻放出乳白色光芒,如同一盞明亮的白燈,將附近照亮。
氣勢宏偉的遠古石門,也在隆隆的轟鳴聲中,出現在了這個世界。
趙瑞順着仙梯踏入遠古石門,前一秒,他還在東湖郊區的荒野之中,下一秒,他就已經出現在了寒氣襲人的仙魔陵園。
趙瑞修煉《八荒戮仙訣》已經到煉神前期,能夠打開第七級的仙墓,不過仙墓等級越高,數目也就越少,要在這如林的墓羣中找出來,也就越不容易。
趙瑞在仙魔陵園中仔細尋找了好久,最終在一座近二十米高的大型冰墓前,停住了腳步。
這座氣勢宏偉的冰墓中,冰封着一個威嚴的西方神祗。
這西方神祗身材高大,頭髮如火,雙目怒睜,氣勢威嚴。
他上身赤裸,露出強健的肌肉,腰間圍着一條已經殘破不堪的金色戰甲,手中並沒有任何武器,只是在左手的手腕上,帶着一個金色的手鐲。
手鐲樣式極爲古樸,外表層層疊疊的雕刻着精美而又神祕的西方魔紋。最難得的是,這手鐲保存完好,並沒有傷痕,看上去似乎可以使用。
趙瑞心裏十分的高興,因爲,現在高級仙墓的數目越來越少,而且仙墓中冰封的寶物,十有八九都已經毀壞,不能使用,而這個手鐲看上去完好無損,可以說是非常的難得。
趙瑞低頭看了看冰墓前豎立的那塊墓碑,上面的遠古文字,詳細記錄了這個西方神祗的來歷。
這西方神祗叫埃特爾,是黑夜女神之子,是西方世界空間秩序的掌管者,空間之神。
埃特爾在西方神界有着極高的地位,他掌控着空間的規則,能夠割裂空間,瞬間到達任何一個地點,出現在任何一個位置,能夠破除空間阻力,在不同的空間來回穿梭,甚至還能夠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空間!
而他創造的空間神器——空間神鐲,更是他巔峯力量的結晶!讓他如虎添翼!
在遠古戰爭中,埃特爾一手持她母親黑夜女神送與他的星空神劍,一手戴着空間神鐲,利用空間神鐲的奇異特性,斬殺無數的東方仙魔,甚至連強大的北斗星君,都死在了他的星空神劍之下!
埃特爾所擁有的特殊力量,讓東方仙魔視如眼中之釘,但是東方仙魔發動的幾次圍殺,都以失敗告終,甚至仙魔們那威力巨大的法器,都沒有對埃特爾造成任何傷害!
因爲,空間之神埃特爾,總是能夠在危險到來之前,利用空間神鐲,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東方仙魔的仙家法寶,威力雖然巨大,卻也不能夠向他那樣,破開空間的約束!
在死傷了大量的東方仙魔之後,最後法力無邊的東華大帝君,耗盡心血,創造出萬里河山圖,開闢出與原有空間規則徹底無關特殊空間,然後設下陷阱,將埃特爾誘入萬里河山圖中,這纔將他圍困擊殺!
但這時,死在空間之神埃特爾手上的東方仙魔,也不知有多少了。
趙瑞仔細看過了這座碑文的介紹,頓時覺得渾身像是通了電一樣,湧出了一股濃濃的興奮熱流!
空間神鐲!
這可是一件令任何人都爲之心動,爲之瘋狂的神器!
撕裂空間的力量,可以瞬間出現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甚至還能夠在不同空間之間穿梭!
這樣神奇的功能,只要想想就令人覺得激動難耐!
如果擁有這件寶物,任何一個敵人,都將提心吊膽、寢食難安!
這樣的神器,別說是世間的修真者,就算是一般的仙魔,也要爲之心動!
趙瑞心裏第一次感覺到了奇怪,爲什麼這樣強大實用的神器,會被冰封在這仙魔陵園之中?
就算是對戰死者的一種尊敬,但過去了千萬年,這些神器依然冰封於陵園中的仙墓中,這也算是個異數了。
趙瑞心裏雖然有些小小的疑惑,但是這點疑惑很快就被興奮之情沖淡,遺忘在了腦後。
他懷揣着興奮和喜悅,準備開墓取寶。
趙瑞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掌緊貼在冰層上,凝聚起全身的真氣,將真氣注入到冰層中,開始破除冰墓上的古咒法陣。
由於已經有過幾次破除古咒法陣的經驗,所以,他這次開墓的過程非常順利。
他將真氣持續不斷的注入到冰墓之中,將古咒法陣上的古咒,徹底的抹去。
就在古咒被趙瑞抹去的一瞬間,整個法陣也隨之崩潰。
冰墓開裂的聲音,在仙魔陵園中迴盪起來。
近二十米高的冰墓,從中間開裂,如同被無形之手控制着,緩緩向兩邊移動,露出了空間之神埃特爾的屍體。
就在接觸空氣的一瞬間,空間之神埃特爾突然化一道輕煙,消失無形,神魂俱滅。
而他手腕上帶着的空間神鐲以及戰甲的殘片,卻掉落在地,發出咚咚的碰擊之聲,震耳欲聾。
空間之神埃特爾體型巨大,因此,不論是空間神鐲,還是戰甲的殘片,體積也都不小。
趙瑞彎下腰,首先把那些戰甲殘片撿了起來,扔進乾坤戒指,雖然說已經殘破不堪,無法使用,但畢竟是遠古遺物,如果給煉器宗的大宗師玄靈道長送去,說不定又能夠造出一件寶物來。
撿完了戰甲殘片,他最後纔將空間神鐲拾起來。
好東西,要放到最後慢慢鑑賞。
這空間神鐲不愧是從七級仙墓中爆出的寶物,精美,神祕,金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在神鐲中緩緩流動,極爲炫麗。
趙瑞有些癡迷的輕輕撫摸着空間神鐲的表面,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件神器中,所蘊含的強大力量!
他連忙將空間神鐲套在手腕上,那空間神鐲彷彿有靈性一般,自動縮小,貼着皮膚套在了他的手腕上,不鬆不緊,剛剛好。
得到了一件西方神器,趙瑞立刻就想試着怎樣操控這件寶物。
不知爲什麼,空間神鐲上並沒有殘留空間之神埃特爾的神識,這倒是讓趙瑞省了不少事,否則的話,光是對付空間神鐲裏的神識就得消耗他大量的精力,而剛剛爲了打開冰墓,他的真氣幾乎都快消耗殆盡了。
趙瑞將剩下的真氣注入空間神鐲,然後仔細的觀察着它的變化。
空間神鐲表面頓時綻放出金色的光芒,而神鐲表面鐫刻的那些魔紋,也如同活過來了一般,開始不斷的變幻。
趙瑞閉上眼睛,腦海中想象着外界的情景,看自己能不能撕裂空間,移動到東湖去!
臉紅脖子粗的在空間神鐲注入了半天真氣,當趙瑞睜開眼睛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他確確實實瞬間移動了!
只不過,移動的距離,僅僅只有一米!
他從墓碑的左邊,移動到了墓碑的右邊,僅此而已。
趙瑞自嘲的笑了笑,覺得這空間神鐲,也不是那麼容易使用的,要想完全掌控,估計還得花不少的時間練習纔行。
第兩百零八章 突發事件(一)
既然空間神鐲不能夠幫助自己離開仙魔陵園,趙瑞自有離開的辦法。
他一路小跑的來到了陵園中心,然後通過那裏的仙術法陣離開了仙魔陵園。
趙瑞從陵園中出來,又到了荒郊野外。
他也不在意,腳尖在地面一點,騰空而起,朝東湖市區飛去。
趙瑞這時已經進入了煉神前期,可以凌空飛行,但是即將接近市區的時候,他就降落到地面。
雖說現在夜深人靜,但是城區畢竟人口衆多,萬一有人夜不能寐,恰好看到他在空中飛來飛去,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由於是在城鄉結合部,又是深夜,趙瑞站在路邊等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纔等到了一輛出租,返回紫雲花園的公寓。
東湖只能算三線城市,晚上並不十分熱鬧,特別是深秋的夜裏,氣溫較低,別說是行人,就連車輛也不是很多。
車窗外一片寂靜,除了出租車行駛時發出的聲音以外,偶爾能夠聽到路邊小店裏,傳出的電視聲。
趙瑞並沒有太過在意四周的環境,他現在滿腦子都想着,如何提升自己對空間神鐲的控制力。
正在那魂遊天外,突然,司機來了急剎車,輪胎和地面的摩擦聲,在這夜裏顯得特別的刺耳!
“我靠!你走路不長眼睛啊!就這樣往車上撞,想死是不是!”司機氣得把腦袋伸出了車窗,破口大罵。
那人可能覺得自己確實有些理虧,被出租車司機罵了一通,也不還口,只是低着頭,繞過了車子,走了過去。
趙瑞很隨意的掃了一眼,這人已經年過半百,容貌非常大衆化,看上去似乎有些憂鬱,屬於轉眼就忘的類型。
這時,車又開動了,趙瑞也沒將這人記在心裏,繼續思索自己的問題。
後面一段路程平穩無事,趙瑞回到公寓,洗漱了一番,修煉了一會《八荒戮仙訣》恢復了一下消耗的真氣,然後就上牀睡了,第二天一早照常上課,不過到了深夜,等到別人都睡熟了以後,他卻悄悄的飛上頂樓,摸索着如何將空間神鐲的潛力挖掘出來。
這空間神鐲是由空間之神埃特爾製造,包含着神祕的空間秩序,要想掌控這件神器,就必須非常徹底的對空間秩序進行了解。
趙瑞將真氣注入到空間神鐲之中,讓其中蘊含的能量震盪起來,然後在震盪之中,仔細體會那玄而又玄的空間秩序。
正是因爲非常的玄妙,所以趙瑞心裏覺得這空間秩序實在是難以捉摸,對於空間神鐲更是不知該如何掌控。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實驗次數的增多,他也漸漸的摸到了一些門道。
他集中精神,將真氣注入到空間神鐲中,裏面的能量受到激發,開始震盪,然後綻放出金色的光芒。
趙瑞腦中想像着遠方的景象,手在空中一劃。
一道金色的軌跡在空中閃過,無形的空間竟然開始震盪了起來,如同水紋一般。
空間的波動越來越大,最終將趙瑞都包括了進去,他整個人都彷彿融入了空間波紋一般。
等到空間震盪停息的時候,他已經處在了另一個地點。
趙瑞先是愣了愣,他並沒有到達腦海中想象的位置。
但緊接着,他又覺得一陣狂喜,因爲,他竟然向外瞬移了兩米多將近三米的距離!
這與最初只能夠瞬移一米相比,無疑是一種巨大的進步!
這個成果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趙瑞興奮起來,促使他繼續的探索和試驗!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仔細探索和體會,趙瑞最遠能瞬間出現在十米以外,而在十米以內,他能夠非常精確,非常隨意的出現在任何位置。
這種功能在戰鬥中,無疑有着極其可怕的威力。
試着想一想,當戰鬥時,如果瞬間出現在敵人的身前身後,那對方會有怎樣的反應?
不論是誰遇到這種,絕對都會大驚失色,感到難以抵禦!
不過,對於現在的趙瑞來說,這已經是一個暫時的極限,要想讓瞬移距離更遠,要想發揮出空間神鐲更多的力量,他必須提升自己的實力纔行。
不知不覺就到了天亮,趙瑞有所突破,心中興奮,也不覺得疲勞,洗漱了一番,從冰箱裏拿了牛奶和麪包,一邊喫着,同時打開了電視,看早間新聞。
“昨晚十一點左右,兩名持槍匪徒闖入了花板坡附近一件出租屋內,開槍打死了一名五十多歲的陳姓男子,然後逃離。兩名持槍匪徒在逃跑過程中,恰好與路過警察遭遇,發生激烈槍戰,七名全部警察殉職,匪徒安然逃脫!附近的監控設備拍下了匪徒的容貌,如果有發現者,可以撥打警方的熱線電話,向警方提供線索,警方覈實之後,將給予重金獎勵。”電視裏漂亮的女播音員,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報導了這則新聞。
“幹掉了七名警察,匪徒安然逃脫?”趙瑞有些艱難的將嘴裏的乾麪包嚥了下去,然後趕緊喝了一口牛奶,“東湖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彪悍的匪徒?這只是一個三線的小城市啊!”
他嘴裏正咕噥着,電視新聞裏播出了幾名死者以及兩名匪徒的照片。
趙瑞掃了一眼,忽然輕輕的“咦”了一聲,因爲他發現,前幾天晚上,從仙魔陵園裏出來,坐出租車返回公寓時,中途遇到的那個中年人,赫然就是那名被槍殺的陳性死者!
還真是奇怪啊!幾天前還曾碰到的人,幾天後就突然死亡了。
趙瑞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也沒往心裏去。
喫過早飯,趙瑞就如往常一般,去七中上班。進了辦公室,就看到李老師正拿着一張報紙,一邊看着,一邊跟其他老師在熱烈的交談。
一見趙瑞進來,李老師就向他招了招手,首先打招呼道:“趙老師,你看過今天的報紙了麼?”
“報紙?沒看。”趙瑞走到他身邊,問道,“怎麼了?李老師。又有什麼大新聞啊?”
“昨夜花板坡發生了槍戰啊!七名警察殉職呢!”李老師一驚一乍的說道,這對他來說,可是一個絕對的大新聞了,“那兩名匪徒真是窮兇極惡呀!連警察都幹殺,而且一殺就是七個!現在的治安真是越來越差勁了!”
“那是當然,殺一個也是死,殺七個也是死,他們豁出去了嘛。”趙瑞笑了笑,轉身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李老師一邊看着報紙,一邊有些不解的咕噥道:“按理說,警察人多槍多,又有心裏優勢,應該獲勝纔對,怎麼反而被殺了七個!”
“因爲匪徒有重火力啊!據說還有美國的M4軍用步槍!”另一名看了報紙的老師插了一句嘴,“別看匪徒只有兩人,警察的小手槍根本就不是人家對手。我都懷疑,那兩名匪徒是不是國際僱傭兵了,M4這玩意,在國內似乎很少見!”
趙瑞聽他這樣一說,覺得還真是有那麼幾分可能。
要幹掉七名警察而自己毫髮無損,沒有一定的軍事素養,非常難做到。
只是僱傭兵的薪酬極高,而且還很難請到,特別是在國內。
花這麼大力氣,殺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人,又是爲了什麼?
趙瑞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就放棄了追根究底的念頭,因爲這事似乎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坐在座位上,拿起學生的作業本,正準備批改作業,雲芳過來了。
“明天禮拜六,趙老師,你有什麼打算?”雲芳用一雙美目望着他,小聲問了一句。
“沒有什麼打算,非常空閒。”趙瑞隨口回答道。
“如果……如果你明天沒事的話,陪雲憐和我一起上街逛逛,行麼?”雲芳猶豫着提出了邀請,白皙的雙頰如同染上了胭脂,十分的嫵媚。
自從上回的感謝晚餐以後,她就一直對趙瑞採取着儘量迴避的態度,因爲,她每當見到趙瑞,總是會想起那晚香豔刺激卻又令人無比尷尬的一幕。
不過,從前對趙瑞心存不滿的雲憐,卻因爲綁架事件而突然轉了性子,逐漸逐漸跟趙瑞親近起來,這一次的邀請,也是因爲雲憐堅持的緣故。
雲芳知道,這是因爲,女兒缺乏安全感,所以纔會希望趙瑞呆在她身邊,因此,她很難拒絕女兒的要求。
另外,在她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內心深處,也隱隱希望,趙瑞能夠答應。
“可以,當然可以。”趙瑞微笑着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雲芳鬆了口氣,露出有些矜持的笑容來:“那我明天喊你!”
第兩百零九章 突發事件(二)
第二天就是禮拜六,由於和雲芳有約,趙瑞還是一大早起來,收拾打扮了一番。
到了九點左右,門鈴聲響起。
趙瑞走過去,打開門,雲芳牽着雲憐的小手,矜持的微笑着,站在了門外。
雲芳今天穿了件雪紡的外套,下面穿着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將她那渾圓挺翹的圓臀包裹得如同水蜜桃一般誘人。
她臉上也化了非常精緻的妝容,讓她顯得高貴而又嫵媚。
雲憐這小丫頭也同樣經過了精心的打扮,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裝,就像個純真的小天使,讓人見了,恨不得在她粉嘟嘟的小臉上親上一口。
“趙叔叔,你準備好了麼?我們什麼時候上街啊?”雲憐仰起頭,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問道。
“現在就可以。”趙瑞笑着,親暱的伸手捏了捏她那粉嫩的小臉。
雲憐嬌俏的歡呼了一聲,轉身邁開兩條小腿就往電梯跑去,顯得很是興奮。
雲芳拉都拉不住,只好衝着趙瑞笑了笑,表示無奈。
三人出了小區,打了個車,前往步行街。
在人口衆多的大都市,根據實際情況,可能給會形成幾個不同的繁華商圈。
但東湖只是箇中小城市,步行街就是整個城市的商業中心。
不過,東湖這唯一的商業中心修得非常大氣、漂亮,與其說是一條街,倒不如說是一個集購物休閒娛樂餘一體的大型廣場。
步行街兩邊,是東湖最豪華的商場,最高檔的娛樂場所,幾家大型銀行,也將分行設立於此。
由於是休息日,步行街上的人潮湧動,各個商場、專賣店,都是人滿爲患。
步行街上的長椅上,坐滿了逛街逛累了的購物者。
雖然,前天晚上發生了悍匪與警察槍戰的大案,不過,絕大部分市民似乎都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彷彿那件兇案,離自己非常的遙遠。
只是在步行街外停着的兩輛警車,可以隱約察覺到一絲緊張的氣息。
對於步行街這樣重要的商業圈,警方還是加強了警戒。
趙瑞和雲芳母女一個個商場、專賣店逛過去,大包小包的購買了不少衣服玩具。
除此之外,雲芳還似乎特別喜歡買碟。除了教學光盤以外,還買了一堆歌碟影碟,準備拿回家好好欣賞。
三人在步行街逛了好幾個小時,看着到中午了,又累又餓,於是就去了肯德基買了套餐,邊喫邊休息。
雲憐有喫有喝,還有衣服玩具,當然是興高采烈,小臉紅撲撲的,滿是笑容。
雲芳的高貴嫵媚、雲憐的天真可愛。
不少逛街的市民,看到兩人的時候,都不由得露出了驚豔的神色。
甚至還有幾個陪女孩逛街的小男生,在見到雲芳之後,被她那成熟知性的氣質,吸引得失魂落魄,頻頻回頭,讓身邊的女生大爲喫醋,吵鬧不休。
雲芳和雲憐逛街的興致很高,喫了東西休息了一會,恢復了些力氣,便又繼續逛街,趙瑞自然只能夠跟着。
剛從肯德基出來,雲芳發現自己皮夾裏的錢似乎不多了,於是決定去銀行取點錢出來。
步行街有ATM機,也有銀行,取錢很方便。
趙瑞皮夾裏雖然有錢,但他知道雲芳肯定不會用,所以也懶得說那些諸如“我這有錢,你儘管拿去用”之類的客套話。
大概是休息日的緣故,在ATM機上取錢的人,都排了好長的隊伍,雲芳只好帶着雲憐進銀行。
趙瑞則是在銀行大門對面的長椅上,找了座位,一邊曬着太陽,一邊等雲芳她們出來。
現在已經是深秋,像這樣可以舒舒服服曬太陽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就在趙瑞眯着眼睛,仰着頭,舒舒服服曬太陽的時候,四個身材高大,神情彪悍的大漢,穿着黑色皮夾克,一人揹着一個大旅行包,從步行街東邊走了過來,向銀行走去。
這四人中,一個是金髮白人,一個是光頭黑人,另外兩人是黑頭髮,黃皮膚的亞裔。
他們每人都帶着一副碩大的墨鏡,幾乎遮掉了半個臉,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畢竟現在似乎已經過了戴大墨鏡的時候了。
四人大模大樣的進了銀行,銀行的大堂經理連忙走上前,微笑着準備詢問能夠幫上忙。
就在這時,那金髮白人突然從衣服裏掏出一把沙漠之鷹,對着空中開了一槍,然後用非常生硬的中文大喊了一聲:“打劫!都抱着頭,給我蹲下!”
正在銀行裏辦理銀行業務的顧客,驚慌失措的尖叫了起來,慌作一團,向無頭蒼蠅般亂竄!
他們從來都沒有經歷過這樣恐怖的事件!
兩名恰好巡邏到銀行大門外的巡警,聽到了槍聲,大喫了一驚,連忙拔出手槍,衝過來,想看看情況。
但是,他們剛探出頭,領頭那名大漢冷冷的哼了一聲,手一抬,扣動了扳機。
“砰砰”兩聲刺耳的槍響,那兩名巡警的腦袋上,爆出一篷血花和白色的腦漿,猛的向後仰去,然後重重的摔倒在地,一動不動,體溫迅速冷卻,變成了兩具屍體。
“啊~~~”
“殺人啦!”
“殺人啦!”
“警察被人槍殺啦!”
“……”
‘……’
原本在步行街上悠閒漫步的行人,見到這血腥的一幕,紛紛驚叫了起來,撒開兩條腿,四散奔逃,偌大的步行街上,簡直亂成了一團。
爲首的劫匪對於銀行外的亂局,冷冷一笑,然後對着銀行裏的人質說道:“都給我蹲好,否則,你們就更那些警察一樣!”
說完,把手一揮,另外三名劫匪,立刻開始關銀行的大門。
銀行裏被劫持的人質,見這四名劫匪如此心狠手辣,膽大包天,早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噤若寒蟬,哪裏還敢違背這四名劫匪的命令,一個個屏聲靜氣,乖乖按照劫匪說的做。
雲芳按照劫匪的吩咐,蹲在牆角邊,俏臉煞白,心中和其他人質一樣,極爲恐懼和不安。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到銀行取點小錢,竟然會遇到持槍打劫!
而且,劫匪還是外國人!
電影中的情節,突然在現實中展現,讓她覺得,實在是有些荒謬!
但偏偏這樣荒謬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而且還將她和女兒捲入了進去!
雲芳轉頭看了看雲憐臉上那驚慌恐懼的表情,只覺得揪心般的疼痛。
她的女兒還沒從綁架事件的陰影中走出來,卻又被捲入了銀行大劫案,這對雲憐那創傷未愈的脆弱心靈,只怕又是一次深深的傷害!
雲芳心裏百轉千回,後悔之極,覺得自己剛纔真是不應該帶雲憐,進入銀行。
正在這時,一陣濃濃的尿騷味衝進了她的鼻子,她順着味道轉頭看去,只見身邊一個滿身名牌、老闆模樣的中年胖子,褲襠溼掉了一大塊,正有黃色的液體,從褲襠流出,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水窪。
雲芳立刻明白過來,這人是因爲太過恐懼,竟然導致小便失禁!
“FUCK!”
四名劫匪也聞到了這股異味,那黑人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然後對着那中年人就是幾槍。
那名中年人身上頓時出現了幾個血洞,鮮血從窟窿裏汩汩的流出,流了一地。
雲芳看到剛纔還一起排隊取錢的人,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眼前,差點沒將剛纔在肯德基裏喫的東西,全都給吐出來。
她總算是知道,什麼是窮兇極惡,什麼是視人命如草芥。
她深信,這四名劫匪,即使殺掉銀行裏所有人,只怕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四名劫匪搶到錢了以後,能夠放她們母女一條生路。
爲首的金髮大漢,見那黑人殺了一名人質,不禁皺了皺眉,用英語冷冷的訓斥道:“尼克,你與其在這些人身上浪費精力,不如想想辦法,趕緊把任務完成,把東西給我找出來!”
那名叫尼克的黑人,聳了聳肩,正要替自己辯解,另外兩名亞裔劫匪,將一個帶着眼鏡,穿着西裝,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從經理辦公室拖了出來。
“這傢伙是銀行經理!他應該知道,我們要找的東西在哪裏。”
“很好!”金髮大漢走到銀行經理的跟前,滿是殺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我們就想知道一件事,三天前,是不是有個五十多歲,相貌普通,叫做陳忠威的人,在你們銀行存過一件東西?”
第兩百一十章 銀行激戰(一)
“陳忠威?”
那銀行經理歪着頭想了想,似乎想不起有這樣一個人來。
金髮大漢拿出一張照片,在經理面前晃了晃。
經理一看照片,頓時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個人,三天前在銀行裏存了件物品。
不僅如此,他還有更爲驚人的發現!
那四名劫匪中的兩個亞裔男子,竟然是前天晚上,和警方進行激烈槍戰,並槍殺了七名警察後安然離去的通緝要犯!
銀行經理打了個哆嗦,完全明白過來,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劫匪,都是衝着陳忠威存放在銀行保險箱裏的東西而來!
“是的。我記起來了。這人確實在我們銀行存了一件東西,不過,保險箱必須用兩把鑰匙才能夠打開,我這裏只有一把,委託人那裏還有一把。”銀行經理表現的異常配合,他不想就這樣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
“鑰匙我們已經拿到,你只要帶我們找到保險箱就可以了。”那金髮大漢冷冷的說道。
銀行經理連忙點頭,查了查電腦中的記錄,查出了保險箱號碼,然後領着那金髮大漢和黑人尼克,去地下金庫的保險櫃裏取東西。
剩下的兩名劫匪,則是在大堂裏看守人質。
有銀行經理的幫助,東西很快就取出來了。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方形小木盒,小木盒上加了把小鎖,裏面也不知道放的是什麼東西。
“陳忠威那該死的混蛋,偷了老闆的寶貝,從紐約萬里迢迢的躲到這個小城市,嘿嘿,到最後還是被我們幹掉了!”尼克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盒子,“也不知道這裏面到底裝了什麼東西,竟然讓老闆那麼緊張,把我們幾個‘猛狼’僱傭兵團的精英,全部派出,執行這個任務。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啊!”
那金髮大漢拍的一下,打掉了他手,淡淡的說道:“老闆的東西,你最好別打主意,否則的話,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尼克乾笑了一聲,悻悻的抽回手說:“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喬,你用不着這樣嚴肅吧。”
“我這是爲你好!不想讓你白白送命!”
喬把那小木盒放進一個黑色的包裏,隨手從背後抽出了手槍,一槍把銀行經理的腦袋給打爆。
東西已經到手,任務已經完成,銀行經理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而且知道得又太多,必須幹掉。
“走吧!我們該離開這裏了。”喬招呼了一聲,大步往外走去,滿頭金髮也隨着他的步伐,輕輕飄動。
“該死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們怎麼離開?我們太顯眼了!”尼克大聲抱怨道,“大白天出來打劫,可真不是個好主意。”
“我也知道不是好主意,但是我們沒有時間繼續拖延下去。至於離開,你可以放心,老闆已經全部安排好,只要我們進入北邊的山區就行了。”
“哦!感謝上帝!”尼克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銀十字架,親吻了一下,“看來我們還有活着回去的希望。”
他話音沒落地,激烈的槍聲突然在頭上響了起來。
大概是銀行大堂裏的劫匪,和警察交上火了。
“警察開始強攻了?”喬和尼克都不由得喫了一驚,“難道他們不管人質死活?”
兩人這樣想着,離開了地下金庫,匆匆往銀行大堂跑去。
到了銀行大堂,就看見留守的兩個傭兵,正在朝外邊開火,警察卻顧忌着銀行內的人質,沒有太敢還擊。
“林、周,怎麼回事?”喬從金庫一出來,就問道。
“有幾名警察想靠近,結果被我們給打回去了!”姓林的那名傭兵回答道,“東西拿到手了嗎?”
‘拿到手了。’喬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道厲芒,“我們可以離開了,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把外面的警察清理掉。”
……
當劫案發生時,趙瑞正坐在銀行對面的長椅上,曬着太陽。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即使連他,也來不及救援。
趙瑞沒有貿然行動,一個是因爲匪徒就站在雲芳母女的身邊,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會對她們造成傷害。
另外,他也不想在普通人面前展現自己的力量,暴露自己的身份,因爲,一旦暴露,他將不能在雲芳身邊,保護她們母女的安全。
趙瑞心裏有點擔心雲芳和雲憐的安全,不過,人質對於劫匪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保障,只要人質不反抗,那四名劫匪應該不會大開殺戒。
看着銀行大門在眼前被劫匪關上,他皺了皺眉,開始思量着用其他的方式,進入銀行,將雲芳母女解救出來。
這時,在附近巡邏的警察已經匆匆趕了過來,試圖將銀行封鎖。
但是,那些警察剛剛露個頭,密集的彈雨就從銀行裏打了出來,非常精準的將出現的警察擊殺。
剩下的十多名警察,臉色頓時大變,劫匪的槍法和火力,都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他們也顧不得這是步行街,趕緊把警車都開了過來,橫在銀行的門口,當作掩護。
趙瑞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忽然發覺,這似乎不是一般的銀行劫案!
因爲,銀行四名劫匪表現出來的軍事素質以及擁有的火力,非常強大,一般的匪徒,根本就無法擁有。
那四名劫匪身上,反倒是帶着一種百戰沙場、冷酷無情的軍人氣質,如同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一般。
“裏面的劫匪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釋放人質,繳槍投降!”一名巡警拿了擴音喇叭,衝着銀行裏高聲喊道。
話音還沒落地,猛烈的槍聲從銀行裏響起,子彈如雨點般打了出來,把警車都打得到處都是彈孔。
十多名警察給劫匪兇猛的火力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只能躲在警車後面。
“該死的!他們的火力怎麼那麼猛!都是軍用自動步槍!”
“這簡直不像是打劫,而是像進行一場戰爭!”
“趕緊向總部請求支援!”
“……”
“……”
警察紛亂的叫嚷起來,有人拿出對講機,開始聲嘶力竭的向總部尋求支援。
就在這時,一顆槍榴彈,從銀行裏飛了出來,精確的命中了一輛警車。
“轟”
隨着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那輛警車瞬間就被成了一個火球,飛到了半空中,然後重重落地。
躲在那輛警車後的幾名警察,沒能倖免,一起給炸得飛了出去,當場身亡!
“槍榴彈!他們竟然有槍榴彈!”
剩下的幾名警察,看到同僚被炸死,不由得驚駭得臉色刷白,驚呼出聲。
劫匪竟然連這樣的重型武器都具備,以他們目前的武器裝備,別說是幾個,就算是幾十個警察封鎖銀行,都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壓低了身體,抱着頭,驚慌失措的從警車後逃了出來,向兩邊撤退。
劫匪有那樣恐怖的火力,就憑他們幾個根本沒辦法封鎖銀行!
眼看劫匪就要衝出銀行的時候,刺耳的警笛聲,由遠而近,一輛接着一輛的警車,開到了銀行門前,堵得嚴嚴實實,數以百計全副武裝的警察,從警車上下來,如臨大敵,其中還有不少的狙擊手。
這是警察總部在聽到密集的槍聲以及那幾名巡警的求救之後,派出的援兵。
四名劫匪原本都已經衝到了銀行門口,這時又不得不退了回去,與警方展開對射。
但是,他們的火力依然猛烈,一瞬間就有七八輛警車和十幾名警員身亡,受傷者更是高達二十多人!
繁華的步行街上,現在幾乎成了修羅場,到處都是燃燒的汽車和橫七豎八的屍體,刺鼻的汽油味以及傷者慘叫聲,在步行街上空不停的飄蕩。
趙瑞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剛纔如果劫匪能夠衝出去,銀行中的人質,或許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但是現在,情況卻急轉直下。
他必須出手了!
第兩百一十一章 銀行激戰(二)
銀行大門已經被警方嚴密封鎖,趙瑞於是轉到了銀行大樓的後邊一個僻靜之處。
轉頭觀察了一下四周,這裏沒有警察,也沒有其他行人。
趙瑞於是將感知散發出去,銀行內部的情況,立刻清晰的在他腦海中浮現。
四名劫匪,全部都集中在銀行的大堂裏,分散站着。
人質則是都抱着頭,蹲在牆角,一動不敢動。
四名劫匪所站的位置非常巧妙,既能夠對外防禦警察,又能夠監視銀行裏的任何一個人質,人質如果稍有輕舉妄動,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其射殺。
其實,趙瑞的實力已經到達了煉神前期,要想轟開銀行的牆壁,衝進去救人,那簡直易如反掌。
但如此一來,受到驚嚇的劫匪,會對人質做出什麼事情,卻是令人無法預料。
趙瑞仔細思量了一下,要想將雲芳和雲憐安全救出,最好是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入銀行,然後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劫匪擊殺!
如果在以前,要做到這一點,確實有些困難,但是現在有了空間神鐲,情況就大不一樣。
趙瑞仔細將銀行探測了一變,發現地下金庫的幾道鐵門,都已經打開,除了一個銀行經理模樣的人,被射殺在金庫裏以外,並無其他人存在。
他立刻做出了決定,就將地下金庫,作爲進入的地點。
趙瑞將真氣注入到空間神鐲中,金色的光芒,頓時從空間神鐲中散發出來,左手虛空一劃,只見一道金色的虛影在空中劃過,空間就如同水紋般,開始波動扭曲。
他伸腿往前一跨,身體就像是融入了這空間波動一般,整個人竟然完全消失不見!
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進入了銀行,站在地下金庫的大門外,大堂的四名劫匪卻毫無知覺。
趙瑞從乾坤戒中取出冥靈面具戴在臉上,然後緩步向銀行大堂走去。
槍聲這時漸漸停息了下來,警方派出了談判專家,開始和劫匪進行談判。
劫匪需要幾輛汽車,但是談判專家卻是隻答應提供水和食物。誰都知道,他只是在拖延時間。至於汽車什麼的,只怕是不會提供。
不過,趙瑞心裏還是暗暗歡喜,因爲,那名談判專家吸引了劫匪的一些注意力,給他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會,他開始琢磨着,怎樣才能夠最快速度將這四名劫匪擊殺,而云芳、雲憐不會受到傷害。
趙瑞用感知仔細注意着幾名劫匪的一舉一動,悄無聲息向目標靠近。
地底金庫離大堂有些遠,超過了十米的距離,脫離了空間神鐲能夠發揮左右的最大距離。
而他要想將四名劫匪擊殺,將雲芳母女救出,絕對要依靠空間神鐲的功效。
趙瑞往前走了走,來到了經理室,只要跨過一道小門,他就能夠進入銀行大堂。
就在這個時候,警方和劫匪的談判突然破裂,談判專家被劫匪呵斥趕走,而與此同時,四名劫匪的位置發生了一些的變化!
四名劫匪中的金髮大漢,嚷嚷了一句,和一名劫匪走到了雲芳母女身邊,而另外一名劫匪,卻是向他所處的位置走了過來!
趙瑞心頭一跳,這種變動完全打亂了他剛纔的計劃,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暫時退避,等待機會。
但是,那金髮大漢剛纔嚷嚷的那一句,卻說是要殺兩個人質,向警方施家壓力!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兩個被選上的人質,就是雲芳母女!
他現在已經是如箭在弦,不得不發!
趙瑞仔細權衡了一下,把牙一咬,決定立刻動手。
那名被金髮喬稱爲‘林’僱傭兵,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經悄悄逼近,依然向趙瑞隱藏的位置走了過去。
眼看他已經走到了小門邊,只要拐一下,就能夠看見趙瑞,就在這個時候,趙瑞動手了。
他閃電般從小門後衝出,青色的真氣,從他拳頭爆發出來,重重的轟擊在林的身上。
林的胸口立刻凹陷了下去,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兩百斤重的大漢,如同紙片一樣,給轟得飛了起來,重重撞擊在牆壁上,將牆壁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凹洞,垮塌下來的磚石和塵土,將他身體迅速掩埋。
趙瑞的突然出現,讓剩下的三名劫匪,都大喫了一驚。
不過,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幾乎是反射性的,他們同時調轉了槍口,開始向趙瑞瘋狂射擊。
子彈如同雨點般,密密麻麻的向趙瑞撲了過去,整個銀行大堂裏,充斥着震耳欲聾的槍聲和嗆人的硝煙。
趙瑞冷冷的一挑嘴角,左手在空中一劃,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空中劃過,空間開始震盪起來,他的身影竟然就這樣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一時間都有點回不過神來。
就在愣神的一瞬間,趙瑞又出現了,他像是突然跨越了七八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個被喬稱爲‘周’的僱傭兵身後。
嗜血魔刀從乾坤戒中取了出來,血色的刀芒帶着狂猛無比的氣勢,橫掃而過,毫不費力的將那名僱傭兵,劈成了兩截!
“啊!瞬間移動!”
“他竟然能夠瞬間移動!”
“……”
“……”
銀行裏所有人,睜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
就算是喬和尼克這兩個身經百戰的老牌僱傭兵,同樣感到巨大的震驚!
瞬間移動!
這只是在科幻電影裏纔出現的情景啊!
現實中絕對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問題是,現在偏偏讓他們碰上了!而且還是在執行任務期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銀麪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手段如此狠辣,如此冷酷,一出手就幹掉了他們兩個同伴,這簡直就是地獄惡魔一般的存在啊!
要知道,他們猛狼僱傭兵團,從來都沒有弱者,而這次執行任務的人,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那倆夥伴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瞬間幹掉,這隻能說,眼前這銀麪人的實力,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喬和尼克的腦海中,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雖然感到極度震驚,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身手。
黑人尼克立刻調轉槍口,對準了趙瑞,而喬也同樣如此。
趙瑞對兩人根本毫不在意,只是用目光掃了雲芳和雲憐一眼。
雲芳和雲憐雖然顯得有些驚恐,但似乎並沒有受到傷害,而且此時,母女兩人正用一種奇怪而又欣喜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已經把他當成了救星。
趙瑞在面具之後無聲的笑了笑,正準備再次用空間神鐲施展瞬移,喬的眼中突然閃過了一道厲芒,緊接着,他原本瞄準趙瑞的槍口,垂了下來,抵住了雲芳的頭。
“站住!快給我站住!否則我就一槍打爆她的腦袋!!”喬咬着牙,狂吼了一句,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他在用自己的性命進行一場豪賭!
他賭的是,這實力恐怖的銀麪人,之所以出現,就是爲了解救眼前這個女人和她的女兒!
因爲,他敏銳的發覺,銀麪人剛纔的目光在這女人和小女孩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
喬的背心裏滿是冷汗,心跳得異常厲害。
他的判斷,沒有任何確實的依據,完全憑藉多年在危險中磨練出來的直覺。
萬一賭注壓錯,那麼他必死無疑!
但是,喬覺得自己必須賭這一把,因爲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銀麪人對他們展開的血腥殺戮。
趙瑞就如同黑客帝國中的電影鏡頭一樣,突然剎住了前衝的勢頭,靜止在了半空之中,只是用冷漠的雙眼,靜靜的盯着喬。
喬曾經歷過數不清的血腥戰鬥,也不知有多少次,曾經和死神擦肩而過,他的心智早已經被戰爭磨練得堅定如鐵,不畏生死,但是現在被趙瑞這樣盯着,卻不知怎麼,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恐懼!
他咬了咬牙,死命將這股恐懼壓制下去,然後用槍管對準雲芳的頭,大吼道:“退後!退後!”
雲芳的臉色微微一白,不論是誰,被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徒,用槍指着腦袋,都會感到恐懼。
但是,她心中強烈的自尊,卻讓她努力保持的鎮定,不至於太過失態,丟了顏面。
雲憐害怕的抱住了雲芳,歪着小腦袋,瞅着趙瑞,眼裏滿是求助之意。晶瑩的淚珠,在她眼眶裏不停打轉,彷彿隨時都會落下來。
喬的這個賭注,似乎真的押對了,趙瑞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喬以爲自己真的抓住了這銀麪人的死穴,不由得心花怒放。
正在高興的時候,趙瑞嘴角突然流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你以爲,就憑你的實力,能夠威脅到我麼?”
第兩百一十二章 銀行激戰(三)
喬一聽眼前這銀麪人不受威脅,心頭大震,臉色也不由得爲之鉅變!
他沒想到,自己的判斷,竟然完全錯誤!
銀麪人根本就不喫他那一套!
喬心裏非常清楚,賭注壓錯,會導致什麼樣的代價。
他將因此而賠上自己的性命,因爲,銀麪人要取他性命,簡直易如反掌!他絕對不是銀麪人的對手!
但是喬不甘心就這樣輕鬆被人幹掉,即使是死,他也要拉一個人陪葬!
“那就一塊死吧!”
喬突然大吼了一聲,對準雲芳的腦袋,準備扣動扳機。
雲芳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心裏頓時一沉,不由得閉上了眼睛,而她身邊的雲憐則是大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趙瑞所戴的冥靈面具中,陡然爆發出一股狂猛絕倫的威勢,如同排山倒海般向喬衝了過去。
這樣狂猛的威勢,即使強如修真者,也難以承受,更何況是一個普通人!
喬的呼吸頓時一窒,整個人都彷彿給一股強大而又無形的力量給壓住了,不能動彈半分,跟別說扣動扳機!
緊接着,一道暗紅色的刀芒從趙瑞的手中綻放出來,朝喬那隻握槍的手,狠狠斬了下去。
這一刀又快又急,喬甚至連痛感都沒有,握槍的那隻手就已經被斬了下來。
直到掉落到地上的時候,劇烈的疼痛這才通過神經,傳導如他的腦中。
喬痛苦的張開了嘴,剛想發出慘叫,但是刀芒如圓月般迴轉,帶着死神的微笑,從他的脖子上,輕輕抹過去。
喬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了一般,另一隻手上拿着的小木盒,掉落在了地上,一個血紅色的小水晶牌,滾落出來,掉到了雲憐的腳邊。
但是,他沒有在意,只是用手捂着喉嚨,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拼命的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只是嘶啞的發出了幾聲。
他的眼神漸漸渙散,雙腿一軟,直直的撲倒在地,失去了生機。
尼克看到喬在瞬間被趙瑞幹掉,不由得大叫了起來,恐慌就像是野草,開始在他心裏瘋狂滋長。
喬可是整個猛狼傭兵團中最強的戰士,而且掌控了人質,沒想到,居然也被這銀麪人輕鬆幹掉!
這怎麼能叫他不恐懼!
“混蛋!該死的混蛋!”
他嘴裏惶恐的怒罵着,瞄準趙瑞的腦袋,扣動了扳機,心裏祈禱着自己的子彈能夠將那個銀面惡魔的腦袋打爆。
“噠噠”的槍聲,再度響起,彈殼和子彈在銀行裏到處亂飛。
但是,上帝可能恰好在這時打了個盹,沒有聽見尼克的祈禱,他射出的所有子彈,全部都打在了銀行的牆壁上,把好好一面牆壁,打得千瘡百孔,如同蜂窩,然而他的目標——那個可怕的銀面惡魔,卻突然消失,不見了蹤跡。
瞬間移動!
又是瞬間移動!
尼克背上的寒毛倒豎了起來,銀面惡魔剛纔就是用這一招,幹掉他的一個夥伴!
他意識到大事不妙,猛的轉神,就看到一張帶着銀色面具的面孔,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尼克不禁嚇得魂飛魄散,驚恐的嘶吼了一聲,想要後退。
但是趙瑞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血紅色的刀芒,帶着淒厲的破空之聲和巨大無比的威勢,向尼克劈了過去。
恐怖的力量,幾乎在一瞬間就將他的身體和他手中的槍撕成了兩半。
尼克驚恐的表情,一分爲二,永遠的凝固在了他的臉上,他的屍體重重摔倒在地。卻沒有鮮血流出。
因爲,鮮血已經被趙瑞手中的嗜血魔刀給吸得精光。
銀行裏一片死寂,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種恐懼和敬畏的目光看着趙瑞。
事情變幻得實在是太快,誰都沒有想到,擁有強大火力,擁有極好的軍事素質,把警察都打的落花流水的四名劫匪,竟然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全部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銀麪人斬殺,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銀行裏的人質沒有歡呼,也沒有高興,相反,心裏反而更加忐忑不安。
因爲,他們完全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銀麪人,到底有什麼打算,會如何處置他們。
他們現在唯一希望的是,這可怕的銀麪人不要濫殺無辜纔好!
趙瑞幹掉了最後一名劫匪,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再無危險。
他的目光稍微在雲芳和雲憐身上停留了一會,然後啓動了空間神鐲。
任務已經完成,沒有必要在這裏繼續呆下去。
炫麗的金色光芒閃耀起來,空間如同水紋般,開始波動扭曲,幾乎在一瞬間,趙瑞的身影就從銀行裏消失。
等到趙瑞走了良久,銀行裏的人質們這才漸漸的回過神來,確定自己已經安然無事。
他們如在夢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夠從這場可怕的劫案中,存活下來!
過了好一會,他們這纔開始大聲的歡呼,互相擁抱着,喜極而泣。
能夠活下來,就是他們最大的幸運。
歡呼過後,劫後餘生的人質們,把銀行卷閘門給拉了起來,往外走去,準備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
時間往前推移幾分鐘。
當趙瑞最初進入銀行,和幾名劫匪激斗的時候。
銀行外部的增援警察,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幾乎把銀行圍得水泄不通。
就連東湖市公安局長也親自過來督戰,如臨大敵。
因爲這裏發生的銀行劫案,可以說是幾十年來最大一宗,死傷了數十名警察,影響極其惡劣!
無論如何,警方都不能夠讓銀行劫匪逃脫,否則的話,他這公安局長的位置,絕對不保!
“現在的情況怎樣?”東湖公安局長一道現場,就立刻找來負責現場指揮的高級警官,詢問道,“劫匪的身份都查清楚了嗎?”
一名高級警官趕緊回答道:“我們死了十八個警員,傷了二十多人,銀行裏傳出了槍聲,好像也有人質身亡,但是具體情況,沒有辦法查探。至於劫匪的身份,我們已經調查清楚,這四人都是猛狼僱傭兵團的精英!這是四人的資料,請您過目。”
“猛狼僱傭兵團?”局長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一變,“我記得,那好像是世界上最可怕,最殘忍的僱傭兵團之一啊!阿富汗、伊拉克這些最爲動盪,最爲危險的地區,都有他們身影!”
那名高級警官連忙說道:“是的,就是他們,猛狼僱傭兵團雖然人數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執行的任務,幾乎沒有失敗的記錄,這也是他們爲什麼能夠排名在世界十大僱傭兵團之列。而現在在銀行裏面的四名劫匪,全部是猛狼僱傭兵團中的精英,不誇張的說,以這四人的軍事素質和強大的火力,幾乎能夠做到以一敵百!”
局長看了下屬一眼,知道他之所以大力誇讚那四名劫匪,有替自己開脫的意思。
這麼多警察對付四名劫匪,結果損失如此慘重,不把對手描述得強大一點,還真是說不過去。
東湖公安局長心裏明白,但也不挑破,只是問道:“現在這個危機怎麼解決?”
那名警官連忙答道:“有兩個辦法,一個是強攻……”
“強攻?那銀行裏面的人質該怎麼辦?”局長瞪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四周聞風趕來的各路媒體,嚴厲的批評道,“強攻肯定會造成大量人質傷亡,到時候給媒體一報道,你我都不用再幹了!”
那名警官低下了頭,囁嚅着說道:“那只有採取第二種方法,答應劫匪的條件。”
“條件?他們開出了什麼條件?”局長問道。
“那些劫匪說,如果我們能夠提供兩輛汽車,讓他們離開東湖,那麼他們願意先釋放一批人質。”
“哦?是麼?”
局長皺着眉頭,沉吟了起來。
他覺得劫匪提出的條件,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這樣僵持着,對誰都沒有好處,如果劫匪能夠釋放一批人質,那麼警方接下來的行動,相對來說可能會方便一些。
反正各條公路,都已經被警方嚴密封鎖,也不怕他們能夠跑到天上去。
但轉念一想,這四名劫匪都是猛狼僱傭兵團的精英,都是經歷了戰火洗禮的戰士,有着豐富的作戰經驗,怎麼可能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難道說……那些劫匪還有其他的計劃,能夠保證他們安全離開?
局長這樣一想,又覺得不能夠答應劫匪的要求。
正在那裏思量着,突然間,銀行裏槍聲大作,然後就是一片死寂,再沒有半點聲響。
局長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暗叫一聲不好。
不會是那幾名劫匪,突然發了神經,大開殺戒,把人質都殺了吧!那問題可就大了!
他趕緊把手一揮,命令手下警員上去查看情況。
被點名的幾名警員,穿着防彈衣,帶着鋼盔,貓着腰,提心吊膽的慢慢靠近了銀行大門,由於卷閘門已經放下,看是看不到東西的,只能夠聽聽裏面聲音,由此判斷裏面的情況。
剛到大門口,銀行大門突然打開了,似乎有人從裏邊出來。
那幾名還在門外打探動靜的警員,都嚇了一大跳,還以爲是劫匪又重新殺出來了,神情緊張的同時將槍口對準了門口。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竟然是一羣驚恐不安的人質!
這……這是怎麼回事?人質怎麼自己跑出來了?那幾名劫匪呢?
在場數百名警察,都不由得大爲驚訝,完全摸不着頭腦。
局長趕緊派手下警員上去,先把人質解救出來,然後派人進入銀行裏搜尋劫匪的下落。
僅僅過了一會,那幾名劫匪的下落就被確定,彙報到了局長的跟前。
“什麼!那四名劫匪被人殺了!”
局長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大喫了一驚,連兩隻眼睛都瞪圓了!
而其在場的其他警員,也都是目瞪口呆,簡直不能夠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四名劫匪,可是世界第一流的僱傭兵團——猛狼傭兵團的精英啊!
僅僅依靠四人之力,就把數百名警察死死的擋在了銀行之外,還讓警方損失慘重!
這樣強悍的戰士,這樣兇狠的匪徒,怎麼可能突然就被人幹掉了!
到底是誰,居然有這樣大的本事!
第兩百一十三章 水晶牌
四名兇悍的劫匪,在銀行裏突然被殺,讓警方大感震驚和疑惑。
爲了弄清楚死因,局長連忙命手下警員對人質進行仔細詢問。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一名負責詢問的高級警官,將筆錄彙總以後,遞到了上邊。
“什麼?一個戴着銀色面具的神祕人,用一把破刀就幹掉了四名世界一流的僱傭兵??”局長拿着筆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幾乎叫了起來。
在他看來,這份筆錄未免也太過荒謬!
銀行裏面那四個劫匪,可都是極其強悍的戰士,擁有精良的武器和過人戰鬥力,就算是全副武裝的警察都拿他們沒辦法,更何況是用刀這樣原始的武器!
不僅如此,這份報告裏還出現了諸如瞬間移動之類的詞彙,那是科幻片裏面的橋段,竟然在一份極其嚴肅的報告中出現,就算是一個瞎子,都沒法相信這份報告的真實性。
“胡扯!這簡直就是胡扯!”他豎起了濃眉,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了濃濃的怒氣,“這樣不靠譜的報告,你居然也好意思拿給我看!你自己看看,這份報告上都寫了什麼?有那種可能麼!”
那名高級警官,給訓得幾乎抬不起頭,也不敢爲自己辯解。
好不容易等到局長的氣頭過了,他這才小聲說道:“局長,其實我也覺得這不太靠譜,但是,銀行裏每一個人質,都說是一個神祕銀麪人,幹掉了劫匪,解救了他們,也由不得我不信。”
“每一個人質都這麼說?”局長喫了一驚,很是懷疑的看着自己的屬下,“你確定?”
那名警官苦笑着點了點頭:“不僅如此,我們還發現,四名劫匪中,有三人是被利刃斬殺,一人被外力擊殺,與人質的描述,基本吻合。”
局長拿着報告,一時間呆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難道……難道……那些人質講述的都是事實?真有這樣一個強大而又神祕的銀麪人?”
過了好一會,他才如夢初醒,重重的喘了口氣。但心裏依然是半信半疑。
低頭沉吟了一會,局長看了看不遠處正爭相挖掘新聞的各個媒體,然後對那名警官小聲吩咐道:“所有的筆錄都嚴密封存,不能夠泄露到媒體當中,凡是參與調查的警員,也必須嚴守祕密,明白麼?”
“封口只怕有些難度,我們能夠封鎖消息,但那些人質只怕會把情況泄露給媒體。”那名警官看着上司,覺得這件事有些難辦。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儘量少開口!難道這件事還要我親力親爲?”局長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質問道。
那名警官見上司發脾氣,不敢再多說一句,趕緊轉身離去。
局長皺着眉,揹着雙手,在原地踱了兩個圈子,心裏一個勁的琢磨着,如果那份報告屬實的話,那個銀麪人又到底是什麼來歷?爲什麼要幹掉這四個劫匪?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他心頭盤旋,讓他覺得有點煩躁。
就在東湖公安局長還在爲這起數十年罕見的銀行大劫案而苦惱的時候,雲芳和雲憐母女兩人,在醫院檢查過身體,確認沒有受到劫匪的傷害,並接受完警察的詢問之後,就準備回家了。
剛離開醫院,就看到趙瑞正站在醫院大門外,朝他們揮了揮手。
“怎麼樣?沒受傷吧。”趙瑞走過去問了一句。
“我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雲芳柔柔的笑了笑,伸出纖纖玉指,把有些凌亂的髮梢往後抹了抹。
“沒受傷就好,剛纔發生的銀行大劫案,真是太可怕了,那些劫匪兇殘成性,我一直在爲你們擔心呢!”
“是麼?”雲芳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然後嫵媚的瞥了他一眼,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對了,趙老師,剛纔劫案發生的時候,去哪了?”
自從上回曖昧的晚餐以後,雲芳對趙瑞的疑心原本已經漸漸消失,但是今天的劫案,那銀麪人來得實在是太過巧合,又將她的懷疑給點燃了起來。
雲憐牽着雲芳的手,也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趙瑞,想看他怎麼回答。
趙瑞心裏早有準備,想好了說辭,於是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來,回答道:“剛纔發生槍戰的時候,我一時心慌,就躲到一邊去了,直到危機解除,這纔出來。嘿嘿,槍戰實在是太可怕了,我膽子有點小。”
“哦?那還真沒看出來呢!我記得,趙老師當初被大羣流氓圍住的時候,似乎毫無懼色呢!”雲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目光中帶着濃濃的懷疑之色。
趙瑞聳了聳肩:“這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性質。”
雲芳一雙美目,在趙瑞臉上轉來轉去,希望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
但是,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什麼異常來。
雲芳心裏也只是有些懷疑而已,現在見趙瑞口風嚴密,神色如常,找不出什麼漏洞來,只好放棄。
三人在醫院大門外打了輛車,直接回紫雲花園,然後各自回家。
雲芳原本還有些擔心,女兒會因爲這次劫案,脆弱的心靈會再一次受到創傷,但是現在看來,雲憐在最初的驚恐過後,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神色如常。
雲芳覺得,這或許是因爲,上一次的綁架案,讓女兒變得堅強了一些。
雲憐沒事,雲芳心裏頓時安心了不少,覺得這一次可以說是有驚無險,並沒有太多的損失,只是她們逛街時買的衣服玩具零食,基本都扔在銀行了。
這些東西作爲銀行大劫案的證物,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夠拿得回來。
心裏正這樣想着,她忽然看到,雲憐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血紅色的小水晶牌,拿在手裏不住的把玩,似乎對水晶牌很感興趣。
雲芳拿過來,看了看,發現這血紅色的水晶牌,做得極爲精緻,外面雕刻着很多看不懂的精美紋飾,似乎隱隱有光芒在其中流動。
她記得,自己好像沒給雲憐買這東西,於是問道:“憐憐,這東西是哪裏來的?是趙叔叔給你買的麼?”
雲憐閉着小嘴,沒直接回答,雲芳卻以爲女兒是默認了,於是笑着說道:“趙老師還挺有眼光,給你買的這水晶牌,挺漂亮的,憐憐用來做飾品很合適呢!”
雲憐露出甜甜的,討好的笑容,一個勁的點頭,然後伸出小手,把那水晶牌給討要了回去。
雲芳笑着搖搖頭,溺愛了摸了摸雲憐的小腦袋。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塊水晶牌,根本不是趙瑞所送,而是那幾名劫匪從銀行搶出來的寶物!
劫匪被殺時,水晶牌掉在了地上,雲憐覺得漂亮,於是撿了起來,據爲己有。
……
美國,紐約。
電神公司總部。
電神總裁海勒,站在位於帝國大廈最高層的總裁辦公室裏,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瞰着腳下的一切。
電神公司是一間有着近百年悠久歷史的公司,也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研發能力最強的頂級軍火公司之一,擁有數萬名技術人員,數十萬名員工。在國防和商務電子、商用和特殊使命的飛機以及工程與建築,電神公司均處於世界領先的地位。
幾乎在世界任何一個戰場上,都能夠看到電神公司所研發的武器。
電神公司不僅是美國軍方的固定武器供應商,而且公司所研發出的尖端武器,世界其他國家,也爭相購買。
不過,根據出口管制條例,最尖端,最新式的武器,電神公司不會出售到美國以外,甚至那些相對落後的武器,想買也都不一定能夠買到。
因爲,對於電神公司的研發能力,遠超同儕。
對於電神公司來說,已經落後的武器,但是對於許多國家來說,卻是難求的尖端武器。
除了武器研發以外,電神公司還是世界上最大幾個僱傭兵團的資助者。
有時候,電神公司官方不太方便出面解決的事情,他們會委託這些僱傭兵團來完成。
而猛狼僱傭兵團,就是其中的一支!
第兩百一十四章 派出
海勒將目光投向茫茫雲海,臉色陰沉。
作爲電神公司的總裁,他掌控電神公司已經有三十年的時間,對於電神公司的發展擴張,有着不可磨滅的功績。
在掌控電神公司的三十年時間裏,他遇到無數次的危機,但是憑藉着他的智慧和手腕,他一次次度過了危機,保住了公司,也鞏固了他的地位和權力。
但是,就在他以爲自己將會在電神公司總裁這個位置上,完美謝幕的時候。
公司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關係到電神公司生死存亡的血水晶,竟然給他曾經的心腹陳忠威盜走了!
血水晶中,隱藏着驚天之密,一旦曝光,擁有近百年曆史,在一戰二戰中依然頑強生存下來的電神公司,將毀於一旦!
海勒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當時就驚出了一聲冷汗,他立刻動員了電神公司龐大的勢力,全力進行追查。
在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之後,他們終於追查到,陳忠威悄悄回到了中國,在一個名爲東湖的小城中,隱居了下來。
於是,他立刻僱傭了世界上第一流的傭兵團猛狼,讓他們前往東湖,幹掉陳忠威,將血水晶給搶回來。
猛狼傭兵團派出的幾名僱傭兵,稱得上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僱傭兵,每個人都有着豐富的作戰經驗和強大的實力,他們非常出色的完成了第一個任務,除掉了陳忠威,然而,就在他們開始完成第二個任務的時候,突然出了意外,任務失敗,四人全部被殺,血水晶遺失,不知去向。
海勒面無表情的微微低了低頭,心情有些沉重。
根據電神公司內部情報系統收集到的消息,那四名僱傭兵,是被一個帶着銀色面具,手握血色長刀的神祕人所殺。
很有可能,那件血水晶,就是被那神祕人給搶去!
用長刀這樣的原始武器,居然將四名全副武裝的一流僱傭兵斬殺!
如果是別人,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肯定會覺得不可思議,更不會輕易相信。
但是,作爲一個龐大的軍火公司總裁,海勒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祕密,因此並不如何驚訝。
在他心目中,中國一直都是一個神祕而又奇特的國度,那裏隱藏着許多常人難以想象的恐怖強者,而這些強者,有一個共有的稱謂——修真者!
海勒沒有跟修真者打過交道,但是他有些朋友,卻曾遇見過。而每每談論到修真者時,他的那些朋友,都會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顯得有些畏懼。
根據海勒的判斷,那個神祕的銀麪人,大概就是那些修真者中的一員。
海勒並不願意和那些神祕強大的修真者,有任何正面的衝突,但是那血水晶中關係的祕密,實在是太過重要,不論如何,他都必須將那水晶奪過來。
仔細考慮了一下,他轉身走到辦公桌邊,打開一個小暗格,按了下里面一個紅色的按鈕。
過了一會,辦公室左面的牆壁向兩邊無聲滑開,一個身穿白色工作服,帶着眼鏡,看上去像技術人員的中年男子,從祕密電梯裏走出來。
“總裁,找我有什麼事?”那名男子問道。
“戰錘計劃執行得怎樣了?”
戰錘計劃,是電神公司這十多年來,一直祕密進行的研製計劃。其目的就是對人類基因進行調節,將他們的體能、力量、反應能力,大幅度提高,將他們變成戰場上的殺戮機器。
試想一下,如果成千上萬的士兵,擁有熊一般的力量,狼一般的敏捷,再配備上高精尖的武器,那將會是多麼恐怖的一股戰力!
而事實上,電神公司的計劃,更爲宏大。
戰錘計劃中的試驗者,在經過調製之後,光就力量來說,都遠遠要比一隻成年的公熊要大得多!
特別是最新調製成功的五級基因戰士,甚至能夠徒手撕裂坦克外部的鋼板!
“彼得,五級基因戰士調製得怎樣了?”海勒問了一句,這名叫彼得的男子,是電神公司戰錘計劃的總工程師,對於整個計劃的進程,瞭如指掌。
“五級基因戰士,已經有兩人調製成功。”彼得有些得意的回答道,基因戰士的調製極爲困難,耗資巨大,這兩名五級基因戰士,可是他們花好幾年的時間,才調製成功。
“很好,我需要他們替我執行一個任務。”海勒說道,“你把他們給我調來。”
“什麼?你要動用五級基因戰士!”彼得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可是最新型的基因戰士。我們在他們身上,砸下了數以億計的美金啊!萬一要是他們出了什麼事,損失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你怎麼不用僱傭兵來執行任務?或者動用低級別的基因戰士,也可以啊!”
海勒冷着臉,很堅決的搖了搖頭:“這個任務至關重要,我曾僱傭了猛狼的人去完成這個任務,結局卻是失敗。我們遇到了很強大的對手,必須動用五級基因戰士。要知道,我們調製出基因戰士,就是爲了戰鬥,爲了完成任務,而不是花巨資來打造一個人形花瓶!另外,通過這個實戰任務,我們也可以進行評估,看看五級基因戰士,到底有多強的實力!”
彼得沉默了下來,似乎被海勒說服了。
過了好一會,他纔開口說道:“我只能夠給你一名,我們需要留下一人,進行下一步的調製,看能不能夠讓他的整體實力,進一步增加!”
海勒點了點頭,彼得是戰錘計劃的靈魂人物,就算他是電神公司總裁,也必須尊重彼得的意見。
很快一名五級基因戰士,就被電神公司派出,前往東湖。
他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無論用任何手段,都要將血水晶儘快找出來,帶回電神公司。
……
就在電神公司開始派人尋找血水晶的時候,遠在萬里之外的東湖,銀行大劫案所產生的餘波,依然在向全市擴散。
警方雖然努力封鎖消息,統一口徑,但是有關銀行劫案的真實信息,還是從一些當時的人質嘴裏,透露了出來。
於是,有關那斬殺劫匪的神祕銀麪人的傳言,開始在大街小巷裏流淌了開來,通過一些富有想象力的人士,精細加工之後,那銀麪人的形象,開始出現了許多個版本。
有些說他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有些則覺得他是懲惡揚善的神仙。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版本,有一點倒是共通的。那就是,銀麪人的能力被無限放大,彷彿只要他揮一揮手,就能夠毀天滅地、天下太平。
這個銀行大劫案,同樣也成了東湖七中的老師們,熱聊的話題。
趙瑞上班的時候,從辦公室同事們的嘴裏,聽到了很多個版本的流言,其中最不靠譜的一個版本,說他僅僅張了張嘴,那幾名劫匪就集體自殺!
趙瑞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覺得要真是那樣,那他就真是唐僧轉世了。
每當辦公室裏的老師,聊起這個話題的時候,雲芳的目光總會有意無意的從趙瑞臉上飄過,似乎還想要探究些什麼。
雲芳的舉動,讓趙瑞暗暗的警惕,心知雲芳的疑心未去,於是小心掩飾,儘量不讓自己露出什麼破綻來。
“對了,我聽說,就這個禮拜六,學校準備組織秋遊,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教數學的李老師大概覺得這幾天,天天討論什麼劫案,有些膩歪了。於是忽然岔開了話題,問了一句。
“嗯,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以年級爲單位,初中部和高一、高二都可以參加。地點的話,大概就是東湖周邊吧。”雲芳把目光從趙瑞臉上收了回去,然後一邊開始批改作業,嘴裏答道。
“我可是一點都不喜歡這個活動。”李老師不以爲然的說,“禮拜六呆在家裏多好,舒舒服服的,帶學生出去秋遊,萬一出了什麼事,那可就麻煩了,要擔責任的。”
“你可以不去,就不知道你班裏的學生答不答應。”趙瑞取笑道。
李老師有些無奈的扁了扁嘴:“那我們高一年級去什麼地方,定下來了嗎??”
“龍雲山。”有個老師回答了一句。
“什麼?龍雲山?去那個地方?”李老師臉色突然一變,驚呼了起來。
第兩百一十五章 龍雲山的傳說
“怎麼了,李老師?怎麼一驚一乍,跟見了鬼似的!”教英語的周香蘭周老師取笑了一句。
“龍雲山啊!那是個很可怕的地方,那裏可是有鬼呢!”李老師大聲說道。
“啊?有鬼?”辦公室裏的其他老師先是愣了愣,露出意外的神色,隨即都呵呵的笑了起來,“李老師,你真會開玩笑。!”
“就是,就是,這都是些封建迷信。”
“你不會真的相信這些東西吧?”
“……”
“……”
“我沒跟你們開玩笑。”李老師有些不悅的說,“我堂哥以前就是住在龍雲山附近的村子裏,我十五歲之前,經常去那裏住。
聽村裏的老人們說,龍雲山在唐末的時候,曾經是血腥的戰場,近十萬唐軍和黃巢手下的軍隊,在龍雲山中進行搏殺,戰鬥極其慘烈,最後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製造出無數亡魂。
龍雲山裏原本有個無名山谷,是廝殺最爲慘烈之地,由於戰死的士兵太多,幾乎將山谷填滿,於是,那場戰爭之後,山谷便改名爲戰魂谷。
直到千多年後的今天,在夜深人靜的黑夜,有時也有金戈鐵馬之聲,從戰魂谷裏傳出來呢!
村裏的老人們都說,那就是千多年前的古戰爭戰死的亡魂所發出。
龍雲山裏很邪門,特別是那戰魂谷,就是住在龍雲山附近的村民,一般都不敢進去。
因爲,戰魂谷裏,曾經出現過無緣無故有人失蹤的情況,老人們都說,那是被千年前的亡魂給吞食了。
我記得以前曾有一家旅遊公司,想對戰魂谷進行開發。
然而,就在開發的過程中,接二連三的出現員工失蹤的神祕事件。最後,老闆親自去調查情況,結果連老闆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開發工程也就停了下來,再也沒有人願意靠近。”
雖然李老師說得像模像樣,一本正經,但是其他老師卻都只當是玩笑,不以爲意,倒是趙瑞微微皺了皺眉,覺得李老師說的東西,有可能只是一種傳說,但也有可能真是如此。
“李老師,你在散佈什麼謠言!”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突然在辦公室門口響起。
衆人順着聲音看去,就見訓導處的章主任,臉色不愉的大步走了進來。
來到李老師的跟前,章主任大聲批評道:“李老師,一說你也是接受了二十多年唯物主義教育的大學本科生,居然也相信什麼虛無飄渺的鬼神之說,要讓學生知道,你還怎麼爲人師表?要是傳揚出去,對我們學校的名譽,將會造成多麼嚴重的衝擊?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李老師給章主任劈頭蓋臉的一通好罵,心裏不由得微微有些生氣,頂了一句:“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不信,可以去找龍雲山下住着的村民好好問問!”
“那都是封建迷信!都是封建迷信,你知不知道!那些村民沒有文化,所以容易被迷惑!你是一個堂堂一個高中老師,難道就沒有半點分辨是非的能力?”
章主任沒想到李老師會和自己頂嘴,頓時覺得大丟顏面,差點沒給氣壞了,語氣更是嚴厲:“如果你繼續這樣胡說八道,我對於你是否合適繼續執教,表示極大的懷疑!”
章主任主要負責行政方面的工作,雖然在學校老師中間的人緣不是很好,但是在學校行政系統裏,卻有着盤根錯節的關係。
如果他下定決心,真要和李老師過不去,那麼李老師很可能明年連聘書都拿不到,就得收拾揹包走人。
辦公室裏的老師,一看李老師似乎有些不妙,於是紛紛圍過來,笑着替他開脫道:“李老師只是在說笑而已,章主任,您別放心上。”
“就是,就是,他剛纔是在開玩笑呢!您可別當真。”
“李老師,還不給章主任道個歉?”周香蘭朝他使了個眼色,提醒道。
李老師這時也醒悟過來,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雖然心裏慪氣,但不得不低下頭,說道:“對不起,章主任,是我不低,剛纔我胡說八道,你不要介意。”
章主任這時心裏已經有了芥蒂,哪裏是一句話能夠化解的?
不過他也不表露出來,只是沉着臉,哼了一聲說:“勇於承認錯誤,就是好同志,以後記得,不要再隨意擾亂人心了,知道嗎?”
李老師憋着氣,點了點頭,不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趙瑞忽然慢悠悠的開口了:“章主任,雖然李老師只是在說笑,不過,我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如干脆換個地方得了。反正是秋遊嘛,隨便哪裏都能夠遊的。你覺得呢?”
“龍雲山山清水秀,風景優美,東湖周邊,哪裏還有比那裏更合適的地方?再說,行程都早已經擬定,公交公司的大巴也都定下,怎麼能夠說改就改?”
章主任瞪了趙瑞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高一年級的秋遊行程是由他擬定,突然更改行程,那不等於是打自己嘴巴?
不過,他雖然對趙瑞十分不滿,卻也不能夠像對待李老師那樣,批評趙瑞,因爲趙瑞和校長的關係,似乎非常不錯。
如果批評趙瑞,校長面子上也不好看,章主任並不想與校長起衝突。
“事情就這麼定了。”章主任撂下了一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一晃又到了禮拜六,趙瑞就早早起牀洗漱完畢,往旅行包裏塞了些零食,以及燒烤用的牛肉和調料等等,然後去對面喊了雲芳,一起打車去學校集合。
爲了更好地照顧學生,每個班級除了班主任外還配備一名任課老師。
在分配的時候,其他老師有意無意地把趙瑞和雲芳分在一起,特別是李老師一邊大力贊成,一邊對趙瑞擠眉弄眼,他早就認定了趙瑞和雲芳之間關係曖昧。
當兩人來到學校的時候,東湖七中的門口已經停了十幾輛從公交公司租來的大巴,章主任來得最早,正叉着腰比比劃劃地指揮學生們登車。
雲芳和趙瑞把高一三班的學生組織起來,統一上車,安排好座位,忙忙碌碌了將近半個小時,纔算把學生們安頓好。
六點鐘準時集合發車,趙瑞的旁邊坐的是周濤,這小子和他混得熟,也沒什麼拘束,上躥下跳,像喫了興奮劑似的,雲芳的座位和趙瑞隔着過道,旁邊是一名女生。
十幾輛客車排成一條長龍逐漸駛出市區,這次郊遊的地點在東湖郊區外偏遠的山裏,車程需要一個多小時,那些精力旺盛的學生可不肯浪費這段時間,坐在雲芳身邊的女生提議打牌,輸的人要往臉上貼紙條,兩個學生馬上拿出撲克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我來!我來!雲老師,我們換位置。”周濤一聽打牌,精神百倍,搶過去和雲芳換了座位,雲芳坐到了趙瑞身旁。
雲芳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這時候有點睏乏,斜倚在車窗上,眼神朦朧。
趙瑞都看在眼裏,輕聲道:“雲老師,你睡一會吧。”
“嗯。”雲芳點點頭,合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迷迷糊糊地即將進入夢鄉。
車隊離市區越來越遠,車裏鬧哄哄地,學生們個個玩得起勁,趙瑞把注意力放在車外的景色上,他來東湖有一段時間了,卻一直沒有機會細細品味這座南方城市的風光。
雖已入秋,氣溫稍降,山野裏的樹木依然綠油油的,細嫩的枝葉自然搖擺,纖纖若少女婆娑起舞,帶着不勝涼風的嬌柔。
和細巧溫暖的東湖不同,家鄉東安的葉子現在應該枯黃了吧。東安是座歷史名城,處處可見千年古蹟,歷史的底蘊渾厚無比,再加上秋天猛烈的風沙,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蒼涼磅礴的氣勢。
如果說東安彷彿是站在黃土高原上唱信天游的漢子,那麼東湖就是在洞庭湖裏採蓮的少女。
車程大約過了一半,客車陡然顛簸起來,雲芳睜開朦朧的睡眼,迷茫地望向窗外,問道:“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雲芳還沒完全醒過來,秀髮有些散亂,表情也有些迷糊,在那張美豔嫵媚的少婦面孔上浮現出一股少女嬌憨的神態,那種“熟”與“純”的完美融合看得趙瑞微微發呆。
趙瑞定定神,道:“已經進了山區,前面沒有公路了,只有泥土路,所以顛簸得厲害。”
“那地方還真夠偏僻的,也不知章主任怎麼想到去那地方秋遊?”
“唔,章主任的思維天馬行空,不是我們能夠猜測的。”趙瑞聳了聳肩,用一種揶揄的語氣說道。
雲芳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是說章主任腦子短路,不由得抿着嘴,輕輕笑了笑。
大巴又往前開了好一段,一座雄偉蒼翠的大山,漸漸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唔,那大概就是龍雲山了。”
趙瑞自言自語的剛嘀咕了一句,車身猛的晃了一晃,往下一沉,突然停了下來。
第兩百一十六章 拋錨
“哇!”
“怎麼回事?”
“車怎麼停了?”
大巴上的學生們,紛紛問了起來。
“路不好走,都是泥坑,陷進去了。”司機扭過頭,回答了一句,然後開足了馬力,努力讓車輪脫離了泥坑,繼續前進。
緩緩往前開了十多米,趙瑞乘坐的這輛大巴,又停了下來,這回倒不是因爲陷入泥坑,而是被前面一輛大巴給堵住了。
那輛大巴沒有他們這麼好運,一直陷在泥坑裏,怎麼也沒法開出來。
“我過去看看。”趙瑞從座位上探出身子,往前瞅了瞅,然後說了一句,便下車往前邊走去。
前面那輛大巴,坐着李老師班裏的學生,大巴四個輪子都陷入了很深的泥坑裏。
李老師這時已經帶着學生,從大巴上下來,使出喫奶的力,拼命的推着車,司機也將油門開到最大,試圖將大巴開出泥坑。
濃濃的黑煙帶着刺鼻的汽油味,從排氣管裏衝了出來,車輪不停的旋轉,但就是沒辦法從泥坑中脫離。
這時,負責整個高一年級秋遊行程的章主任,也過來查看情況。
他首先就十分尖刻的對那司機斥道:“你是怎麼開車的?怎麼開到泥坑裏去了?”
“路不好走,能夠怪我?”那名司機頂了一句。反正章主任也不是他的頂頭上司,也沒有必要畏懼。
“哼,前邊幾輛車不都好好的開過去了麼?就你這輛車陷在這裏,進不能進,腿不能退的。開車技術真是差勁!”章主任被司機頂了一句,心裏很不高興,於是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又轉過身,指責李老師:“怎麼?沒辦法把車子推出來嗎?你和班裏的讓學生,都認真一點。別出工不出力,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李老師無緣無故的捱了通罵,不禁氣得漲紅了臉,過了好半天,才勉強忍下了一口氣,替自己和學生辯解:“我們都盡全力了。但是,車輪陷得太深,根本沒有辦法。除非用其他車作爲牽引,把這輛大巴從泥坑裏拉出來。”
章主任大概心裏還在嫉恨前幾天李老師對自己的不敬,於是撇着嘴,冷笑了聲說:“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我剛纔問過了,這幾輛車都沒有帶能夠牽引的繩索!”
“啊?不會吧!章主任,你的意思是,這車沒有辦法牽引了?”李老師又驚又氣,問,“那可怎麼辦?我們這輛車陷在泥坑裏,進退兩難!另外,路給堵住了,後面的車也沒法往前開!”
章主任見秋遊剛開始,就遇到了這種爛事,心裏不禁也有些煩躁,沒好氣的說道:“瞎嚷嚷幹什麼?有用處嗎?實在不行,就給拖車公司打電話,叫他們過來幫忙拖車!”
“拖車公司?這荒郊野外的,哪個拖車公司願意過來拖車?再說了,路途這麼遠,等他們磨磨蹭蹭的過來,咱們這秋遊,只怕也差不多泡湯了。”李老師話裏可能沒有別的意思,但是章主任聽了,心裏卻很不是滋味,以爲李老師在針對自己。
因爲高一年級的秋遊路線和目的地,都是由他一手製定,現在李老師這樣說,不是等於對他完全的否認嗎?
正在那裏僵持着,趙瑞已經走到了兩人的跟前,笑着打破了冷場:“既然這樣,那不如我們再試着推一推,說不定,能夠把車從泥坑裏推出去呢?”
由於車輪陷得很深,李老師和章主任對此並不抱太大的希望,不過,由於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能夠再試上一試。
李老師帶着學生,重新聚集到車尾,腳用力蹬着地面,雙手貼着大巴的車壁,只等着一聲令下,就準備發力。
然而,章主任卻抄着手,很悠閒的站在一旁,彷彿高高在上的大領導,只打算在一旁發號施令,至於推車這種體力活,是絕對不肯沾的。
趙瑞皺了皺眉,他以前就對這好色的章主任,十分反感,現在心裏更是對章主任的爲人,極其鄙視。
雖然以他的實力,十分輕鬆的就能夠將這輛大巴輕鬆推出泥坑,但是,章主任這種態度,讓他覺得非常的不爽。
“章主任,我知道您身份尊貴着呢,不過,現在這樣的情況,您也過來幫把手吧,多個人,就是多一份力量。”趙瑞轉頭看着他,話裏帶刺的微笑着擠兌了他一句。
“是啊!章主任。”
“章主任,您也過來幫忙推推吧。”
“一說您也是咱這的最高領導,怎麼也得以身作則吧。給您讓個位置。”
“……”
“……”
學生們一聽,也紛紛附和起來,朝旁邊閃去,留出一個空位。
章主任壓根就不想親自動手,現在聽趙瑞這麼一說,差點沒氣歪了鼻子。
但是,這麼多學生,都用眼睛瞧着他,他實在是沒法推脫,只好乾笑了一聲:“呵呵,那是當然,那是當然。我應該出一份力。”
一邊說着,一邊笑着走到學生中間,但是,目光卻是非常陰冷的盯了趙瑞一眼,心裏大罵,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趙瑞你這個王八蛋,誰叫你那麼多嘴?
趙瑞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因爲,他跟章主任的關係,早已經勢同水火,這在學校已經是衆所周知。
蚤子多了不怕咬,反正都已經是仇敵了,再被記恨一次又有什麼關係?
衆人準備好,章主任開始發號施令。
“一、二、三。”
“用力!”
隨着一聲暴吼,李老師和他班裏的學生,都非常的實在咬着牙,漲紅臉,額頭青筋暴起,傾盡全力推車。
但是,章主任顯然沒有出全力,神色如常。
當然,他也不敢一點力都不出,免得給人瞧出端倪。
衆人竭盡全力,但是那大巴卻依然紋絲不動,深陷泥坑。
這時,趙瑞伸出手,抵住車尾,也沒有調動真氣,只是運用肉體的力量,很隨意的一推。
剛纔還穩如磐石的大巴,立馬跟只兔子似的,一下躥出老遠。
“哇!”
李老師還有班裏的學生,正用盡全力的推車,哪裏想得到,大巴竟然會這樣快速的離開?
霎時間,他們前推的力道全部落空,集體往前撲倒,倒是章主任,因爲當時用力並不大,腳下一個踉蹌,卻沒有立刻摔倒。
趙瑞心裏對章主任十分鄙視,有心整治他一番,現在正是一個好時候。
於是他五指一張,一股真氣悄無聲息的朝章主任席捲了過去。
章主任剛剛要站穩身體,忽然覺得,自己的腳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頓時大聲驚叫了起來,直直的往地上撲了過去。
“砰”的一聲脆響,章主任面朝下,四仰八叉的趴在了地上,和大地來了次非常親密的接觸。
他給摔得七葷八素,兩眼發黑,差點沒昏過去。
還沒等他緩過氣來,這時,其他站立不穩的學生,如同一座肉山,以泰山壓頂之勢,又重重的壓了下來,將正準備爬起的章主任重新給鎮壓了下去。
這一下章主任就比較的淒涼了,學生們一古腦的幾乎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臉被一個學生碩大的屁股死死坐着,肚子被六條腿壓着,襠部還不知被誰給踢了一腳,痛得他只抽抽,一張臉都差點扭曲變形了,就像只被閹割了的公鴨,一個勁的哎呦呦只叫喚。
過了好一會,疼痛稍減,章主任纔回過氣來,不由得捂着襠部,暴跳如雷罵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纔那輛破車死活都開不動,怎麼突然間就飆得跟個兔子似的!司機!你是怎麼開車的!你到底會不會開車啊!你事先怎麼不提醒一聲!”
“我靠!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怎麼知道!”
那大巴司機也是一頭霧水,不敢示弱的罵了回去。
章主任一口氣憋在喉嚨裏,差點沒給氣昏了過去,但他又不能拿這大巴司機怎麼樣,只能夠揣着一肚子的悶氣,回自己車上去了。
道路暢通,車隊重新啓動。
趙瑞回到車上,把章主任剛纔的狼狽給雲芳說了說,雲芳頓時笑成了一團,連肚子都笑疼了。
章主任以前對她的所作所爲,她一直不能夠釋懷,現在見章主任喫癟,雲芳自然不會有任何同情,相反還有幾分高興的情緒摻雜其中。
第兩百一十七章 又見春光
車隊一路顛簸着行到龍雲山腳下,學生們下了車,按照班級列隊,由各班班主任告訴注意防火,注意安全,下午四點集合等事項後,就分組自由活動。
高一三班五十名學生,分成十組,周濤和一名女生把趙瑞和雲芳一起拉到他的組裏,七個人挑了一處乾淨的草地,用汽油澆在木炭上生火,炭火旺盛起來,牛肉一片片放到烤爐上,片刻之後,牛肉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牛肉喫了一半,飲料瓶子也空了幾個,雲芳幾次看着趙瑞,似乎想說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沒法出口,十分的猶豫。趙瑞發現雲芳舉止異常,奇怪地問道:“雲老師,你有什麼什麼話要對我說?”
圍坐在烤爐旁邊的學生們正大快朵頤,爭搶着把烤好的牛肉送進嘴裏,沒有注意兩位老師的情況。
雲芳朝學生們掃了一眼,淡淡的紅暈浮上面頰,她扭過腰身,從學生們看不見的角度,對趙瑞做了幾個口型。
趙瑞仔細分辨雲芳的口型在表達什麼,依然滿頭霧水,斬妖除魔,殺人於無形是他的強項,可是雲芳的脣語卻把他難倒了。
雲芳見趙瑞不明白她的意思,於是把口型又重複了一遍。
雲芳的嘴脣紅潤柔軟,嘴角自然地向上翹起,當兩片紅脣變幻成各種形狀,配合着潔白的貝齒輕輕開啓。
見趙瑞還是不開竅,雲芳略略嗔怪地瞪了趙瑞一下,站起身走到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下,悄悄對趙瑞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趙瑞隨手夾起幾片牛肉放到烤爐上,起身來到雲芳旁邊,看看她究竟在和自己打什麼啞謎。
“趙老師,”雲芳的聲音很低,透出一絲緊張,“你能不能陪我走走?”
趙瑞有些驚訝,雲芳的性子一向端莊自持,從來不和男人有半點親暱,怎麼會邀請自己和她單獨相處?
不過疑惑歸疑惑,趙瑞馬上點頭答應下來。
兩人穿入樹林,龍雲山不屬於風景名勝區,沒有人工的甬道,一些平整開闊的地帶就成了學生們燒烤嬉鬧的場所,雲芳走得很急,不時左右張望,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雲老師,我們要去哪裏?”趙瑞大概有點明白了,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樣,雲芳邀自己出來,是想找某些東西,或者某個合適的地點。
雲芳停住腳步,望向趙瑞的眼神帶着羞澀和不安,過了一會才紅着俏臉,道:“趙老師,今天我喝了太多飲料,所以……你能不能夠給我把把風?”
雲芳鼓起勇氣說完這句話,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這次來秋遊的,除了她以外,幾乎都是男老師,而只有趙瑞跟她的關係,最爲密切,除了趙瑞之外,她也無人可以求助。
當然,她班裏也有不少女生,但是她不願意找學生幫忙,她害怕學生傳揚出去,有損她這個班主任的威信。
“當然可以。”趙瑞點了點頭,表面上沒露出絲毫笑意,否則會讓雲芳難堪。
趙瑞反手一指,道:“走那邊吧。”沒有多說,當先領着雲芳朝戰魂谷方向走去。
龍雲山雖大,但六七百個學生在裏面一散開,還是分佈很廣的,只有戰魂谷坐落在山坳的深處,學生們一般不會走得這麼遠。
兩個人在路上遇到幾撥學生燒烤的營地,其中一撥恰好是李老師所在的小組。李老師看到趙瑞和雲芳,非常熱情地迎上來,拉住趙瑞塞給他一罐青島啤酒,要和他喝一杯。
趙瑞知道雲芳心急,趕緊推辭,道:“過幾天我請你喫飯,今天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李老師看看趙瑞,又偷偷看了一眼後面的雲芳,露出會心的笑容,道:“快去吧!快去吧!”
雲芳羞得不敢和李老師說話,緊跟在趙瑞的身後離開,李老師望着雲芳娉婷多姿的背影,心道:“趙瑞這小子真夠厲害的,趕明兒得讓他教自己幾手。”
趙瑞和雲芳從龍雲山的山腰一直向上走,來到一個長長的陡坡前面,這附近的學生已經很稀少,估計過了陡坡就是安全地帶了。
陡坡的角度很大,雲芳走得非常喫力,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趙瑞回過頭來,把手遞到雲芳面前,道:“雲老師,握住我的手。”
雲芳稍一猶豫,就把手放進趙瑞寬大的手掌裏,任他握牢,雲芳的手柔若無骨,一握之下細膩的肌膚帶給趙瑞無比爽滑的感覺。
雲芳一路像騰雲駕霧似的,幾乎是完全被趙瑞提上坡來,這種強大的力量使許多年未曾被男人呵護的雲芳深深震撼。
上了陡坡,果然沒有學生的蹤跡,遠遠地可以望見戰魂谷。
雖然現在外面是青天白日,風和日麗,但是戰魂谷裏面,卻是霧氣縈繞,經年不散。
趙瑞的感覺遠比普通人靈敏許多,他非常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殺伐之氣撲面而來,陰森森的,冰冷刺骨。
他不禁心中一動,暗想:難道戰魂谷的傳說確有其事?
雲芳鬆開趙瑞的手,羞澀地說:“趙老師,你在這裏等我。”
趙瑞點點頭,心思還放在戰魂谷的事情上,直到雲芳走出十幾米外,才道:“雲老師,你別走太遠。”
趙瑞是因爲戰魂谷的氣息不尋常,所以擔心雲芳遠離自己會出意外,倒沒想過,就算他背過身子不看,那還有春水連綿的聲音呢。
雲芳走到一片灌木叢的後面,已經看不見趙瑞的身影,這才把手指放在腰帶上。即使四周無人,女人的本能讓她還是很害羞,特別是想到不遠處的趙瑞,臉上頓時燒得火熱。
腰帶解開了,休閒褲和保暖內衣褪下,裏面是一條水藍色的內褲,上面緊攏着細細的小蠻腰,下面卻被撐起一個渾圓碩大的半球狀,內褲的樣式保守,可是在少婦美好的身段和白皙如雪的肌膚掩映下,散發出無窮的誘惑力。
雲芳拈着內褲的邊緣,不自覺地東張西望,深恐有人偷看了自己清白的身體,確定無人之後才緩緩將內褲推下去,熟美少婦的下半身赤裸裸地呈現出來。
趙瑞遠望戰魂谷,正考慮要不要放出第二元神進去一探究竟,忽然瞥見戰魂谷方向有幾個人影,由於離得過遠,又在樹木的遮擋下,無法確定是野炊的學生,還是進山的村民。
趙瑞原地踱了幾步,雲芳去的時間太長了,他怕雲芳出現意外,便提起真氣,耳力大幅提升,探測一下雲芳的情況。
趙瑞一聽之下,微微尷尬,又有點血行加速,這小橋流水的聲音若天籟仙曲,煞是誘人,不過不該聽的還是不要聽。
就在趙瑞散去真氣的一剎那,雲芳卻面臨了險境。
雲芳先是聽見前方有沙沙的聲響,然後就看見一條通體綠色,腦袋呈三角形的蛇從草叢裏鑽了出來。
雲芳第一次和野生蛇類離得如此之近,她認得那是竹葉青,是一種毒蛇。和其他女人一樣,雲芳對蟑螂,老鼠和蛇都有着天生的恐懼,嚇得一動也不敢動,想要開口呼救,可是現在她衣衫不整,被趙瑞看見還不羞死?她只有盼着那條蛇對自己沒有敵意,快快遊走。
竹葉青在雲芳的腳邊盤旋了一圈,突然昂起頭,吐着信子發出噝噝的聲音,這是一種警告,是蛇類對危險的應激反應,它把雲芳當成了敵人。
雲芳嚇得幾乎癱倒在地上,極度的恐懼直鑽入心底,讓她終於忍不住大聲尖叫。
趙瑞聽見雲芳淒厲的叫聲,心中大驚,身形直躥出去,二十米的距離一晃即到,雲芳和那條竹葉青都落進他的視線。
雲芳此時正蹲在地上,雙腿成八字分開,內褲褪在膝彎處,上衣也被撩高,纖細的腰身不見絲毫多餘脂肪,由上至下逐漸收窄,待到圓臀處又逐漸放寬,形成兩道完美的弧線。兩片白得耀眼的臀瓣因爲下蹲的姿勢微微敞分,圓潤的臀峯飽含着柔和的線條,陰影中深深的溝壑一路延伸到股溝,深邃而神祕,似有無窮美景隱藏在其中,等待有心人去一窺佳境。
趙瑞頗爲艱難地挪開目光,伸出右手捏住竹葉青的七寸,蛇身上捲起來,纏繞在趙瑞的胳膊上,趙瑞隨手將蛇遠遠地甩開,然後趕緊問道:
“雲老師,它有沒有咬到你?”
趙瑞擔心竹葉青有毒,被咬到的人會產生劇烈的灼痛感,並伴隨有血性水泡出現。
雲芳受了不小的驚嚇,好一會也沒有回答趙瑞,讓趙瑞以爲她受了傷,轉身來查看雲芳的身體。
雲芳這纔回過神來,急忙併緊雙腿,連連地對趙瑞擺手,“它沒咬我,趙老師,你快轉過去。”
趙瑞略有遺憾地轉身閉眼,聽到悉悉索索地穿衣聲,無限美景漸漸消失。
雲芳整理着衣裳,腦子裏成了一團亂麻,自己守身如玉多年,從來未曾和一個男人親近過,如今卻被趙瑞把豐美圓白的美臀看了個通通透透,讓她羞急難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男人。
“趙老師,謝謝你。”雲芳的臉紅得欲滴出血,幸虧這時兩人背對背而立,不然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瑞一時無語,救了人家,也看了人家的美臀,這不是他第一次看見雲芳的隱私了。
第兩百一十八章 失蹤
趙瑞和雲芳一陣尷尬之後,想起學生們還在野營,需要有人照看,於是趕緊就往回走。
剛走出沒多遠,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忽然從右前方傳了過來,緊接着,一個頭發有些發白,六多十歲的老人,從一顆大樹後轉了出來。
那老人一看到趙瑞和雲芳,露出微微有些驚訝的神情,問道:“你們是誰?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我們是東湖七中的老師,帶學生到龍雲山秋遊,看到這邊風景不錯,所以過來逛逛。”趙瑞怕雲芳尷尬,所以首先開口解釋道。
“哎呀呀!你們的膽子也真是夠大的,帶那麼多學生到龍雲山秋遊,而且你們兩個還跑到離戰魂谷這麼近的地方!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就是後悔都來不及!”
老人搖了搖頭,似乎覺得兩人十分的魯莽,搞不清狀況。
雲芳對於老人的表現有些奇怪,於是柔聲探問道:“請問,您是誰?難道這龍雲山以及那戰魂谷中,還有什麼兇猛的野獸?”
老人看他們兩人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解釋道:“我叫李德生,在這龍雲山林場,幹了大半輩子的護林員,對於龍雲山裏的情況,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你們可以放心,戰魂谷裏,沒有兇猛的野獸。即使再兇猛的野獸,也不敢進入那戰魂谷,因爲,戰魂谷中的恐怖存在,比那些兇猛的野獸,都要兇殘百倍!任何生物,進入戰魂谷,都沒有存活的可能。”
“是嗎?這戰魂谷中,到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雲芳追問了一句,但是不知怎麼,突然想起了幾天前,李老師講述的有關戰魂谷的傳說,心裏不由得跳了跳。
李德生也不急着回答,而是從頭開始解釋:“你們大概不知道,這龍雲山在千多年前,大概是唐末的時候,曾經是個戰場,曾有十萬大軍在這裏對決、廝殺。而那戰魂谷,是戰鬥最爲慘烈的地點。據說,這戰鬥的雙方,一方是唐朝九萬大軍,另一方則是齊帝黃巢麾下第一猛將孟楷,所統領的一萬精兵。雙方不眠不休,激戰幾個晝夜,孟楷寡不敵衆,最終被唐軍剿滅,一萬精兵全軍覆滅,但是,唐軍以絕對優勢軍力進行伏擊,卻依然折損了近六萬人。
自從那一戰之後,戰魂谷就成了絕對禁地,凡是入谷者,全部有去無回。
老人們說,那是因爲,孟楷不甘心自己的失敗,冤魂不散,將進入谷裏的人,都給捉住喫了。那黃巢的軍隊不就是喜歡喫人的麼?”
趙瑞對於歷史還是比較熟悉的,對於這孟楷,也有所瞭解。
孟楷是黃巢手下第一猛將,驍勇善戰,在黃巢稱帝時,就任要職,爲其重要助手,他曾率萬餘精兵,敗唐軍,滅党項,破唐節度使秦宗權,戰功顯赫,無人能比。
不過,孟楷生性兇殘,黃巢血洗廣州,長安,殺人數十萬,他都爲先鋒,死在他手上的無辜百姓,不計其數。
他突然敗亡,肯定怨氣沖天,若說冤魂不散,倒也有那種可能。
無風不起浪,趙瑞雖然不敢肯定,這李德生的敘述,是百分之百的正確,但根據他的觀察,這戰魂谷確實是個兇險之地。
當然,他《八荒戮仙訣》已經修煉到了煉神前期,自然用不着害怕,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八竿子也打不着的麻煩,沒必要跑去招惹不是?
趙瑞心裏這樣想着,嘴上說道:“謝謝您的提醒,我們知道了,我們馬上就離開。”
說完,便跟李德生告別,拉了拉雲芳,往野營地走去。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雲芳嫵媚的眼波忽然在他臉上轉了轉,然後輕聲笑道:“趙老師,你不會相信那老護林員的話吧?”
趙瑞笑了笑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小心一點,對我們不是壞事。”
雲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出生於古武世家,對於眼界見識,都比平常人要寬,知道世上有些傳聞,看似荒謬,其實確實存在。
如果說是她今天是一個人,對於這個傳聞,倒也不怎麼在意,但是她現在帶着班裏好幾十名學生,那就要小心謹慎了。
兩人回到野營的地點,學生們依然在興高采烈的進行燒烤,嬉戲。
雲芳聽了李德生的話,不知怎麼,心裏總是有點兒忐忑。她揹着雙手,踱着步子,在學生中間轉來轉去,表面上帶着若無其事的笑容,但是心裏卻暗自統計着學生的人數。
當把在場所有人都統計完成之後,她心裏猛然一驚,班裏竟然有兩個學生不見了!
由於在自由活動的時候,雲芳特意吩咐過,任何人不能夠離開山腰這片開闊地,但現在居然還是有人不見了蹤跡,那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可能找個地方方便去了,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把雲芳的話當成了耳邊風,去了其他地方玩耍!
如果是前一種可能,那自然最好,但如果是後一種可能……
雲芳覺得那可就真有些麻煩了。
她趕緊把人數仔細覈對了一下,發現那兩個失蹤的學生,一個叫做周濤和一個叫張瀾,是班裏比較典型的活潑好動者。
雲芳低低的呻吟了一聲,纖細的手撫了撫額頭,現在,第一種可能性是越來越渺茫。
她趕緊把負責管理班級紀律的班幹部,都找了過來,向他們詢問周濤和張瀾的去向。
“他們好像往那邊去了,說是去探險。”班長把手往西南方向一指,說道。
“探險?西南方?”雲芳心裏咯噔了一下,因爲,讓人變色的戰魂谷,也正是位於那個方向!
雲芳不敢怠慢,學生都是她帶出來的,萬一要是發生了什麼事,那責任可是非常的重大,她趕緊找到趙瑞,商量對策。
趙瑞聽雲芳這樣一說,忽然想起,就在先前替雲芳望風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幾個人影,往戰魂谷那方向跑去。
當時,他並不沒有怎麼在意,現在想起來,那背影倒是真有幾分熟悉,只怕就是周濤和張瀾兩人。
“追!趕緊去追!”趙瑞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立刻說道。
雲芳點了點頭,然後非常嚴肅的告誡班裏的學生,務必呆在原處,同時又委託其他老師照看,自己則是跟着趙瑞一起,往戰魂谷跑去。
龍雲山上花草茂密,林木蒼翠,行走時,阻力重重。
趙瑞在前面替雲芳撥開攔路的樹枝,遇到陡峭的山坡就扶着她的腰肢前進,身體雖有所接觸,但是兩人全然沒有注意。
趙瑞眉頭微皺,因爲從戰魂谷散發出來的氣息中,他已經察覺到那裏是個極其兇險的所在,如果周濤和張瀾真的進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雲芳一路小跑緊跟着趙瑞的腳步,她是個標準的好老師,向來把學生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一聽說有學生陷入險境,心中焦急與不安,無法言喻,恨不得馬上就趕到戰魂谷。
往前走了好一陣,眼看就要到達戰魂谷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又跳入了他們的眼簾。
這人正是他們前不久才遇到的龍雲山林場老護林員李德生。
李德生正發愁地望着谷中濃濃的迷霧,忽然又見到趙瑞和雲芳,不由得有些詫異地問道:“你們怎麼又來了?”
趙瑞正要開口,雲芳就用焦灼憂慮的語氣搶着問道:“李老伯,我們有兩個學生不見了,懷疑他們進入了戰魂谷中,你剛纔有沒有看見兩個學生進谷?”
李德生搖搖頭,有些惋惜地說:“我不知道是不是學生,不過肯定是有人進戰魂谷了,我在這裏撿到一個瓶子,唉!”
說着,他舉起手中的可樂瓶,裏面還有些殘存的可樂。
雲芳腦袋嗡地一下,眼前發黑,幸虧趙瑞扶住她,不然就要摔倒在地。
她雖然不能夠確定,戰魂谷的傳說到底是真是假,但可以肯定的是,谷裏必然十分兇險,不然的話,也不可能讓人聞之色變!
趙瑞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戰魂谷兇險無比,周濤和張瀾入谷已經有那麼一段時間,只怕是九死一生。
要想救出兩名學生,他必須立刻入谷纔行!
第兩百一十九章 進入戰魂谷
谷中濃霧瀰漫,但是谷外卻是一絲霧氣也沒有,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壓制了一般。
雲芳望着戰魂谷,定了定神,臉色漸漸堅毅起來,她當教師已經很多年了,一直都有着極強的責任感,現在學生生死不明,她願意冒險,進谷尋找。
趙瑞把雲芳的神色看在眼裏,明白她的心思,於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還是我去吧。你在谷口等我。”
雲芳微微一怔,心裏不禁湧起了一股感激之意,但是她卻伸出纖手,拉住趙瑞的袖子,寧可自己入谷,卻不願趙瑞去冒險。
趙瑞衝雲芳點點頭,緊緊握了一下她的手,笑道:“不用擔心。”
雲芳很想和趙瑞一同進谷,但是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萬一戰魂谷裏,真有什麼危險,她跟着只怕反而會成爲累贅,於是便放開了手,貝齒輕咬着朱脣,俏臉上滿是擔憂的看着他離去。
“啊!這位老師,你真要進入戰魂谷?”李德生見趙瑞下定決心要進入戰魂谷,不由得大喫了一驚,臉色一變,連忙伸手將他攔住,“你難道不要命了?那裏面可是極其兇險之地啊!只要進入,就有死無生!我跟你們說的那些話,可不是開玩笑,而都是事實啊!你們的學生已經進了戰魂谷,絕對是死定了,也別再找了,還是回去吧,何必把自己的性命也賠上?”
趙瑞淡淡的笑了笑說:“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不能夠就這樣扔下我的學生不管不顧,我一定要將他們帶出來。”
說完大步往戰魂谷裏走去。
“唉!!可惜,可惜,難得有這麼一位負責的老師,就這麼白白把命送了。”李德生搖了搖頭,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雲芳看着趙瑞消失在濃霧中的背影,不由得默默的祈禱,希望趙瑞能夠帶着周濤和張瀾,安然無恙的從戰魂谷中出來。
戰魂谷通往谷外的山坳口長而且狹窄,兩邊是萬丈峭壁,中間則是非常寬闊的環形地帶,就是因爲它這種地形,如果在這裏設下埋伏,可以輕易把千軍萬馬困死在其中。
越往裏走,霧氣就越發濃厚,以趙瑞那過人的目力,十米之外,都完全看不清晰,如果是普通人,只怕伸手都難見五指。在這種環境下相當於被人蒙上耳目戰鬥,很容易被谷中亡魂偷襲。
一入戰魂谷,趙瑞就清晰的感覺到,這谷中存在着一種無形之力,壓制着一切,甚至連他的感知都給抑制,只是聽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然能夠聽得清很遠地方的動靜。
趙瑞微微有驚異,這可是他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他沒有想到,這戰魂谷中所蘊含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甚至連他的感知都給抑制!
趙瑞心中更加警惕,把真氣提升至頂點,一面全神戒備,一面快速向谷內走進。
一陣陣冷風,從前方吹來,陰寒刺骨。
谷口很狹窄,從谷口的兩座峭壁中間穿過,大約行了四五百米,兩邊狹窄的峭壁突然不見,前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霧海,大概是已經到入谷通道的盡頭,前面就是開闊地帶。
趙瑞這時突然發現,就在他的左手邊,豎立着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的上半部刻着“敕”字和一些道家的符籙,下半部分是碑文。
碑文顯然是出自古人手筆,全是文言記載,有些地方已然殘缺不全,大概的意思是唐末沖天大將軍黃巢故將孟楷在此被唐軍設伏,一萬精兵盡數被殲滅,孟楷力殺數千人後身死。士兵死後冤魂不散,孟楷的魂魄更是修煉成形,念念不忘舊主黃巢,率領手下陰魂戰士出谷,造成戰魂谷附近生靈塗炭,百姓死傷無數。
龍虎山通玄顯聖真人路過此地,與孟楷激鬥,設下鎮魂石和大陰陽北斗孤月陣封閉戰魂谷,從此谷中亡靈無法再出去作惡。碑文末尾提醒見到此碑的人立刻從原路返回,切勿再向前行。
這塊石碑就是通玄顯聖真人設下的鎮魂石,年代久遠,出現不少裂紋,長滿了青苔,碑文上的幾處青苔被人摳掉了,明顯周濤和張瀾已經看過碑文。
“力殺千人?”趙瑞神色一動,這孟楷生前看來不僅僅是一位猛將那麼簡單,或許還是個古武者或者低級的修真者,死後修煉千年,必然更加可怕!
不過,趙瑞心中並沒有任何的畏懼,他性格堅韌,不達目的決不放棄,既然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救出兩名學生,就算前面是龍潭虎穴,他也照樣毫不猶豫的闖進去!
趙瑞踏入鎮魂石封印的範圍,便聽見無數喊殺之聲震耳欲聾,兵器的交擊聲,弓箭的破空聲,垂死者的慘呼聲,彷彿置身於千年前的古戰場,十萬人來往廝殺,互相屠戮,血肉橫飛,可是眼睛卻偏偏看不到半個人影,這種情形令人毛骨悚然。
戰魂谷裏混沌一片,詭異難明,趙瑞不敢隨隨便便把第二元神放出去。
好在這裏人跡罕至,他在途中又碰巧發現了周濤和張瀾的足跡,於是跟着足跡,向前搜尋。
兩個學生的足跡很亂,可能是因爲谷中的迷霧讓他們失去了方向,趙瑞沿着足跡走出幾圈,逐漸深入戰魂谷的中心。
趙瑞從幾棵枯死的古樹中間穿過,發現前面是一片亂石堆,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說:“我就告訴你不應該進來的,你看迷路了吧!”
“你說那塊石碑上寫的是不是真的?”
趙瑞不由得心頭一喜,他已經分辨出來,這兩個聲音正是周濤和張瀾。
原來他們沒出事,只是迷路而已!
趙瑞馬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高聲道:“周濤,張瀾,我是趙老師,你們快過來。”
“我們順着一個方向走,肯定找到出口。”
“黃巢的軍隊喫人,歷史上有記載的!”
趙瑞心中一沉,兩個學生的聲音就在耳邊,人卻不知去向,而且兩人的對話前言不搭後語,就好像一臺破舊的錄音機,錄下了兩個人的話語,又斷斷續續地放出來。
趙瑞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戰魂谷的詭異程度遠超出想象,自己如果不想個辦法,周濤和張瀾肯定就回不去了。
“不對,我們怎麼又回到這裏了?這棵大樹上有我做的記號。”
“快點回去吧,不然趕不上集合時間了。”
趙瑞仔細聽着周濤和張瀾留下來的亂七八糟的對話,希望從中得到一些線索。
亂石堆中的濃霧一陣不尋常地湧動,隆隆的馬蹄聲傳來,夾雜着盔甲摩擦的鏘鏘聲,竟似乎有騎兵隊從前方經過!
趙瑞毫不猶豫,腳尖在地面一點,身形急速向前躥了出去,果然看見白色的濃霧之中,竟然有上百名身穿明光鎧,手持長矛大刀,渾身飄散着黑霧的古代騎兵,正徐徐遠去。
其中,兩名騎兵胳膊下分別夾着一個人,從着裝來看,正是周濤和張瀾!
就在這時,那隊古怪的騎兵隊也發現了趙瑞。
立刻,就有數名騎兵迴轉過來,朝趙瑞撲了過去。
這幾名騎兵,神色兇狠,雙眼冒着紅色兇光,渾身散發着濃烈的煞氣,甚至連他們的坐騎,也都是眼放紅光,神色猙獰,倒不像是馬匹,反而更像是擇人而噬的兇獸!
趙瑞立刻斷定,他們就是谷口碑文上所說的陰魂戰士!
隔着老遠,一名陰魂戰士突然把手一揚,破空厲嘯陡然響起,一根長矛就朝趙瑞激射了過來。
即將射到面前時,趙瑞這才發現,這長矛竟然是由一根白森森的骨頭製成,矛尖散發着懾人的陰氣,普通人一旦碰上,必死無疑!
不過,趙瑞並非普通人,而是一名修真者。
他五指一張,如同鐵鉗一般,將射來的骨矛死死抓住,然後反手一揚,那骨矛以比從前快百倍的速度,尖嘯着,反射了回去。
那名陰魂戰士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被骨矛胸透而過。
這骨矛上的陰氣,厲害無比,對陰魂戰士同樣有效,那陰魂戰士發出淒厲的嘶叫聲,從戰馬上摔了下來,縷縷黑氣從傷口中不斷冒出,最後化成一蓬黑氣,爆裂開來,消失不見。
見同伴被除掉,另外兩名陰魂戰士不由得又驚又怒,它們在戰魂谷中縱橫無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能夠給他們任何傷害!
以前的那些闖入者,都會在他們面前瑟瑟發抖,任由宰割。
然而,今天的這個闖入者,不但不害怕,而且還幹掉了他們一個同伴!
這在近幾百年來,都是沒有過的事!
他們調轉馬頭,揮舞着飄散着陰氣的白骨長刀,憤怒的嘶嘶尖叫着,一左一右向趙瑞猛衝了過去,聲勢驚人!
趙瑞冷哼了一聲,不閃不避,調動真氣,五指握拳。
等到陰魂戰士逼近,他猛的將拳一揮,藍色的真氣,如同火焰一般,從他鐵拳上猛然噴發而出,將那兩名陰魂戰士瞬間吞沒!
那兩名陰魂戰士就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整個人都燒了起來,不到短短一秒的時間裏,就被燒得魂飛魄散,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第兩百二十章 陰魂校尉
趙瑞以雷霆之勢,幹掉了三名古代陰魂,頓時給那些原本兇狠狂暴的陰魂戰士,以巨大的震撼。
要知道,陰魂戰士雖然都是戰死的冤魂,煞氣沖天,殘忍嗜血,但是他們都擁有生前記憶和完整的意識。
再加上,在這戰魂谷中修煉千年,即使是一名普通的陰魂戰士,實力也都非常的強大,一般的冤魂厲鬼,根本就不能夠和戰魂谷中的陰魂戰士相提並論!
就算是普通的修真者,想要已進入這戰魂谷,也要仔細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看自己能不能夠從戰魂谷全身而退!
曾經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修真者,闖入谷中,想要斬妖除魔,最終的結果,卻是成了戰魂谷裏的一堆白骨。
然而,今天闖入谷中的趙瑞,卻在瞬間轟殺了三名陰魂戰士,這也讓其餘陰魂戰士在震驚之餘,感覺到了極爲強烈的威脅!
原本一直向前急速飛馳的上百名陰魂戰士,忽然在前面轉了個彎,然後迴轉過來,氣勢洶洶衝向趙瑞,只有那兩名夾着周濤和張瀾的陰魂戰士,騎着陰魂戰馬,繼續向前飛馳,不一會就消失在了戰魂谷的深處。
按理說,這些陰魂戰士以及胯下的戰馬都是鬼魂之體,應該悄無聲息纔對,但是這隊陰魂戰士疾馳而來,卻是蹄聲如雷,聲勢驚人,真如同戰場上千軍萬馬衝殺一般!
眼看就要衝到趙瑞跟前的時候,這由陰魂戰士組成的騎兵隊,忽然像潮水一般,往兩邊一分,露出一個頭領模樣的戰魂來。
這名戰魂,身材格外魁梧,手持一柄閃耀着詭異青光的九環陰刀,身披厚鐵甲,頭戴牛角鐵盔,臉孔上黑霧繚繞,看不清模樣,只有一雙血紅的瞳孔,閃爍着殘忍的兇光。
他胯下戰馬也是格外健壯,筋肉糾結,獠牙暴起,四蹄有陰氣環繞,奔速極快,在這濃霧之中,如同騰雲駕霧一樣。
趙瑞判斷,這名戰魂,大概就是這隊陰魂騎兵的首領了,從那戰甲上看,生前可能還是個校尉。
那陰魂校尉駕馭着陰魂戰馬,一邊疾馳,口中同時低沉的吼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戰魂谷,殺我陰魂戰士!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殺了他!”
“劈碎他!”
“喫他的肉!”
“喝他的血!”
“啃他的骨!”
上百名陰魂戰士高高舉起手中的武器,桀桀大笑,大聲嘶吼,聲震雲霄,就連他們胯下的戰馬,也從鼻孔裏噴出濃濃的黑霧,興奮的嘶鳴起來。
所有的陰魂戰士,都毫不懷疑,他們首領的恐怖實力,能夠輕易的將趙瑞斬成一堆碎肉。
這個闖入者,即將成爲他們嘴裏的美食!
就在上百名陰魂的嘶叫聲中,陰魂校尉駕馭着陰魂戰馬,瞬間就已經衝到了趙瑞的跟前。
他狂吼一聲,高高舉起九環陰刀,然後朝趙瑞狠狠斬了下去。
兇猛的衝勢加上陰魂校尉強大的實力,讓這一刀快如閃電。
青色的刀芒一閃而過,撕開了濃濃的迷霧,帶着森森陰氣,瞬間斬到趙瑞跟前!
趙瑞腳尖在地面一點,身體一扭,往旁邊一閃,恰恰避過了這兇狠的一刀。
“轟”
陰魂校尉的大刀,重重劈在地上,將地面轟出了一個碩大的深坑,泥沙被巨大的力道轟擊得揚了起來,然後又灑落在地,發出簌簌的聲音。
“喔!”
上百名陰魂戰士十分意外的發出嘆息之聲,似乎爲這陰魂校尉沒能一刀將趙瑞這個入侵者一刀兩段而感到可惜。
不過,這種可惜只是短短的一瞬,在他們眼中,他們的首領能夠很快就將趙瑞斬成碎肉。
那陰魂校尉臉上被黑霧繚繞着,看不見任何表情,但是紅瞳之中,卻兇光大盛,煞氣沖天,大概是覺得自己這一刀,沒有能夠解決趙瑞,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嘶吼了一聲,催動胯下陰魂戰馬,再度衝向趙瑞,手中的九環陰刀在空中一舞,將殺招給祭了出來。
只見那九環陰刀上,青色光芒開始閃耀起來,道道濃烈的陰氣,從刀中散發,竟然幻化出無數犀利的刀芒,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青色刀山!
“陰刀斬!”
那陰魂校尉狂吼了一聲,將雙手一放,那座青色的刀山,帶起一陣猛烈的狂風,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趙瑞壓了過去!
“劈碎他!”
“劈碎他!”
那些陰魂士兵再度興奮起來,開始狂呼嘶吼,彷彿看到趙瑞被這刀山切成碎片,鮮血橫流的情景。
眼看那座青光閃耀的刀山,即將壓到趙瑞頭頂的時候。
趙瑞突然怒瞪雙目,身上氣勢猛漲!
他取出嗜血魔刀,真氣灌入嗜血魔刀之中,數米長的血色刀芒,從魔刀中爆發而出,威勢凌人!
“斬!”
趙瑞冷斥了一聲,不閃不避,對準那壓來的青色刀山,直劈了過去。
“轟”
兩股強大的力量撞擊在一起,爆發出巨大的轟鳴之聲,撞擊產生的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將四周濃濃的迷霧都給吹散,露出一大片空曠之地。
陰魂校尉所發出的陰刀斬,在趙瑞的狂猛一擊之下,竟然瞬間潰散!
嗜血魔刀和九環陰刀正面交擊,刀鋒對決,火星四射!
但是,趙瑞的嗜血魔刀的是遠古魔器,陰魂校尉的九環陰刀又哪裏是對手?剎那間就被嗜血魔刀劈得粉碎,碎裂的刀片化爲陣陣青霧,四處飄散。
趙瑞攜帶着刀芒的餘威,趁勢而進,直取陰魂校尉。
這一刀迅猛無比,勢如破竹,那陰魂校尉根本來不及閃避,就被趙瑞斬中。
血色刀芒閃耀着刺眼的光芒,輕易撕裂了陰魂校尉的鐵盔,陰魂校尉臉上的黑霧陡然散去,原本凶煞的紅瞳之中,露出了極度驚駭的神色!
他萬萬也沒有想到,這個入侵者,竟然擁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他的殺招,竟然完全不能夠給對方任何傷害,反而被輕易破去!
就在陰魂校尉的驚駭之中,嗜血魔刀帶着狂猛的威勢直直斬下,將他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陰魂校尉和他胯下的戰馬,同時發出淒厲的嚎叫聲,身體開始膨脹,最後“嘭”的爆裂開來,神魂俱滅,變成濃濃黑霧,向四面八方飄散。
原本還在興奮嘶吼的陰魂戰士,陡然間鴉雀無聲,眼中原本兇狠的紅芒瞬間轉換成了極度的震驚!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的首領,強橫的陰魂校尉,竟然被一名入侵者擊敗!!
自從這戰魂谷被封印之後數百年來,這可是第一次!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甚至那陰魂戰馬都攝於趙瑞的威勢,停止了嘶鳴。
但是,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這些陰魂戰士隨即發出憤怒的嘶吼聲,潮水般向趙瑞湧了過去。
作爲已經死過一次的陰魂,除了陰魂統帥沖天將軍孟楷以外,無所畏懼!
即使趙瑞表現出了驚人的實力,他們也要前仆後繼,將這入侵者撕裂咬碎!
而這正是陰魂戰士可怕之處!
趙瑞掃了一眼撲來的陰魂戰士,冷冷一笑,沒有任何退縮,迎頭衝了過去。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周濤和張瀾救出,不論是誰,只要敢擋住他的去路,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將其斬殺!
眨眼間,趙瑞就衝入了陰魂戰士的隊伍中,與他們重重的撞擊在一起。
嘶吼聲,慘嘶聲頓時響了起來,此起彼伏。
趙瑞閃開身形,嗜血魔刀如蝶般飛舞不休,血紅色的刀芒,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悽美的弧線,令人眼花繚亂。
那些冷酷嗜血殘忍兇狠,令人聞之變色的陰魂戰士,拼命的攻擊,但是對趙瑞卻不能夠造成絲毫的傷害。
在趙瑞的魔刀之下,一個個陰魂戰士就像是菜瓜一般,被劈得形神俱滅,魂飛魄散。
這百多名參與圍攻的陰魂戰士,數目開始急遽減少。
幾分鐘過後,那百多名陰魂戰士就只剩下三名!
剩下那三名陰魂戰士雖然悍不畏死,卻並不愚蠢,知道自己不可能戰勝這個實力強悍的入侵者,於是驚駭的嘶叫了一聲,駕馭着陰魂戰馬向三個不同的方向逃去。
但是趙瑞殺機勃發,哪裏會讓他們逃掉。
他手一揚,將嗜血魔刀往空中一拋,那嗜血魔刀急速旋轉着,飛了出去,在迷濛的濃霧中,灑落一片血光。
“嗤嗤嗤”
三聲輕響過後,那三名陰魂戰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從馬背上掉落,炸成一團黑霧。
他們的頭顱,已被趙瑞斬下!
第兩百二十一章 鬼將孟楷
幹掉了陰魂騎兵,趙瑞神色不變,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這時,周濤和張瀾已經被先前離開的兩名陰魂戰士帶入了戰魂谷的深處。
趙瑞進入戰魂谷,就是爲了將兩人救出,自然不會因此而將兩人放棄。
他一鼓作氣,緊追不捨,也往戰魂谷的深處衝去。
一路上,旌旗招展,鬼影重重,趙瑞也不跟他們糾纏,升到半空中,開始急速飛行。
在戰魂谷裏飛了一會,突然,一座體積巨大的黑影,在濃霧中出現。
趙瑞飛近了,仔細一看,發現那黑影竟然是一座宏偉的古代宮殿!
宮殿完全由巨大得令人驚異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氣勢磅礴,一看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人力能夠完成。
宮殿的石階,寬達三十米,長達數百米。
百餘根十人才能夠合抱的巨大石柱,支撐着整個大殿。
這些巨大的石柱,似乎以一種奇異的形式排列,石柱之上,雕刻着許多鎮壓厲鬼冤魂的道家咒文。
大殿外掛着一塊閃耀着銀色光芒的牌匾,上面鐫刻着三個大字:鎮魂宮。
趙瑞立刻明白過來,這座大殿,大概就是龍虎山通玄顯聖真人鎮壓鬼將孟楷的中樞之地。
趙瑞思量了一下,這戰魂谷裏的戰魂,成千上萬,而鎮魂宮中,更是聚集了最強的戰魂,如果一擁而上,以他目前的實力,只怕也喫不消,必須速戰速決。
心裏打定了主意,他立刻向那鎮魂宮全速飛了過去!
鎮魂宮中,沖天將軍孟楷,身披黑色尖刺戰甲,雙手拄着大劍,威嚴的端坐在宮殿中央的骷髏寶座上。
濃濃的煞氣,從他那強壯的身軀上飄散出來,分佈四周,飄搖不定,如同一頭兇猛的惡獸,讓人心驚膽顫。
寶座兩旁,整齊肅立着兩排同樣身着重甲的陰魂戰將,個個凶神惡煞,面目猙獰,氣勢儼然。
這些陰魂戰將,生前就是他的精銳部下,戰死之後,怨氣不散,化爲陰魂,繼續跟隨。
孟楷生前就是威震四方的兇將,屬於頂級的武者,武力極強,難逢對手。
千多年前,在這戰魂谷戰死之後,他魂魄不散,潛心修煉,實力更是突飛猛進,成爲威震一方的鬼中之雄!
孟楷喜喫生人,未被封印之時,就曾經率領手下陰魂大軍,四處掠食龍雲山附近的百姓,後來驚動了龍虎山的通玄顯聖真人,一番激戰之後,將他封印於這大殿之中。
好在這座大殿主要針對的是他以及手下的陰魂戰將,那些低級的陰魂士兵,倒是不受這大殿封印的影響。
因此,那些低級陰魂士兵,有時也會替他抓來幾個誤入戰魂谷的倒黴蛋,讓他打打牙祭。
現在,他的眼前,就有兩個被捉來的普通人類。
這兩人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年紀不大,細皮嫩肉,似乎非常可口。
孟楷嗅着那活人的氣息,雙瞳之中,紅光閃爍,露出了對於新鮮血肉的貪婪渴望。
四周的陰魂戰將,也都雙目熾熱的看着這兩個人類,在他們眼裏,這些人類如同一道難得的美食!
但是,攝於孟楷的強大威勢,他們誰也不敢上前爭搶,只希望孟楷喫飽喝足之後,能夠分給他們一些殘羹剩飯。
孟楷將手一抬,原本被扔在地上的周濤和張瀾兩人,就像是被無形之力託着,向他緩緩飛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外面急速衝了進來,擋在了那兩人的前面。
孟楷射出的法力,彷彿給人用快刀斬斷了一般,立刻消失,周濤和張瀾失去了牽引,立刻從空中直直摔落,但依然昏迷不醒。
“你是誰?怎麼敢闖入這通玄鎮魂宮中!”孟楷勃然大怒,瞪起銅鈴血眼,赤眉倒豎。
大殿中一個個陰魂戰將,也都神色猙獰,露出了獠牙,煞氣沖天,高舉手中的武器,只等首領一聲令下,就羣起而攻之,將趙瑞撕碎。
說實話,這些陰魂戰將如果一擁而上,趙瑞還真是難以抵擋,不過,他擁有空間神鐲這件寶物,要想脫身,倒不是件難事,因此,心裏也毫不害怕。
“我叫趙瑞,今日進入戰魂谷鎮魂宮,就是爲了向你挑戰!”強敵環伺之下,趙瑞半點也不驚慌,淡淡的說道。
“挑戰?向我挑戰?”孟楷先是一怔,隨即仰起頭,哈哈大笑。
那些陰魂戰將,也都發出桀桀的怪笑,笑得前俯後仰,彷彿聽到了最好聽的笑話一般。
沖天將軍孟楷,生前已經是力殺千人的兇將,死後更是修煉千年,實力更是突飛猛進。
就算是五百年前,龍虎山赫赫有名的通玄顯聖真人,沒有能力將他誅滅,只能設下層層禁制,將孟楷封印在這鎮魂宮中。
現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竟然想和孟楷挑戰!
對於這些陰魂戰將來說,這實在是太過荒謬!
“就憑你?”
“你那點微末的法力,就想向我們的首領挑戰?”
“嘿嘿嘿,簡直就是不自量力啊!”
“是啊!用不着將軍親自動手,我們來解決就好了!”
“……”
“……”
鎮魂宮中的衆多陰魂戰將,一邊陰陽怪氣的大聲嘲弄,一邊那目光直直瞪着趙瑞,留着口水,彷彿想要將他一口吞下肚裏一般。
趙瑞也不理會那些嘲笑,直視孟楷,有些不屑的問:“你不敢?”
孟楷似乎給這一句話激怒了,周遭黑色的凶煞之氣,猛的一跳,高漲起來,威勢凌人,憤怒的吼聲在空曠的大殿內,久久迴盪,甚至連那些陰魂戰將也都噤若寒蟬:
“我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容易!”
“既然你肯接受挑戰,那自然是最好不過。”趙瑞對孟楷的憤怒視如不見,神色如常的繼續說道,“我們兩單獨對決。如果我獲勝,這兩人我帶走,你不得阻攔,如果我失敗,那自然是任憑處置,你覺得怎樣?”
“好!”
孟楷死死盯了趙瑞一眼,沒有多做考慮,一口答應了下來,在他眼裏,既然趙瑞進了鎮魂宮,就等於是一個死人!
他猛的從骷髏寶座上站了起來,然後大步朝趙瑞走了過去。
趙瑞這時才發現,這孟楷的身軀非常的粗壯高大,氣勢兇猛,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正在那打量仔細打量的時候,孟楷毫不廢話,突然掄起大劍,低吼了一聲,猛的揮下。
由千年怨氣凝成的大劍,帶着一股狂猛的腥風就朝趙瑞壓下。
趙瑞趕緊向旁邊一閃,由千年怨氣凝成的大劍,就直直的劈在了地面上。
巨大轟鳴聲響了起來,在鎮魂宮中不停迴盪。
整個鎮魂宮都被這狂猛的一劍轟得晃了一晃,讓人幾乎站立不穩。
一擊不中,孟楷冷哼了一聲,將手中大劍一舞,再度向趙瑞狂斬了過去。
雖然只是一劍,但是趙瑞已經能夠了解到孟楷那恐怖的實力。
他心裏明白,如果拖下去,只會對自己越來越不利。於是突然啓動空間神鐲,金色的光芒閃耀起來,空間開始波動。
眼看那大劍即將斬到趙瑞的頭上時,趙瑞陡然消失,出現在了孟楷的身後。
孟楷喫了一驚,沒想到趙瑞竟然會這樣的法術!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小瞧了這個闖入者,暗道一聲不好,也不回頭,直接往前衝,試圖和趙瑞拉開距離,脫離攻擊範圍。
但是,趙瑞已經全力出手。
嗜血魔刀帶着破空的厲嘯,呼嘯而下,朝沖天將軍孟楷直直斬落。
“嗤”的一聲輕響,嗜血魔刀非常輕鬆的斬進了孟楷的身體,將他一分爲二!
但是,趙瑞並沒有半點欣喜,心裏反而一沉,因爲,就在魔刀斬進的時候,孟楷的身體上突然閃過一道綠光,緊接着,他就化爲一團霧氣,嗜血魔刀從霧氣中穿過,卻沒有半點傷害到孟楷!!
“散魂術!”
趙瑞大喫了一驚,沒有想到,孟楷竟然練成了這種極其偏門古怪的法術。
這散魂術,是一門只能夠由鬼魂修煉的法術。
散魂術修煉的過程極爲兇險,稍不留意,就會魂飛魄散,即使那極少數知道這法術的鬼魂,也不願意輕易一試。
不過,這散魂術一旦修煉有成,卻是非常的厲害。
修煉者能夠將自己的魂體,任意聚合,以躲避致命的攻擊。
要知道,雖然鬼魂在普通人眼裏屬於無形無質的恐怖存在,但是在修真者眼中,卻並非如此。
通過法術符咒以及法寶等等,都能夠給鬼魂以最致命的打擊,讓他們魂飛魄散。
而一旦煉成了散魂術,除非是特殊的寶物和法術,否則根本不能夠對這些鬼魂起到任何作用!
趙瑞面色微微一沉,他遇到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第兩百二十二章 斬殺
孟楷被趙瑞劈了一刀,雖然沒有受創,但是心中卻很憤怒!
他怒吼了一聲,將大劍在空中一舞,手中的大劍突然爆發出黑色的光焰,無數道濃墨般的黑氣,也從大劍上飄散出來。
四周的溫度像是在一瞬間就被抽掉了似的,急遽下降,大殿內甚至已經有細小的雪點,從空中降了下。
那柄大劍之中所散發出的黑氣,是越來越盛,隨後融匯成一邊巨大的黑雲,黑雲之中,竟然能夠隱隱看到無數厲鬼兇魂,在那兇狠的嘶號!
孟楷雙手握住劍柄,然後猛的用力一揮,只見無數的厲鬼兇魂,從他大劍裏衝了出來,鋪天蓋地的朝趙瑞猛撲了過去!
趙瑞神色一凜,心知沖天將軍孟楷這一擊,凌厲無比,於是連忙把手一揚,啓動空間神鐲,故技重施,瞬間轉移到孟楷的左邊,準備發動攻擊。
然而,就在這時,孟楷大吼了一聲,將大劍一振,又有一大羣的兇魂從他的劍中衝出,密密麻麻也不知多少。
原來,他這柄劍可是大有來頭,名爲囚魂劍,曾經是一名魔門強者的法寶,凡是被這劍所斬殺的人,魂魄就會被囚於此劍之中,被劍主役使,不能進入六道輪迴。
孟楷一生殺人無數,這囚魂劍上所囚的魂魄更是不知多少,這一施展出來,可以說是陰風陣陣,鬼哭狼嚎,威力巨大!
一時間,整個大殿裏,都能夠看到到處飛舞的兇魂!
趙瑞見對方來勢兇猛,不敢抵擋,連忙閃避。
但是,他的空間神鐲,只能夠瞬間移動十米的距離,現在到處都是鬼魂,不論他怎麼閃避,總有兇魂出現在他的四周,與他糾纏。
而他剛剛被兇魂羈絆住,孟楷的大劍帶着無與倫比的威勢,狠狠斬到。
趙瑞避無可避,祭起嗜血魔刀,進行抵禦。
然而,孟楷的實力強的令人恐怖,轟的一下,他連人帶刀,都給轟得倒飛出百米,重重的撞在了一根石柱上,這才停下。
趙瑞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似的,差點沒吐出血來,還沒等他回過氣,孟楷凌空飛起,舉着大劍,再度發動了兇猛的攻勢。
就在這危急時刻,趙瑞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從仙墓之中獲取過一件遠古寶物,名爲五方煉神爐,雖然在遠古戰爭中受到了損毀,大部分功能已經喪生,現在被他用來煉製丹藥,但是,它本來的功能卻是煉妖煉神!
這五方煉神爐,如果沒有被損毀的話,只要一拋出來,就算是遠古妖神,都會被吸入進去,煉得神魂俱滅。
現在雖然已經大不如前,但畢竟也是遠古寶物,那令人難以抵禦的吸力已經幾乎消失,但是煉製的功能仍然存在。
如果好好利用這個功能,或許能夠扭轉劣勢也說不定。
趙瑞心裏這樣想着,立刻從乾坤戒中取出五方煉神爐,然後將其啓動。
五方煉神爐的爐火給點燃了,熊熊燃燒了起來,整個爐子都散發出銀色的光輝。
說實話,這五方煉神爐已經失去了自動吸入的功能,除非那些兇魂自動撞入爐中,否則的話,是沒有辦法對它們進行煉製的。
但是,這煉神爐畢竟是遠古神器,那些兇魂對於這件能夠煉神的寶物,有着一種天生的畏懼!
囚魂劍上原本張牙舞爪的無數鬼魂,在見到這個寶物之後,立刻驚駭的尖叫起來,紛紛避讓!
甚至連沖天將軍孟楷,也不由得神色一變,很是喫驚。
趙瑞見一衆兇魂畏懼,心中頓時大喜。
他左手舉着五方煉神爐,逼開鋪天蓋地的兇魂,然後瞬間移動到孟楷身邊,對着孟楷的背部,就是一刀。
孟楷故技重施,再度施展出散魂術,將魂魄化爲黑霧,似乎想躲過趙瑞這一擊。
但是,趙瑞早有計劃,就在孟楷散魂之時,他突然揭開五方煉神爐的爐蓋,對準那團黑霧,用力一揮。
孟楷來不及恢復原狀,竟然被趙瑞的五方煉神爐完完全全的裝了進去!
趙瑞哈哈一笑,趕緊關好爐蓋,任由五方煉神爐中的爐火,熊熊燃燒,將這鬼將孟楷慢慢煉製。
孟楷這才知道自己上了大當,頓時在五方煉神爐中憤怒的咆哮,左衝右突,拼命掙扎,試圖脫困。
但這五方煉神爐既然能夠在遠古戰爭中保存下來,自然是堅固無比,孟楷實力雖然強大,但怎麼可能能夠逃脫,只是白費力氣。
在五方煉神爐的煉製之下,孟楷的掙扎越來越弱,咆哮聲也越來越低,最終完全消失無蹤。
鎮魂宮中的那些陰魂戰將,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敬畏的首領,就這樣被趙瑞裝進了五方煉神爐中,煉製得悄無聲息,不由得一個個都震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絕對沒有想到,孟楷竟然是這樣的下場!
按照他們的想法,應該是這個名叫趙瑞的闖入者,被孟楷輕易斬殺才對!
然而,令人他們感到震驚的是,沖天將軍孟楷反而成了失敗者!!
這實在是讓他們覺得難以置信!
要知道,孟楷不論生前死後,實力都極其的強悍,難有敵手,甚至連龍虎山的通玄顯聖真人都拿他毫無辦法啊!
鎮魂宮中的陰魂戰將,又驚又怒,煞氣沖天,蠢蠢欲動,似乎想要替孟楷復仇。
但是,趙瑞將五方煉神爐在手中一祭,爐蓋上的龍紋,流轉出炫目的銀光,那些陰魂戰將頓時又退卻了。
這五方煉神爐實在是太過恐怖!
即使是他們這些不畏生死的陰魂戰將,一旦想到自己將要被這煉神爐慢慢煉製,都不由得心生寒意,毛骨悚然。
趙瑞見震懾住一衆陰魂,不由得挑着嘴角輕輕笑了笑,這五方煉神爐這時正在煉化孟楷,沒空再煉製其他陰魂,一旦把爐蓋揭開,反而會給孟楷一個機會,讓他逃出。
當然,趙瑞自然不會將這祕密說破,他心裏倒是有幾分期待,五方煉神爐這遠古神器,在千萬年後第一次煉神,而且煉的還是沖天將軍孟楷這樣強悍兇猛的陰魂,不知道能夠煉製出什麼寶貝來。
趙瑞從地上劍了那把孟楷的囚魂劍,和五方煉神爐一起放入乾坤戒,又一左一右的夾起周濤和張瀾兩人,大搖大擺的往鎮魂宮外走去。
那些陰魂戰將竟然也不敢阻攔,只能夠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
……
雲芳站在戰魂谷外,踮着腳,伸長了天鵝般的頸項,往裏眺望。
趙瑞已經進入戰魂谷半天了,卻沒有任何動靜從谷裏傳來,她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怎樣。
她憂心忡忡,臉上也是佈滿了憂色。
萬一這谷中真如傳說中那樣,存在着千多年前的冤魂厲鬼,那該怎麼辦?
趙瑞會不會因此而出什麼事?
她正在那擔心着,就聽見老護林員李德生在耳邊苦口婆心的勸道:“唉!這位老師,你在這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還是走吧。那位老師既然進入了戰魂谷,肯定是凶多吉少,安然返回的機會,不會很大。”
雲芳知道李德生是一番好意,害怕她也跟趙瑞一樣,進入戰魂谷。
但是,她不願意就這樣離開,因爲,她不相信,趙瑞會死在戰魂谷中。
正在那裏左思右想,就在這時,她看到了一個人影,一左一右夾着兩人,在濃濃的迷霧中漸漸顯現!
趙瑞?是不是趙瑞?
雲芳睜大了眼睛,心懸了起來,患得患失,她非常希望這個人就是趙瑞,但又害怕自己會失望。
那人影越走越近,也越來越清晰。
當這個人影從迷霧中走出之時,雲芳的俏臉上,流露出驚喜的笑容:“趙老師!你……你從戰魂谷出來了?”
“是啊!出來了。”趙瑞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把周濤和張瀾兩人放到地上,“班裏失蹤的兩個學生,我也找到了。”
雲芳心中更是喜悅,投向趙瑞的眼波之中,滿是感激之意。因爲,如果沒有趙瑞,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將這兩名學生從戰魂谷中尋找出來。
雲芳雖然欣喜不已,但是李德生卻是像見了鬼似的,眼睛瞪得差點沒凸出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把懷疑的目光一個勁的往趙瑞身上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爲,一直以來,戰魂谷都是人類的禁地,令人聞之色變。
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老師,竟然不僅獨身闖入,而且還把兩個學生都安然無恙的救了出來!
這怎麼能讓他不感到震驚!!
要知道,按照他原來的估計,這年輕老師和那兩個學生,肯定是必死無疑的!
過了好一會,李德生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怎麼從戰魂谷裏出來了?你怎麼……怎麼沒被鬼魂喫掉?”
趙瑞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戰魂谷裏發生的情況據實相告,他早已經想好了說辭,笑着回答道:“裏面哪裏有什麼鬼魂?我反正是沒有見到,不過,谷裏地形險峻紛亂,讓人容易迷路,而且裏面似乎還有猛獸,我進去的時候,看到了不少人骨呢!幸運的是,我沒有遇見。”
“是嗎?”李德生有些半信半疑,一方面戰魂谷的傳說已經流傳千年,根深蒂固,讓他一時間難以全盤否認,另一方面,趙瑞又確確實實的從戰魂谷裏出來了,因此,趙瑞的說辭,又讓他不由得不信。
思索了一會,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從腦海中排除。
因爲,不論怎樣,戰魂谷都是個兇險之地,他反正是不會進去的。
雲芳倒是沒有考慮那麼多,趙瑞帶着兩名失蹤的學生安然返回,已經讓她的心緒激盪不已,眼圈兒都有些紅了,至於其他的一切,都沒有太過考慮。
她快步走到趙瑞的跟前,美目感激的在趙瑞臉上轉了一圈,然後開始仔細檢查周濤和張瀾兩人的情況。
周濤和張瀾兩人並沒有受傷,只是暫時昏迷,臉上潑了些冷水之後,就慢慢醒轉。
他們對戰魂谷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只知道自己在谷中迷路,然後昏了過去,至於鬼魂什麼,更是完全沒有見到。
雲芳和李德生問了一陣,也沒問出什麼東西來。
不過,這倒是有個好處,他們原本對趙瑞自如進出戰魂谷還有些心懷疑慮,但是現在聽這倆學生一說,覺得戰魂谷的傳說,或許真是虛無縹緲,裏面只是有可怕的野獸而已。
學生既然已經找回,雲芳和趙瑞於是和李德生告別,匆匆趕回野營地。
這時恰好到了集合時間,趙瑞便與雲芳等人結束了這次驚心動魄的秋遊,搭乘大巴,一起返回東湖。
第兩百二十三章 魂丹
跟隨着車隊返回東湖,趙瑞便回到了紫雲花園的公寓之中。
一進公寓,他就趕緊將五方煉神爐從乾坤戒中取出,仔細查看。
五方煉神爐的爐火,此時已經熄滅,趙瑞於是小心翼翼的把雕有銀色龍紋的爐蓋揭開,朝裏邊看了看。
煉神爐中的鬼將孟楷,早已經不知去向,只有一顆煙霧氤氳,寒氣逼人的黑色丹丸,擱在煉神爐中。
趙瑞見了這丹丸,心中不由得大喜,沒想到五方煉神爐,竟然給他煉出了這樣一件難得的寶貝。
這丹丸名爲魂丹,由陰魂煉製而成。
陰魂並無實體,通常來說,妖魔道的修真者,也僅僅只是利用陰魂所具有的怨氣,來煉製法器。
但是,五方煉神爐屬於遠古寶物,與衆不同,能夠將陰魂的精華提煉出來,煉製爲魂丹,一旦服用這魂丹,對於元嬰期以上的修真者來說,有着特別的好處,能夠大大加速元嬰的成長!
趙瑞手裏的這枚魂丹,是由沖天將軍孟楷的陰魂煉製而成,孟楷修煉千年,實力強悍至極,他的魂丹所擁有的效力,自然更是驚人,遠超一般的魂丹!
趙瑞《八荒戮仙訣》已經修煉到了煉神前期,相當於元嬰期的修真者,這魂丹對他來說,同樣有着極爲重要的作用。
他於是把魂丹放進嘴裏,嚥了下去,然後盤腿做好,調動真氣,準備將這魂丹煉化。
魂丹是由陰魂所煉製而成,是陰魂的精華所在,蘊含的靈力極爲陰寒,趙瑞剛一吞嚥下去,那顆魂丹就化爲無數絲絲陰冷的寒流,進入筋脈,然後順着筋脈侵入四肢百骸。
儘管趙瑞有心裏準備,但還是有些低估了這顆魂丹的可怕。
當那些屬性陰寒的靈力,進入四肢百骸之後,他身體的溫度陡然降低,渾身一片冰涼,到後來,甚至還有白霜出現在他的眉毛上!
趙瑞覺得自己都快凍僵,趕緊將丹田內的真氣調動起來,在體內抵抗那股寒流,然後將四處亂竄的寒流收攏回來,將它們引導入丹田。
在趙瑞的努力之下,魂丹中蘊含的陰寒靈力,終於進入了正軌,開始像丹田中彙集。
趙瑞內視丹田,只見陰寒的靈力每進入丹田一點,丹田中的第二元神,就會壯大一分,身上的銀光,同時也明亮幾分。
趙瑞進入煉神前期的時間並不是很長。第二元神也纔剛剛結成,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如同妖魔一般的第二元神,竟然只是孩童模樣,弱不禁風,還有着非常廣闊的成長空間。
現在,趙瑞只能夠運用這第二元神,進行一些偵查的工作。
不過,如果修煉到了煉神中期,這第二元神,將會形成一個青年妖魔的形體,具有相當強的戰鬥能力。
如果修煉到了煉神後期,那麼這第二元神,將會成長爲一個成年的妖魔,這時的第二元神,實力狂猛,銳不可當!
有了這第二元神相助,趙瑞的實力當然也會大幅增強!
過了大概三個多小時,魂丹中蘊含的陰寒靈力,終於被趙瑞徹底的吸收。
這時內視丹田,仔細觀察那第二元神,發現它已經變得強壯了不少,不僅體型變大,身上的銀光更強,連容貌也變得像個年少妖魔了。
趙瑞輕輕呼出口氣,心滿意足的退出修煉狀態,只覺得體內真氣充盈,五官感知,都敏銳不少,雖然沒能夠一步登天,進入煉神中期,但是這顆魂丹也讓他在修煉之途上,大幅進步!
接下來幾天時間非常平靜,上海施家似乎也沒什麼動作,趙瑞估計,大概是由於上回折損了幾名高級成員的緣故,現在心有顧忌吧。
秋遊後的第五天,雲芳忽然提出請趙瑞喫晚飯,以感謝趙瑞在秋遊的時候,給予她的一些幫助。
由於已經和雲芳非常的熟悉了,趙瑞也不矯情,笑着答應了下來。
下午下班以後,雲芳帶上雲憐同趙瑞一起,前往一個名爲湖西人家的飯店喫飯。
湖西人家就位於洞庭湖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能夠欣賞到洞庭那煙波浩渺的美景。
當然,與幾百年前范仲淹所描寫的洞庭湖相比,現在的洞庭湖的水質和麪積都遠遠不如,打着這樣一塊湖邊美景的牌子,‘湖西人家’只是爲了製造一個吸引人的噱頭而已,不過由於這家飯店喫飯並不是特別昂貴,菜式又不錯,再加上還能看看湖景,生意倒也紅火。
趙瑞和雲芳雲憐一行三人,到達湖西人家的時候,靠窗的座位早已經沒了,由於雲憐對飯店二層那個碩大的液晶電視十分感興趣,於是挑了個離電視近的位置坐下。
雲憐由於很少在外喫飯的緣故,粉嫩的小臉上,滿是新奇,小屁股就像是上了陀螺一樣,身子扭過來,擰過去,到處打量。
拿了菜單,點了菜,三人一邊喝着飯店免費贈送的茶水,一邊聊天看電視,等着上菜。
突然,趙瑞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孫小蘭打來的。
趙瑞來東湖這麼長一段時間,剛開始還和孫小蘭經常保持聯繫,但是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特別多,一件接着一件,所以他和孫小蘭的聯繫,漸漸有些少了。
趙瑞走到一邊,按下了接聽鍵,然後笑着說:“小蘭姐,好久沒你的電話了,真是很想聽聽你的聲音呢。”
“死小瑞,你還記得姐姐我麼?只怕早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吧。”孫小蘭在電話那頭,語氣很幽怨。
“怎麼會?我哪裏敢忘掉小蘭姐呢?只是現在有些忙罷了。”趙瑞連忙笑着解釋。
“忙到連個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麼?”
趙瑞苦笑,這段時間神經總是繃得緊緊的,哪裏還有時間想到其他。
孫小蘭聽他不答話,不想冷場,於是又問:“你現在在幹啥呢?”
“我現在正在飯店,和同事一起喫飯。”
“同事?女的吧?”孫小蘭直覺很敏銳。
“唔,是的。”趙瑞含含糊糊的答了一句。
“而且還是很漂亮的女同事吧。”孫小蘭在電話那頭笑着問,故意將漂亮兩字重重的咬了一下。
趙瑞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孫小蘭在電話那頭的模樣,明亮的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危險的光芒在其中閃動。
他不由得乾笑了一聲,連忙岔開話題:“對了,小蘭姐,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東湖逛逛?這裏的風景很不錯呢!”
孫小蘭輕輕哼了一聲,顯然對他轉移話題十分的不滿,但總算是放過了他,輕輕柔柔的說:“等我把這裏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就去東湖看你,小瑞,歡迎我麼?”
“當然歡迎,你把日子告訴我,我這就僱人敲鑼打鼓到車站列隊歡迎去。”趙瑞笑嘻嘻的說。
“死小瑞,就你油嘴滑舌。”孫小蘭在電話那頭笑得花枝亂顫,心裏剛纔微微湧起的一些醋意,也都煙消雲散了。
“天地良心,我也就跟小蘭姐你開開玩笑,在別人面前,我可是一本正經呢。”趙瑞連忙替自己叫屈。
“鬼才相信。”孫小蘭喜滋滋的啐了他一口,嘴裏說着不相信,但是語氣裏卻是十分的相信了。
“好了,你跟同事喫飯,說話不方便,不跟你聊了,你自己要多注意身體,我不在你身邊,要學會照顧自己,知道麼?”孫小蘭掛電話之前,又忍不住叮囑了兩句。
趙瑞自然是躬身受教,連連答應。
正要掛電話,不遠處坐着的雲芳,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飯店人多嘈雜,但是雲芳的驚呼聲,在這飯店裏,依然顯得特別的尖銳,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趙瑞心裏一驚,連忙轉頭,就看到雲芳怔怔的盯着液晶電視的大屏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瑞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電視,發現電視裏的新聞已經切換到美國金融危機,也不知剛纔到底播放了什麼,竟然讓雲芳感到如此驚懼。
第兩百二十四章 冷酷的殺手
“雲老師?”趙瑞走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試探着問道,“你怎麼了?”
雲芳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抬頭看着趙瑞,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纔我看電視,走神了。”
“真的沒事?我剛纔好像聽你驚叫一聲。”趙瑞有些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
雲芳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是否要將心中的疑慮說出來。
過了一會,她才緩緩說道:“我剛纔看電視,恰好看到了一條新聞,就在這財經新聞之前。說是就在這幾天的時間裏,接連發生了兩起命案,有兩人被殺害,死前似乎還遭受了殘酷的折磨。警方正在追查兇犯的線索。我剛剛看了兩名遇害者的照片,發現……發現他們我居然都見過。”
趙瑞原本以爲是多大的事,現在聽雲芳這麼一說,不由得笑了笑,安慰道:“這算得了什麼?你在東湖工作那麼多年,見過的人以千計吧,其中有兩人被謀殺,也不算是什麼稀奇事啊!”
雲芳搖了搖頭,情緒有些低落,輕聲說:“但是,我對那兩人的映像特別深刻。因爲……因爲,就在不久前,我跟他們一起,都是步行街銀行大劫案的人質!我害怕,真的害怕,這裏面有什麼聯繫。萬一要是那幫劫匪還有同夥,那該怎麼辦?”
趙瑞微微皺了皺眉,沉吟了一下,心中快速判斷,這兩件命案之間到底有沒有聯繫,到底是巧合,還是真有預謀?如果是有預謀,那兇手又是誰?難道是當初四名劫匪的同夥?他又爲什麼要這樣做?
說實話,電視新聞裏提供的那點線索,還真是不足以作爲判斷的依據,除非有更多的線索,或許能夠找到一些端倪。
他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好好安慰雲芳,讓她放鬆下來,然後小心注意一點罷了。
“沒事的,你太多心了,這只是一種巧合而已,不是說,無巧不成書麼?你其實不用放在心上。”趙瑞笑了笑,儘量寬慰道。
“是嗎?但願如此吧。”雲芳勉強笑了笑,依然愁眉不展。
這時,菜上來了。
兩人於是中止了這些不開心的談話,開始試着聊一些氣氛比較活躍的話題。
三人這頓晚餐喫了很久,趙瑞陪着雲芳聊了會天,舒緩她的情緒,這才一起返回紫雲花園。
回到公寓中,趙瑞修煉了一會《八荒戮仙訣》,看看已到深夜,第二天還要上班,於是就睡下了。
……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側,萬陽電子有限公司老總林萬陽,坐在奔馳GL450越野車的駕駛位上,雙手搭着方向盤,手指無意識的敲動着方向盤的邊緣,眼睛看着左邊那棟六層小樓的一個房間,但很快又轉移開來,扭動着脖子,有些緊林的觀察四周的情況。
車是偷來的,他在替人望風。
作爲一名每年有數百萬純收入,好幾千萬身家的合資企業老總,在東湖這座小城,林萬陽算是上流社會中的一員。
這樣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卻幫人偷車、望風,這件事如果傳揚出去,不論是誰,都會覺得難以置信。
但是,林萬陽做了,而且就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裏,他做了不止一次。
因爲,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是美國第一大軍火公司電神公司的內部情報員!
林萬陽的身份一直都掩飾得很好,他的妻子、孩子,都完全不知情,甚至連他自己都幾乎已經忘記。
如果不是十天前發生的銀行大劫案,如果不是那個突然打來的電話,他這平靜富足的日子,將一直持續下去。
林萬陽對於現在的生活非常的滿意,心裏其實已經不想再跟電神公司拉扯上任何關係。
但是他非常清楚,身爲世界三大軍火公司之一的電神公司,擁有多麼龐大的勢力,擁有多麼狠辣的手段。
如果他真的敢於拒絕電神公司的指令,那麼他將被置於死地!
經過一番仔細權衡,他最終還是屈服,乖乖照做。
電神公司給林萬陽的任務並不算非常的複雜,只是讓他弄清楚東湖市步行街銀行大劫案發生的具體情況,以及當時銀行中人質的資料,並且配合紐約總部派出的特派人員,執行一項祕密任務——尋找血水晶!
總部給出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不惜一切手段,在最短的時間裏,將血水晶帶回紐約。
林萬陽只是一個底層的情報人員,對於電神公司高層發生的一切,並不知曉。
不過,一塊血水晶,竟然讓紐約總部如此緊張,甚至總裁親自下達指令,那隻能夠說明,這塊血水晶,對於電神公司來說,有着無比重要的價值。
正因爲如此,林萬陽對於血水晶的來歷和用處,隱隱有些好奇。
但是,他僅僅只是心裏好奇而已,從來不把這份好奇表現在臉上,更不會對此提出任何問題。
因爲,電神公司並沒有主動告知,所以,他也不就想知道。
很多時候,知道得越多,死得也就越快。特別是幹這種見不得光的工作。
他只希望,這件事完成以後,他能夠繼續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再也不受打擾。
電神公司派來的特派員,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名字叫做羅賓。
羅賓是美籍華裔,但是一口流利的中文,聽不出半點雜音。長相英俊,臉上總是帶着令人心情舒暢的微笑,很受女人歡迎。
不過林萬陽對於羅賓,卻是發自心底的畏懼。
事實上,林萬陽並不是什麼善良之輩,曾經也殺過人,再加上他又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見慣人間黑暗,和三教九流黑幫殺手之類都打過交道,與兇狠狡詐的兇徒也曾周旋。
但是,當他第一眼見到羅賓的時候,就發現,這個滿臉溫和微笑的青年,眼中竟然毫無人類的感情,冷漠得令人遍體生寒!
而接下來幾天,羅賓的表現,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測。
爲了完成任務,找到血水晶,羅賓接連折磨死了兩個銀行大劫案中生還的人質,手段十分殘酷,但是羅賓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可惜的是,那兩人並沒有提供任何有關血水晶的線索,讓他們不得不在今夜向銀行劫案中的第三名人質,進行逼問。
這時已經是深夜,四周一片寂靜,汽車並沒有開燈,只是靜靜的停在樓下,如同一隻隱匿於黑暗之中的鋼鐵怪獸。
林萬陽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確定沒有異狀之後,低頭看了看夜光錶,羅賓已經上樓五分鐘了。
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因爲以羅賓的身手,通常上去只要一兩分鐘,就能夠把目標搞定,然後把人弄下來,弄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細細審問之後,最後解決掉。
但是,這一次,羅賓竟然上去了五分鐘!
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林萬陽心裏正有些忐忑,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黑影,不疾不徐的走了過來。
他悄悄的吐出一口氣,一顆心放了下來,羅賓回來了。
等到羅賓上車,林萬陽立刻發動了引擎,離開現場,同時嘴裏問了一句:“怎麼這麼久?發生什麼事了,目標呢?怎麼沒把他給弄下來?”
“出了點小意外。”羅賓取出一張紙巾,仔仔細細的擦了擦手,很隨意的答道,“目標當時竟然沒睡着,我被發現了。而且還驚動了他的家人。”
“然後呢?”林萬陽追問了一句。
這話一開口,他就看到羅賓嘴邊流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
林萬陽心裏頓時有些後悔了。
這真是一個愚蠢的問題,以羅賓那冷酷的性格,還用得着問?當然是全乾掉了。
“問出血水晶的下落沒有?”林萬陽趕緊扯開話題,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沒有。那傢伙什麼都不知道。”羅賓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說道。
林萬陽這時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連忙問:“對了,你把他們一家人都給幹掉了,難道就不收拾一下現場?明天警察來了,該怎麼辦?”
羅賓冷笑了一聲:“如果他們全家一夜失蹤,那更引人注目。我已經把現場佈置得跟入室搶劫一樣,應該能夠暫時轉移警方的視線,爲我們爭取足夠完成任務的時間。”
說到這,他頓了頓,然後又淡淡的問了一句,“我們下一個目標是誰?”
“唔,我看看。”林萬陽掏出一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紙章,藉着車裏的頂燈看了看,然後用一種恭敬的語氣,回答道,“東湖七中,一個叫雲芳的老師以及她十二歲的女兒。”
羅賓點了點頭:“好,就是她們。”
第兩百二十五章 發現線索
當羅賓選定了雲芳母女之時,林萬陽心裏忽然對兩人,起了點憐憫之心,因爲,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曾經見過雲芳一面,當時爲雲芳的嫵媚美豔而深深的震撼,要不是知道,雲芳對其他男人從來都是不假顏色,他肯定會不顧一切的去追求。
另外,他也知道,雲芳的女兒雲憐,也是個小美人胚子,長大以後,肯定是一個絕色美人。
想想這樣一對漂亮的母女花,將落在羅賓的手上,林萬陽心裏暗暗的惋惜。
因爲,羅賓這個冷酷的殺人機器,絕對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彷彿他唯一的生存目的,就是完成任務。
林萬陽有時候甚至懷疑,這羅賓到底是不是人類!
當然,林萬陽的惋惜,也只能夠埋藏在心底,絕對不會有半點表露。
他沒有愚蠢到爲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把自己性命賠進去的地步。
正在那分神的似乎,他突然聽到羅賓在旁邊低喝了一聲:“小心!”
林萬陽猛的清醒過來,他立刻看到,車的前方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輛110!
他連忙踩了個急剎,讓車停了下來,車輪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喂!你們怎麼開車的!”那輛警車裏的巡警,怒衝衝的大聲嚷嚷了一聲,從車上下來,很用力的關上了車門,然後大步走了過來。
無論是誰,凌晨兩三點還被叫去出警,脾氣都不會太好。
“怎麼辦?”林萬陽看着羅賓,神色有些慌張。
他跟羅賓可是做下了三起謀殺案,而且,他們離那棟作案的小樓並沒有多遠,如果讓這名警察看到了他們的容貌,他們的身份在案件被人發現之後,肯定會完全暴露!
羅賓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着他,然後很平靜的微笑着問,“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林萬陽有些艱難的嚥了口口水,明白了羅賓的意思,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然後心一橫,抽出一把槍來:“我出去把他幹掉。”
羅賓瞥了那把手槍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消音器,動靜太大。還是我來吧。”
說着,他推開車門,下車迎面朝那名巡警走去,同時口中笑着道:“真是不好意思,警官,我朋友剛纔喝醉了,所以開車的時候有些不穩當,您可千萬別見怪。”
“喝醉了還敢亂開車!”那名巡警更是惱火,“身份證呢?把你們的身份證還有駕照都拿出來!”
“好的,我這就拿給你。”羅賓一邊笑着,一邊把手伸進口袋裏,裝作取身份證。
眼看就要走到那名巡警跟前的時候,他突然把手抽出來,閃電般斬在了那名巡警的喉嚨上。
只聽見“喀嚓”一聲脆響,那名巡警的喉嚨,就像是被鐵棍狠狠打擊一樣徹底粉碎,往後仰了過去,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漸漸趨於冰冷。
他的脖子被人羅賓用手給斬斷了。
羅賓又拿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卻沒有返回車上,而是緩步走到警車旁邊往裏看了看。
警車後排的座位上坐着一個三十多歲、賊眉鼠眼的男子,手上帶着手銬,臉上有瘀傷,似乎一名被捉住的倒黴小偷。
那小偷一臉驚恐的看着羅賓,如同在看一個可怕的惡魔!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這樣毫無顧忌的殺警察!
他更沒有想到,剛纔表現得神勇無比,將他輕易擒拿的巡警,竟然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這樣被這人空手幹掉了!
小偷看着羅賓臉那雙冷漠的雙瞳,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寧可自己沒有看到這一幕,寧可那名警察還活着,寧可自己被送進監獄。
因爲,那樣至少能夠保住一條性命。
但是現在,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這名可怕的殺人狂,會將他滅口。
“不……不要殺我!”那名小偷拼命的往後縮着身體,渾身只哆嗦,“我什麼也沒看見,我什麼都不會說。”
“是嗎?”羅賓不置可否的微笑着,打開了車門。
小偷最後一線希望都破滅了,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給一隻手緊緊攥住了一般,連氣都喘不過來。
恐懼到了極點,他終於忍不住大叫了一聲,打開另一邊的車門,直躥了出去。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從來都沒有跑得這麼快過。
然而就在這時,羅賓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向前直射了出去,由於速度太快,他所過之處,竟然帶起了一陣狂風。
小偷只覺得腦後風聲一起,緊接着,一張微笑着的面龐,出現在了他的跟前。
那小偷頓時嚇得肝膽俱裂,臉上露出了極度驚駭的神色,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羅賓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簡直如同鬼魅!
然而,他那驚駭的神色很快就凝聚在了臉上,羅賓伸手抱住了他的頭,接着往後擰了過去。
他只覺得一股巨大力道,將的腦袋擰了個一百八十度。
一陣劇痛過後,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背後的情況。
緊接着,他眼前一黑,斷了氣。
羅賓把屍體,往地上一拋,拍了拍手,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神色如常。
“惡魔!該死的。那傢伙真是惡魔!今晚都殺了多少人了!”林萬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羅賓殺人,但每見一次,對羅賓的恐懼就加深幾分,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當血水晶被找到以後,這個羅賓不會殺他滅口。
“把屍體收拾一下。”羅賓回到車上,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林萬陽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趕緊把警察和那小偷的屍體都搬進了汽車的後備箱,然後離開了現場,只留下一輛已經空無一人的警車。
……
趙瑞這時已經進入了夢鄉,當然不知道,在城市另一側發生的事件,更不知道,危險已經悄悄向雲芳母女逼近。
他一覺睡到大天亮,然後和往常一樣洗漱喫早飯,接着與雲芳一起搭公車上班。
兩人來到公車站,車站已經聚集了很多上班的人,都翹首以待大巴的到來。
趙瑞覺得乾等有些無聊,於是便去車站邊的報刊亭,買了份報紙,打發時間,同時把錢換零。
剛把報紙展開,一條有關兇殺案的報導就映入了眼簾。
報導上說,昨夜在磨山路附近一棟居民樓內,發生了一起慘絕人寰的滅門慘案,一家四口全部被殺。
不僅如此,附近還有一名巡警以及一名被抓小偷失蹤,只留下一輛無人的警車。
根據警方的判斷,巡警和小偷很有可能是遇到了兇犯,結果被人殺人滅口!
“一大早就是這樣的新聞,真是讓人不舒服。”趙瑞一邊看着,嘴裏跟着咕噥了一句。
“上面有什麼新鮮的消息?”雲芳一雙明眸望向他,微笑着問了一句。和很多女人一樣,她對於那些政治新聞,並不是很感興趣,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又出事了。”趙瑞把報紙展開,在她眼前晃了晃,“東湖怎麼突然變得這樣不太平了。”
“以前都很太平,但是自從你來了之後,就天下大亂了。”雲芳輕輕笑着打趣道,同時掃了一眼趙瑞的報紙。
突然,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臉色越來越白!
“怎麼了?”趙瑞覺得有些奇怪,不由得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雲芳輕搖螓首,伸手指着報紙上登出的一張死者照片,顫聲說道:“他……他……我見過。就在銀行劫案那天。他……當時就在我的身邊。”
趙瑞先是一怔,隨即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幾天之內,已經有三個銀行劫案中的人質死於非命。
所有線索串聯起來,非常清晰的表明了一點,那就是確實有人在對劫案中的人質進行清理,而且肯定是跟那幾名劫匪有關!
只是爲什麼要殺人質?到底有什麼目的?又是哪一股勢力?
趙瑞微微皺起眉,心中仔細思量。
他沒有想到,因爲一次突如其來的銀行劫案,竟然讓雲芳和自己都捲入了一場大麻煩之中。
當然,他並不害怕麻煩。
跳蚤多了不怕咬,他麻煩已經不少,就算是再多一個,也無關緊要,就把這麻煩當作修仙途中的一個考驗。
要是連這種小考驗都沒辦法度過,那就別說什麼,對付上海施家那三位已經到達出竅期的修真強者,更別提如何飛昇成仙了。
第兩百二十六章 殺手出現
大概是受了報紙上那則新聞的影響,雲芳上午上課的時候,總是有些心神不寧,甚至還犯了好幾個低級錯誤,這讓她的學生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因爲,雲芳的專業素養和教書水平,在整個東湖一中來說,都是一等一的。
雲芳自己也覺得狀態非常不好,下課之後就直接回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捂着額頭,思緒非常紛亂。
她似乎能夠感受到,有無形的危機,正在一步一步的向她和雲憐逼近。
“嗨,雲老師,你怎麼?是不是有些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李老師見她狀態不佳,於是問了一句。
“沒有,我很好。謝謝。”雲芳笑了笑。
李老師見雲芳這樣說,也不好多問,於是點了點頭,夾着課本出去了,辦公室只剩下了雲芳一人。
雲芳正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了進來:“請問雲老師在嗎?”
雲芳有些意外的轉頭看去,就看到一個身穿夾克,身材健壯、眼神凌厲的中年男子,領着四名青年,走了進來。
“你們是什麼人?找雲老師做什麼?”非常時刻,雲芳的警惕性也是特別的高,她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問了一句。
“我們是市刑警隊的,這位是我們的中隊長黃煒黃警官。”一名青年男子搶先答道。
雲芳一聽對方是警察,不由得悄悄鬆了口氣說:“我就是雲芳,你們想知道些什麼?”
黃煒笑了笑,也不忙着回答,而是走到雲芳的跟前,從旁邊拿了把椅子,坐下,這纔開口問道:
“步行街銀行大劫案發生的時候,你是人質吧。”
雲芳點了點頭,心裏有些奇怪,這警察怎麼明知故問。
“這幾天有好幾名銀行劫案的人質被殺,甚至被殘酷滅門,這你也應該知道了吧?”黃煒又問了一句。
薑還是老的辣,他短短兩句話,就已經將事情的緊迫性和危險性,非常清晰的點了出來。
雲芳的俏臉微微變了變,再度點了點頭。
黃煒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知道火候已到,然後親切的笑了笑說:“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這對我們早日破案,保障市民生命安全,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說完,他也不等雲芳回答,就開始提問。
雲芳畢竟是個弱女子,心慌意亂之下,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希望自己能夠提供有用的線索,讓警方早日破案,保障她和雲憐的安全。
警方的調查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不過,他們從雲芳那裏卻幾乎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因爲,雲芳和其他劫案人質的說法,幾乎是一模一樣!
黃煒和他手下的警察,也沒感到有多失望,因爲這都在他們的預料範圍之內,如果真要是找到了什麼線索,那纔是意外之喜。
“雲老師,如果你感覺到你的生命受到威脅的話,那麼,我們可以在暗中給你提供保護。”詢問完畢之後,黃煒笑着說道。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卻是想讓雲芳做誘餌,引兇案主犯出現。
事實上,不管雲芳是否答應,警方都會對銀行劫案倖存下來的人質,進行暗中保護,守株待兔,等待連環兇案的主犯出現。
不過,不管如何,對於雲芳來說,這顯然是個好消息,至少讓她有了些安全感,一直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原本繃緊的神經,也放鬆了不少。
她覺得,如果有警方提供的保護,應該能夠保證她和雲憐的安全。
事情辦完,黃煒五人就與雲芳告別,離開了辦公室,出門的時候,恰好和剛剛下課的趙瑞打了個照面。
趙瑞與警察打過很多次交道,對於警察比較熟悉,因此,一眼就辨認出了幾人的身份,心裏頓時留了意。
進了辦公室,發現寬大的辦公室裏,只有雲芳一人,於是裝作沒事般問道:“雲老師,剛纔那幾人是幹什麼的?”
“警察。向我瞭解一些情況,同時準備對我和憐憐進行保護。”
趙瑞拿起自己辦公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然後笑着說:“哦?這可是件好事。你跟雲憐的安全有保障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實際上,他心裏並不這樣認爲。
近段時間發生的連環兇案,幾乎可以肯定,都和十多天前的銀行大劫案有密切關聯。
這表明,連環兇案的兇手和那四名劫匪同樣有着非常密切的聯繫,說不定還是屬於同一個未知勢力。
四名劫匪都是有着極高軍事素養的頂級僱傭兵,實力極爲強悍,以四人之力,就將讓警方損失慘重。
儘管如此,那四人依然失敗了,按照常理判斷,這次派來的人,肯定要比四名僱傭兵厲害得多!
趙瑞心裏苦笑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警方的保護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
一邊喝着茶,他繼續思索着,覺得眼前似乎蒙着一團迷霧,讓他難以看清晰。
不論是聘請僱傭兵,還是派出更厲害的殺手,這裏面的花費,絕對是一個令人驚異的數字。
那隱藏於暗處的神祕勢力,爲什麼要花費如此大的人力物力?
難道說,他們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趙瑞想到這裏,心中的迷霧頓時散去了大半,這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都有了解釋。
不過,對方到底在尋找什麼重要物件,他無從猜測。
在學校上了一天課,趙瑞和雲芳帶着雲憐如往常一般,結伴回家。
剛出校門,他就敏銳的發現,身後有幾人不遠不近的跟隨着。
趙瑞心裏明白,那大概就是警方佈置的警力,在暗中保護了。
回到家中,趙瑞喫了晚飯,就如往常一般,開始修煉《八荒戮仙訣》。
天道酬勤,要想提升實力,早日飛昇,就必須努力的修煉。
當然,他也將感知釋放出了一部分,密切注意四周的動靜。
雖然樓下有五名警察藏在車裏,但是他並不認爲,那幾名警察,能夠保護得了雲芳和雲憐,只怕到最後還得他親自出手。
不過,趙瑞心裏也隱隱有一絲期待,他想看看,那被派來的殺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夜色漸漸深了,四周樓宇中的燈光,也都一盞接一盞的熄滅,寂靜逐漸籠罩全城。
大概知道有警方保護,雲芳帶着雲憐早早的安心睡去,只剩下趙瑞和幾名守夜的警察,依舊沒有休息。
黃煒跟四名同事分別縮在兩輛別克車裏,眼睛盯着雲芳居住的那座高層大門,左手拿着塊乾麪包,右手拿着一瓶礦泉水,邊喫邊喝。
這是他們的夜宵。
其實,以黃煒的職位,按道理來說,是用不着過來貼身保護雲芳的。
但是,東湖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出現了好幾宗大案,特別是前段時間發生的銀行大劫案,連省廳都大爲震驚,東湖市的公安局長,更是爲此焦頭爛額。
這幾天發生的連環兇案,又可能與銀行劫案有關聯,公安局長自然是緊張萬分,不敢有半分鬆懈,生怕再出現銀行大劫案那樣的大規模死傷!
爲了破案,現在別說是他一箇中隊長,就是大隊長也照樣得深入一線,嚴防死守,無論如何也要把兇犯抓捕歸案。
“困死了。”這時,一名警員打個哈欠,說道。
“才兩點呢!就喊困,後面有你受的。”另一名警員取笑道,“而且這還是第一天,案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完結,你就慢慢熬吧。”
“該死的,要是我抓到那兇犯,一定要揍死他!”開頭那名警員恨恨的抱怨了一句,“害得我整夜整夜不能睡覺。”
“那也得能夠抓到纔行。要是兇犯和上回銀行大劫案的劫匪那樣,擁有恐怖的火力,說不定,完蛋就是我們。”另一名警察心有餘悸的說,上次戰鬥,他就在現場。
黃煒卻是不在意的笑道:“所以這一次,我特意向上面申請了兩把微衝,就算對方火力很猛,也能夠給頂一陣子了。”
“真的?哈哈,還是隊長想得周到。”
“兩把微衝對付兇犯,絕對夠了。畢竟像上回那樣的劫匪,還是不多呢。”那兩名警員喜出望外,馬屁如潮。
就在這時,另一輛車上的警員突然傳來報告:“隊長,我們右後方,發現了一個可疑人影!”
黃煒三人頓時心裏一驚,停止了說笑,屏住呼吸,往後看去。
他們就看到,一個身材頎長的人影,在黑暗中現出了身形,垂着雙手,不緊不慢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第兩百二十七章 危險的夜襲
五個人十雙眼睛,都緊緊地盯着那個緩緩走來的人影,手不約而同的握緊了槍,打開了保險。
那個人影披着夜色走來,如同和黑暗融爲了一體,容貌怎樣也看不清晰。
黃煒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得有些急,連呼吸都不自覺的加快,不知怎麼,他忽然有一種非常的不好預感,似乎那個正在走來的人影,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他握槍的手更緊了,掌心裏都沁出了些細細的汗珠。
黃煒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按道理來說,他幹了十年的刑警,見慣了大風大浪,心態應該非常平穩了纔對。
但是現在,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緊張。
那人越走越近,黃煒終於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那是一張線條柔和,甚至有些英俊,很多女人看了會非常喜歡的臉孔。臉上總是帶着一絲絲淡淡的笑容,讓人心生親近。
他正是電神公司總部派出的基因戰士羅賓!
“這傢伙的衣着非常考究,家境應該不錯。應該不是他。”黃煒手下幾名刑警,輕輕出了口氣,喃喃道。很難想像,這樣看似弱不禁風的公子哥兒,能夠幹出那麼殘忍血腥的兇案。
或許,這傢伙就是住那樓裏的某個花花公子,剛從夜店泡妞回來。
但是,黃煒卻不怎麼認爲,他總是覺得,這人似乎有些不對勁,心中的危機感,也越來越盛。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知道哪兒不對勁了。
這人雖然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但是眼睛中卻冷漠得沒有半點情感,彷彿就不是一個人類!
“這傢伙可疑!只怕就是兇手!”黃煒瞬間確定了這人的身份,低低的叫了一聲:“行動!”
黃煒手下幾名警員微微一愣,對黃煒的命令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立刻拔出槍,下車,從幾個方向向羅賓衝了過去。
“不許動!”
“把手舉起來!”
“趴在地上!”
“快!”
黃煒五人將羅賓團團圍住,用槍指着他,厲聲大喝,其中,黃煒和另一名警員手裏還拿着微衝。
羅賓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五人,似乎沒有想到,竟然有警察埋伏在此處。
但是,他並沒有驚慌的神色,反而輕輕笑了笑,笑容之中,帶着冷酷的殺意。
黃煒一看羅賓發笑,心裏隱隱有些發寒,覺得這人實在是有些反常。
因爲,按常理來說,就算是再兇狠殘忍的罪犯,一旦被五名警察包圍,即使不感到恐懼,也會心裏發慌。
而眼前這人竟然像沒事一般,還能夠發笑出聲!
這實在是太過詭異!
黃煒覺得自己似乎少了些底氣,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微衝,壯了壯膽,然後喝道:“笑什麼笑?趕緊趴下!否則我們就要開槍了!”
“對!快趴下!”另外四名警員,一邊呼喝着,一邊雙手持槍,慢慢向羅賓逼了過去,準備將他生擒。
就在這時,羅賓冷漠的雙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厲芒。
他腳尖在地面一點,閃電般靠近一名警員,一拳轟在他的左胸上。
那名警員慘叫了一聲,胸口頓時凹陷了下去,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往後倒飛,重重的撞在別克車上,將那輛別克車都給撞得翻了個身,發出巨大的撞擊聲,鋼化玻璃碎片,碎了一地!
緊接着,羅賓反手一揮,指尖從另外三名警員的喉嚨上劃過。
那三名警員的喉嚨竟然像被利刃切過了一樣,瞬間開裂,鮮血從喉嚨裏直噴了出來。
三名警員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扔掉槍,雙手緊唔着喉嚨,似乎想要把鮮血止住。
但是,鮮血從他們的指縫裏依舊流出,流了一地。
他們張了張嘴,嗬嗬的叫了兩聲,然後重重撲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黃煒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剛纔明明還佔據了絕對優勢,但是眨眼之間,自己的四名同事,竟然就慘死在了眼前這名兇犯的手上!
而這兇犯,卻一副輕鬆自如模樣,甚至連指尖都沒喲沾上一絲血跡!
黃煒幾乎都沒有考慮,反射性的扣動了扳機,手上的微衝,立刻噴出了熊熊的火舌,刺耳的槍聲,在夜空不停迴盪。
一瞬間,所有的子彈都打在了羅賓的身上,將他的衣服打得跟蜂窩一般,布片亂飄。
如果是普通人,這一通狂掃,足以將他打得渾身彈孔,鮮血四濺,但是,羅賓卻如同沒事一般,彷彿那些子彈只是在給他瘙癢。
“你的武器太落後了。”羅賓微笑着,輕聲說了一句。
這微笑落在黃煒眼裏,卻如同死神臉上的微笑一般,令他極度的恐懼!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有人完全不畏懼子彈!
他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的動作,羅賓突然一伸手,他的手臂硬生生的擰了下來,把那支微衝搶在手裏。
黃煒蹲下身體,痛苦的嘶號起來,鮮血從斷臂處不斷的流出。
剛嘶號到兩秒鐘,羅賓用微衝對準了他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黃煒被子彈的衝擊力,打得往後仰了過去,倒在了地上,紅白相間的液體,流了一地。
羅賓輕輕哼了一聲,將那微衝隨手扔到一邊,他不需要這樣原始的武器。
他也不管倒在地面的五具屍體,而是繼續向前方的高層走去。
大樓裏,有他今晚的目標。
然而,羅賓剛走幾步,腳步突然停頓了下來。
因爲他察覺到,一股極其危險,極其強烈的氣息,正隱藏在前方的黑暗之中,靜靜等待着他自投羅網!
羅賓臉上依然帶着微笑,只是那微笑卻顯得似乎有些僵硬。一直冷漠無情的目光中,第一次透露出驚異之色!
他的基因,在電神公司最尖端生物科技的調製之下,已經有了巨大的改變。
他肉體的力量,他的聽力和視力,都有了飛躍性的加強。他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能夠變爲恐怖的殺人武器。
他已經不能夠被稱爲人類,而是一個恐怖的戰爭武器!
但是,以他這樣的敏銳目光,竟然完全不能夠穿透那黑暗的氣息,看到那人的真正面目!
這讓他的內心實在是非常震驚!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起來,身上的肌肉繃得緊緊,如同弦上之箭,一觸即發。
夜涼如水,清冷的月光從空中灑下,將羅賓的影子拉得老長。
四周很靜,甚至連風聲都沒有一絲一毫。
剛纔的槍聲和打鬥聲,雖然驚醒了附近一些居民,但那並不能讓他們從暖和的被窩裏爬出來。
“你是誰?”羅賓用一種非常生硬的語氣,開口問道,他在殺人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說話的習慣,因爲這純屬多餘。
但是現在,他卻希望能夠通過交談,打探一下這銀麪人的底細。
趙瑞帶着冥靈面具,靜靜站在黑暗的角落裏,目光穿透了濃濃的黑暗,落在羅賓身上。
剛纔的激鬥,他從頭到尾都一直關注,對於這個殺手的實力,他已經有了非常清晰的瞭解。
“你又是誰?”他淡淡的問了一句。
羅賓的神色僵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的問話,居然原封不動的給擋了回來。
“你擋在我前面,想幹什麼?”他耐着性子問道。
“我想幹什麼,你心裏應該清楚,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來這裏,想要做什麼?”趙瑞不緊不慢的繼續反問,“你是不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羅賓臉上一直僞裝的微笑,這時蕩然無存。他的神情變得冷冽,身上散發出凌厲的殺氣。
“看來那東西已經到了你的手上。”
趙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羅賓的態度,證實他最初的猜測。
羅賓沒有試探出趙瑞的底細,但是他也不打算繼續試探。因爲,他沒有那麼的時間繼續幹耗下去。
雖然,他本能的覺得,那銀麪人是個可怕的對手,他依然決定動手。
羅賓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失常的笑容,緊接着,他身形一閃,猛的向趙瑞那個方向衝了過去。
第兩百二十八章 變身
羅賓的身體經過了無數次的基因改造,每一個細胞之中,都充滿了強大的爆發力。
他全速前衝,速度快得令人感到驚訝。
只見一道淡淡的影子,在夜色中劃過,眨眼之間,就衝過了長長的距離,快速向前逼近。
羅賓雙目死死鎖定那黑暗中的人影,神經繃到最緊,警惕性提升至最高,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分神,因爲對方與他曾經的敵人都不同,比那些人都強大得多!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趙瑞的輪廓在羅賓眼裏,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羅賓的目光越來越銳利,他想看看,這人的真正面目!
眨眼之間,羅賓就來到了趙瑞的跟前,趙瑞的身形也完全顯露了出來。
羅賓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個身上散發着危險氣息的神祕男子,臉上竟然還帶着一張妖異的銀色面具!
他依然沒有看到對方的真正容貌!
“裝神弄鬼!”羅賓冷哼了一聲,五指如刀,朝趙瑞的脖子切了過去。
他這一切速度快得驚人,竟然如同金屬一般帶起陣陣破空之音。如果給這一掌切中,就算脖子是精鋼製造,照樣也要一分爲二!
趙瑞腳尖在地面一點,飄然後退。羅賓的五指恰恰從他的喉嚨前劃過,切在了旁邊的牆面上。
只聽見嗤的一聲,羅賓的五指毫無阻滯的從牆面劃了過去,在牆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碎裂的水泥磚塊,頓時揚了起來,變爲粉塵。
一擊不中,羅賓的攻勢已盡,本應該稍稍停頓一下,進行防禦,然後再組織第二次攻擊。
但是,他的身體卻扭過了一個奇異的角度,突破了人體極限,陡然加速,雙爪快如閃電的抓向趙瑞的心肺。
“你只有這點本事?”趙瑞嘴角微微往上一挑,在面具之後,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
緊接着,他身形一閃,繞到羅賓的左側,一拳轟出。
羅賓大喫了一驚,沒有想到趙瑞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身形如此之敏捷,讓他甚至難以反應過來!
他連忙抬起手臂,鼓起肌肉,奮力一擋。
“轟”的一聲,趙瑞的拳頭重擊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羅賓的身體就像是給火車撞擊了一樣,往後倒飛出去三十多米,然後重重的撞上了警察留下的另一輛別克車。
別克的外殼上,頓時留下了一個碩大的人字形凹坑!
羅賓低低的呻吟了一聲,覺得自己的右臂彷彿給剛纔那一擊轟斷了,疼痛欲裂,被趙瑞鐵拳轟中的位置,高高腫起了一大塊!
“哦!我的上帝!那個帶銀色面具的傢伙到底是誰?竟然一拳就把羅賓給打趴下!”幾百米外的一輛寶馬車裏,林萬陽用紅外望遠鏡看着兩人的激鬥,不由得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呼。
作爲羅賓的助手,他親眼見識過羅賓的冷酷與恐怖,就連厚厚的鋼板,羅賓都能夠輕易撕碎!
他原本以爲,這就是人類力量的極限,沒想到的是,今夜突然出現的神祕銀麪人,看上去似乎比羅賓還要強悍幾分!
“該死的,世界上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多超人了?這可真是一個瘋狂的世界!”林萬陽抹了把胖臉上的冷汗,嘴裏喃喃的說了一句,舉着望遠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幾百米外正在激斗的兩人。
他相信羅賓能夠取勝,雖然那個銀麪人看起來也不弱,但是從電神公司總部出來的特派員,應該沒有這麼容易被打敗。
當然,他也希望羅賓能夠在這次戰鬥中取勝,儘管羅賓就是個冷酷得令人髮指的戰爭機器,至少暫時不會把他幹掉。
否則,一旦那銀麪人獲勝,他就只能夠祈禱,那銀麪人心地仁慈善良,放他一條生路了。
林萬陽坐在車裏胡思亂想,羅賓已經慢慢的從車頂上爬了起來。
他活動了下脖子,面色冰冷,但是心中卻是又驚又怒。
他驚的是,這銀麪人竟然有着如此強橫的力量,竟然一拳就把他給轟得飛了出去!他可是經過基因改造過的超級戰士!實力強悍至極,怎麼可能有人比他的力量還大!
他怒的是,自從調製成功,成爲五級基因戰士,他曾和很多人進行過戰鬥,從來都沒有失敗過,沒想到,今晚僅僅一個照面,他就喫了這樣大一個虧!
這讓他顏面何在?
“你不該激怒我!”羅賓冷冷的說了一句,突然仰起頭來,漆黑的雙瞳,泛起了陣陣紅色的兇光。
緊接着,他身上的肌肉開始膨脹,他的身材以看得見的速度,變得強壯高大,將他身上的衣服完全撐破,變成一條條破布。
他的面目變得猙獰,獠牙暴漲,如同兇獸,黑色獸毛,也從他身上野草一般冒了出來,將它全身都給覆蓋。
“獸化!狼人!”
趙瑞看到這個情景,不由得微微有些驚訝,他雖然在美國大片中見過狼人的形象,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倒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羅賓張開血盆大口,瞪着他,狠狠一笑說道:“別把我跟那種低等生物相提並論!我可是最爲優秀的人類!是高貴的五級基因戰士!只不過我被調製的時候,身體里加入了一些狼人的強壯基因而已!嘿嘿,混蛋,你不應該激怒我,讓我進入變身形態!原本你可以死得很舒服,但是現在,我會用最殘酷的手法,慢慢捏碎你的骨頭,傾聽你那美妙的慘叫!”
“是嗎?”
趙瑞淡淡笑了笑,沒有把這個威脅放在心上。他倒是覺得,剛纔沒有施展全力,幹掉這個基因戰士,是一件非常正確的事,至少從這傢伙的嘴裏,知道一些重要的情報。
或許,他能夠利用這情報,將這個基因戰士的幕後老闆給找出來。
這個狼人看起來似乎非常的兇狠,真要用武力逼迫,估計他反而不會吐露半個字。
“哦,那我也要告訴你,剛纔那一拳,我怕你承受不起,所以也沒有施展全力。”趙瑞聳了聳肩,用一種輕鬆的語調回了一句。
羅賓大笑了起來,壓根就不相信,這笑聲如同惡狼長嚎,在這死寂的夜裏,顯得特別的可怖。
笑聲未落,他突然高高跳起,朝趙瑞猛撲,腳下的別克車,竟然被反作用力,給壓得扁了下去!
羅賓獸化以後,身高已經暴漲到三米,壯碩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帶着一陣狂風,壓向趙瑞。
他的利爪如勾,反射着月光,顯得特別的凜冽!
趙瑞連忙往旁邊一閃,羅賓的巨爪帶着凌厲的勁風,擦着他的身體,狠狠抓在了地面,將水泥地面抓出十道深深的爪痕。
趙瑞冷哼了一聲,並起五指,轉身反手一斬,狠狠斬在羅賓滿是長毛的肩膀上。
一支巨爪,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斬了下來,帶着模糊的血肉落在地上。
羅賓痛得嘶號了一聲,縱身一躍,跳出五六米高,然後伸出僅剩的爪子,深深插入附近一座大樓的牆面,倒懸在牆面上,用血紅的雙瞳,居高臨下的瞪着趙瑞。
劇烈的疼痛從斷臂處傳來,鮮血從傷口處滴下,在地面形成一個小血窪。
羅賓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吼聲,他沒有想到,獸化之後,他依然是失敗,而且還敗得這樣慘烈!
怒氣在他胸口聚積,他雙目中紅芒更盛。
這意味着他,已經進入了狂暴的狀態,徹底失去了理智!
羅賓猛的爆發出一聲瘋狂的狼嚎,帶着狂猛的威勢,從樓上直落而下,向趙瑞的腦袋抓去。
一旦被抓上,毫無疑問,趙瑞的腦袋會立刻像柿子一樣破裂。
但是,趙瑞嘴角只是露出了一絲冷笑,他不閃不避,氣勢陡然一變,強大絕倫的威勢夾雜着濃烈的妖魔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向羅賓直衝了過去!
羅賓雖然處於狂暴狀態,但是本能依然存在,心神不由得大震,沒有想到,眼前這銀麪人,竟然擁有如此狂猛的氣勢,簡直如同妖魔一樣!
但是,狂暴的羅賓並沒有退避,反而加速了自己的俯衝之勢。
他要與趙瑞一決生死!!
眼看羅賓的巨爪就要抓到,趙瑞突然大吼了一聲,一拳朝羅賓轟去,藍色的真氣從他鐵拳中噴射而出,如同一條燃燒着火焰的藍龍,重重轟擊在了那支巨爪上。
羅賓的巨爪幾乎在一瞬間就被趙瑞那狂猛的真氣轟得粉碎,炎龍般的藍色真氣,順着他的手臂,迅速向上蔓延,吞噬他的全身。羅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小山般的身軀像個皮球一樣,被轟得直飛向空中,倒飛出上百米遠,這才重重落下,將地面震得抖了一抖。
鮮血從他身體各處浸出,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變形,身上的骨頭和內臟,都被趙瑞狂猛的真氣轟得粉碎!
第兩百二十九章 漂亮記者
林萬陽坐在車裏,透過擋風玻璃,眼睜睜的看着羅賓被趙瑞輕鬆轟殺。
他當場就傻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雙眼失神的看着羅賓扭曲成一團的屍體,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這又怎麼可能!
羅賓是電神公司的祕密武器!是從紐約總部專程過來的恐怖強者!
他原本以爲,這就是人類的極限力量,羅賓是電神公司的完美戰爭機器,是世界上單個戰力的最強者!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強者,竟然被那突然出現的銀麪人,輕鬆的幹掉!
這銀麪人到底強橫到了怎樣的地步!
一個人類,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那張銀色面具之後,到底存在着怎樣一張面孔!
人,還是魔?
林萬陽無比的震驚,腦袋裏亂成了一鍋粥,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短暫的恍惚狀態。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恐怖的噩夢,只希望這個噩夢趕緊完結,他能夠從這噩夢中脫身。
不過,他很快就清醒過來。
這並不是夢境,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震驚這時開始退去,恐懼如海潮般湧出,席捲全身。
林萬陽的臉色慘白慘白,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般,連牙齒都開始不停打顫。
他是羅賓的幫兇,如果讓那銀麪人發現,他絕對難逃一死!
以銀麪人的強大,要幹掉他,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林萬陽深深的察覺,在這銀麪人的跟前,他真的跟螻蟻沒有兩樣!
他緊緊閉上眼睛,雙手合什,嘴裏哆哆嗦嗦的小聲祈禱,發誓如果這次能夠平安回家,他一定給滿天神佛都燒一炷香,就算是西方的也不落下。
趙瑞並不知道,羅賓還有林萬陽這樣一個助手,他現在正想着怎樣把現場僞造一下,以免讓警方太過震驚。
羅賓由於已經死亡,獸化的力量開始消失,滿是獸毛的屍體,也漸漸的縮小,恢復人類的模樣。
趙瑞考慮了幾秒鐘,從地上撿了幾顆子彈,隨手一彈,射入羅賓的體內,讓羅賓看起來,更像是被警察射殺。
做完了這一切,他就立刻返回公寓,因爲,剛纔的打鬥已經將附近的住戶驚醒,有些房間的燈開始亮了起來,他得在被人發現之前,趕緊離開。
當林萬陽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那神祕強大的銀麪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不由得大喜過望,身體激動得都微微有些發抖,覺得自己真是有神佛保佑,竟然能夠逃過這一劫。
懷揣着對那銀麪人的無比恐懼,他不敢在此處再逗留半秒,開着寶馬,如喪家之犬,急急逃離,再也不願意返回這個可怕的地區。
林萬陽剛剛離開,附近居民樓裏的居民,發現了樓下散落的屍體,於是趕緊向警方報了案。
沒過多久,一輛輛的警車拉着刺耳的警笛,趕到了紫雲花園,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察從警車上下來,將現場封鎖,並開始對現場進行勘察。
勘察的結果,卻是讓他們大喫了一驚,現場的六個死者當中,有五名是警方人員,甚至還包括一名刑警中隊長!
另外一人,卻身份不明。
不過,警方調查人員猜測,這人或許就是近段時間,犯下累累兇案的連環殺手!
只是調查人員心裏十分的疑惑,這些擁有強大火力的警員,怎麼會被一個手無寸鐵的男子擊殺?
一下犧牲了五名警員,其中還包括一名高級警官,對於東湖警方來說,無疑是個相當大的打擊。
不過,連環殺手被擊斃,這讓警方至少在臉面上要好看一些,不至於被媒體批評得太過厲害。
雲芳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得知了這個消息,她心裏有些欣喜,又有些難過。
欣喜的是,一連犯下好幾起兇案的冷血殺手,終於被警方擊斃,這意味着,她今後的生活將重新恢復平靜,再也不用爲自己和雲憐的安全擔驚受怕。
難過的是,五名警察爲了保護他的安全,全部犧牲,這讓她十分的愧疚。
冷血殺手和警方五名警員同歸於盡的消息,很快就傳揚了出去,大批媒體記者,聞風而來,想要槍得第一手新聞資料,如果不是警方嚴密封鎖,只怕都已經衝進社區了。
雖然警方在調查徹底完成之前,並不打算透露任何這個案件有關的信息,但是那些媒體記者沒有挖到新聞,卻不肯就這樣善罷甘休,於是拿着長槍短炮守在紫雲花園外,想方設法打聽內幕訊息。
雲芳由於是銀行劫案倖存下來的人質,與這案件可能有某種聯繫,身份敏感,這時正在配合警方的調查,因此,趙瑞也沒有等她,而是獨自一人去上班。
由於早晨起來沒有喫早飯,他於是決定先去了小區對面,那家麥叔餛飩喫點東西,填填肚子。
麥叔餛飩雖然不是什麼老字號,但在這附近開了也有七八年的時間,由於味道好,分量足,價錢公道,在這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氣,生意一直都很紅火。
趙瑞出了小區,橫過馬路,來到馬路對面的餛飩店,漆成新綠色的招牌上,寫着方方正正“麥叔餛飩”四個大字。
餛飩店面積不算很大,裏面只擺了八張紅色的小方桌,不過,小店十分的乾淨,牆壁粉白,光線亮堂。無論服務生、廚師還是老闆,都穿着統一的藍色員工服,帶着一個小胸牌,顯得十分的正規。
趙瑞要不是知道底細,肯定會認爲這家餛飩店,是一家連鎖飲食企業。
站在餛飩店外,往裏面看了看,趙瑞發現,今天餛飩店裏的生意格外紅火,幾乎每一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趙瑞見人多,正猶豫着要不要進去,餛飩店老闆麥叔,卻已經笑眯眯的跑了出來,熱情的招呼道:“哎呀,這不是趙老師麼?想喫點什麼?裏邊請,裏邊請。”
麥叔這樣熱情,不僅僅因爲趙瑞是老顧客,更重要的是,他小女兒目前也在七中讀書,而且恰好就在趙瑞所教的班級裏邊,對於這位任課老師,自然是要格外的熱情幾分。
趙瑞笑着說道:“麥叔,您這生意太火了,我急着上班,怕等不及……”
“沒事,沒事,趙老師,你優先。”麥叔討好的笑了笑,小聲說。
趙瑞沒辦法,只好被麥叔拉着進了店裏,跟一對青年男女湊了一桌。
桌上另外兩人,年紀都不大,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男的身邊擺着一抬攝像機,女孩瓜子臉,柳葉眉,長得十分漂亮精緻,修理整齊的短髮,又讓她顯得格外的精神。
趙瑞看了看她胸口掛着的一個小牌,得知了她的身份:實習記者,孫薇薇。
趙瑞總算是知道,爲什麼麥叔餛飩店的生意,今天格外紅火,原來都是這些記者和攝像在照顧。
孫薇薇看了趙瑞一眼,對於他加入這一桌,也沒有表示意見,只是轉過頭去,跟那攝像聊天。
“真是的,到處都是警察,封鎖得嚴嚴實實,現場也進不去,根本就拍不到任何東西嘛!”她有些不滿的發牢騷說。
“是啊!那些警察也個個守口如瓶,不管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出內幕。”那名攝像顯得有些沮喪。
“打聽不到,也得想辦法打聽。這可是個大事件呢,要是能夠搶到內幕新聞,那我們倆說不定都就能夠直接轉正。”孫薇薇轉過頭,兩眼望着對面的紫雲花園,喃喃的說道。
兩人正說着,麥叔親自端了一彎餛飩,放到趙瑞跟前,笑着說:“趙老師,這是你的。”
“好的,謝謝。”趙瑞笑着點了點頭,用調羹舀了一個餛飩正準備放嘴裏,坐他旁邊的實習記者孫薇薇,不由得蹙起兩道細細的柳眉,十分不滿的質問道:“老闆,我們可是先來的,都在這裏等了好一會了也沒喫到餛飩,怎麼他剛進店裏,反而比我們先喫?”
“就是,我們都等了近二十分鐘了。”那攝像也跟着附和道。
第兩百三十章 電神的震驚
麥叔連忙陪起笑臉,作揖道:“抱歉啊兩位,真是非常抱歉,你們的餛飩馬上到,馬上就到。這位趙老師是我們這的熟客,而且趕着上班,所以讓先喫。下一個就是兩位。”
孫薇薇正因爲採訪的事發愁,現在一聽,不由得更加生氣:“憑什麼呀?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他忙着上班,我也忙着採訪呢!憑什麼得他先喫?”
麥叔只是苦笑,然後不停的賠禮道歉,試圖平息這漂亮女記者的怒氣。
顧客就是上帝,他這種做小本生意的,不敢得罪,免得砸了自己招牌,特別是這個顧客還是一位記者,萬一要是把她給惹毛了,來一個有關衛生什麼的負面報導,他這小店就得關門大吉。
趙瑞聽那孫薇薇這樣說,於是笑了笑,把那碗餛飩往旁邊推了推:“確實是應該先來後到,既然這樣,那這碗餛飩你先喫好了。”
孫薇薇看了看碗裏的餛飩,又看了看趙瑞,不由得瞪圓了漂亮的大眼睛,“你難道要我喫你剩下的東西?”
“我可是仁至義盡,你自己不願意喫,怪不得我,更怪不得老闆,你呢,還是省省力氣,想着怎麼採訪吧。”趙瑞說了這麼一句,又把碗給端回來,然後若無旁人的開始狼吞虎嚥。
孫薇薇被趙瑞一通搶白,氣得小鼻子都差點歪了,鼓着腮幫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麥叔一看這陣勢,不由得暗叫一聲苦,心想這趙老師怎麼火上加油呢?這不是要他的老命麼?
他趕緊施展渾身解數,安撫孫薇薇和那名攝像,同時,吩咐手下服務員,讓廚房趕緊把餛飩端上來。
孫薇薇氣鼓鼓的瞪着趙瑞,白皙的額頭上滿是黑線,正準備跟趙瑞鬥爭到底,餛飩那誘人的香味,忽然飄了過來,不停往她鼻子裏鑽。
她腹中飢火難耐,非常不配合開始咕嚕嚕叫喚,聲如雷鳴,將餛飩店顧客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這樣尷尬的突發狀況,讓孫薇薇洶洶氣勢頓時爲之一泄,粉臉也微微有些發紅。
她只好訕訕坐下,有些鬱悶的捧着餛飩碗,開始大喫特喫,心裏把這些餛飩當作趙瑞,咬牙切齒的一個一個消滅掉。
麥叔見一場風波就這樣化解於無形,不由得悄悄鬆了口氣,暗暗慶幸。
他在餛飩店裏轉悠了一圈,招呼了下客人,又抽了個空子,來到趙瑞身邊,跟他套近乎。
“對了,趙老師,紫雲花園發生了一件兇案,你知道不?”
“知道。就發生在我住的那棟樓下。”趙瑞一邊喫着餛飩,一邊回答道,“現在樓下還圍滿了警察,出門都困難。”
“是嘛?那趙老師,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或是看到什麼場面?”麥叔雙眼一亮,有些八卦的問道。
孫薇薇對趙瑞可沒什麼好感,原本不想搭理,但是現在一聽兇案就發生在趙瑞所住的居民樓下,心裏卻又有了幾分企盼,她依舊埋着頭,小口小口的喫着餛飩,但是兩隻水晶般耳朵,卻豎了起來,不放過任何一點信息。
孫薇薇身邊那攝像,把有些愕然的目光投向趙瑞,期望他能夠透露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沒有,我昨天太累了,睡得很沉,什麼都沒有聽到。”趙瑞笑了笑,敷衍了一句。
孫薇薇心裏剛剛升起的那一點點希望,立刻像泡沫一樣破滅。
正在那失望的時候,麥叔忽然神神祕祕的一笑,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但是,我卻聽到了一些傳聞呢!”
“傳聞?什麼傳聞?”孫薇薇的心情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時起時落,她這時再也忍不住,趕緊追問了一句。
麥叔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把頭低下,小聲說道:“我聽人說啊!昨夜除了已經死亡的幾人以外,好像有個帶着銀色面具的神祕人,曾經在現場出現過。而且我還聽說,那銀麪人最後一個離開案發現場。”
“你聽誰說的?”趙瑞微微有些喫驚,沒想到,他昨夜的行動,還是給人發現了。
“老喬,也是紫雲花園的一個住戶,搞水利的那個。今早到我這裏喫餛飩時說的,不過,他起來得有些晚了,只是隱隱約約的看到似乎有個銀麪人,從遠處一閃而過,但是人家究竟做了什麼,卻沒完全不知道,對了,老喬應該跟你住得不是很遠,趙老師,你認識不?”
“不認識。”趙瑞放下心來,淡淡的說了一句,既然沒看到具體的戰鬥過程,那就沒什麼關係,誰能肯定老喬說的都是實話?萬一要是看錯了呢?三更半夜從牀上爬起來,看走眼也是很正常。
不過,坐趙瑞左側的孫薇薇,倒是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雖然她也覺得,這個傳聞不一定非常靠譜,但是有線索,總比沒線索要好得多。
“銀麪人……”
孫薇薇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記下了這個名字,暗暗下定決心,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人的話,一定要把他的身份給挖出來。
她的聲音很小,不過趙瑞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趙瑞見孫薇薇這樣一本正經,心裏有些好笑,卻也不怎麼在意。
因爲,不管這實習記者如何追查,想要把他的真實身份給挖出來,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想當初在東安的時候,黑白兩道全城搜索,都沒有能夠將他的身份查出來。
……
美國紐約,帝國大廈最頂層。
電神公司總裁海勒坐在寬大的總裁辦公室裏,一邊喝着威士忌,一邊看着落地窗外的茫茫雲海,心情十分不錯。
他喜歡在工作完成以後,小酌一杯,舒緩一下一天積累的壓力,這對身心都有好處。
杯中的酒已經剩下不多,他準備喝完之後,就下班回家。
正在這時,他的黑莓手機忽然發出了警示,提醒他有一封極其重要的加密郵件,已經傳到。
海勒微微皺了皺眉,這種悠閒的時候被打攪,真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情緒,強壓下心頭的不快,把手機掏出來,準備查看郵件。
作爲電神公司總裁,工作永遠都處於第一位。
郵件被打開了,海勒仔細而又快速的將郵件內容讀了一遍,臉上的神情先是震驚,隨即失望,然後憤怒,最後變得完全沒有任何表情。
他將那封郵件又一個字一個字的細細讀了兩遍,確定沒有看錯之後,打開辦公桌上的暗格,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過了一會,總裁辦公室左側的牆壁向兩旁悄無聲息的劃開,電神公司戰錘計劃總工程師彼得,從了裏面走了出來。
“海勒,你找我有什麼事?我正忙着呢!”彼得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有些不滿的抱怨了一句。
雖然電神公司總裁海勒在絕大多數人眼裏,都是尊敬和畏懼的對象,但是作爲戰錘計劃總工程師,生物武器方便的絕對天才彼得,卻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事實上,倒是位高權重的海勒,對彼得更尊重一些。
不過,彼得很快就發現,海勒今天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他於是放低了音量,試探着問道:“海勒,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剛剛接到公司內部情報部門傳來的一個情報。”海勒神情凝重的沉聲說道,“我們派出的五級基因戰士,在執行任務時,被人幹掉了。”
彼得愣了一愣,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過了一會,這纔不可置信的大叫了起來:“啊?不會吧!那可是我們部門數千技術人員,花了十年時間,砸下無數金錢才調製成功的五級基因戰士啊!怎麼可能就這樣被人輕易的幹掉!這段時間,我們把另一名五級基因戰士投送到了阿富汗,對他進行祕密戰爭測試,在極短的時間裏,他就已經摧毀了十個基地組織分支,打死三百多名恐怖分子,俘虜上千人,摧毀了二十多輛坦克和各種軍用車輛!這樣強大的戰力,怎麼就莫名奇妙的給人幹掉了!我的上帝,這真是見鬼了!”
第兩百三十一章 海勒的賭注
彼得情緒激動的在辦公室裏大叫大嚷了好一會,這才讓自己的情緒稍稍緩和下來。他緩了口氣,繼續問道:“羅賓是在哪裏被人幹掉的?又是怎麼被人幹掉的?”
“中國,一個叫東湖的城市。”海勒沉着臉,非常簡潔的回答道,“根據我們內部情報,他是被一個神祕的銀麪人,以絕對優勢擊敗。”
“絕對優勢?”彼得瞪大了眼睛,臉上再度顯露出了極度的震驚,“我的上帝,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着那樣恐怖的力量!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
海勒緩緩說道:“我已經能夠肯定,那銀麪人,就是傳說中的修真者!”
“修真者?”彼得對此一無所知,“那是什麼生物技術製成的人形武器?”
海勒苦笑着搖了搖頭,覺得要向彼得解釋什麼是修真者,還真是有些困難。
“那是靠自身修煉,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類。唔,他們或許已經不能夠稱爲人類了。”
“通過自身的修煉?你是說,通過自身修煉,掌握異能嗎?世界上真有這樣神奇的修煉方式?”彼得皺着眉,很是懷疑的問道。
海勒其實對於修真者,也不是很瞭解,他也只是在和一些特別的朋友聊天時,偶然聽到過一些,不過,既然彼得這樣認爲,他也找不出更合適的解釋,於是點了點頭:“正如你所說,就是如此。”
彼得接受能力很強,雖然依然半信半疑,但很快就調整了情緒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五級基因戰士都被人幹掉了,我們手上已經沒有更強的王牌!要麼……我們放棄那塊血水晶?”
“血水晶一定要搶回來!絕對不能夠放棄!”海勒一拍桌子,不容置疑的說道。
“那我們該怎麼搶?拿什麼去搶?”彼得兩手一攤,非常直接的問。
海勒輕輕揉着額角,覺得頭疼像要開裂似的。
確實,他憑什麼來搶奪血水晶?
那個不知從哪裏出現的銀麪人,實力強大得令人不寒而慄!
海勒忽然記起來了,上一回,銀行大劫案發生的時候,這銀麪人也是殺了他派去的四名僱傭兵,加上這一次,那銀麪人已經接連破壞了他兩次好事!
“不能夠再讓這種事情繼續發生下去!”他閉着眼睛,嘴裏喃喃的說道。
仔細考慮了良久,他突然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彼得,我們手裏還有一張最後的王牌!”
“最後的王牌?”彼得先是一愣,隨即醒悟過來,臉色頓時大變,“海勒!你不會是想把那個危險的傢伙給放出來吧!”
海勒緩緩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想讓那傢伙爲我們效力。”
“你瘋了!海勒!你簡直就是個瘋子!”彼得情緒激動的大叫了起來,“那傢伙可是個極度危險的未知數!一旦將他放出,就再也沒辦法控制!弄不好,我們都會死在他的手上!這太危險了!我不同意,絕對不會同意!”
海勒一言不發,只是冷靜的看着他,直到他的怒氣發泄完畢,情緒漸漸平靜下來,這才說道:“我知道,如果把那傢伙放出來,必須冒巨大的風險。這是一場危險的賭博,但是不賭一把,我們就沒有辦法奪回血水晶。想必你也非常清楚,一旦血水晶的祕密暴露出來,那麼我們和電神公司,照樣會一起完蛋!不過,一旦我們賭贏了,那一切都將恢復平靜,我們又能夠安然無事的在自己位置上,做下去。另外,我覺得,我們賭贏的機會可能大一些。”
彼得瞅了他兩眼,十分懷疑的問道:“哦?爲什麼這樣說?”
海勒微笑了起來:“彼得,你大概不知道,我們公司生物製劑部門,專門爲那傢伙開發出了一種新型的血液毒劑,只要注入到那傢伙的血液中,不怕他不乖乖聽我們的吩咐,否則的話,血液毒劑的毒性就會迅速蔓延開來,遍佈全身,立刻取了他的性命!這種血液毒劑,只有一種解毒劑,而這種解毒劑,就在我們的手上!”
“真的?你那血液毒劑真的難麼有效?”彼得眼睛一亮,連忙問道。
海勒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說:“確實是真的,我沒必要欺騙你,血液毒劑和解毒劑,都已經經過反覆試驗,效力都得到了確認。”
彼得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沒了先前那樣激烈的反對:“如果那血液毒劑真是那麼有效,能夠控制那傢伙,你下的賭注,風險或許會減小很多。”
“也就是說,你贊同我的計劃?”海勒微笑着問道。
“我還有其他的選擇麼?”彼得苦笑了一下,“但願這次能夠把血水晶搶回來纔好。”
“放心,如果由他出馬,一定可以。”海勒十分肯定的說道,臉上充滿了自信,“彼得,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們現在就去查看一下那傢伙的情況,怎樣?”
彼得點了點頭:“跟我來吧。”
說着,雙手往白色大褂裏一插,當先往祕密電梯走去,海勒則是跟在後面。
祕密電梯快速下降,從帝國大廈的最頂層,一直降落到深深的地下。
祕密電梯再度向兩邊滑開,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條長長的白色通道,看不到盡頭,通道兩旁,是一個個排列整齊的房間,每一個房間都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一個個身穿白色防護服,戴着口罩的技術人員,在各個房間進進出出。
彼得領着海勒到換衣間裏換上相同的防護服,然後順着通道,往最裏邊走去。
兩人走了很長一段距離,這纔到達了通道的盡頭,一扇巨大的鋼門,豎立在了兩人眼前。
大門兩邊,站着四名手持自動步槍,戴着口罩的公司保安。
這扇後,就是電神公司最高的機密所在,是電神公司的絕對禁地,這個擁有數十萬員工的世界級軍火公司,除了極少數頂級研究人員和公司最高層以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甚至不允許靠近。
否則,殺無赦!
彼得走到大門邊,將眼睛對準虹膜識別儀,儀器將他的虹膜掃描之後,將信息反饋到計算機,瞬間就確定了他的身份。
只聽見“嗤”的一聲輕響,萬噸重的鋼製大門緩緩升起,一陣白色的霧氣,從大門裏湧了出來。
彼得衝海勒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溫度非常低,冷得有些刺骨,地面滾動着濃濃的霧氣。房間的正中央,擺放着一具古老而又精美的石棺,石棺的棺蓋和四壁,都鐫刻着巨大的十字架,聖潔的光芒,從十字架中透出。
海勒和彼得來到石棺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石棺推開,那個讓海勒和彼得都爲之深深恐懼的人物,露出了真容。
石棺中躺着的是一個非常俊美的青年男子,金色的長髮,精緻的五官,皮膚非常白皙,不過白皙得有些病態,甚至近乎妖異。
英俊男子雙目緊閉,神態安詳,似乎處於沉睡之中,不過,他身上緊緊纏繞的銀鏈,以及銀鏈上一個個聖光閃耀的十字架表明,他並非正常的睡眠,而是被人用聖力層層封印!
海勒從一個小盒子中,拿出一個注射器,注射器裏,有銀色的液體在其中輕輕流動。
“你確定真要將這個黑暗生物,從沉睡中喚醒?”彼得最後確認了一次,“他可是血族!而且還是血族中,最爲危險,最爲桀驁的叛逆者!就算是黑暗的血族,對他也是大感頭痛,無可奈何啊!”
海勒有些勉強的笑了笑:“是的,這些我都知道。不過,我更看重的,是他的實力!這傢伙在被封印之前,就已經擁有了血族大公級別的恐怖力量!而這股力量,正是我們現在迫切需要的!”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揮了揮手中的注射器:“不用太過擔心,彼得,這裏面的新型血液毒劑,就像是一個致命枷鎖,能夠幫助我們牢牢控制住他。”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將注射器,刺入沉睡男子的體內,將裏面的血液毒劑,注射了進去。
第兩百三十二章 血腥公爵
海勒給石棺中的沉睡男子,注射完血液毒劑,然後就動手,將那些閃耀着聖光的十字架和銀鏈一點點拆除。
海勒事先對這些封印進行了仔細的研究,知道這些十字架對於血族來說,有着致命的威脅,但是對於普通人,卻沒有任何傷害。
他動作麻利,纏繞在沉睡男子身上的銀鏈和十字架,很快就給移去。
這名被封印在石棺中的金髮名叫伯德,是血族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強者,擁有着令人驚異的黑暗力量。
當他還非常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擁有血族公爵級別的強大實力,成爲血族最年輕的大公爵。
幾乎所有的血族都毫不懷疑,只要假以時日,伯德大公爵將會成爲血族最高權力的擁有者——血族八位親王中的一位。
在歐洲大陸的黑暗世紀中,教會和黑暗世界戰爭連綿。
伯德表現出了自己的冷血與強大,令教會損兵折將,損失慘重。整個教會都大爲震動,恐懼的稱呼伯德爲血腥公爵,懸賞十萬金幣,取他頭顱!
一時間,血腥公爵伯德的名聲,傳遍整個歐洲大陸,人人都爲之驚懼。
然而,伯德實在是太過桀驁,我行我素,甚至敢於反抗親王的命令,令血族高層頭疼無比。
血族雖然是身處於黑暗之中的生物,但是他們卻有着極爲森嚴的等級與法則,血族六戒就是規範所有血族的法則,任何血族都不能夠觸犯,否則的話,將被嚴厲懲罰,桀驁的伯德,顯然觸犯了六戒中不止一條戒律。
即使伯德擁有令人驕傲的才能,但是爲了維護綿延了數千年的血族體制,以及親王的尊嚴,血腥公爵伯德,被八位親王一致裁定爲叛逆者,開始被全體血族追殺,甚至連血族最高掌權者——血族親王,都出現在了追殺行列當中。
儘管伯德實力強悍,但是在全體血族的追殺之下,依然寡不敵衆,身負重傷,四處躲避。
結果,教會乘虛而入,不下圈套,將伯德給封印在了深深的地下!
這一封印,就是數百年的時間!
一次偶然的機會,電神公司發現了伯德被封印的線索,於是將他挖了出來,移入電神公司總部,進行研究,直到現在。
彼得和海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伯德,等待他從沉眠中甦醒。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一聲悠長低沉的呻吟,從伯德嘴裏吐了出來,緊接着,他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然後從石棺坐了起來。
他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後把目光落在了海勒和彼得身上。
“人類,是你們把我從沉眠中喚醒的麼?”
“是的,尊敬的伯德大公爵。”海勒儘量友善的笑着,用了一個敬語。
“哦,那我似乎應該向你們表示下感謝。”
海勒假笑着說道:“呵呵,如果公爵大人想要表示感謝的話,或許能夠幫我一個小忙。”
“幫忙?這纔是你們把我喚醒的真實目的吧。”伯德淡淡的問,“如果我拒絕呢?”
“那可就有些麻煩了。”伯德聳聳肩,“公爵大人,在您醒來之前,我給您注射了一種血液毒劑,能夠迅速破壞您的血液細胞,讓你的血液壞死,將你置於死地。嗯,作用和銀一樣。當然,這種血液毒劑的毒性,比銀更厲害,發作起來,更加猛烈!不過,這種毒劑的毒性,有一個月的潛伏期,如果你能夠在一個月以內,完成我們交給你的任務,那麼我們就會給你一支解毒劑。讓你免於死亡。”
伯德很優雅的活動了一下關節,淡淡的說道:“以你這樣弱小的力量,就想威脅我?只要這世界上存在解毒劑,我就能夠找出來,你不說,我就殺了你,其他人不說,我就把他們都殺了,總有人熬不住,會說出來的。”
伯德的語氣非常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海勒和彼得心裏都非常的清楚。伯德這恐怖的血族公爵,說得出,就做得到。
彼得心裏一寒,他原本就不怎麼願意把伯德從封印中釋放出來,現在更是後悔自己贊同了海勒的決定!
他轉過頭,焦急的看着海勒,想知道他到底怎樣解決這個危機。
海勒心裏也是緊張至極,不過表情倒是顯得非常的平靜,對伯德威脅,充耳不聞。
“這個世界上,解毒劑只有一瓶,而且它被存放在一個極其隱祕的地點,除了我以外,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它的所在。另外,解毒劑的完整配方,也只有我一人知道,如果你殺了我,解毒劑就永遠消失,再也無人能夠配製。”
伯德的神色冷了下來,緊緊盯着海勒,眼中蒙上了一層濃濃如霧一般的殺氣。
彼得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都因爲緊張和恐懼而微微的發顫。
他非常清楚,如果伯德真的不顧一切,大開殺戒,不僅他們倆難道一死,電神公司總部也無人能夠阻止伯德!
在伯德那恐怖的力量之下,整座帝國大廈將變成人間地獄!
碩大的白色空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連心跳都顯得那麼的響亮,如同擂鼓一樣。
伯德死死的盯着海勒看了良久,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你贏了。說吧,你要我做什麼?”
彼得聽伯德這麼一說,知道伯德已經低下了驕傲的頭顱,暫時屈服,不由得喜出望外。
海勒也悄悄在心裏鬆了一口氣,一直懸着的心,落回了原位。
他知道自己在地獄大門前轉悠了一圈,又回來了。
如果伯德不顧一切,發起狠來,他現在只怕已經成爲了一句乾屍。
儘管像伯德大公這樣的高等血族,並不喜歡吸食男性的鮮血,而且還是一個老年男性,但是對於所痛恨的仇人,伯德也會毫不猶豫稍稍放棄一下自己的原則。
海勒悄悄抹了一把冷汗,暗暗慶幸,自己賭贏了第一局。
他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說道:“我要你前往中國一個叫東湖的城市,去尋找失落的血水晶。”
“血水晶?那好像是血族的至寶,怎麼到你們手裏了?”伯德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問道。
海勒皺了皺眉說:“這你不用知道,只要把那血水晶搶回來就行,另外,這件事必須祕密進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嗎?”伯德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怕這件事傳出去,會招來血族和教會的雙重攻擊?”
海勒心中一凜,沒想到伯德沉眠數百年醒來,對外界情況完全不瞭解,卻一語中的!
這目光只能夠用敏銳得可怕來形容了。
伯德伸了個懶腰,從石棺裏跨出來,懶洋洋的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到處亂說,我唯一的興趣就是解毒劑。當我把血水晶拿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那時也把解毒劑準備好了。”
“這是當然。”海勒笑着說道,“現在你跟我們一起出去,仔細瞭解下現代的社會吧。”
伯德點了點頭,跟着兩人出了密室。
十天後,擁有了全新身份的血腥公爵伯德,從紐約出發,乘飛機前往中國。
“海勒,如果伯德把血水晶搶回來了,我們真給他解毒劑嗎?”彼得站在機場外,抬頭望着從頭頂飛過的飛機問道。
“當然。”海勒肯定的回答。
彼得喫了一驚:“但是那傢伙身上的毒性一旦解除,肯定會立刻把我們吸成一具乾屍!”
海勒胸有成竹的笑了起來:“親愛的彼得,你認爲我愚蠢到連這點都想不到嗎?解毒劑我會給他,但是,解毒劑只能夠將毒性壓制一個月,延遲毒性的爆發而已。如果伯德那傢伙不想痛苦的死去,那就必須不斷的使用我提供的解毒劑,來延長他的生命。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完全解除那種毒性的解毒劑。”
“哦,海勒,我突然覺得,你纔是真正的黑暗生物。”彼得的心頓時放下,跟着大笑了起來。
第兩百三十三章 孫薇薇的直覺
趙瑞並不知道,電神公司已經放出強大的血腥公爵,來到東湖。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仔細思考,到底是誰在接二連三的派人來東湖,進行搶劫和殺人。
另外,他們又到底是爲了什麼目的?
趙瑞可以肯定,那個被他幹掉的殺手背後,一定隱藏着一股勢力極爲強大的集團,否則,絕對不可能派出像基因戰士這樣強大而又昂貴的殺手!
事實上,他甚至不知道,有哪個國家或是哪個公司,擁有如此強大的生物技術,竟然能夠將人和狼人的基因,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除此之外,趙瑞還確定,那隱藏於暗處的集團,肯定是在東湖尋找某種極爲重要的事物。
現在的問題是,到底是什麼貴重東西,竟然讓那大集團,不惜花費巨大的代價,也一定要搶到手?
趙瑞坐在客廳的大紅色布藝沙發上,眼睛失焦的盯着前面的液晶電視,但是腦子裏翻來覆去的依然是這兩個問題。
“篤篤篤”
對面雲芳家的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打打斷了他的思緒。
緊接着,一個清脆的女聲喊道:“雲老師!雲芳老師在家嗎?”
趙瑞微微側了側頭,他一聽這聲音就知道,在外邊喊門的女孩,就是東湖電視臺實習記者孫薇薇。
這個孫薇薇,自從上回在餛飩店,無意中聽店老闆麥叔說了一句有關銀麪人的傳聞之後,對此就留上了心,開始尋找各種線索,深入的調查。
趙瑞原本以爲,她很快就會堅持不住,無功而返。
沒想到的是,孫薇薇不知從哪裏得知,銀行大劫案中,也曾有銀麪人出現,並擊殺了四名劫匪,銀行人質才得以生還。
於是,她將兩者聯繫了起來,然後將調查目標鎖定了雲芳,希望能夠從雲芳這裏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雲芳對於那次可怕的銀行劫案,一直都存在心裏陰影,再加上,她本能的覺得,那神祕的銀麪人,似乎在保護她和她的女兒,因此,根本不願意接受採訪。
不過,這個孫薇薇倒是非常的有韌性女孩,怎麼也不肯輕易放棄,一次次被拒絕,又一次次的上門採訪,半路堵截,無所不用其極。
雲芳實在是煩不過,後來乾脆和雲憐在外邊喫完晚飯以後再回家,到了休息日,則是帶着雲憐去逛街,一逛就是一天,雲憐這小丫頭不用枯坐在家做作業,當然是興高采烈,只是可憐了孫薇薇,經常在雲芳家門外,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
說實話,連趙瑞都有點佩服孫薇薇的毅力,屢敗屢戰,屢戰屢敗,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孫薇薇敲了會門,見沒人答應,知道雲芳肯定出去了。
她也不急着離開,就在樓道里瞎轉悠,等待雲芳回來。
這個時候,已經是初冬,氣溫比較低了,孫薇薇畢竟年輕漂亮女孩,打扮時尚,穿得也挺單薄,過了一會就有些熬不住,抱着手臂,不時的跺跺腳,蹦蹦跳跳的讓自己身體發熱。
孫薇薇穿的是高跟鞋,這一跳起來,整個樓道里,都是“咚咚”的聲音。
趙瑞給煩得不行,又覺得這麼一個漂亮女孩,呆在外面凍得跟個兔子似的亂蹦,也挺可憐,於是打開門衝着孫薇薇喊了一句:“喂,孫記者,別在外頭蹦躂了,樓上樓下都有意見,既然外頭冷的話,不如來我家坐坐,怎樣?”
孫薇薇聽趙瑞這麼一說,心裏恨不得馬上進衝進屋裏,喝杯熱茶,驅驅寒氣,但是心中那麼想,腳下卻有些磨磨蹭蹭。
這段時間,她在採訪雲芳的過程中,也跟趙瑞碰過好多次面,但是由於當初在麥叔餛飩店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良好的互動,冷嘲熱諷、明槍暗箭,倒是有過一些。
現在,趙瑞突然喊她進屋,她面子上難免有些抹不開。
不過,孫薇薇的猶豫,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在避寒和麪子之間,她非常現實的選擇了前者。
“那就打擾了。”她有些勉強的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微微欠了欠身說。
進了公寓,趙瑞給倒了杯熱果汁,遞到孫薇薇的跟前,孫薇薇連忙接過來慢慢的喝光,這才十分愜意的重重吐出一口氣,覺得身體暖和了起來。
“謝謝。”她把空杯放在茶几上,掏出紙巾擦了擦嘴,然後說道。
“不客氣。”趙瑞給自己也倒了杯熱茶,然後問,“怎麼?找雲老師採訪,又喫閉門羹了?”
“沒喫閉門羹,人家是直接躲開,根本不和我見面。”
“那是當然,你天天追着人家挖新聞,已經打攪到人家的正常生活了,換誰都不高興。躲你算是很客氣的了。”趙瑞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說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怎麼總是對銀麪人那麼感興趣?那些傳聞都是捕風捉影,道聽途說,根本都沒有真憑實據。”
“無風不起浪。我訪問過銀行劫案中的倖存下來的人質,其中就有人說,銀行劫案中,確實有一個神祕的銀麪人出現過!”
“是嗎?負責偵破工作的警方,好像沒有證實過吧。”
“哼,如果什麼都聽警方的,還要我們記者做什麼。”孫薇薇很驕傲的把尖尖的下巴往上輕輕一揚,“我敢肯定,銀麪人在血案發生那晚,曾在紫雲花園出現過,說不定,就是他乾的,嫁禍給他人!因爲根據銀行劫案的目擊者敘述,銀麪人手段冷酷,殺人不眨眼,這和紫雲花園血案的手法如出一轍!嗯,說不定,還和雲老師有些神祕的聯繫呢!因爲,銀麪人兩次出現,都在雲芳老師的附近!”
趙瑞從不認爲,自己是一個什麼行俠仗義的俠客,但是被人當面說成是無惡不作的兇徒,心裏卻也不怎麼樂意。
天地良心,他雖然殺過不少人,但那都是狂暴的兇徒、殺手或是妖物,普通人他可是從來都沒有動過。
現在被人當面說成十惡不赦的罪犯,心裏實在是有些鬱悶。
他笑了笑,忍不住反擊了一句:“你這樣盡力調查,只怕只是想轉爲正式記者吧。”
不料,孫薇薇卻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似的,氣得漲紅了臉,“騰”的站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裏轉來轉去。
她大聲道:“不錯,我承認,我確實存在一點點私心在裏面,我也不假裝清高,我確實想成爲正式記者,而且還想成爲有名的記者。但是,我之所以要深入調查那個神祕莫測的銀麪人,更主要是想找出紫雲花園血案的真兇!還大衆一個真相!我覺得,民衆有權知道真相,不應該被愚弄和隱瞞!”
趙瑞微微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隨意一句話,竟然讓孫薇薇如此激動。
不過,正是這樣的激動,顯露出了她的真性情。
趙瑞忽然發現,這個看上去似乎有些功利的漂亮小記者,竟然有着一顆相當純淨的心靈和正義感。
只是……她的調查,似乎真的找錯了對象。
唉,我可是一個好人啊,拼命調查我做什麼,真是冤枉啊!
趙瑞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在心裏替自己叫屈,然後他擠出一臉燦爛的笑容,放緩了語氣,好生安撫道:“呵呵,我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何必生氣?”
“有些東西,不能夠拿來開玩笑。”孫薇薇餘怒未消,氣鼓鼓的重新坐下,歪着腦袋,嘟着溫軟的小嘴,似乎不願意再和趙瑞說話。
趙瑞笑了笑,也不跟這個愛生氣的小女孩一般見識,自顧自的看電視。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雲芳還沒回來,孫薇薇看了看手錶,覺得這樣乾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於是起身向趙瑞告辭。
趙瑞也不挽留,將她送到了門外,跟她告別。
正準備關門的時候,孫薇薇走出了兩步,突然轉過身來,板着精緻的小臉,很嚴肅的說道:“雖然你總是惹我生氣,而且每次還把我氣得夠嗆。但我還是要謝謝你,讓我在你家呆了這麼長時間。其實,你人還算是不錯,如果嘴巴不那麼討厭就好了!”
趙瑞不由得哈哈一笑:“我對其他人可不是這樣,就你是個例外。看來,我這毛病沒辦法改過來了。”
孫薇薇氣得跺了跺腳,雪白的貝齒咬了咬朱脣,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一扭小腰,踩着高跟鞋,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第兩百三十四章 請教
送走了孫薇薇,趙瑞返回客廳,覺得繼續看電視似乎也沒什麼意思,於是半靠在沙發上,將思緒轉到了如何提升自身實力的方面。
趙瑞目前,已經將《八荒戮仙訣》修煉到了煉神前期,對於一個修真者來說,在這樣短的時間裏,就修煉到趙瑞這種境界,那簡直就是難以想象的,即使是現在修真界的頂級強者,蜀山劍派李凌風,也遠遠不及。
不過,修真一途,越是往後,就越是艱難兇險,趙瑞同樣也不例外。
他自從進入煉神前期之後,修煉進度與生息期相比,明顯放緩了很多。
這倒不是他不努力,事實上,他在修煉上所消耗的時間和精力,完全不比從前少,他通過各種寶物,從天地間吸收的靈氣,甚至比從前還要多得多。
只是,要想突破煉神前期,到達煉神中期的境界,這還遠遠不夠。
要想讓丹田內,還處於孩童期的第二元神,成長爲青年期的妖魔,他還需要不斷的努力修煉,獲取更多的天地靈氣纔行。
當然,這同樣也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到積累。
趙瑞心裏清楚,修煉一途,只能夠按部就班,不能着急,着急也毫無作用。
不過,現在危機重重,強敵環伺,他必須在儘可能短的時間裏,提升實力,應付施家以及那未知集團派來的殺手。
只是應該如何在短時間內提升戰鬥力?
趙瑞一邊思量着,一邊將嗜血魔刀從乾坤戒取出,拿在手裏細細道把玩,刀身彎彎,如同新月,刀鋒鋒銳,寒氣逼人。
魔刀表面,反射着窗外射入的陽光,殷紅如血,彷彿整把魔刀,都已經被敵人的鮮血所浸透。
這嗜血魔刀是遠古魔器,在遠古時期,它擁有的力量,能夠斬開高聳的山脈,能夠撕裂大海的波濤。
只是在經歷了遠古戰爭以後,這把魔刀冰封千萬年,刀中魔靈受到了重創,威力已經大不如前。
不過,嗜血魔刀雖然在遠古戰爭受創,但是刀體並沒有太大的傷害,只是魔刀中的魔靈受到較爲嚴重,如果能夠讓魔靈恢復元氣,嗜血魔刀的威力也能夠逐漸加強,最終重現遠古時期的輝煌!
趙瑞將體內真氣注入魔刀,與刀中魔靈互動,暗紅色的刀芒立刻明亮了起來,散發出凌厲的殺氣。
但是,這已經是嗜血魔刀的極限,彷彿有一股無形的阻力,阻止它展現更爲強大、更爲恐怖的威力!
趙瑞覺得,嗜血魔刀所展現出的威力,與它的威名並不相符,他也曾花了不少的功夫,想了不少的辦法,試圖讓嗜血魔刀的威力,能夠進一步恢復,但是那層無形的屏障,卻始終阻隔在前,無法突破。
趙瑞再度進行了一下嘗試,沒有結果,於是有些失望的散去了真氣,將嗜血魔刀放回乾坤戒。
他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一時間也沒有辦法解決。
靠在沙發上,伸出兩指,趙瑞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仔細思考,怎樣才能夠讓嗜血魔刀的威力更進一步發揮出來。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修真界煉器大宗師玄靈道長,或許能夠給自己提供一些幫助。
趙瑞連忙從乾坤戒中取出九宮穿空令,進入天福幻境,尋找玄靈道長。
趙瑞有段時間沒來天福幻境了,不過,天福幻境中的景物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茫茫的雲海之中,懸空島懸空而立,懸空島的廣場上,人頭攢動,人聲鼎沸,依舊是那麼的熱鬧。
趙瑞穿過碩大的廣場,從修真者和妖魔鬼怪組成的人潮中穿行而過,來到煉器宗設在懸空島上的店鋪前。
除了丹鼎派以外,懸空島上,就屬煉器宗的店鋪最爲熱鬧,修真者和妖魔們進進出出,雙目灼灼的打量着店鋪內各種寶貝,希望能夠弄一件回去。
對於修真者來說,法器無疑有着巨大的作用。
一件上等法器,不僅能夠提升他們的實力,甚至有可能幫助他們戰勝更高一級的修真者!
正因爲如此,無論是修真者還是妖魔鬼怪,都希望自己能夠獲得一件上好的法器。
而煉器宗製造的法器,不論品質還是威力,都堪稱一流,自然是所有修真者心目中的首選。
只是僧多粥少,煉器宗製造的法器可不便宜,絕大多數人都只能夠望而興嘆,幹流口水。
煉器宗在懸空島上的店鋪,面積極大,如同古代的宮殿,不少煉器宗弟子在負責接待。
不過這些弟子普遍神色傲慢,微微仰着頭,一副愛買不買的神氣。
入店顧客雖然心裏頗有微詞,但是嘴上卻不敢說出來。
店大欺客,客大欺店。
以煉器宗在修真界的赫赫威名,這些煉器宗的弟子,也確實有傲慢的本錢。
趙瑞到了煉器宗的店鋪門口,正準備進入,早有煉器宗的弟子將他認了出來,突然把臉色一變,換上一臉熱情的笑容,遺留小跑的跑到他跟前,說道:“哎呀,這不是冥靈前輩嗎?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快快請進。”
一邊說着,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瑞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想起來,冥靈是他告訴玄靈道長人的假名,只是由於時間太長,他都差點忘記了。
於是,他笑着點了點頭,在煉器宗弟子的引導之下,進了店鋪。
煉器宗的弟子,讓趙瑞坐了店裏的貴賓席,然後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無比殷勤。因爲他們都知道,趙瑞是他們的師祖玄靈道人的貴客,當初就曾有門中弟子因爲得罪冥靈而被師祖趕出煉器宗,有了前車之鑑,誰又敢對趙瑞半分不敬?
“這傢伙是誰啊?”
“怎麼讓煉器宗的人,如此恭敬?”
“是啊!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
“……”
店裏的其他顧客,見剛纔傲慢無比煉器宗弟子,突然變得如此的熱情,不禁都目瞪口呆,開始竊竊私語,猜測着趙瑞的身份來歷。
趙瑞當做沒有聽到這些人議論一般,轉頭問一名煉器宗弟子。
“玄靈道長在嗎?”
“冥靈前輩,師祖現在不在,不過他等會就到,要不,您在這裏稍微等一會?”那名煉器宗弟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好。”趙瑞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讓這些煉器宗的弟子,幹自己的事去了,他則是繼續坐在椅子上,等玄靈道長。
過了沒多久,隨着一聲長笑,玄靈道長在衆人驚訝和崇拜的目光中,從門外飄入,徑直來到趙瑞的跟前。
“哎呀呀,冥靈道友,好久不見啊!”玄靈道長呵呵笑着,一臉的和善,與他那難以接近的名聲完全不符。
趙瑞也笑了笑說:“確實好久沒見了,玄靈道長。我這次過來,是有個難題,需要請您指教。”
玄靈捋了捋鬍子笑道:“呵呵,我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道友有什麼難題,儘管說來,我盡力而爲,幫你解答。”
趙瑞把玄靈拉到一個遠離其他人的角落,然後從乾坤戒中取出嗜血魔刀,遞到玄靈的跟前:“我這有一件寶物,希望道長你替我看一看。”
趙瑞並不害怕在天福幻境中暴露了這件寶物,就算是玄靈道人,不小心將這件事傳了出去,對他也沒有任何的影響。
因爲在這天福幻境中,他的形象已經完全改變,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在現實當中將他認出,更不可能從茫茫人海中,找出他的蹤跡!
玄靈道長拿着嗜血魔刀,細細打量了一會,臉上的表情,先是疑惑,隨即轉爲極度的震驚,最後變成無比的激動,甚至連身體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的撫摸着嗜血魔刀,嘴裏只是喃喃的說:“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樣的寶物,怎麼可能存在?”
“怎麼了?玄靈道長?”趙瑞對玄靈的樣子有些好笑,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玄靈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然後一臉震驚的直直的瞪着他,結結巴巴的問道:“冥靈道友,你……你是怎麼弄到這件仙家至寶的?這……這……這可是遠古時期的強大魔器——嗜血魔刀啊!這樣的仙家寶物,這個世上,應該不可能存在纔對!!”
第兩百三十五章 第一次相遇
“機緣巧合,偶然得到。”趙瑞笑着將嗜血魔刀的來歷,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
“偶然?”
玄靈用了一個疑問句,表示自己對他這種說辭完全不相信。
嗜血魔刀可是遠古時期的仙家法寶,大概只有仙界纔會出現,然而這個冥靈,居然說偶然得到!
這實在是讓人難以信服,更何況,這個冥靈上回還帶了一件西方神器的殘片,這更讓人起疑。
他到底是從哪裏得到這些寶物?
玄靈心知趙瑞不願說實話,因此,心裏雖然疑惑,但是嘴上卻不說破,只是呵呵一笑,然後把這件事給帶了過去。
趙瑞這時接着說道:“玄靈道長,我有件事想要向你請教。”
“哦?什麼事?”
“嗜血魔刀既然是遠古寶物,但是它目前的威力,甚至連從前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我試圖恢復它從前的威力,但是似乎有無形的阻力在阻擋一般,魔刀的威力怎麼也無法提升。”
玄靈聽趙瑞這樣一說,於是仔細將嗜血魔刀檢查了一番,然後連連點頭:“確實如此。在根據遠古傳說,嗜血魔刀可是極爲兇悍之物,威力無窮,驚天動地,但是現在,這把魔刀說散發出的威勢,和傳說相比,顯然是差之甚遠。唔,我估計,嗜血魔刀可能是在遠古之時受到了重創的緣故,連刀中的魔靈,也變得非常的虛弱。這嗜血魔刀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爲有刀中有靈,現在魔靈虛弱,魔刀的威力,自然是大打折扣。至於你感覺到有阻力,還是因爲魔靈虛弱,無論你注入多少真氣,它都只能夠接受極小一部分。”
“您可是煉器宗的大宗師,修真界煉器第一人,依您看,我應該如何突破那種無形的阻力,提升嗜血魔刀的威力?”趙瑞有求於玄靈,於是毫不猶豫的將一頂高帽,帶到了玄靈道長的頭上。
玄靈道長在修真界的身份極爲尊貴,備受推崇,馬屁話他聽得多了,通常都不怎麼在意,但是趙瑞在他心目中,有着極高的地位和神祕的身份,因此,這話由趙瑞說出來,效果卻是大爲不同,讓他極爲受用。
他捋了捋鬍子,神清氣爽的微微一笑,說道:“冥靈道友,這話你算是問對人了。雖然這嗜血魔刀是遠古仙物,不過萬法同源,我倒是有個法子,或許能夠讓這嗜血魔刀中的魔靈,恢復元氣,只要刀中魔靈恢復元氣,這嗜血魔刀自然也就會重現過往的輝煌!不過,我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採用這個方法!”
“哦?那是什麼方法?道長不妨說來聽聽。”趙瑞一聽玄靈有辦法能夠恢復魔刀的威力,不由得大喜過望,連忙追問。
玄靈道長莫測高深的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繞起了圈子:“這把魔刀既然取名嗜血,自然是有它的深意。”
“嗜血?”趙瑞像是明白了什麼,然後說,“你的意思是,我必須用大量的鮮血,才能夠讓魔靈恢復元氣?”
“不錯。”玄靈道長點了點頭,“嗜血魔刀中的魔靈嗜好鮮血,從中汲取血之精華,並逐漸壯大。”
趙瑞皺了皺眉說:“那如果我要想讓魔刀恢復遠古時的威力,需要多少鮮血。”
玄靈道長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他一字一頓的說道:“伏屍千里,血流成河!”
趙瑞微微一驚,沒想到從玄靈道長的嘴裏,得到的竟是這個答案!
伏屍千里,血流成河!
這得是多少條鮮活的生命!
他不由得搖了搖頭:“現在可是法制社會,殺人可是犯法的,至於爲了煉製法寶而殺那麼多人,就算是瘋子都不會往這方面想吧。”
玄靈道長臉色還是非常嚴肅,眼中卻漸漸有了些笑意:“冥靈道友,你來歷神祕,手中卻時常有些遠古時期的魔器。我玄靈踏入修真界也算是有相當悠長的歲月了,見過的修真者,數不勝數。但你卻是有些琢磨不透。
說實話,我一直都在暗中擔心,萬一你血腥冷酷的邪魔外道,那該怎麼辦。
如果真是那樣,不久的將來,修真界只怕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不過,現在看來,你倒不像是那樣的人。”
說到這裏,玄靈頓了頓,臉上終於綻開了一絲笑容,然後繼續說道:“其實,也還有其他的方法,或許可以讓刀中魔靈變得強壯,讓嗜血魔刀威力大增!”
趙瑞原本已經有些失望,現在一聽還有其他方法,不由得又來了些興趣,問道:“還有什麼方法?”
“古時,曾有些特別邪惡的妖魔,爲了煉製強大法器,提升自己的實力,曾經制造出無數的殺戮,然後提取鮮血中的精華,凝爲晶體,作爲煉製法器的材料,只不過,這種煉器之法,太過邪惡冷僻,絕大多數修真者,對此都深惡痛絕。
在一些名門大派的打擊之下,這種邪惡的煉器之法,已經漸漸絕跡,特別是近百年來,幾乎不曾發現。
至於那些血之精華凝聚而成的晶石,要麼被毀去,要麼被用掉,流傳於世的估計也不多了。
但是,如果細細尋找,應該還是能夠找到。只要找到了這樣的晶石,你這嗜血魔刀,必然能夠威力大增,鋒芒畢露!”
趙瑞聽了玄靈道長的這番話,不由得苦笑,天下這麼大,又去哪裏才能夠找到?
與其花那麼大的功夫,四處搜尋血之精華,還不如努力修煉,只怕實力提高得還要快些。
“道長,這天福幻境之中,有這樣的晶石出售嗎?”
“呃,兩三百年前倒是見過有人叫賣,現在卻沒有了。”
趙瑞不由得有些無語,兩三百年前,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他爺爺的爺爺,只怕都還沒出生呢!
他不禁失望的將嗜血魔刀扔進乾坤戒,然後向玄靈道長告別,從天福幻境中退了出來。
由於暫時沒有辦法提升嗜血魔刀的威力,趙瑞覺得有些氣悶,他也不想在家裏繼續呆下去,於是決定出去轉轉,散散心。
這時已經入冬,雖然陽光依然燦爛,但是溫度明顯降了下來,路邊梧桐的葉子,早已經掉光了,只剩下光溜溜的枝椏,迎風而立。
氣溫雖低,不過馬路上,依然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趙瑞出了小區,在街上亂逛,如同閒庭信步,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就這樣邊走邊看,逛了幾個街區,來到友誼路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了喧天的音樂聲和以及鞭炮聲,不時有高級轎車,從他身邊駛過,往前邊駛去。
趙瑞估計是前面是在辦什麼活動,反正他現在閒着沒事,於是決定過去看看熱鬧。
往前走了幾百米,趙瑞就看到,在一棟高級寫字樓的下邊,鑼鼓喧天,人聲鼎沸,捧場的,看熱鬧的,密密麻麻的擠了一堆。
趙瑞抱着瞧熱鬧的心情走過去,找人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是一家有名的外企,在東湖設立了分公司,由於投資不小,再加上那家外企和東湖的名流,萬陽公司老總林萬陽有着密切聯繫,因此東湖市裏的不少高級官員,都過來捧場。出席了這次的剪彩儀式,規格相當高。
趙瑞原本以爲是什麼商場的促銷活動,有表演看,有獎品拿,可以看看熱鬧,現在一見是剪裁儀式,頓時沒了什麼興致,轉頭就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那外企在東湖分公司的負責人,從寫字樓裏走出來了。
這人金髮碧眼,身材頎長,風度翩翩,帶着一種少見的紳士氣質,只是皮膚太過白皙,白皙得有些詭異,彷彿極少接觸陽光似的。
趙瑞心頭忽現警訊,他發覺,這個外國人的身上,竟然隱藏這一股令人非常不安的危險氣息!
趙瑞不由得微微有些喫驚,因爲,這種感覺,他通常只會從非同一般的強者身上,感受到!
就在這時,那金髮的英俊青年,似乎也察覺到趙瑞正在看他,猛的轉過頭來,直直的盯着趙瑞,目光凌厲如刀!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接,如同無形刀劍,互相交鋒,爆出點點火星!
第兩百三十六章 好好談談
剪彩儀式的現場喧鬧依舊,但是趙瑞卻覺得,這一切離自己似乎非常的遙遠,如同在萬里之外。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剪彩儀式那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身上。
他雖然已經預料到,那人是一位罕見的強者,卻沒有想到,那人竟然如此的敏銳,他不過仔細打量了幾眼,就被發現!
趙瑞心中這時已是疑竇重生,這樣一位西方強者,爲什麼會突然來到東湖?
如果說,東湖是一個國際大都市,來這樣一位強者,那並沒有什麼值得驚異之處。因爲,國際大都市,原本就是各種文化,各種宗教相互衝突,相互融合的地點。
但是,東湖卻只是一箇中小型的城市,城市所蘊含的天地靈氣又不是特別的濃郁,別說是西方強者,就連東方的修真者和妖魔鬼怪,都極其少見。
這樣一位西方強者,以一家外企分公司負責人的身份,來到東湖,這不能不讓人起疑。
趙瑞腦海中快速轉過了幾個念頭,突然想到,這人會不會和銀行劫案中,那幫劫匪同屬一個集團?
因爲,那四名銀行劫匪,都是外國僱傭兵!
趙瑞的目光閃動了一下,覺得很有可能,事實上,在現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想不這樣猜測都難。
趙瑞腦海中各種念頭都是一閃即逝,與那金髮男子的目光交接,也僅僅只是一瞬。
他很快就移開了目光,顯露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雙手插進口袋裏,不疾不徐的離去。
那名金髮的西方強者,也沒有追擊,只是目光緊緊鎖定趙瑞的背影,脣邊露出一絲讓人玩味的微笑。
“尊敬的伯德先生,您在看什麼呢?”林萬陽覺得那金髮男子似乎有些走神,於是提醒了一句,“您該剪綵了。”
伯德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說道:“我剛纔見到了一個有趣傢伙。看來,我這次來東湖的旅程,不會太枯燥。”
伯德說的是中文,不過十分生澀,因爲,這都是他在來中國之前,突擊學習的,短時間裏能夠講到這種程度,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有趣的傢伙?”林萬陽微微一怔,隨即緊張起來,“難道說,您剛纔看到銀麪人了?”
“哦?他是不是銀麪人,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傢伙似乎很厲害。”伯德聳了聳肩說。
開業典禮之後,伯德也跟過來捧場的來賓應酬了一下,然後就直接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他對這些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其實,就是開這個公司,也不過是爲了對他身份進行掩飾而已,方便他在東湖的行動,自從東湖接二連三的出了幾樁大案之後,警方對於外來人員的盤查已經變得非常的嚴格,就算是外籍人士也不例外。
掛上一個外資公司總經理的名頭做掩護,他在東湖的行動會方便很多。
伯德剛進辦公室,林萬陽也迅速的跟了進來,伯德是電神公司紐約總部派來的特派人員,他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自從那晚見過羅賓變身爲狼人以後,他就已經非常清楚,紐約總部來的特派人員,一個比一個古怪,一個比一個變態,雖然這個伯德看起來和和氣氣,人畜無害,不過,實際是怎樣,誰也不知道。
“伯德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一進門,林萬陽就露出一個有些諂媚的笑容,說道。
“什麼事?你儘管問吧。”伯德坐在老闆椅上,把兩條腿交錯着往辦公桌上一擱,然後說道。
林萬陽試探着問:“我想知道,您準備什麼時候,準備對雲芳母女動手?”
林萬陽心裏希望,伯德越早動手越好,因爲,早點完成任務,這些瘟神,也就能夠早點離開東湖。他的日子,也就好過很多。
“爲什麼要對她們動手?”伯德十指交叉,看着他反問道。
林萬陽微微一愣說:“因爲,她們在暗殺名單上,位居首位啊!”
伯德挑了挑嘴角,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不屑之意:“那份暗殺名單,是你的前一個合作者,所制定。我爲什麼要執行?說實話,用暗殺來解決問題,真是個愚蠢的計劃,也只有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崇尚暴力的蠢貨,纔會制定出那樣的計劃!我們的目的是找出血水晶,而不是要把人殺光,明白嗎?把血水晶找出來,這纔是重點!”
“是,是。”林萬陽連忙點頭附和,然後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不過,根據我們調查,血水晶很有可能就在銀行劫案的幾名人質手中,而云芳母女,則嫌疑很大啊!”
“一個普通人,要血水晶有什麼用處?”伯德淡淡的說道,“我倒是覺得,那個神祕的銀麪人,有很大嫌疑,因爲,他也曾在銀行中出現過,而且還幹掉了四名劫匪。”
林萬陽苦笑了一下:“那銀麪人神出鬼沒,這不是找不到他麼。”
“那倒不一定。”伯德晃了晃腳尖,說道,“你給我把雲芳母女以及她們請朋友好友的資料,都給找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是。”林萬陽趕緊答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就出去準備了。
林萬陽效率很高,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雲芳和雲憐身邊之人的資料,就已經全部準備好,送到了伯德的跟前。
伯德並沒有細看,只是簡單的掃上一眼,看看照片,名字。
當翻閱到第七份資料時,他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看着一張照片,脣邊露出了一絲笑容:“原來,你叫做趙瑞。”
……
當伯德在辦公室裏,查看趙瑞的資料時,趙瑞已經上了一天的課,準備和雲芳一起,下班回家。
“那個孫記者,現在還來找你麼?”趙瑞一邊沿着教學樓的石階往下走着,一邊和雲芳漫無邊際的閒聊。
雲芳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有時也會過來,但沒以前那樣頻繁了。”
“她還真是有鍥而不捨啊!”趙瑞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也這麼局覺得。”雲芳搖了搖頭,似乎拿孫薇薇沒什麼辦法,“對了,趙老師,你今晚有時間嗎?朋友送我三張電影票,不過我家只有兩口人,你要是有興趣,不妨一起去,怎樣?”
說着,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電影票,遞到趙瑞跟前。
“請我看電影?”趙瑞看着雲芳那張成熟美豔的俏臉,微微有些意外。
這樣漂亮的女人,請他看電影,可以有很多含義。
雲芳目光有些閃躲,白皙如玉的雙頰上,染了層薄薄的紅暈,如同已經熟透了的,汁水飽滿的水蜜桃,令人怦然心動。
“雲憐非常希望你去,所以……”她替自己找着藉口,聲音裏似乎沒有什麼底氣。
“我去!”
趙瑞笑了笑,伸出手,把電影票接了過來。
雲芳有些羞澀,又有些欣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小聲說:“我還要接雲憐放學,就先走了。”
趙瑞自己也有些事要辦,於是點頭道:“那我們晚上見。”
與雲芳告別,出了校門,正準備打車回家,趙瑞突然心頭一跳,警兆突生。
他敏銳察覺到,就在他的附近,出現了一個極爲危險的存在!
他慢慢轉過頭,向右看去,就看到,一個金髮碧眼,面容英俊的外籍男子,正面帶微笑的從馬路對面,朝他走了過來。
“您是趙瑞先生吧?”那外籍男子走到他的跟前,笑着問了一句。
趙瑞雙眼中滿是警惕之色,體內真氣已提升至最高,但是臉上卻是春風和煦,溫和親切:“不錯,我就是,請問您找我什麼事?”
“我叫伯德,我想昨天,我應該見過了。”伯德禮儀周到,笑容可掬,“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想找你聊聊,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趙瑞的目光在伯德臉上轉了幾圈,不知道他到底打什麼主意。
趙瑞心裏快速思量了一下,雖然這個來歷不明的伯德,是一位強者,但他也並不畏懼。
於是,他笑了笑,緩緩說道:“好。那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第兩百三十七章 殺機
“喔,您竟然肯答應,這實在是太好了。”伯德微笑着,伸手往前指了指,“我記得,過去兩個街區,好像有一棟還沒蓋好就已經廢棄的大樓。不如,我們去那裏怎樣?”
“這是個很不錯的提議。”趙瑞也笑着說。
兩人現在站在校門口,不時有老師學生進進出出。
但是,所有的人看到兩人和和氣氣,笑容滿面,都以爲是老友相遇,哪裏體會得到,這笑容背後隱藏的森冷殺機。
伯德在前邊領路,趙瑞落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往那棟爛尾樓走去。
伯德所指的爛尾樓,佔地面積極廣,建成了也有大半,也不知廢棄了有多久時間,紅色的磚牆裸露在外,上面佈滿了風吹雨打的痕跡。
大樓裏更是一片殘敗的景象,殘破的磚塊,隨意扔在地上,地面佈滿了厚厚的灰色水泥粉塵,十多根已經鏽跡斑斑的鋼管,堆放在左側。
冬天的夜晚,天黑較早,大樓裏這時幾乎陷入了一片黑暗。
儘管大樓外是繁華的街道,不時有車聲人聲傳入,在空蕩蕩的大樓內迴盪。
但是,這些繁華與喧鬧,彷彿在那遙不可及的遠方,而這座已經被時間摧殘得衰敗不堪的大樓,將一切繁華喧囂都隔絕在外,自成一個孤寂冷漠的世界。
兩人走到大樓的深處,這才停住腳步。
伯德緩緩轉過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趙瑞幾眼,微笑着說:“我該叫你趙瑞趙老師,抑或是叫你……銀麪人?”“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而已。”趙瑞神色平靜,似乎早已經預料了一般,並沒有否認,“我只是有些意外,你竟然這樣快就我找出。”
伯德笑了笑:“那是因爲我掌握的信息比別人要多。我從一開始就非常奇怪,那個叫雲芳的女人每當出現危險的時候,銀麪人總是會適時的出現。銀行劫案那次是如此,基因戰士羅賓那次也是如此。這隻能夠說明一個問題,雲芳母女附近,一定有強者保護。當然據此,我肯定不能夠確認你的身份。不過,湊巧的是,昨天你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唔,事實上,從第一眼開始,我就確定你是個強者,再結合以前掌握的資料,你的真實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
“伯德先生真是厲害,令人佩服。”趙瑞輕輕鼓了鼓掌,“您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知道您能夠介紹下,您的身份麼?”
“我是血族中的叛逆者伯德,也曾有人稱呼我爲血腥公爵。”伯德彬彬有禮的說。
“血族公爵?”
趙瑞微微喫了一驚,血族公爵在整個血族之中,屬於最接近權力核心的黑暗生物,實力強大,數量極爲稀少。
沒想到的是,自己身前,竟然就出現了一個!
到底是什麼勢力,竟然能夠驅使血族公爵這樣強大的黑暗生物!
他們又在尋找什麼東西?
趙瑞心裏這樣猜測着,臉上卻笑着問道:“恕我冒昧,不知您到底是誰的代表呢?”
伯德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其實,告訴你也沒什麼關係。我代表的是電神集團。”
“電神集團?”趙瑞微微喫了一驚,感到十分的意外,“它可是世界排名前三的軍火巨頭,無緣無故拍殺手對付雲芳母女幹什麼?”
伯德答道:“爲了血水晶。電神高層懷疑,雲芳母女有可能在無意之中,撿到了血水晶。”
“血水晶?”趙瑞雖然已經猜到,電神集團在尋找某種神祕物品,但是這物品的名字,還是第一次聽說。
“你不知道血水晶的來歷?”伯德不禁覺得有些意外,“血水晶一直以來都是血族至寶。千年之前,黑暗世界最爲強大的八位黑暗巫師,將數萬人類鮮血,用黑暗魔法的提煉與加工,凝聚而成一塊血色晶體。這血水晶中蘊含着極爲強大的黑暗能量,能夠提升任何一個黑暗生物的實力,對它們大有益處。不僅如此,血水晶中所蘊含的黑暗力量,甚至還可以對普通人類,進行改造,讓他們擁有近似於狼人和血族的力量!”
趙瑞聽到這,忽然明白過來,電神集團之所以能夠製造出基因戰士,只怕也有血水晶在其中起作用的緣故。
這時,只聽伯德繼續說道:“不過,想要使用血水晶,卻並不容易,必須將自己的鮮血滴在血水晶上,形成一個血之契約,這才能夠啓動血水晶中的黑暗能量。
電神集團的高層,當初得到這件寶物的時候,都曾這樣做過。
要知道,這血水晶可是血族至寶,在巨大多數人眼中,都是邪惡之物,教會對它更是深惡痛絕。
所以一旦這血水晶的祕密公開,電神集團必定會受到黑暗世界以及教會的雙面夾擊,在這兩股勢力面前,就算電神公司再強大,也必然灰飛煙滅。”
趙瑞點了點頭:“所以,他們才五次三番的派殺手前來東湖,尋找血晶石,到最後,甚至把你請出來了。”
“非常正確。”伯德打了個響指,“趙先生,我知道,你跟電神集團有些過節。事實上,如果有個人和電神集團作對,我可是求之不得,因爲,我對那幫傢伙非常非常的厭惡。只是,我跟電神集團之間還有一筆交易,所以我必須把血水晶帶回去,交給他們。
趙先生,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仇恨。如果您願意配合,將血水晶交還給我的話,那麼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起衝突。您覺得呢?”
趙瑞雙手一攤:“我倒是很想將血水晶交給你,但問題在於,我根本沒有見過那件東西。”
“是麼?”伯德當然不會相信趙瑞的話,他臉上的笑容淺淺隱去,雙目之中蒙上了一層濃濃的殺氣,“這真是令人遺憾啊!”
趙瑞不疾不徐的從乾坤戒中取出冥靈面具,戴在臉上,然後又取出了嗜血魔刀,淡淡的說道:“確實令人遺憾,因爲你對我完全不信任。”
真氣注入到魔刀之中,暗紅色的刀芒頓時亮了起來,將四周都染成了暗紅色。
兩人在不說話,只是靜靜的互相看着對方。
廢棄的大樓再度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從兩人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氣勢,在寬大的空間裏,兇狠撞擊,激盪起陣陣氣流,發出嗚嗚的風聲。
就在這時,女人的哭鬧反抗和男人粗野叫罵之聲,突然從大樓外傳了進來,而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緊接着,就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四名滿臉流氓氣息的青年男子,挾持着一個哭泣不休的漂亮女孩進入了大樓中,看那情形,似乎想對她進行非禮!
“咦,這裏居然有人?而且還有一個外國佬。”爲首的那名流氓,在看到趙瑞和伯德之後,不由得有些錯愕。
不過,他很快就露出兇狠的神色,揮了揮手,惡狠狠的驅趕道:“我們兄弟要借這個地方辦事,你們兩個趕緊給我滾蛋!”
伯德與趙瑞的戰鬥原本即將展開,卻被這四人給打斷,心裏早已經是十分不悅,現在聽那流氓這樣不敬,心中更是殺機翻騰。
他冷冷的看了那流氓一眼,然後淡淡的說:“該滾蛋的是你們。趕緊離開,然後把剛纔所見的一切都忘掉,我或許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你丫是活得不耐煩了吧!竟然敢用這種口氣跟老子說話!”爲首那名流氓不僅不領情,反而大怒,居然掏出了一把槍來,對準了伯德,口中瘋狂咆哮,‘你既然想死,老子就成全你!跪下!聽見沒有!給老子跪下!否則我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小丑!”
伯德很是不屑挑了挑嘴角,冷哼了一聲,然後伸出一根指頭,隨手一彈。
一股極其狂猛的力量,頓時從他的指尖湧了出去,激盪起陣陣淒厲的尖嘯,狠狠撞擊在了那流氓的身上。
“轟!”
那流氓就像身體上綁了上百斤的炸藥一樣,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巨大的力道瞬間撕扯得稀爛,碎肉和鮮血夾雜在一起,如同雨點一般,紛紛揚揚的落下,撒了一地。
第兩百三十八章 轉機
那些流氓看到自己的老大,在瞬間變成了一堆碎肉,不由得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伯德這樣一個看上去溫和俊俏的人,隨手一彈,竟然就將他們老大轟殺!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竟然如此的恐怖!
他們平時雖然囂張跋扈,極爲兇橫,卻也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慘烈殘酷的景象!
他們被伯德冷酷血腥的手段,給震住了,只嚇得肝膽俱裂,渾身顫抖。
剩下三名流氓,心裏面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離開這個恐怖之地,遠離伯德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他們想要往外跑,不過實在是驚駭過度,全身的力氣都像是給抽乾了一樣,癱坐在地,小便失禁,褲襠溼了一大塊,不時有陣陣難聞的氣味,從他們身上飄出。
伯德向來潔淨,聞到這股味道,不由得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說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說完,並起兩指,虛空點了三下。
三道黑色的光束,立刻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帶着凌厲的破空之聲,朝那三個已經被嚇癱了的流氓射去。
“嘭嘭嘭”三聲悶響,血肉橫飛,尖銳的慘叫聲短促的響起,隨即戛然而止。
那三名流氓的胸口上,出現了三個碗口大的透明窟窿。他們的身體,被那三道光束給打穿了!
那女孩呆呆的看着伯德,如同身在噩夢之中,她怎麼也無法想象,這樣一個看上去,俊俏溫和的人,竟然出手這樣冷酷,舉手之間,就將四個流氓變成了一堆碎肉。
雖然她對這四個企圖非禮她的流氓,恨之入骨,但是伯德的血腥,還是讓她無法承受。
看着滿地的鮮血和一地的碎肉碎骨,她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不由得趴在地上,開始不停嘔吐,幾乎連膽汁都給吐了出來。
“你呆在這裏幹什麼?還不走?”趙瑞轉過頭來,衝着那女孩冷冷的說了一句。
那女孩抬起頭,看向趙瑞,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閃爍着妖異銀光的面具。
她那瘦弱的身體,不由得輕輕打了個寒戰,心裏更覺得驚恐。
她這時才發現,這棟爛尾樓裏的兩人,只怕都不是普通人類,在她眼中,倒更像是兩個惡魔!
她也沒有多想,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的朝大樓外跑去。
伯德也沒阻攔,等到那女孩消失在了視線之外,這纔將目光轉向趙瑞,笑了笑,說道:“你的心腸倒是很好,不過,放走那個女人,對我們可能會有些麻煩。”
趙瑞淡淡的說道:“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就算是再加上這樣一點,也算不了什麼。”
“是嗎?”伯德不置可否,“現在沒人打攪,那麼該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問題了。”
他嘴上這樣淡淡的說着,手腕一翻,一團烏黑髮亮的光球就在他掌中出現,光球的邊緣,還有細細的閃電,不斷冒出劈啪的火花。
緊接着,他五指一張,那個黑色光球,就快如閃電的朝趙瑞射了過去。
趙瑞腳尖在地面一點,輕輕跳起,光球從他的腳下飛了過去,精準的轟擊在了他剛纔站立的位置。
“轟”
隨着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水泥地面給轟出了一個大洞,氣浪卷着碎裂的磚石和粉塵,一齊爆了起來,直衝向屋頂。
趙瑞避開了這一擊,左手在空中一劃,手腕處的空間神鐲,在打破了空間的平靜,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金色的軌跡。
空間開始波動起來,如同蕩起的漣漪,瞬間把趙瑞吞噬。
“瞬間移動!”
伯德不由得喫了一驚,這種空間魔法,即使他度過了幾百年的悠長歲月,也只在傳說中聽過,親眼所見,還真是第一次。
就在伯德喫驚的時候,趙瑞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身後。
他手猛的向下一揮,嗜血魔刀帶着刺眼的紅芒,直斬而下,輕鬆斬在了伯德的身上。
趙瑞不由得微微一怔。
太順利了,他這一刀實在是太順利了,強大的血族公爵,竟然被他輕易斬中,這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趙瑞轉瞬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爲,他這一刀斬中的不是實體,而是一個虛幻的影子!
血腥公爵伯德,憑藉着奇異的速度,早已經移動到了他的左側!
趙瑞暗叫一聲不好,心中的警訊陡然增強。
他正要啓動空間神鐲,再度瞬移,就在這時,伯德五指一張,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帶着狂猛絕倫的威勢,從他掌中射出,重重的轟擊在了趙瑞的肋骨之上。
趙瑞只覺得自己如同給巨大的鐵錘,狠狠撞擊了一下,劇烈的疼痛瞬間佈滿整個身體,幾乎讓他窒息,他的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然後重重的倒撞在一堵水泥牆面上。
“轟”
水泥牆面無法承受這樣的撞擊力,整面牆壁都崩塌下來,粉塵飛揚,將趙瑞完全掩埋。
伯德懸浮在半空,雙目寒光四射,滿頭金髮,都飄揚了起來,強大的威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如同恐怖的惡魔。
他並沒有給予趙瑞任何可乘之機,雙手一揮,一個又一個帶着閃電的烏黑光球,如雨點般,朝埋在斷壁之下的趙瑞,射了過去,務必要將趙瑞這強敵,一次性解決。
趙瑞雖然被埋在廢墟之下,但是他敏銳的感知到,伯德的下一波攻擊,已經襲來。
他雙手在地上一撐,掀開堆積在身上的磚石,猛的跳起,洞穿了頭頂的天花板,跳到了二樓。
巨大的爆炸聲,連珠般響起,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震得整座大樓都搖晃了起來。
趙瑞心中暗驚,由於東西方強者的修煉方式有差別,因此他雖然已經察覺到,血腥公爵伯德的實力非常之強,但是在交手之後才發現,伯德的實力,甚至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伯德的力量,已經相當於東方修真者出竅期的水準,甚至還在那之上!
也就是說,伯德的力量,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層次還要多!是與施家三位祖師,同處一個水平上的強者!
趙瑞非常清楚,他的實力與伯德相比,有相當大的距離,即使有空間神鐲這樣的寶物,也只能夠保證他能夠安然逃離,要想擊敗伯德,那基本上來說,可能性不大。
趙瑞無心戀戰,他右手捂着肋骨,強忍着劇痛,啓動空間神鐲,施展出瞬間移動,向更高層樓房閃去,迅速遠離伯德。
不過,伯德可不想這樣輕易放他離去,他飄了起來,緊緊跟隨在趙瑞的身後。
趙瑞由於有空間神鐲,可以撕裂空間,進行瞬移,因此,樓層之間的地板,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至於伯德,則是難免會受到一些阻礙。
不過,伯德實力強悍之極,即使將這樣一棟大樓徹底摧毀,都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區區幾塊鋼筋水泥澆築而成的天花板?
他手一揮,一個黑色光球就向樓上射了過去,頓時將一層層天花板,炸出一個個碩大的窟窿。
伯德就從這些窟窿中急速穿過,對趙瑞緊追不捨。
兩人之間的戰鬥,鬧出的動靜極大,連大樓外的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發生什麼事了?”
“這棟爛尾樓,不是已經很久都沒有動靜了麼?”
“怎麼裏面會傳來爆炸聲?”
“……”
人們臉上露出了驚異的表情,議論紛紛,有些好奇心特別旺盛的人,還停下腳步,透過斷裂的圍牆,將目光投向這座已經荒廢已久的大樓,想要探尋究竟。
可惜的是,這時天色實在是太黑,整座大樓裏有沒有任何的燈光,什麼都看不見,只能夠聽到從裏面不斷傳出的爆炸聲。
趙瑞在漆黑的大樓裏急速飛奔,不斷的跳躍至更高的樓層,伯德則是緊緊尾隨。
伯德實力強悍,速度極快,樓層間的間隔,幾乎完全不能夠減緩他的追擊速度!
趙瑞雖然有空間神鐲,但是一時間也無法擺脫伯德的追擊,反而讓伯德逐漸的追近。
趙瑞心中一凜,知道如果這樣繼續下去,自己遲早會被追上。
他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看着大樓裏如同蜂窩一般的房間,心頭忽然一動,想到了一個新的戰術。
他不再直線前進,向更高樓層跳躍,而是儘量隱藏自己的氣息,利用地形的優勢,充分發揮空間神鐲的威力,在各個房間閃來閃去。
雖然以趙瑞目前對空間神鐲的掌控能力,他最多隻能夠瞬移十多米遠,但是在這迷宮一般的大樓裏,卻已經是遊刃有餘。
相反,伯德形勢反而有些不利了起來。
每當伯德砸開一道道牆壁,即將追近的時候,趙瑞立刻瞬間轉移到了其他的房間,讓準備大戰一場的伯德,撲一個空。
即使伯德的實力強悍絕倫,但是一個個房間,一堵堵牆壁,遮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再也無法確切掌握到趙瑞的行蹤。
伯德不禁氣得七竅生煙,暴跳如雷,卻又毫無辦法。
他倒是很想將所有的力量,都施展出來,將這棟大樓和趙瑞一起轟得粉碎,但是,這樣一來,他就無法從趙瑞處得知血水晶的下落,說不定,還會引起附近一些東方修真強者的注意。
這對他來說,更爲不利。
正是因爲有着這樣那樣的顧忌,伯德與趙瑞之間的距離漸漸拉開,最終完全脫離。
趙瑞抓住機會,趁着伯德沒有注意,往大樓外一躍,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將伯德獨自留在迷宮一般的廢棄大樓裏。
伯德在大樓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趙瑞的蹤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心裏卻是惱怒至極,以他血腥公爵的威名,從沉眠中甦醒後第一次出手,竟然落空了!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讓他顏面盡失!
“趙瑞!”
伯德狠狠的從牙縫裏蹦出這兩字,越想越是憤怒,越是憤怒,理智也就越是淡薄,最終徹底被淹沒,他臉上青氣一閃,身上的威勢猛然爆發,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球,出現在了手上。
他猛的將這黑色的光球,用力往底下一砸。
“轟!”
隨着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這個巨大的光球,竟然從樓頂一直穿到了地底,然後炸開,連大樓的地基都在狂猛的力量之下,被摧毀!
“嘩啦”
這棟二三十層的大型建築,在伯德憤怒一擊之下,如同紙片一般,徹底的垮塌了下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聲勢驚人。
“快跑啊!”
“這座高層垮啦!”
“這是怎麼回事?”
“這麼高一座高樓,怎麼會垮的!”
“……”
“……”
從這棟廢棄大樓附近走過的行人,大驚失色,紛紛驚叫了起來,像沒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
馬路上的汽車也開始橫衝直撞,就是爲了離這棟垮塌的大樓遠一點,免得被石塊埋進去!
伯德懸浮在高空,冰冷的夜風吹得他滿頭金髮亂舞,威勢逼人,如同魔神。
他看着底下螻蟻般驚慌失措的民衆,怒氣稍稍得到了一點宣泄,心裏似乎覺得好受了些。
好不容易將心頭的憤怒按捺下來,他開始仔細思量,怎樣將趙瑞尋找出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趙瑞沒法找到,找雲芳母女也是一樣,因爲,雲芳和趙瑞之間,有着一層奇異的聯繫,說不定能夠利用雲芳,將趙瑞給引出來!
另外,他還可以順便向雲芳詢問一下血水晶的下落。
在他看來,儘管趙瑞奪取了血水晶的嫌疑最大,卻也不排除其他人撿到的可能。
想到了這一點,伯德再也不延遲半分,改變了方向,向雲芳家中疾飛過去。
趙瑞這時並沒有走遠,而是暫時隱匿在了附近的一條陰暗小巷子裏,看到伯德飛走,他這才緩了口氣,放下心來,知道今夜,自己算是暫時避過了一劫。
不過,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除非他立刻離開東湖,否則的話,很容易被伯德再度找到。
可是,如果他離開,雲芳和雲憐又該怎麼辦?
趙瑞絕對不會認爲,以伯德的冷酷血腥,會好心放過雲芳和雲憐。
趙瑞有些脫力的靠着小巷的牆壁,苦苦思索着,下一步該怎麼辦。
伯德的實力,強悍得出人意料,以他目前的實力,完全沒有勝算,除非他修煉《八荒戮仙訣》,進入煉神中期,纔有資格與伯德一戰。
只是,以他目前修煉的進度來看,沒有個一年半載,踏入煉神中期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正在那考慮是否有其他的方式解決這個危機,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趙瑞接起來一聽,原來,是雲芳打來的。
她們已經在外面喫了飯,準備前往電影院了,問他現在在哪裏。
趙瑞這纔想起,雲芳約了自己晚上看電影。
他連忙隨口報了一個位置,然後說在電影院門口碰頭。
打車來到電影院,剛從車上下來,他就看到,雲芳正牽着雲憐的小手,站在電影院的大門口。
雲芳美豔的俏臉上,帶着幾絲焦急之色,不時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他的蹤影,而云憐則是拿着一塊紅色的物體,不停把玩,一副愛不釋手的嬌俏模樣。
“嗨!我在這!”趙瑞朝雲芳揮了揮手,臉上露出和平時一樣的笑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雲芳見到他,雙目一亮,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趕緊牽着雲憐的小手,迎了過來。
“趙老師,你怎麼纔來。我們都等了好一會了。”雲芳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微微的責怪,不過她很快就發現了趙瑞的異樣,不由得瞪圓了美目,驚訝道:“咦?你剛纔去哪裏了?怎麼臉色這樣難看?身上還灰塵撲撲的?”
“沒什麼,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趙瑞笑了笑,他雖然在路上拍打了灰塵,但是,倉促之下,拍得不怎麼幹淨,明眼人一看還是能夠看得出來。
“你這一跤摔得也太重了點吧,居然全身都是灰,簡直就跟在地上打了個滾一樣。”雲芳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處,只疼得他呲牙咧嘴,只吸冷氣。
“怎麼了?”雲芳見他神色古怪,不由得問了一句。
“沒什麼,沒什麼。我們進去看電影吧,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趙瑞怕雲芳繼續追問下去,會看出什麼破綻,於是趕緊岔開話題。
雲芳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然後低頭對雲憐說:“憐憐,別玩了,把水晶收起來吧,我們進去看電影。”
雲憐歡呼一聲,粉嫩的小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順手把那鮮紅色的水晶,往口袋裏一放,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去。
雲芳有些寵愛的搖搖頭,笑了笑,然後轉頭對趙瑞說道:“對了,趙老師,我還沒向你道謝呢!感謝你送雲憐這樣一件禮物,她可是愛不釋手,喜歡得不得了。”
“啊?禮物?什麼禮物?就是那件紅色的水晶麼?我沒有送這樣的禮物。”趙瑞覺得有些莫名奇妙。
“不是你送的?但是,她說是你送的呀!”雲芳十分訝異的說道,隨即她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沉了下來,把雲憐給擰了回來,問道:“雲憐,你老實告訴媽媽,這件東西是從哪裏弄來的?要說實話,聽到了麼?”
雲憐見雲芳生氣,知道自己的謊言已經給揭穿,這塊水晶的來歷,再也瞞不住,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
她往後躲了躲,怯生生的看着雲芳,露出一副可憐的小模樣,小聲答道:
“這……這是上回從銀行裏撿回來的。”
“啊?銀行?就是發生劫案的那次?”雲芳大喫了一驚。
雲憐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趙瑞聽雲憐這麼一說,像是想起了什麼,雙眼突然一亮,心裏激動起來。
血水晶!
剛纔那塊紅色的水晶,一定就是電神集團和血腥公爵伯德一直苦苦尋找的血族至寶——血水晶!
沒想到,他們一直苦苦尋找的血水晶,竟然被雲憐當成飾品,天天帶在身上!
趙瑞拼命的遏制着心底的興奮,但是嘴角還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如果擁有了這血水晶,他或許能夠反敗爲勝,將強悍的血腥公爵伯德擊退!
第兩百三十九章 獲得血水晶
趙瑞的目光緊盯着雲憐手中那塊血水晶,這件血族至寶對他來說,實在是非常的重要。
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失蹤,血腥公爵伯德,肯定會來找雲芳母女的麻煩。
現在,雲芳和雲憐在外邊,相對來說,還比較安全,但是電影最終還是會散場的,等會她們回家,只怕就要面對伯德那樣冷酷無情的強者!
趙瑞心裏非常清楚,除非他能夠在短時間裏,將伯德這個大麻煩解決掉,否則的話,他就只能夠徹底的暴露身份,帶着雲芳和雲憐兩人離開東湖,而他要想擁有解決伯德的實力,那就完全着落在這塊血水晶上了。
“你現在準備怎麼辦?”趙瑞看了看雲芳,問道。他並沒有直接索要血水晶,那樣並不合適。有時迂迴的效果反而更好。
“怎麼辦?”雲芳喃喃的說了一句,這心情非常矛盾。
這塊紅色水晶,是女兒從銀行裏拿出來的,誰知道這塊水晶有多貴重?
萬一是無價之寶,那該怎麼辦?
雖說雲憐年紀還小,不用負法律責任,但這件事如果傳揚出去,對雲憐的名聲,肯定是個巨大的打擊,說不定還得因此而轉學。而她這個做母親的,肯定也有着難以推託責任。
不過,這些都不是雲芳最爲擔心的問題,她心裏最最擔心的是,這塊奇怪的紅色水晶,就是銀行劫匪當初搶銀行的目標。
萬一真是如此,那麼今後,貪婪的暗殺者,將會層出不窮,她和雲憐,將再也沒有安寧的日子可過。
事實上,自從前幾天出現了連環兇殺案以後,她就已經有了這個方面的疑慮,儘管最後案件完結,殺手伏誅,但是,她的擔心,並沒有因此和退去半分,反而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她覺得,凡是和銀行劫案有關的東西,最好還是能夠離得遠遠的。
“我想……把它交給警方。”雲芳緩緩說道,猶豫的語氣,透露出她的決心並不是很堅定。
“要是這東西很貴重,警方又懷疑你的動機,你只怕很難講清啊!”趙瑞微微皺了皺眉,耐心的勸說,“另外,對雲憐的成長只怕也有些不利啊!”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雲芳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求助的看着他,問道。
“先找個人鑑定一下,如果是個便宜貨,就隨意找個地方扔了。如果很貴重,那就悄悄的放到哪個派出所的門口,反正不露蹤跡就行。你覺得怎樣?”
“但是,我沒有這方面的朋友。”
趙瑞微笑了一下,這正是他需要的結果:“我倒是有個朋友在水晶行業裏工作……”
“那就由你來處理吧!”雲芳有些亟不可待的說道,希望將這個燙手山芋,早早的脫手,越早越好。
其實,雲芳也不是傻子,如果換了對象,她自然不會將這件可能會十分珍貴的東西,交到他人手上,但是,趙瑞一次次給予她的幫助,讓她不知不覺產生了一種奇特的信賴,讓她能夠放心,將這塊水晶,交給趙瑞處理。
“趙老師,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雲芳柔聲謝了一句,然後轉過頭,很嚴肅的對雲憐說道:“憐憐,把你手裏那塊水晶給趙叔叔。”
雲憐雙手緊緊攥着血水晶,扁着小嘴,淚珠在眼眶裏轉來轉去,滿臉的不捨,眼看着都快要哭出來了。
她把這塊血水晶看成心愛之物,現在要她交出去,自然是萬分的不捨。
但是,看到雲芳沉着一張臉,非常生氣的模樣,她又不敢不交。
正在那猶豫不定的時候,趙瑞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雲憐,把這塊水晶交給趙叔叔處理,趙叔叔明天給你買個手機當作交換,最新款的,牌子隨你挑,你覺得怎樣?”
雲憐一聽,大眼睛頓時一亮,她的不少同學朋友,都已經擁有了手機,這讓她十分的羨慕。
只是,一直以來,雲芳都以她年紀還小,學校不允許學生帶手機等理由,堅決不答應,現在趙瑞提出這個條件,讓她不禁有些心動。
雲憐的小腦瓜轉了轉,瞅了瞅雲芳的臉色,又看了看趙瑞,雖然她依然捨不得手中的水晶,但是如果能夠得到一個時尚新穎的手機作爲補償,那也算是不錯的選擇了。
猶豫了一下,她眨巴着大眼睛,仰起小腦袋,望着趙瑞,有些不太放心問了一句:“是真的麼?趙叔叔。你真的願意給我買個手機?你可不能夠騙我哦!”
趙瑞笑了起來,捏了捏她那圓圓的小臉蛋:“趙叔叔說話算話,絕對不會騙你,再說,還有你媽媽在旁邊作證呢!”
說着,他轉頭衝雲芳笑了笑:“對吧,雲老師。”
雲芳顯然是不大願意讓趙瑞破費,但是看女兒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裏又軟了,只好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雲憐得到了雙重保證,這才很是不捨的把血水晶捧了出來,遞到趙瑞手上。
趙瑞伸出手,準備將血水晶接過來,手指剛剛接觸到血水晶的表面,他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得令人震驚的能量,如同水流一般,在水晶之中隱隱流動。
不過,這股能量充滿了殘暴、血腥、冷酷等人類幾乎所有的負面情緒,屬於絕對的黑暗能量!
趙瑞大爲驚喜,心裏湧動着興奮的熱流。
他沒有想到,血水晶中,蘊含的黑暗能量,竟然如此強大,僅僅是接觸了表面,就已經讓他有了這樣深刻的印象,如果將這血水晶中全部的能量,都給激發出來,那將會是一個什麼情況!
那絕對是讓人難以想象!
“不愧是血族至寶啊!難怪有那麼多人,會爲了血水晶和爭奪不休!無論是誰,見到這樣的寶貝,都會難以遏制佔有的慾望啊!”
趙瑞在心裏概嘆了一句,他這時幾乎能夠肯定,如果他能好好利用血水晶,戰勝血腥公爵伯德,應該不成問題!
趙瑞雖然心中思緒起伏,但是臉上還是神色如常,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雲芳和雲憐也都沒有半點察覺。
這時,電影院的電影即將開場,雲憐畢竟是個小孩子,再加上又得到了不錯的補償,很快就把剛纔因爲失去了血水晶而產生的低落情緒,拋到了九霄雲外,一個勁的拉着雲芳往電影院裏面跑去。
雲芳剛纔經歷了這些事,已經失去了看電影的興致,至於趙瑞,現在更是沒有看電影的興趣,滿腦子琢磨着,怎樣才能夠將血水晶中蘊含的力量激發出來。
只是,他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否則痕跡太露,難免讓雲芳疑心。
跟着進了電影院,心不在焉的看了會電影,趙瑞中途就找了個藉口,暫時從電影院裏脫身,然後迅速離開了電影院,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將血水晶取了出來,這血水晶不大,呈正方形,外邊雕刻着一些奇特而又精美的黑色符文。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塊血水晶中所蘊含的強大力量,但是如何將它激發出來,又如何爲自己所用,卻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趙瑞試着把真氣注入進去,可是,血水晶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趙瑞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他從前得到的寶物,用真氣都可以啓動,沒想到的是,這血水晶卻不行。
那該怎麼辦?
趙瑞抬頭望着黑色的天空,仔細思考着,忽然想起,伯德似乎曾經說過,將鮮血滴在血水晶上,與血水晶簽訂血之契約,這塊血水晶才能夠被激發。
他不假思索,取出嗜血魔刀將手指割破,讓鮮血滴在血水晶上。
就在鮮血滴到血水晶上的一瞬間,整個血水晶都亮了起來,散發出耀眼的血色光輝,將四周染得一片殷紅。
強大的黑暗能量,如同漣漪一般,從血水晶中流出,在四周空間裏輕輕震盪。
趙瑞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喜悅的神色,知道血水晶已經被啓動。
他正準備試探着吸收血水晶中的黑暗能量時,他右手握着的嗜血魔刀,卻突然產生了一種強大絕倫的吸力,將血晶石牢牢吸在了刀身之上!
兩者剛剛碰到一起,血水晶上的光芒如同火焰一般,猛然變得熾烈,炫麗奪目,而嗜血魔刀的刀身,將血水晶死死的咬住,怎樣都沒有辦法將它們分開半分!
趙瑞先是一愣,不知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是,他的臉上很快又展露出了更爲興奮地笑容,因爲,他想起了修真界煉器大宗師玄靈道長的話。
如果想要讓嗜血魔刀進化,重現往日的輝煌,就必須給刀中魔靈,提供血之精華,讓魔靈壯大。
而這血水晶,恰恰就是最爲純淨,最爲頂級的血之精華!
趙瑞心裏激動起來,充滿了期待。
他不知道嗜血魔刀吸收了血水晶的能量之後,會進化成爲什麼模樣,更不知道,這把遠古時期的寶物,在進化之後,到底能夠重現往日的幾分輝煌!
第兩百四十章 再戰血腥公爵
兩件寶物沒有藉助任何外力,就這樣緊緊的粘合在一起,漸漸的,嗜血魔刀的刀身開始發紅,發亮,有淡淡的血色光霧,從刀身中散發出來。
而血水晶所發出的光芒,卻以看得見的速度,快速黯淡。
趙瑞知道,這是血水晶蘊含的黑暗能量,不斷湧入嗜血魔刀後,所產生的結果。
嗜血魔刀所散發出來的血色光霧越來越濃烈,越來越鮮豔,將整把魔刀都給包裹了進去。
就這樣又過了十幾分鍾,“喀拉”一聲脆響,突然從血霧中傳出,緊接着,被吸乾了所有黑暗能量的血水晶,四分五裂,從魔刀上脫落,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濃烈的血霧猛然炸開,清越的刀鳴之聲,驟然響了起來,直衝雲霄。
趙瑞定睛看去,就看到,第一次進化後的嗜血魔刀,在四處瀰漫的血霧之中,露出了真容!
進化之後的嗜血魔刀,外觀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
它的刀柄完全不見,只有彎如新月的刀身,刀身殷紅如血,刀鋒極其鋒銳,閃耀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飛旋之時,有淡淡的血色光霧,從刀中冒出,在空中留下一道華麗的弧線。
最奇異的是,這魔刀似乎和他心靈相通,他這念頭剛剛轉過,嗜血魔刀就嗡的一聲,飛到了他的身邊,在他四周緩緩盤旋,如同忠誠的守護者。
以嗜血魔刀現在的模樣,與其說這是一把魔刀,倒不如說它更像是一個血紅色的月輪。
趙瑞有心試試嗜血魔刀的威力,他在附近找了一棟高樓,飛上高樓的頂端,四處搜尋了一下,鎖定了一公里之外的一家豪華夜總會。
夜總會的大門口,肅立着一尊手持長矛的巨大青銅騎士雕像,這是一個最好的試刀目標。
趙瑞對準那座雕像一指,請斥一聲:“去!”
只聽見“嗡”的一聲,嗜血魔刀帶着清脆的破空之音,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嗜血魔刀就已經越過了千米距離,射到了青銅雕像的跟前,然後它就像切豆腐一樣,從巨大的青銅雕像中間橫切而過,沒有半分阻滯。
趙瑞似乎覺得沒有盡興,手指虛空一指,千米之外的嗜血魔刀,以快得令人瞠目的速度,如同一隻蝴蝶,圍繞着那尊青銅雕像飛舞了起來。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裏,這尊高達四米的巨大青銅雕像,就給嗜血魔刀切成了一塊塊的銅塊!
不過,由於嗜血魔刀實在是太過鋒銳,切完了以後,這尊銅像一時間居然沒有垮塌,而是依然豎立。
夜總會門口,人來人往,非常熱鬧,甚至還有不少人就是從雕像邊走過,卻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樣。
一陣冷風吹過,那尊銅像再也支撐不住,“嘩啦”一聲徹底的坍塌,變成了一堆碎銅塊,隨意的散落在地。
“哇!這是怎麼回事!”
“這座銅像怎麼突然塌了!”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銅塊了!”
“……”
“……”
那些從夜總會大門進進出出的顧客,都不約而同的被嚇了一大跳,喫驚的看着滿地的銅塊,面面相覷,不知道爲什麼這樣一座巨大的青銅雕像,怎麼說垮就垮了!
夜總會老闆聽到手下報告,趕緊從夜總會里趕了出來,看着一地的碎銅塊,不由得一臉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眼睛都差點沒從眼眶裏蹦出來!
這尊青銅像是夜總會引以爲傲的標誌,是他親自請了一個雕塑家雕塑。
他可是非常的清楚,這尊銅像是實打實用整塊青銅雕塑而成,絕對不是隻有一層銅殼。
但是就這麼十多噸重的青銅像,竟然悄無聲息的變成了一堆碎塊!
而且看上去,好像是給人用剁肉刀剁出來的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夜總會老闆在原地傻傻的站了半天,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他漲紅了臉,從嘴裏蹦出幾個字:“這真他媽的見了鬼了!”
“哈哈!今天手頭不方便,明天把雕像的錢配給你!”
趙瑞站在千米之外的高樓上,收回了嗜血魔刀,心情暢快,大笑了兩聲說道。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傳說中,御劍千里,殺人無形的快感。
雖然他還不能夠讓嗜血魔刀,飛到千里之外,但是千米以外的敵人,卻是在他的攻擊範圍之內!
趙瑞輕輕撫摸着光滑冰冷的刀身,感受着魔刀中傳來的強大力量,心中的欣喜難以言喻,這嗜血魔刀經過進化之後,威力與從前相比,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剛纔,他只是讓嗜血魔刀稍微發揮了一丁點的威力而已。
有這進化過後的嗜血魔刀相助,如果再遇上血腥公爵伯德,他也有信心跟伯德一戰!
趙瑞看了看手錶,他從電影院裏出來也有段時間了。
他必須趕緊找到伯德,然後將這個麻煩解決掉,否則的話,他必然會在雲芳面前暴露身份。
趙瑞於是盤腿坐下,將第二元神釋放出來,開始尋找伯德的蹤跡。
在他細心的搜尋之下,伯德的蹤跡很快就被發現:伯德這時正大模大樣的坐在雲芳家的客廳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等待着雲芳和雲憐回去。
趙瑞查到了伯德的位置,立刻給雲芳打了個電話,先說自己突然有點急事,需要暫時離開,過會才能回來,然後又表示,等事情處理完畢之後,請她喫飯夜宵,表示歉意。
電影看到一半就突然離去,雲芳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舒服,因爲,這事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有一種被忽略的感覺。
什麼事這樣急,不能夠看完電影再辦呢?
不過,雲芳還是將心頭那絲不快給壓了下去,通情達理的對趙瑞表示了體諒。
她覺得趙瑞或許真是有什麼需要緊急處理的事情。
趙瑞掛了電話,然後藉着夜色的掩護,騰空而起,朝雲芳家飛去。
幾分鐘之後,他就到達了雲芳家的外邊,透過玻璃窗,能夠看到伯德依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伯德這時也發現了趙瑞的蹤跡,不禁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是你?你剛被我擊敗,居然還敢在我眼前出現!”
“爲什麼不敢?”趙瑞笑了笑,“剛纔敗給你,不過是我一時疏忽而已,現在我捲土重來,到底誰勝誰負,也十分難說。”
伯德盯着他看了良久,嘴角露出了譏諷的笑容,笑容漸漸擴大,最終佈滿整張臉龐。
在他看來,這個趙瑞就在一個小時之前,還被他打得如同老鼠一般,東躲西藏,四處逃竄,現在居然敢到他面前口出狂言,簡直是太不知死活了!
“你?就憑你也想擊敗我?這可是一個很有趣的笑話。”伯德看着趙瑞,滿臉嘲弄的問道,“我必須承認,你比很多人要強,但是,跟我比起來,你還是差得太遠了。當然,你這樣出現,對我來說,倒是省了很多麻煩,不然的話,我找你都要浪費很多時間。”
說完,伯德五指一張,手指黑色的光芒開始閃耀,似乎就想動手。
“這裏是市區,動起手來都有顧忌,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裏展開戰鬥。不如去北邊郊區吧,那裏山林衆多,荒無人煙,是個決鬥的好地方。”
伯德淡淡的說道:“解決你,哪裏需要那麼麻煩?”
話音沒落地,他身形忽然一閃,就朝趙瑞衝了過去。
趙瑞只覺得一股強大的黑暗威勢,撲面而來,令人窒息,他連忙啓動空間神鐲,施展出瞬間移動,往外閃去。
“又想用這一招逃跑麼?”伯德冷冷一笑,在後面緊追不捨。
兩人一前一後,從城市上空劃過,飛躍了大半個東湖,來到城市的西北角上。
東湖西北部有幾家幾乎破產的老廠,由於東湖市重心東移,這裏相對來說,是屬於比較蕭條的地方。
現在並不算很晚,但是四周幾乎沒有行人和車輛經過。
離得最近的,就是已經停工的工廠,另外,幾百米外還有幾棟居民樓亮着昏黃的燈光。
趙瑞從空中緩緩降下,落到了長街之上,因爲,他的去路已經被伯德截住。
不過,他並不怎麼在意,因爲他的目的基本達到。
雖然沒有能夠到郊區,但是在這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決戰,也算是不錯。
嗜血魔刀從乾坤戒從取了出來,帶着血色的光芒,在趙瑞四周盤旋飛舞,如同一隻美麗的血蝶。
趙瑞靜靜的站着,看着百米之外的伯德,平心靜氣,無驚無懼。
他體內的真氣平穩運轉,身上的妖魔氣息也越來越濃烈,幾乎在眨眼之間,他就已經到達了到最佳的戰鬥狀態!
四周的氣氛漸漸變得肅殺。
大戰一觸即發。
第兩百四十一章 恐怖的魔刀
伯德看着趙瑞,站在百米之外,嘴角微微上挑,臉上帶着冷漠而又嘲諷的笑容。
冰冷的黑暗氣息,從體內散發了出來,漂浮在四周的空氣中。
伯德的神情非常輕鬆,輕鬆得甚至有些不屑。
因爲,他是血族中赫赫有名的叛逆者,是曾經讓整個歐洲大陸都爲之戰慄的血腥公爵,擁有着強大絕倫的實力。
伯德並沒有將趙瑞放在心上,那個看上去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類,相對於他本人來說,不論是經驗還是實力,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把趙瑞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四處逃竄保命。
伯德非常有信心,將趙瑞再次擊敗。
不過這一次,他將不會再讓趙瑞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當然,伯德心裏也微微覺得有些奇怪,爲什麼這個手下敗將,會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後,再度前來送死,他甚至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圈套。
不過,他仔細觀察了四周的情況,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埋伏。
“或許那傢伙就是想找死的笨蛋。”伯德在心裏這樣想道。
夜色漆黑如墨,籠罩四野。
坑坑窪窪的馬路邊,鏽跡斑斑的路燈,也不知壞了多久,散發不出半絲光亮。
附近的景物,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再無其他顏色。
夜風夾雜着初冬的寒氣,低低呼嘯着,從馬路上急速掠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冰冷刺骨,令人心悸。
濃烈的殺氣從趙瑞和伯德身上散發出來,在兩人之間猛烈的衝撞,激盪起陣陣氣流。
幾隻灰鼠從路邊的陰溝裏,溼漉漉的爬出來,快速的衝向遠處馬路邊的垃圾桶,似乎準備從那裏找些喫的。
但是,剛跑了幾步,它們又驚恐萬分的逃了回來,縮進溫暖安全的小窩。
前方激盪的殺氣,實在是太過濃厚與恐怖,它們這些敏銳的生物,不願意用生命換取食物。
就在這激盪的殺氣中,伯德緩緩張開了五指,一個烏黑的電球,就出現在了他的掌中。
他向來都不是一個耐心的人,特別是對付一個實力比自己要弱的對手。
他手腕一翻,掌心對準趙瑞,那個閃爍着烏光的電球,如同炮彈一樣,激射而出,直奔朝趙瑞。
趙瑞將身體一擰,閃身一避,那個電球就帶着嗚嗚的破空之音,擦着他的身體,飛了過去。
過了一會,爆炸聲在他身後響了起來,在這寂靜的黑夜裏顯得特別的響亮,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掀起數米高的泥土,然後落在地面。
伯德的第一次攻擊,就已經是聲勢驚人!
不過,趙瑞知道,這刺攻擊只是試探,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果然,就在他剛剛避過這兩顆烏光電球的時候,伯德雙手一揚,又有兩顆烏光電球,在空中劃過兩道弧線,從左右兩側向他夾擊過來。
趙瑞卻是站在原處,不閃不避,眼看兩顆蘊含着龐大黑暗能量的電球,就要擊中他的身體時,趙瑞突然啓動空間神鐲,施展出瞬間移動,陡然消失,出現在十多米外。
那兩顆電球頓時重重撞擊在了一起,“轟”的一聲巨響,兩顆電球瞬間爆炸,烏黑的閃電,在空中亂射,爆出刺眼的電火花。
“難道你就只會像老鼠一樣,四處躲閃嗎?”伯德不無諷刺的說了一句。
他的話音還沒落地,趙瑞冷冷一笑,突然並起兩指,對準伯德虛空一指。
一直在趙瑞身邊盤旋飛舞的嗜血魔刀,陡然爆發出濃濃的血霧,帶着強烈的破空之音,嗡的一聲朝伯德射了過去。
進化後的嗜血魔刀,速度快的驚人,伯德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射到了他的跟前。
伯德不由得微微喫了一驚,沒有想到,這嗜血魔刀竟然有着這樣快的速度!
他連忙往旁邊一閃,在身後拖起一道殘影。
但是,進化之後的嗜血魔刀,奇快無比,伯德閃避的速度雖然很快,但還是被魔刀割破了衣服,冰寒的刀鋒貼着他的皮膚劃了過去,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伯德低頭看了看被魔刀劃過的地方,衣服雖然破了,卻沒有傷到皮肉,稱得上非常幸運。
但是,他卻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被一個實力相差極大的對手,逼得如此狼狽,這還是第一次!
他憤怒的重重哼了一聲,展開雙臂,凝聚起體內的黑暗能量,雙臂微微向上一抬,一個籃球大小的烏光電球,在他掌中緩緩凝聚。
趙瑞心頭一凜,伯德以前射出的烏光電球,都只有拳頭大小,威力卻已經十分的可怕。
現在,一個籃球大小的烏光電球,其中所蘊含的黑暗能量,豈不是以前的數十倍!
他連忙把手一招,嗜血魔刀“嗡”的一聲飛了回來,立在身前,進行防護。
伯德雙臂往外一推,那碩大的烏光電球,帶着極爲凌厲的呼嘯之聲,向趙瑞氣勢洶洶的射了過去,在夜風的襯托之下,顯得格外聲勢驚人。
雖然伯德的攻勢非常兇悍,趙瑞卻並沒有半點慌張,他手臂猛的往下一揮,控制着嗜血魔刀,朝烏光電球狠狠劈了過去。
“轟!!”
烏光電球和嗜血魔刀正面撞擊在了一起,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夜空。
巨大的衝擊力將嗜血魔刀給瞬間彈得倒飛了回去,而烏光電球也在同一時刻爆裂,電光如同細小的電蛇一般,在空中四處亂串。
伯德不禁微微有些驚異,他這一擊極爲狂猛,沒想到趙瑞居然能夠擋下!
不過,讓他更驚異的還在後頭。
趙瑞就在這時,突然低喝了一聲,五指一張,一道藍色的真氣如同火焰般噴出,打在嗜血魔刀上。
原本倒飛回來的嗜血魔刀,驟然綻放出刺眼的光芒,止住了倒飛的勢頭,冉冉升到高空。
夜色更黑更濃,晚風更急更冷,星光黯淡,月光全無。
但是,這嗜血魔刀卻如同這黑夜中的血月,妖異而又危險。
殷紅耀眼的華光,從血月中灑落下來,將四周染成同一種顏色。
伯德內心瞬間充滿了濃濃的危機感,警鐘就像在耳邊猛烈敲打一般,震耳欲聾。
他那超乎常人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巨大危險,但是到底怎樣危險,卻又一時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嗜血魔刀散發出的耀眼光輝,落到了伯德的身上,將他完全籠罩。
劇烈的疼痛,瞬間傳入了他的神經,他疼得大聲慘叫了起來,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千萬根利針同時刺入一樣。
但是,讓他更爲恐懼的是,他體內的鮮血,像是被一股無形而又巨大的力量吸引着,竟然從血管裏流瀉出來,以血霧的形式,穿透了肌肉、皮膚,向懸浮在空中的那一輪血月飄了過去。
他的皮膚,迅速的老化,甚至有皺紋開始在皮膚上出現!
事實上,不僅僅只有伯德出現了這樣的情況,血月散發的光輝籠罩之處,所有生物體內的鮮血,都被吸得一乾二淨,向嗜血魔刀彙集。
懸浮於高空的魔刀四周,已經被濃濃的血霧所繚繞。
伯德大喫了一驚,驚駭莫名,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魔刀的威力,竟然變得如此之大!如此之詭異!
他可是記得非常清楚,就在一個小時之前,這把魔刀,似乎還不是這個樣子,也沒有這樣大的威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過去一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麼異變,竟然讓這把魔刀變得如此可怖!
伯德心中思緒劇烈震盪,震驚無以復加,如果以自身實力而論,以他血腥公爵數百年來積累的強大實力和戰鬥經驗,要擊殺趙瑞,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完全不成問題。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完全顛倒!
他不僅沒有辦法擊殺趙瑞,甚至還處於了劣勢!
這簡直就是見了鬼了!
伯德再也無法保持風度,在心裏狠狠地咒罵了一句,不顧一切的往後躥了過去,盡力脫離那可怕的華光,只想着離那華光越遠越好。
不僅伯德感到驚懼,甚至連趙瑞本人,都大感意外。
因爲,他也沒有想到,進化後的嗜血魔刀竟然有這樣強大而又可怕的力量!
剛纔他給嗜血魔刀注入真氣,只是按照以前的思維,想用嗜血魔刀斬殺伯德而已。
不過,嗜血魔刀展現出如此特意的威力,既在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嗜血魔刀既然是遠古大妖的法器,是傳說之寶,自然應該與衆不同,如果平凡無奇,那才應該覺得驚訝。
趙瑞望着那嗜血魔刀,興奮的熱流在心中來回激盪,進化後的嗜血魔刀,終於展露出了令人驚懼的威力,向世人掀開了件神器往昔輝煌的一角面紗!
第兩百四十二章 擊敗公爵
嗜血魔刀散發出的吸血華光,讓伯德感到了深深的驚懼。
他徑直飛到廢棄工廠的上空,完全脫離了那道殷紅華光的攻擊範圍,這才停了下來。
作爲一名高等血族,他曾經吸食過無數人類的鮮血,溫熱的鮮血,能夠讓他滿足,讓他舒暢。
但是,他自己的鮮血被吸食,這還是幾百年來第一次!
伯德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微微有了些皺皮的手,心有餘悸。
他非常清楚,如果鮮血被吸乾會是什麼樣的慘狀,就算他是血族的大公爵,也會變成一具乾屍!
伯德在漫長的歲月裏,也曾見識過不少的寶物,不論是黑暗世界的魔器,還是西方教會的聖器,他都曾親眼見到。
但是像魔刀這樣詭異強大的武器,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伯德這時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趙瑞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後,就敢於再度對他挑戰。
並不是因爲趙瑞故意過來找死,而是趙瑞有把握,能夠和他一決勝負!
想想剛纔還以爲趙瑞是個不知死活的笨蛋,伯德忽然覺得,自己倒更像是個十足十的蠢貨。
一個疑問在伯德的心底冒了出來,爲什麼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後,趙瑞手中那把原本並不十分厲害的魔刀,突然變得如此的強大!
伯德敢肯定,就在過去的那一個小時裏,肯定發生了什麼不爲人知的鉅變,纔會讓那把魔刀脫胎換骨,但到底是什麼鉅變,他卻無論如何也猜測不到。
由於輕敵,伯德一交鋒就喫了一個大虧。
不過,他畢竟是血腥公爵,有着豐富的戰鬥的經驗和強大的實力。很快,他就調整了自己的戰術,再度向趙瑞發起攻擊。
伯德仔細的計算好吸血華光覆蓋的範圍,然後,他便在範圍之外,不斷的運動。
與此同時,他充分調集體內的黑暗能量,製造出大量的烏光電球,朝趙瑞射了過去。
趙瑞只看到,無數的烏光電球,閃爍着劈啪的電光,帶着一陣陣淒厲的破空之聲,朝自己砸了下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幾乎和雨點一樣密集,避無可避!
不過,趙瑞也沒有想到要閃避,他雙指一併,凝聚起一股真氣,注入到嗜血魔刀中。
嗜血魔刀所散發出的吸血華光,由發散的狀態,漸漸凝聚起來,最終凝聚而成了一個長達十米的半圓形巨刃,豎在半空之中。
緊接着,趙瑞凌空一揮,那巨大得令人驚訝的魔刀,帶着狂猛絕倫的威勢,從空中直斬了下來!
“轟!轟!轟!”
連串的爆炸聲開始響起,連綿不絕。
那紅色的巨刃,輕易在密集的烏光電球之中,劈出了一道裂縫。
烏光電球被這一刀全部引爆,刺眼的閃電,就在趙瑞的眼前連成了一片。
趙瑞解除了自己的危機,沒有就此停住,而是控制着嗜血魔刀,凌空一舞,帶起一股狂風,朝伯德斬了過去!
伯德見這一刀如此剛猛迅疾,不由得大驚失色,連忙調集全身的黑暗能量,在掌中凝聚成一道黑色閃電組成的電盾,似乎想要防禦。
“轟”
經過吸血華光擴展的嗜血魔刀,帶着巨大的威勢,重重的轟擊在了伯德的身上。
伯德雖然抵禦了一下,但是那微弱的抵抗,完全不能夠阻擋趙瑞的刀勢!
幾乎在一瞬間,嗜血魔刀就破開了伯德的防禦,切進了他的身體,然後將他從空中一直斬落到地面。
一座工廠的廠房,被趙瑞的刀光波及,摧枯拉朽一般垮塌下來,將伯德徹底的掩埋。
趙瑞和伯德的戰鬥,極其激烈,在這夜深人靜的夜裏,更是顯得驚天動地。
就連遠處居民樓裏的居民,都被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驚醒,紛紛揉着睡眼朦朧的眼睛,走到陽臺上,奇怪的望着遠處的廢棄工廠,竊竊私語。
“出什麼事了?”
“工廠那邊怎麼爆炸聲不斷啊?”
“是在搞爆破嗎?”
“哪有三更半夜搞爆破的!”
“不是爆破,那又是什麼?太嚇人了!”
“……”
“……”
就在人們疑惑不解的時候,趙瑞和伯德的戰鬥,又有了新的變化。
被廢墟掩埋的伯德,掀開了身上的磚石,爬了起來,原本俊俏的臉上,充滿了難以遏制的憤怒,甚至連那雙眼睛都變成了紅色!
“趙瑞!幾百年來,你是第一個在決鬥中,把我打得如此狼狽的人類!這是你的榮耀!”伯德低沉的咆哮聲響了起來,濃烈的黑暗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將包圍,他的金髮也無風自動,一根根倒立而起。
“但是,你徹底的激怒了我!既然如此,你就準備承受我的雷霆之怒吧!”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黑暗氣息猛漲,黑暗能量也變得更爲強大。
緊張着,伯德的體型發生了劇烈的改變,他的身體膨脹起來,變得格外巨大,腋下深處伸出兩翅,嘴裏長出了長長的獠牙。
乍一看上去,就像一直超級巨大的人形蝙蝠!
趙瑞見狀,心中頓時一凜,伯德連本體,都顯露出來,看樣子是準備死磕了。
果然,伯德仰起頭,猛的狂吼了一聲,張開爪子,虛空一抓,黑色閃電在他爪中迅速凝聚,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電錘。
伯德腳在地面一蹬,踢起幾塊石子,整個人飛了起來,如同一片黑雲,高舉着電錘,朝趙瑞撲了過去。
變身後的伯德,體型極爲巨大,有兩層樓那麼高,趙瑞在他跟前,體型小得簡直不成比例!
不過,趙瑞雙目冰冷如雪,沒有絲毫慌亂,他冷靜的往旁邊一閃,巨大的電錘就以迅雷之勢,直接砸在了剛纔站立的位置。
隨着一聲巨響,地面顫動,砂石飛揚,一個直徑達數米的深坑,立刻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就在這時,乘着伯德還沒將電錘收回,趙瑞抓住機會,控制着嗜血魔刀,對準伯德的腰部,橫斬了過去。
嗜血魔刀這時已經變得極爲巨大,但是在趙瑞的控制之下,卻依舊是那麼的輕靈。
伯德盡全力躲避,依然被嗜血魔刀在腰間劃了一下。
他立刻覺得,自己體內的鮮血,就像是給抽水機抽了樣瞬間流逝了不少,力量頓時也有些衰弱,但是那嗜血魔刀,在吸血之後,刀身上的華光,倒是稍稍變得明亮了起來,威力似乎也有所增加!
一擊不中,伯德發出一聲怒吼,再度撲上。
趙瑞這次不閃不避,而是控制着嗜血魔刀,與伯德正面交鋒!
電錘和魔刀猛烈而又密集的撞擊起來,巨大的撞擊聲,在黑夜之中遠遠的傳了開去。
兩人之間的戰鬥越來越激烈,越來越兇險,但總得來說,趙瑞佔據了優勢,他的嗜血魔刀,每斬中伯德一次,伯德鮮血就會別抽出一部分,力量就會被削弱一分。
此消彼長,伯德越來越虛弱,而嗜血魔刀上的殷紅華光,卻越來越明亮。
兩人激鬥了好一陣,廢棄的工廠,廠房垮塌,大樹劈碎,幾乎被兩人破壞殆盡。
眼看着伯德的速度越來越緩慢,力量越來越小,趙瑞知道,最後的時刻已經來到。
他冷喝了一聲,將全部的真氣,都注入到嗜血魔刀當中,然後猛力一揮。
嗜血魔刀綻放出耀眼的光輝,如同從天空墜落的血月,拖着長長的光尾,帶着凌厲的呼嘯,向伯德直斬而去。
“轟”
嗜血魔刀精準無比的斬在了血腥公爵伯德的身上。
伯德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猛烈的攻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嘶,手中的電錘瞬間潰散,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塌,陷入地面,連地面也不由得狠狠的震顫了一下。
“我的天啊!工廠的廠房好像垮掉啦!!”遠處居民樓裏的居民,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而且垮的還不止一個!而是垮了一片!”
“到底怎麼回事?雖然那是廢棄的廠房,但也挺堅固的啊!怎麼會突然垮掉!”
“爆炸!是不是什麼東西爆炸了!”
樓裏的居民,互相探問。
“不對!不是爆炸!”一個拿着紅外望遠鏡的居民,突然驚駭得尖叫了起來,“我的上帝啊!那裏竟然有一隻巨大無比的蝙蝠!比一個人都大!”
“啊!不會吧!”
“這怎麼可能?”
“你是不是看錯了!”
其他人不禁有些不能置信。
“絕對沒錯!那隻蝙蝠已經被打倒了!現在正躺地上呢!”
“誰打倒的?”其他人大聲嚷嚷着問。
“看不清楚,好像是一個人,但是身邊懸浮着一柄巨大的彎刀,發着光!”
“咦?那刀是不是鮮紅色!我的天啊!我還以爲,那是月亮呢!剛纔就在奇怪,怎麼可能出現血色的月亮!”
“那人肯定是個神仙,特意來斬妖除魔!解決那個蝙蝠精!”
“說不定那人也是個妖怪!兩個妖怪在打架!”
“太恐怖了,它們的力量太恐怖了,明天早上過去看的話,那個工廠只怕已經不存在了!”人們將驚懼的目光投向遠處,都在心裏這樣猜測。
“我們還是別看了,趕緊睡吧,萬一被妖怪發現,我們這幾棟樓,只怕也會被夷爲平地。”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
衆人一聽,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紛紛回房,忐忑不安的上牀矇頭睡覺。
當然,在上牀之前,他們還是打了110報警,不過,他們都不知道,趕來的警察,在那些強大的妖怪面前,能夠起到多大作用。
第兩百四十三章 利益考慮
激烈的戰鬥,終於以伯德轟然倒下而告一段落。
趙瑞輕輕呼出了一口氣,招了招手。嗜血魔刀散去了吸血華光,帶着清越的刀鳴,盤旋着飛了回來,重新懸浮在他的身前。
趙瑞輕輕撫摸了一下嗜血魔刀的刀身,對於魔刀第一次進化後展現出的威力,萬分的滿意。
如果沒有嗜血魔刀相助,以血腥公爵伯德強大實力,他要想將其擊敗,簡直難如登天。
趙瑞估計,就連伯德本人,大概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敗在自己手下吧。
撫摸了一陣,趙瑞嗜血魔刀收起來,放入乾坤戒,然後上前查看伯德的情況。
伯德不愧是曾經讓整個歐洲大陸都爲之恐懼的黑暗強者,經歷了趙瑞那樣狂猛的一擊,受到了重創,但並沒有當場身亡,還隱隱有一些微弱的氣息。
趙瑞站在他的身邊,雙手交叉橫在胸前,低頭打量伯德,開始考慮對他如何處置。
他現在要幹掉伯德,當然是易如反掌,問題在於,有沒有這個必要,是否符合自己最大的利益。
說到底,伯德和他並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更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伯德只是一把電神集團用來殺人奪物的利刃。
通過最初和伯德的交談,趙瑞已經瞭解,伯德並不願意被人利用,甚至對於電神集團高層十分的厭惡。
只不過,由於某些原因,迫使他不得不聽從電神集團的吩咐。
如果能夠幫助伯德解開枷鎖,毫無疑問的,伯德肯定會對電神集團進行報復。
對於電神集團這個幕後主使,以趙瑞的性格,是絕對不願意就這樣輕易放過。
但是,他現在又不可能離開東湖,跑到美國紐約,去找電神集團的麻煩。
那麼,他就需要其他人幫自己做這件事。
很顯然,伯德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選,現在的問題在於,伯德願不願意配合。
萬一他放過了伯德,伯德卻反咬一口,那該怎麼辦?
趙瑞不由得在心裏反覆權衡,細細考慮。
伯德雖然受傷極重,完全失去了戰鬥力,但是他的神智,還比較清醒,能夠察覺到,趙瑞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放鬆了身體,讓自己恢復到人類形態,等待最後時刻的到來。
弱肉強食,成王敗寇,一直都是黑暗世界的最基本法則,他既然已經戰敗,就必須接受這個結果。
等了好一會,他感覺趙瑞遲遲沒有動手,不由得有些意外,於是微微張開了眼睛,看着趙瑞,艱難的問道:“你……你還在等什麼?怎麼還不殺……殺我?”
趙瑞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一笑,做出了決定:“因爲,我改變主意了。”
“改……改主意?你不殺我?”
“不錯。”趙瑞點了點頭。
“爲……爲什麼?”伯德睜大了眼睛,大爲驚異。
在黑暗世界裏,仁慈這個詞彙從來都不會在字典裏出現。他們所信奉的是趕盡殺絕,寸草不留。
“殺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趙瑞笑了笑,“事實上,你活着,對我反而有用。因爲,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電神集團。對了,我問你一個問題,以血腥公爵這樣高貴而又驕傲的血族,爲什麼會被電神集團驅使,幹起了殺手這樣的勾當?”
伯德喘了口氣,用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因爲,我……我被他們注射了極爲特殊的血液毒……毒劑,整個世界上,解毒劑都只有一瓶,掌握在電神集團總裁海勒的手裏,如果一個月以後,我沒有將血水晶拿回去,那麼,毒性蔓延開來,我將會徹底的死亡。”
“哦,原來如此。”趙瑞點了點頭,“可惜的是,你再也無法拿到血水晶了,它已經被我用掉了。”
伯德微微一愣,然後牽了牽嘴角,算是苦笑:“難……難怪你的魔刀,突然變得那樣強大和恐怖。就算你不殺我,我也死定了。只是早幾天,晚幾天的區別。”
趙瑞伸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會,突然問了一句,“那……如果我能夠幫你解除體內的毒素呢?”
他臉上帶着微笑,目光卻漸漸銳利了起來,仔細查注意着伯德的表情,就連最細微的部分都不放過。
這是最爲關鍵的一句,他必須確定,伯德是否會說實話。
“我欠你一個人情,我一定會有所回報。”伯德微微抬起頭來,毫不猶豫的回答了一句。
說完這句話,他又躺了回去,呼吸變得短促,彷彿剛纔那一句話,就已經用光了他所有力氣。
趙瑞低頭思考了一會,然後從乾坤戒裏取出以前煉製的續命丹。
這續命丹主要是延續人的生命,恢復人的身體機能,雖然不是專門用於治療的聖藥,但是對於傷勢,也有一定的療效,至少能夠保住伯德的一條性命。
“喫了它,對你有好處。”趙瑞把續命丹塞進了伯德的嘴裏。
伯德沒有半點猶豫,將續命丹吞了下去,也不怕有什麼貓膩。
他非常清楚,以他現在的情況,趙瑞如果真要幹掉他,容易之極,用不着玩什麼花樣,費那麼大事。
續命丹剛一吞下去,一團暖流就從他小腹丹田升了起來,向全身蔓延。
伯德舒服的輕輕舒了口氣,這續命丹雖然不至於神奇得令他立刻復原,卻也讓他感覺好了不少。
最起碼,他呼吸說話,都比較順暢,不像開始那麼艱難了。
刺耳的警笛聲在遠處響起,由遠而近,越來越清晰。
趙瑞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遠處的居民樓裏,已經有許多住戶家中,亮起了燈光。
他立刻明瞭過來,那些樓裏的住戶,被他和伯德之間的激烈戰鬥,從睡夢中驚醒了。
甚至連那正在快速靠近的警車,大概也是他們打電話叫來的。
趙瑞不想在繼續在這裏逗留,於是將伯德扶了起來,然後腳在地面用力一蹬,整個人拔地而起,直衝天空,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就在趙瑞和伯德離開後不久,一輛刷着110的警車,來到了這座廢棄的工廠。
三名巡警,打着哈欠,從車上下來,朝工廠裏走去。
他們接到報警電話,說是這裏有妖怪在打架,所以過來看看。
他們剛接到這個報警電話的時候,差點想罵娘。
妖怪打架!
這不是胡扯蛋嗎!
但是報警電話一個接一個,而且他們也似乎聽到遠處隱隱有爆炸聲傳來,不得以,他們只好過去看看。
這家工廠已經廢棄了很久,工廠裏荒草叢生,廢品遍地,不見人影。
三人跨過鏽跡斑斑的大門,往裏走去,覺得四周一片安靜,別說是什麼妖怪,就連只耗子,都見不着一隻。
“什麼都沒有嘛,到底是誰打報警電話?回去要好好查查。”其中一名年輕巡警大聲抱怨了一句,正準備繼續前行。
突然,另外兩名巡警同時大叫了一聲:“小心!”然後死死拉住了他的兩隻手臂。
那名巡警低頭一看,背上的冷汗,刷的就出來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直徑達三米,深達六七米的巨大坑洞!將近有兩層樓那麼深!
而他,就站在這巨大的坑洞邊緣,一隻腳甚至已經跨了出去,如果不是兩位同僚提醒得及時,他現在只怕已經掉了進去。
這樣毫無防備的掉進去,他就算不摔死,也要重傷,別想再爬出來!
年輕巡警連忙後退了兩步,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還在激烈的跳動。
剛纔那一幕,實在是太過驚險。
三名巡警同時停住了腳步,不再前進,而是用手電仔細照了照四周的環境。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景象,幾乎在一瞬間,就將他們驚得目瞪口呆!
整個工廠,簡直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爭,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堅固廠房,徹底垮塌,碎裂磚石和鋼筋水泥,散落一地。
原本平整的地面,遍佈着一個個足以將幾十上百人都埋進去的巨大坑洞!
三名巡警傻傻的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其中一人才慢慢清醒過來,雙目發直,喃喃的說道:“這……這裏,是不是剛剛經歷了一次世界大戰!”
第兩百四十四章 解毒
城市西北郊廢棄工廠發生的一切,東湖各大媒體,並沒有太多的報導,只是早間新聞以簡訊的形勢,提了一下,西北邊廢棄工廠發生了一個爆炸案件,警方正在進行調查。
趙瑞看到這個新聞的時候,不由得笑了笑,估計是警方封鎖了消息,然後再以統一口徑,用爆炸案來搪塞過去了。
伯德在客廳的沙發上過了一夜,氣色似乎好了很多,也沒有昨天那麼虛弱了。
畢竟是血腥公爵,黑暗世界的強者,恢復速度確實驚人。
“趙先生,謝謝你沒有殺我。對於你的仁慈和寬容,我表示感激。”伯德看到趙瑞之後,站了起來,向他微微欠了欠身,行了一個禮。
“沒什麼。”趙瑞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放過你,其實也是爲了我自己。”
伯德明瞭的笑了笑,重新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說道:“世界的變化,總是快得令人難以捉摸。昨晚我們還是死敵,但是今天,我們已經面對面的坐在了一起。”
“因爲,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任何的仇怨,甚至我們還有共同的敵人。”趙瑞狼吞虎嚥的喫完了自己的早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後說,“爲了共同的目標,希望我們能夠捐棄前嫌。”
“那是當然。”伯德連忙點了點頭,“昨晚的不快,都已經過去了。我記得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不打不相識,對麼?”
趙瑞哈哈一笑說:“對,非常對。不打不相識。”心裏卻是在想,昨晚打得驚天動地,要是再不認識,那就真見鬼了。
伯德接着問道:“趙先生,我記得,你昨天說能夠幫我解除體內血液的毒性?”
“唔,我是這麼說過。”
“那你有幾分把握?電神總裁海勒,曾非常肯定的說,世界上,只有他纔會有解毒劑。”
“如果是我出手的話,一分都沒有。”趙瑞聳了聳肩,說了實話,“不過,我可以找人幫你解毒,那些絕對都是高人。”
伯德心裏燃起了幾分希望,作爲一名活了幾百年的高等血族,他自然知道,東方修真界中,有不少奇人異士。
以趙瑞的關係,說不定真能夠找來一位神醫,解除他的毒性。
“那就麻煩你了。如果你能夠幫我解除體內的毒性,這份救命之恩,絕對不會忘記。”伯德整了整面容,十分認真的說。
趙瑞對於伯德的表態非常滿意,伯德的手段雖然看起來比較冷酷,但不像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結交這樣一位黑暗強者,對他今後說不定會好處。
喫過了早飯,趙瑞抽取了伯德的血樣帶在身上,然後取出九宮穿空令,去天福幻境裏碰碰運氣。
那裏是修真者和各路妖魔的匯聚之所,或許能夠找到一個解毒高手也說不定。
度過雲海,降落懸空島,穿過大廣場,趙瑞徑直走進了煉器宗的店鋪,煉器宗的修真者,對於天福幻境比較瞭解,向他們打聽,事半功倍。
對於煉器宗的修真者來說,趙瑞算得上熟人了,一見他進來,立刻就有幾名弟子熱情的迎了上來,噓寒問暖。
趙瑞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們漫無邊際的馬屁,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們祖師爺,玄靈道長在嗎?”
“前輩,祖師前往蜀山,拜會蜀山劍派劍尊李凌風去了,估計過幾天才能夠回來。”其中一名煉器宗弟子,搶着答道。
“那你們知不知道,這天福幻境,誰的醫術最爲高明?”
“醫術?”聽趙瑞這樣一說,煉器宗的弟子,都不禁愣了一下,只要踏入了修真界,修真者個個都是百病不侵,哪裏還需要什麼醫生?
趙瑞見煉器宗的弟子都有些愣神,於是乾脆據實相告:“我有個朋友,中了一種非常奇特的毒……”
“哦!您想找人解毒是吧。”一個長臉的弟子,腦子最爲靈光,首先反應了過來,“您可以去隔壁丹鼎派的店鋪裏,找人看看。他們除了煉丹以外,對於解毒之類,也有着自己的心得。要不,我帶您去?”
趙瑞當然是求之不得,點頭答應。
那名弟子在前邊引路,帶着趙瑞進了丹鼎派的店鋪內。
作爲與煉器宗齊名的修真大派,丹鼎派的店鋪,也是雕樑畫棟,氣勢恢宏。
店鋪內空間巨大,如同宮殿,一點也不比煉器宗的要小。
不過,裏邊的佈置,還是和煉器宗頗有差別。
店鋪內,輕煙繚繞,檀香入鼻,一座座形態各異的煉丹爐,在店內擺放着,爐火旺盛。
數米高的藥櫃排成長列,一直排到店鋪的最深處,也數不清有多少,不時有丹鼎派的弟子,從藥櫃裏取出珍貴的天材地寶,放入煉丹爐中,進行煉製。
當一枚丹藥煉製完成,立刻有人將其從煉丹爐中取出,小心擺放進櫃檯中。
煉器宗的長臉弟子,進入丹鼎派的店鋪以後,左右打量了一下,忽然臉上露出了喜色,指着一人,轉頭對趙瑞說道:“冥靈前輩,您今天來得正是時候,丹鼎派的風桑子,恰好在這裏呢!”
趙瑞順着這名弟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長鬚飄飄,面容清癯的老人,揹着雙手,正在各個煉丹爐之間,來回轉悠,仔細查看火候。
“那風桑子是什麼人?”趙瑞問了一句。
長臉弟子有些喫驚的看了看趙瑞,似乎對他的孤陋寡聞感到非常喫驚:“風桑子可是丹鼎派掌門人風蟬子的師弟啊!在修真界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他的煉丹技術,除了風蟬子以外,放眼整個修真界,再無人能夠超越。有風桑子在,您那朋友,就有救了。”
長臉弟子說完,快步走到風桑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說:“風桑子前輩,煉器宗弟子通海前來拜見。”
風桑子看了通海一眼,微微頷首道:“你就是隔壁那個通海吧,見過,見過。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啊?”
通海賠笑道:“是這樣,前輩。我們玄靈祖師爺的一位貴賓,因爲朋友中了奇毒,所以想來請教一下,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哦?玄靈道友的貴賓?”風桑子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色,用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趙瑞一會,對他的身份感到十分的好奇。
因爲,玄靈作爲修真界煉器第一人,地位尊崇,脾氣古怪,能夠被他看上眼的,都極少極少,而被他奉爲貴賓的,除了諸如蜀山劍派李凌風這樣的頂級強者以外,幾乎再無別人。
不過,那些頂級強者,名聲顯赫,自重身份,絕對不會改頭換面進入天福幻境,自然不可能是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新面孔。
風桑子好奇的是,眼前這人到底哪一點,引起了玄靈的注意,竟然讓他引爲貴賓!
疑惑歸疑惑,風桑子還是非常客氣的問道:“這位道友,怎麼稱呼?”
“叫我冥靈就可以了。”趙瑞微笑着答道。
“冥靈。”風桑子嘴裏重複了一遍,確定自己確實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你朋友到底中了什麼毒?”
趙瑞把伯德的血樣遞了過去,風桑子仔細檢查了一遍,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冥靈道友,你的朋友,是不是西方的蝙蝠精?”
“對。”趙瑞沒有絲毫否認。
風桑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那就有些麻煩了,你朋友中的毒,其實對於其他人來說,完全不會造成任何害處,但唯獨對於西方的蝙蝠精,卻是極其致命,因爲,這毒劑裏隱含着極爲強烈的西方聖力和銀元素。對西方蝙蝠精來說,極其致命,幾乎無藥可解!非常抱歉,對此,我無能爲力。就算我師兄,丹鼎派掌門親自前來,肯定也這樣說。”
“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趙瑞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風桑子仰起頭,仔細想了想,然後說:“我曾聽說,丹鼎派至寶《萬古丹經》,好像曾記載了一種千烏萬闢丹,神通無比,可闢萬毒,據說連西方聖力之類同樣可闢,或許對你朋友有些作用,可惜的是,《萬古丹經》失傳已久,上面記載的仙丹配方,也早已經無人可知了啊!”
“萬古丹經?”趙瑞先是一怔,臉上隨即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來。
萬古丹經不就在他的乾坤戒中躺着麼?
第兩百四十五章 賭局
趙瑞獨自尋在懸空島上尋找了一個僻靜之處,遠離人羣,然後將《萬古丹經》取了出來,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上面確實記載了千烏萬闢丹這樣一種靈丹,服用之後去除萬毒。
趙瑞又看了看這靈丹的配方和煉製步驟,發現,這千烏萬闢丹在《萬古丹經》之中,並不屬於較高級的靈丹,對煉製的水平要求不是很高。
但是,如果想要煉成,卻也需要不少珍稀的天材地寶作爲煉製材料。
在現代社會,環境破壞嚴重,天材地寶越來越少,越來越珍貴。趙瑞手上什麼材料都沒有,如果靠自己收集,那簡直要到猴年馬月,伯德也早就死翹翹了。
好在天福幻境,是修真和各路妖魔匯聚之所,有不少這樣寶物可供買賣。
不過,這些天材地寶,不可能白送,都需要花費仙石購買,趙瑞如果按照修真界的標準,又是個典型的窮光蛋。
這對他來說,可就是有些爲難了。
趙瑞不由得皺了皺眉,仔細思索,怎樣才能空手套白狼,把需要的天材地寶弄到手。
腦子轉了幾轉,一個念頭突然從心底冒出,他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然後朝丹鼎派的店鋪走去。
風桑子眼尖,見趙瑞又轉回來,不由得微微有些奇怪,於是問道:“冥靈道友,你怎麼又回來了?難道還有什麼事?”
趙瑞走到他跟前,笑着說:“是啊,我想從你們這裏買幾副藥材回去,煉製靈丹,不知道可不可以?”
“哦?道友也會煉丹?”風桑子覺得有些意外,但並不如何驚訝,因爲丹鼎派雖是修真界最大最有名的專業煉丹門派,但並不意味着,其他修真者,不會煉丹。
事實上,很多修真者私下裏也會自己煉製一些靈丹。
只是,相對來說,丹鼎派煉製出的靈丹,品質最好而已。
“本門的天材地寶,收羅起來,並不容易。”風桑子慢吞吞的說道,“一般來講,我們是不外賣材料的。不過,你既然是玄靈道友的貴賓,那就另當別論,你想要點什麼?只要不是特別珍稀少見的材料,我就通融一下好了。”
“真是太感謝了。”趙瑞趕緊將自己所需要的天材地寶的名字,報了上去。
風桑子按他的敘述,把這些材料都準備好,包成一包,遞到他手上,然後說:“五十顆上品仙石。”
趙瑞一把將那包天材地寶搶了過來,笑容可掬:“記在賬上。”
風桑子臉上的肌肉就像給冰霜打了一樣,一下僵在了臉上。
在天福幻境呆了這麼久,他還從沒見過,有誰敢白喫白拿!
更沒見過,有誰竟然白喫白拿得這麼理直氣壯,大義凜然!
“冥靈道友,你這是在開玩笑吧。”風桑子強壓着脾氣,滿臉閃黑線。
“玩笑?沒有,我沒有開玩笑,我身上是一顆仙石都沒有。”趙瑞一臉的無辜,“要不,找煉器宗要?我跟玄靈道長很熟。”
五十顆上品仙石,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甚至對很多修真者來說,稱得上巨大,就算是煉器宗那名長臉弟子,知道趙瑞是玄靈的貴賓,也不敢隨便答應。
“玄靈是玄靈,你是你!”風桑子覺得有點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所以我纔會說賒賬嘛。要不這樣,等我煉製出千烏萬闢丹,我用那靈丹抵換材料,怎樣?”
“千烏萬闢丹?”風桑子愕然,“那種靈丹的配方早已經失傳……”
趙瑞打斷了他的話:“如果我能夠配出來呢?”
“你?怎麼可能?”風桑子一臉的不信,“那種靈丹的配方只在《萬古丹經》上記載過,整個修真界,無人知道。如果你會配製,還來找我做什麼?”
“呃,我剛剛突然想起,我以前好像曾在什麼地方看到過,千烏萬闢丹的配方。”
“胡說八道。”風桑子嗤笑了一聲,壓根就不信。
“那我們打個賭,如果我煉製出來了,咱們的帳就一筆勾銷,如果沒有煉製出來,我十倍賠償,怎樣?”
“好,這店裏就有煉丹爐,你就在這煉丹好了。”風桑子沒當一回事,隨意指着角落一個空着的煉丹爐說道。
趙瑞也不客氣,直接走過去,開啓煉丹爐,然後將天材地寶按比例配好,倒了進去,開始煉丹。
店裏的丹鼎派弟子以及顧客,都對趙瑞投去怪異的目光,有些不屑,又有些嘲諷。
在丹鼎派煉丹大師風桑子面前煉丹,那不跟關羽面前耍大刀一個樣嗎?
對着趙瑞冷嘲熱諷了一陣,衆人該幹嘛幹嘛,沒人搭理他,甚至連看都懶得向趙瑞那個方向看上一眼。
因爲,在他們心裏,趙瑞絕對不可能將千烏萬闢丹煉製出來!
趙瑞渾然不在意,只是根據《萬古丹經》上的記載,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嚴格執行。
過了也不知多久,爐火自動熄滅,靈丹煉製成功了。
趙瑞打開煉丹爐,從裏面取一顆綠色的丹藥來。
這顆丹藥氣味刺鼻,賣相也不怎樣,頓時惹來丹鼎派弟子以及其他顧客的鬨笑。
“這就是那失傳的靈丹嗎?”
“氣味這麼難聞。”
“哪裏是靈丹啊!是毒藥纔對吧!”
“……”
趙瑞也不跟這些人一般計較,而是拿出伯德的血樣,讓衆人看了看,然後將煉製出的靈丹,投了進去。
才過了幾秒鐘,伯德血樣裏的毒性,就迅速的退去,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丹鼎派的店鋪裏,頓時陷入一片寂靜,丹鼎派的弟子,不約而同的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千烏萬闢丹!
毫無疑問,這就是千烏萬闢丹!
但是,這種靈丹的煉製之法,早已經失傳千年!
眼前這個冥靈,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風桑子震驚的看着趙瑞,一時間幾乎都說不出話來。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叫做冥靈的修真者,竟然真的將千烏萬闢丹給煉製了出來!
他原本以爲,這人只是在信口開河罷了。
風桑子忽然有點明白,爲什麼就連玄靈道長那樣的大宗師,都對這個冥靈禮敬有加了。
因爲,這個冥靈的行爲,實在是出人意料,讓人難以捉摸!
“靈丹我已經練成,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材料錢我就不用付了。”趙瑞將剩下的千烏萬闢丹都放進乾坤戒,只留了一顆在外頭,“這一顆,就當作我的謝禮好了。”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風桑子雖然知道趙瑞用的是哪些天材地寶,但是分量如何,過程如何,火候如何,卻一概沒有注意。
他着急的四處詢問其他弟子:“你們有沒有看清他煉製的過程?有沒有?”
丹鼎派的弟子們,都是一臉懊悔的連連搖頭,剛纔他們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哪裏有閒工夫注意其他。
要早知道,趙瑞能夠煉製出千烏萬闢丹,他們就算手頭的事再重要,都會擱在一邊,仔細觀察趙瑞煉丹的步驟了。
風桑子不由得大爲失望,心中懊惱不已,爲自己剛纔的傲慢,後悔不已。
儘管他已經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煉丹大師,但是對於煉丹卻有着一種異常的癡迷,現在突然發現了一件失傳已久的配方,簡直就是如獲至寶,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就弄到手纔好。
另外,這千烏萬闢丹,對於很多修真者來說,也確確實實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因爲許多妖魔都善於施毒,甚至用特殊的劇毒煉製法器,如果有了這千烏萬闢丹,保命的幾率大大增加!
眼看着趙瑞就要跨出門檻,風桑子心中大急,三步並兩步的趕到趙瑞前邊,賠笑道:“冥靈道友,請留步,請留步。”
“怎麼了?”趙瑞歪着頭,看着風桑子問道,“難道說,風桑子道友想要反悔不成?”
風桑子連忙擺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願賭服輸,願賭服輸,沒什麼好反悔的。我就是想問一下,道友這千烏萬闢丹的配方,能不能夠借我一看?”
第兩百四十六章 借刀殺人
趙瑞微微一笑,雖然說千烏萬闢丹的配方,在《萬古丹經》無數配方之中,算不得什麼高級貨色,告訴風桑子也沒什麼損失,但是要他就這樣白白的交出去,那是絕對不幹的,除非風桑子能夠拿出令人心動的寶物來交換,那還可以考慮考慮。
瞅了瞅風桑子亟不可待的表情,趙瑞決定好好調下風桑子的胃口,說不定能夠從風桑子這裏,弄出一件寶貝來。
“風桑子道友,你也知道,這千烏萬闢丹的配方,可是一件寶物,屬於不傳之祕,哪裏能夠隨便給人看。”
風桑子連忙笑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我願意用其他寶物來換!我這有聚靈丹,增陽丹……冥靈道友,只要你願意,隨便挑!就算全部拿去,都可以!”
丹鼎派店鋪內的顧客,一聽風桑子報出這些靈丹的名字,都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些靈丹,對於修真者來說,可都是萬金難求的寶物!
只有風桑子這樣頂級的煉丹大師,才能夠煉製得出來!
許多修真者甚至願意用全部身家,換取風桑子煉製的一顆靈丹,但是這風桑子竟然一古腦的都送了出去,怎麼能夠讓他們不驚異和眼紅!
不過,對於風桑子開出的價錢,趙瑞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毫不動心。
這些靈丹,《萬古丹經》上都有詳細的煉製方式,他只是沒有那個時間和材料進行煉製而已。
他握有千烏萬闢丹的配方,現在掌握着主動權,應該能夠換取更爲珍稀的寶物纔對。
“風桑子道友,我的藥方不賣。”趙瑞非常堅決的拒絕道,不過,他也沒有把話說死,“不過,我們畢竟相識一場,如果你真有誠意的話,以後我們或許有機會可以再談談。”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飄然離去。
風桑子活了幾百年,都已經成精了,哪裏聽不出趙瑞的言外之意?心知趙瑞是嫌他的東西不夠好,所以不樂意交換。
但是,他一時間還真是拿不出等值的寶物,來換取趙瑞手裏的配方,只好沮喪的點了點頭,心裏琢磨着,到底什麼樣的珍稀寶物,才能夠打動那冥靈的心。
或許應該讓掌門師兄,煉丹大宗師風蟬子親自出馬,把這個配方拿下。
風桑子看着趙瑞的背影,這樣想道。
……
趙瑞離天福幻境,回到自己的公寓,然後拿着千烏萬闢丹,從自己房間裏走了出來。
“把這顆丹藥喫了,你體內的毒素,就可以驅除。”趙瑞把靈丹遞到伯德的跟前說。
伯德伸手把丹藥接了過來,聞了聞,刺鼻的氣味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
“這東西管用嗎?”他皺了皺眉,很是懷疑的問道。
“如果你覺得不管用,可以不喫。”趙瑞聳了聳肩。
伯德苦笑,不喫就得死,他根本就沒有選擇。
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他閉着眼睛,把千烏萬闢丹吞了進去,然後往沙發上一躺,靜靜的等待藥效發作。
千烏萬闢丹入口即化,藥效很快就擴散開來,進入血管。
伯德非常清晰的感覺到,凡是藥效所到達的地方,血液中的毒素,迅速的減少,最終徹底消失。
過了大概幾分鐘的時間,他體內所有的毒素,就全部被清除得一乾二淨,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伯德欣喜的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張開雙臂,給趙瑞來了一個大力擁抱。
“哦!親愛的趙瑞,你把我從海勒那混蛋的枷鎖中解救了出來,我實在是太感激了!你的這份恩情,我會牢記在心裏,永遠都不忘記。”
伯德可是相當於出竅期的黑暗強者,激動之下,力量控制不住,讓趙瑞差點都喘不過氣來。
趙瑞趕緊把他推開,喘了兩口氣,然後乾笑道:“好說,好說。”
“對了,伯德,你體內的毒素已經解除,對於電神集團,就再也不用任何顧忌。”趙瑞接着提醒了一句。
伯德深深吸了口氣,英俊的臉上忽然流露出幾分狠厲之色:“那是當然。我伯德活了幾百年,從來都沒被人這樣驅使過。但是海勒那幫混蛋,竟然用血液毒劑來威脅我!哼,這筆帳,一定要好好跟他算!”
趙瑞對於伯德的態度十分滿意。他花了這麼大功夫,解救伯德,就是爲了借伯德之手,一勞永逸的除掉電神集團。
輕輕鼓了鼓掌,趙瑞倒了兩杯紅酒,遞給伯德,笑道:“以你的強大,要解決他們,完全不成問題。我先在此預祝你馬到成功。”
伯德接過來一口喝乾,然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兩天之後,電神集團總裁海勒接到了伯德的電話,說是血水晶已經得到,他已經帶着血水晶回到了紐約,正在回電神總部的路上,要海勒趕緊準備好解毒劑。
海勒接到報告之後,大喜過望,連連說好。
掛了電話,海勒把彼得叫了辦公室,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彼得扶了扶眼鏡,笑道,“血水晶既然已經被奪回,那麼,電神公司的危機就解除了。我們再也不用爲此擔心。”
海勒有些得意把兩條腿往辦公桌上一擱,給自己點了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後說道:“是啊,所有的危機都解除了,看來,把血腥公爵釋放出去,是個正確的決定。”
彼得點了點頭:“這場以生命爲賭注的豪賭,你賭贏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句,血腥公爵不是一個容易控制的黑暗生物,你還是得小心謹慎。對了,等會伯德那傢伙回來,找你要解毒劑,你準備好了麼?”
“一直都準備着呢!”海勒打開一個密格,從中取出一根試管,試管之中,裝着淡青色的液體,“這管解毒劑,又能夠延長他一個月的生命。”
“如果,他感覺自己受了欺騙,會有什麼後果?”
“不會有任何後果。”海勒毫不在意的說,“從他接受我們條件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向我們屈服了。”
兩人在總裁辦公室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伯德終於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把事先仿造的血水晶,往海勒面前一扔,然後直接問道:“我的解毒劑呢?”
海勒拿着血水晶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並沒有察覺,這快血水晶是個贗品。
他臉上露出了欣喜而又滿意的笑容,拿出裝有解毒劑的試管,往前一遞,然後說道:“你幹得非常漂亮,伯德。這裏面是解毒劑,保你一個月平安無事。但是一個月後,就難說了。”
“一個月?”伯德冷冷的看着海勒,“你是想讓我永遠都在你的控制之下,做你的忠犬嗎?”
海勒咬着雪茄,有恃無恐的笑道:“尊敬的伯德公爵大人,您怎麼能這樣想呢?我絕對沒有那種意思,只是因爲,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夠將你體內毒液徹底驅除的藥物,將毒劑壓制一個月,已經是現有科技的極限了。當然,我不排除,今後會研製出,更好解毒劑的可能。”
伯德盯着他看了良久,嘴角忽然微微一挑,露出一絲譏諷的冷笑,然後突然一伸手,將那根試管搶了過來,捏得粉碎,淡青色的解毒劑,順着他的指縫,流到了地面。
“海勒,你以爲你真的能夠威脅到我麼?”伯德的聲音如寒冰般冷冽,室內的氣溫彷彿都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海勒和彼得臉色不由得大變,整個人都如同掉進了冰窖一樣。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伯德竟然會做出這種魚死網破的瘋狂舉動!
“你瘋了!伯德!你難道想死嗎!”海勒有些驚恐的高聲叫嚷了起來。
“殺了我們,對你沒有半點好處!十幾天後,毒劑發作,你會死得非常的難看!”彼得也跟着附和。
“我會死?”伯德微笑起來,“不,不,死的不會是我,而是隻有你們。”
“只有我們?”
海勒和彼得,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突然湧起了一陣極爲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聽到伯德接着說道:“我體內的毒素,已經被徹底的驅除了!乾乾淨淨,一點都沒有剩下。”
海勒和彼得的心,同時沉了下去,彷彿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怎麼可能!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在這樣短的時間裏,就替你驅除了毒素!我可是動員了電神集團,整個生物製劑部門,花了幾年的時間,才製成解藥的啊!”海勒喃喃的說道,覺得難以置信。
“你不行,並不意味着別人也不行。還記得那個屢屢破壞你好事的銀麪人嗎?”伯德非常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那可是一個神通廣大的傢伙,就是他,解除了我身上的枷鎖。海勒,你犯了一個大錯誤,你真的不應該與那傢伙爲敵。”
“銀麪人?你跟他聯手了!他借你的手來殺我!那個該死的混蛋!”海勒憤怒的大叫了起來,終於想通了前因後果。
“非常正確,這是一筆我喜歡的交易。”
伯德說着,手虛空一抓一擰。
只聽見“喀拉”一聲脆響,彼得的脖子就給擰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圈。
彼得軟軟的倒了下來,癱在地上,斷了氣。
海勒恐懼的大叫了一聲,轉身想逃,伯德猛的撲了過去,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狠狠的咬在了海勒的脖子上。
鮮血不斷的從海勒的喉嚨裏湧了出來,海勒不斷的掙扎,不斷的抵抗,但是在強大的血腥公爵面前,卻是那樣的無助。
過了幾分鐘,海勒的掙扎,徹底的平息了下來,皮膚也開始萎縮,他的血,給伯德吸乾了。
“呸,老男人的血,真是難喝。”伯德皺了皺眉,吐了口血沫,說道。
第兩百四十七章 聚餐
世界三大軍火巨頭之一的電神公司紐約總部,遭遇不明襲擊的事件,震驚了整個世界。
紐約時報,華爾街時報,美國CNN,英國BBC等各大媒體,都對此爭相報導。
所有人都覺得難以置信,因爲,電神公司的戒備極其森嚴,一道道的安檢,就算是隻蒼蠅,都難飛進去!
然而,電神公司偏偏遭遇到了重創!
各種各樣的猜測,從記者以及時事評論家的筆下、口中流出,然後四處傳播,讓人們議論紛紛,難以區分真假。
就在外界一片紛亂的時候,趙瑞正在自己家中,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招待雲芳和雲憐,算是對兩天前看電影時,突然不告而別的一個賠禮。
其實,按照他原來的打算,原本是想在飯店裏請這頓,不過雲芳卻覺得,在外頭喫太貴又不實惠,不如在家裏自己做,既得舒心又幹淨。
於是,趙瑞只好出廳堂,下廚房,親自動手,豐衣足食。
趙瑞父母去的早,一直都是單獨一個人生活,因此,做飯對他來說,並不難事,再加上有云芳在一旁幫忙,一頓豐盛的晚餐,很快就擺上了餐桌。
趙瑞和雲芳從下班開始,就一直忙忙碌碌,倒是雲憐顯得非常的悠閒。
她脫了鞋,蜷在客廳裏寬大的紅色沙發上,聚精會神的擺弄着諾基亞N96,電視雖然開着,卻完全顧不上看。
手機是趙瑞剛給她新買的,花了大幾千塊,算是從她這裏拿走血水晶的一種補償。
由於這款手機剛出來沒多久,價格也不低,雲憐在同學面前好好出了一把風頭,引來不少豔羨的目光,小小滿足了一把她的虛榮心,因此對於血水晶的下落,倒是完全不在意了。
“你給她買的這款手機太昂貴了。”雲芳將最後一道糖醋里脊擺上餐桌,看了女兒一眼,然而對趙瑞說道,“她還小,用這麼貴的手機,太奢侈了。”
趙瑞笑着說:“沒事的,就是一個手機而已,雲憐喜歡就成。”
雲芳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又問道:“對了,那個紅色的水晶你給你的朋友鑑定了沒有?最後怎麼處理了?”
血水晶早已經被趙瑞的嗜血魔刀,吸乾了其中的黑暗能量,變成了碎片。趙瑞是絕對不可能把實情透露的,他於是隨意找了個藉口,說道:“給朋友鑑定了一下,不是什麼很貴重的東西。不過,我還是把它扔到了白石派出所門口,這種東西,不沾爲妙。”
雲芳信以爲真,謝了一句,心裏安心不少。
菜上齊,雲芳招呼雲憐過來喫飯,就在這時,只聽見電視裏,主持國際新聞的主持人突然報導:“根據剛剛接到的消息,世界三大軍火集團之一的電神公司紐約總部,遭遇到恐怖襲擊,公司遭到了巨大的破壞,員工傷亡慘重,甚至連公司總裁海勒和總工程師彼得兩位電神集團支柱性的人物,也在這次恐怖襲擊中身亡。”
主持人報導完畢,電視畫面一轉,一棟頂層燃燒着洶洶火焰的摩天大樓,就出現在了電視中,與此同時,還有不少驚慌失措的面孔和慌亂的叫喊聲,在畫面中一閃而過。
趙瑞看到這個新聞,嘴角微微向上一挑,隱隱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比誰都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恐怖襲擊,事實上,也沒有任何恐怖分子,能夠成功襲擊防衛異常森嚴的電神集團總部,更別說要幹掉海勒和彼得這樣的大人物。
這一切,來自於血腥公爵伯德的瘋狂報復,也只有伯德,才擁有足以摧毀電神集團的力量!
“呀,那棟大樓損毀得那麼嚴重,真是可怕!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太狠了點。”雲芳看到了這個新聞,不明就裏的說了一句。
趙瑞笑了笑,如果海勒不死,以後還不知道會出現多少麻煩。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看了看號碼,居然是從國外打來的。
趙瑞按了接聽鍵,伯德的聲音就從話筒裏傳了過來:“電神集團紐約總部,已經被我毀了,總裁伯德和總工程師彼得,也全部被我幹掉。”
“我剛從電視上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趙瑞微笑起來,“非常壯觀的場面,電神集團只怕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要退出世界三大軍火巨頭的位置了。恭喜你。不僅獲得了自由,而且復仇成功。”
“這我必須要感謝你。”伯德也在電話那頭說道:“雖然我不喜歡被人利用,但是這一次是個例外。”
“哦,這不叫利用,這叫合作,我們有着共同的利益。”趙瑞趕緊糾正他。
伯德笑了笑,也不爭辯,只是說:“沒什麼事,我就掛了,如果你以後有機會來美國,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盡地主之誼。唔,當然,如果你以後遇到了什麼麻煩,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盡力相助。算是還你一個人情。”
“好。一定,一定。”趙瑞笑着掛了電話,覺得伯德這個血族,雖然手段有些狠辣血腥,但人品還是不錯,恩怨分明。以後說不定,還真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趙瑞忽然覺得有些輕鬆起來,因爲,電神公司這個麻煩解除了以後,他就可以一心一意應付上海施家,那纔是更大的挑戰!
因爲,施家是修真界的大家族,擁有三名出竅期的修真強者!
趙瑞雖然憑藉着進化之後的嗜血魔刀,能夠戰勝和出竅期強者相當的血腥公爵伯德,卻也十分的喫力,如果同時和三名出竅期強者對戰,他可以說,沒有半分獲勝的把握!
趙瑞非常清楚,他必須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實力,將《八荒戮仙訣》修煉到煉神中期,讓有獲勝的機會!因爲,到那時,他的第二元神已經成長壯大,擁有強大的戰鬥力!
“趙叔叔,喫飯了啦!快來喫飯!”雲憐脆生生的呼喚聲,忽然傳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轉過頭,就看到雲憐正在拼命的揮舞着白嫩的小手,催他趕緊入席。
“你不來,我媽也不讓我喫呢!”
趙瑞有些好笑,走過去說:“開飯吧,不然都把雲憐餓壞了。其實,你們用不着等我,先喫就好。”
雲憐歡呼了一聲,把手機放下,也不用筷子,拿了塊雞腿,開始小口小口的喫起來,弄得小臉蛋上油乎乎的,完全不顧形象。
雲芳則是溫柔的笑了笑說:“一起喫比較好,熱鬧。對了,剛纔是你朋友給你打電話?”
“是,一個國外的朋友。”趙瑞隨口答道。
“你還真是交遊廣闊,人家到了國外都給你打電話。”雲芳抿嘴一笑,眼波流轉,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讓世界各大媒體都爲之震驚的電神公司總部遇襲案,居然是坐在自己對面的趙瑞在背後推動!
三人邊喫邊聊,氣氛正熱烈的時候,雲憐的手機鈴聲響了,她趕緊用紙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接了起來:“喂,誰啊?黃震宇?你找我什麼事……”
雲芳聽到這個名字,微微蹙了蹙柳眉,似乎顯得有些不悅,但她並沒有說什麼,而是隱忍了下來。
趙瑞對於這個名字,倒是不覺得陌生,這黃震宇與另外兩名學生,被稱爲東湖七中三惡少,父母在東湖都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所以在學校異常的囂張跋扈,逃課打架,欺負同學,弄得天怒人怨。
七中老師攝於他們父母的權勢,也不敢管得太嚴,只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他們去了,這反倒更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趙瑞不是他們的任課老師,平時也沒有什麼交集,只是以前跟雲憐冷戰的時候,與黃震宇打過一次交道,反正是沒有什麼好印象。
雲芳作爲七中的老師,對於這些情況,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她並沒有立刻喝止雲憐掛電話,而是等她打完,這才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憐憐,你跟黃震宇的關係,好像很不錯啊!”
“稱不上特別好,不過還過得去。”雲憐夾了塊糖醋里脊放小嘴裏,一邊嚼着一邊說。
“我聽說,黃震宇品行不是很好,你自己要當心,儘量跟他保持距離,知道麼?”雲芳叮囑了一句。
“唔,我知道了。”雲憐含含糊糊的答應了一句,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第兩百四十八章 侮辱
喫過晚餐,雲芳幫着趙瑞收拾了碗筷,清洗乾淨,然後又聊了會天,看了會電視,這才告辭回家。
這一頓飯,將兩人的關係又拉近不少,至於前兩天看電影時,趙瑞中途離開所引起的不快,也在這一頓飯中消弭於無形。
第二天是禮拜三,趙瑞照常去七中上班,不過雲芳因爲有些私事,請了一天假,沒去學校。
安安穩穩的上了半天課,又到了中午,趙瑞拿了飯盒,出了辦公室,去外面的餐館喫午飯。
剛出校門沒多遠,就看到雲憐穿着一身校服,和兩個女生三個男生有說有笑的往一家飯店走去。
那兩女生趙瑞不認識,估計可能是雲憐的同學或者是朋友,但是,那三個十五六歲的男生,趙瑞卻是認識,而且還常常從其他老師嘴裏,聽到這三人的名字。
他們就是七中有名的三大惡少,張震宇,廖倫和胡齊。
張震宇長相還算帥氣,但是神情傲慢,脾氣暴虐,他的父親,是東湖最大一家國企的老總,母親也是政府裏一位中級官員,在東湖可以說屬於相當有權勢的家庭。
廖倫膀大腰圓,肌肉健壯,神情蠻橫,雖然才十六,但是個頭卻跟一般成年人差不多。
廖倫父親是東湖一家大型房產公司老總,現在也是東湖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不過,他的發家史,卻不怎麼幹淨,是黑道上,一個有名幫派的老大,手下小弟無數,鼎盛時期,曾和威虎幫的刀疤分庭抗禮!
只是他見機得早,將自己洗白,不再沾染幫派生意,因此在前段時期的嚴打過程中,躲過了一劫。
儘管如此,廖倫父親和黑道還是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特別是在威虎幫倒臺以後,在道上有了更大的號召力。
廖倫大概是沾染了他父親的流氓習氣,神情氣質不像個學生,倒更像外面的小混混,事實上,他在七中也確實稱王稱霸。
胡齊則是身形瘦小,尖嘴猴腮,容貌猥瑣。父母都是教育局官員。
趙瑞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這三名學生名聲相當壞,在學校調戲女生不說,甚至還有傳言,看到他們跟髮廊小姐鬼混,雖然不知這些傳言是真是假,但是無風不起浪,這三人中在學校趙瑞覺得,雲憐跟黃震宇他們攪在一起,只怕不太安全。
於是,他快走了幾步,趕到前面,喊了一聲:“雲憐。”
“趙叔叔!”雲憐回過頭來,見是趙瑞,於是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找我什麼事?”
趙瑞掃了黃震宇三人一眼,笑着說:“沒什麼,就是你媽剛剛打電話過來,要我帶你一起喫飯。”
“啊?是麼?我怎麼沒有接到她的電話?”雲憐歪了歪小腦袋,有些意外,“不用了,趙叔叔,我已經跟同學有約了。”
“真不用?我還準備帶你去喫烤鴨呢。”趙瑞嘆了口氣,繼續引誘。
“真的?”雲憐兩隻大眼睛,頓時一亮,她可是饞了很久了。
“小怡,你們幾個去喫飯吧,我就不去了。”她向兩個女生揮了揮手,然後噔噔的跑到趙瑞身邊,拉着他的手臂,小臉蛋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趙叔叔,我們走吧。”
趙瑞好笑的搖搖頭,覺得這小丫頭年紀小小,還真是夠現實的。
黃震宇見雲憐不跟他們一起喫飯,不由得狠狠的瞪了趙瑞一眼,目光中帶着深深的怨恨,然後,他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領着其他幾人走了。
雖然七中其他老師可能畏懼於黃震宇三人父母的權勢,但趙瑞卻完全不在意,也不當一回事,徑直帶着雲憐喫烤鴨去。
往前走了大概二三十米,離黃震宇等人遠了,雲憐忽然笑嘻嘻的抬起頭來,狡黠的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趙瑞說道。
“趙叔叔,媽媽沒有打電話給你,都是你自己瞎編的,對不對?你就是不想讓我跟黃震宇他們在一起。”
“你知道就好。我倒是不介意你多幾個朋友,但是他們三個的品行……”趙瑞也不否認。
“他們品行很不好嘛,時常還調戲女生,這我都知道。其實,我跟他們關係也一般,今天是我那兩個同學,一定要拉我去喫飯,我纔會去的啦。不過,還是謝謝趙叔叔,這麼關心我呢!”雲憐一邊說着,一邊抱着趙瑞的手臂,很親熱的把小身子往趙瑞身上靠了靠。
雖說以前,她對趙瑞有些敵視,但是現在經歷了這麼長的時間,這麼多事,敵意早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反倒把趙瑞當成了值得依賴的親人和靠山。
趙瑞笑了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雲憐傳來的那份信任和依賴,他摸了摸雲憐的小腦袋,然後帶着打車去了烤鴨店。
午飯過後,趙瑞讓雲憐先回學校,自己則是去附近一家網吧,和孫小蘭視頻聊天,分隔兩地,難免有些思念。
在收銀臺交了押金,拿了卡,正在網吧裏四處尋找座位,忽然看到,黃震宇三人也在不遠處坐着,一邊抽着煙,一邊打遊戲。
趙瑞原本對此也不怎麼在意,就在附近找了個座位坐下,打開電腦,準備上網。
就在這時,只聽見三人聊天的聲音傳了過來。
“黃震宇,你怎麼對雲憐感興趣?”胡齊問道。
“她長得很漂亮。”黃震宇淡淡的答了一句。
“她那小模樣長得確實不錯,但我感覺她有點小,據說上月纔剛剛滿十三呢。”胡齊說道。
“你知道個屁。”廖倫噴出一口菸圈,非常鄙視的瞥了他一眼,說道,“就是小纔好,處女,你懂不懂?雲憐那小騷貨到處發浪,再大一點,絕對給人玩了。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黃震宇笑了笑:“就是,宜早不宜遲,得先下手纔行。”
“太小沒意思,我喜歡成熟的,有經驗,上牀很爽。”廖倫嘿嘿一笑說,“我對雲老師倒是很感興趣。臉蛋、身材、氣質都是一流,我靠,見了都流口水。”
黃震宇說道:“雲芳長得確實漂亮。不過,盯着她的人,多着呢!章主任都打她好久的主意了,據說一直沒有得手。”
“那是他蠢!”廖倫很不屑的說道,“如果換了我,早就搞到手了。嘿嘿,比那些髮廊小姐肯定強得多。”
“廖倫,你真是頭牲口。”黃震宇和胡齊,指着他,一齊大聲笑罵。
“呸,我是牲口,你們也不比我好多少,還不是經常跟着我一起鬼混?”廖倫反脣相譏。
三人肆無忌憚,高聲談笑。
坐他們附近幾名同是七中的學生,不由得將驚訝和駭異的目光,投了過去。
“看什麼看!”這些目光引起廖倫很是不滿,他衝着附近幾名學生,吼了一句,“再看小心我揍你!”
七中學生基本上都知道三惡少的大名,心裏雖然憎惡,卻畏懼於他們的勢力,心裏害怕,趕緊把目光移開,但是其中卻有一人站了起來,大聲指責道:“雲老師是好人!你們三個不要胡說八道!”
趙瑞定睛一看,發現站起來的那名學生,就是雲芳所教班級,高一七班的周濤。
雲芳教書認真負責,爲人又和善,極少發脾氣,在學生中的口碑一直非常不錯。
再加上,上一回去龍雲山秋遊,周濤和張瀾私自離隊,結果迷路昏迷,最後還是雲芳和趙瑞,將兩人救出,事後也沒有對他們太過責備,因此,兩人一直都非常感激。
現在見雲芳受辱,周濤再也按捺不住,挺身而出,維護雲芳尊嚴。
“你誰啊?老子說雲芳,關你屁事。”廖倫惡狠狠的瞪着周濤,吼道。
“雲芳是我老師!”周濤不甘示弱。
“是嘛。你還挺維護她。”黃震宇陰惻惻的插了一句,向廖倫和胡齊打了個眼色,然後三人圍上去,一左一右的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跟我們叫板,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廖倫叼着煙,惡意的笑了笑,用手重重拍了拍周濤的臉頰。
“你們要幹什麼?”周濤有些憤怒,又有些驚慌的叫了起來。
“幹什麼?我們想要揍死你,知道嗎!你既然敢跟我們叫板,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廖倫說完,猛的揮拳就像周濤砸了過去。
他這一拳,又兇又狠,如果砸中周濤,肯定得滿臉開花,眼看一拳就要擊中時候,廖倫的拳頭突然給人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他不由得驚訝的回頭一看,就看到剛纔帶走雲憐的年輕老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們的旁邊。
“欺負同學,可不是件好事。”趙瑞臉上帶着親切的微笑,眼中卻是一片冰寒,沒有半分感情。
第兩百四十九章 打擊
趙瑞以前雖然聽說過七中三惡少的名聲,但是因爲東湖七中面積比較大,高中部和初中部又離得較遠,因此雖然常聞惡名,卻從來都沒有親眼見識過。
但是,今天,他卻是親耳聽到了三人的污言穢語以及囂張的氣焰。
趙瑞簡直難以想象,這三人的品行竟然敗壞到了如此地步,所說的話,根本不像是學生,甚至比外面的小混混還要下流幾分!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心頭怒意漸生。
他和雲芳的關係日漸親密,雲憐也跟他越來越親近,越來越融洽,對他信賴有加,將他視爲依靠。
現在廖倫三人將她們說得如此不堪,怎能讓他不憤怒?
更何況,他的學生周濤,還因爲仗義執言而被黃震宇、廖倫等人圍毆,如果他再不出頭,那實在是說不過去!
趙瑞是個護犢的人,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周濤捱揍,因此,當廖倫揮拳攻擊周濤的關鍵時候,他出手攔了下來。
“又是你!鬆開!聽見沒有!給我鬆開!”廖倫覺得自己的拳頭,就像是給一個鐵鉗夾住了一樣,疼得刺骨,於是大聲叫嚷了起來。
趙瑞哼了一聲,擰着他一掄,就把他掄到了一邊,然後劈手把周濤從黃震宇和胡齊手中奪了回來,護在身後。
廖倫好不容易纔站穩了腳跟,一邊揉着拳頭,一邊衝着趙瑞大聲吼道:“又是你!你他媽是誰啊!總是跟我們作對!”
周濤原本以爲自己要被廖倫揍個半死,早已經嚇得兩腿打顫,突然見趙瑞出現,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興奮莫名,聽廖倫這樣一問,他於是瑞身後探出頭來,底氣十足的大聲說道:“他是我們班趙老師。”
周濤在三番四次處於危險境地的時候,都是被趙瑞救出,早已經對趙瑞充滿了信心。
“趙老師?”黃震宇輕輕挑了挑嘴角,陰狠的看了趙瑞一眼,然後轉頭對廖倫說道,“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你夢中情人云芳雲老師的地下情人,嘿嘿,姦夫淫婦,乾材烈火啊。”
“閉嘴!”趙瑞見他說得難聽,心頭大怒,不禁指着黃震宇冷喝了一句。
“閉嘴?”黃震宇一臉嘲弄的看着趙瑞,“你算老幾?叫我閉嘴就閉嘴?你又不是我的班主任!告訴你!就算我們班主任親自來,都拿我沒辦法,更何況是你!”
黃震宇不斷拿語言刺激着趙瑞。與此同時,他悄悄向廖倫打了個手勢。
廖倫心裏頓時明白,趁着趙瑞不注意,廖倫悄悄繞到趙瑞身後,抄起桌子上的一個玻璃菸灰缸,就朝趙瑞後腦砸了過去。
這個網吧的菸灰缸,比通常用的菸灰缸大得多,製作得非常厚實,比啤酒瓶還要厚上幾倍,再加上廖倫拿下手非常之狠毒,如果砸在普通人的後腦上,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趙老師,小心!”周濤見狀,不由得大驚失色,驚呼着出聲提醒。
趙瑞修爲高深,戰鬥經驗豐富,自然是非常的明白。
他見廖倫出手如此狠毒,心裏怒火萬丈,再也不留半點情面。
他頭也不回,右臂一揮,拳頭猛的向後掃去。
“砰”的一聲脆響,趙瑞的拳頭非常輕易的打碎了菸灰缸,然後重擊在廖倫的臉上。
只聽見“喀拉”一聲脆響,臉上鮮血四濺,鼻樑被趙瑞一拳打得塌陷了下去。
廖倫淒厲的慘叫了一聲,捂着鼻子,蹲了下來,鮮血不斷的從他指縫中流出,滴落在地面。
趙瑞這一拳,又快又狠,哪裏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啊!我的鼻子壞了!我的鼻子被你打壞了!”廖倫大聲慘叫起來,不停的哀嚎。
剛嚎了沒兩句,趙瑞又是一腳,狠狠踹倒在地,然後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所有的哀嚎都給踩進了喉嚨裏。
趙瑞和黃震宇等人的爭執,早已經引起了網吧裏其他顧客的注意,只不過,網吧裏發生衝突,並不是什麼稀奇事,絕大多數人都只是瞟了一眼,然後繼續上網玩遊戲。
正在上網的人,大概是最不喜歡看熱鬧的一羣了。
網吧老闆也沒把這點小衝突放心上,招了招手,示意網管過去,把這件事處理一下。
然而,就在這時,黃震宇見廖倫被擊倒,臉色猛的一變,目露兇光,大聲咆哮了起來:“我操!你竟然敢對我們動手!簡直是喫了豹子膽了!老子今天就把你撂倒在這!”
說完,他拉開書包,掏出一把匕首,朝趙瑞狠狠刺了下去,一副要將他置於死地的模樣。
趙瑞冷冷的哼了一聲,不閃不避,右手隨意一揮,快如閃電的切在他的手腕上。
骨頭開裂的聲音,清晰的響起。
黃震宇立刻覺得,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鋼刀重重斬擊了一般,劇痛無比。
他再也握不住匕首,手一鬆,匕首掉落在地,聲音清晰可聞。
緊接着,趙瑞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讓他跟廖倫一樣,來了個血花四濺,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啊!我的鼻子!我的臉!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黃震宇對於從小到大,都給人捧在手心裏,從來都沒有喫過這樣的虧,不由得瘋狂大罵,口不擇言,眼中滿是怨毒之色,“你知不知道我爸媽是什麼人!我要把這一切都告訴他們,他們饒不了!絕對饒不了你!就你這樣一個小老師,弄死你簡直就弄死一隻螞蟻一樣!還有云芳和雲憐那兩個騷貨!讓你們一起去死!去死!”
“哦?是麼?”趙瑞面無表情,身上卻散發出濃烈的森冷之意,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黃震宇的辱罵,已經將他徹底激怒!
他單手抄起網吧裏的一張電腦椅,高高舉起,然後對準黃震宇,狠狠地砸了下去。
這網吧的電腦椅又大又沉,邊緣都是鋼架,猛砸下去,黃震宇立馬就給砸得趴在了地上。
黃震宇依舊惡毒的大罵,趙瑞砸得更加厲害。
三下過後,黃震宇撐不住了,開始哭喊着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啊~~放過我吧!啊~~不要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趙瑞充耳不聞,又揮舞着椅子,往下猛砸,一連七八下之後,這才停手。
黃震宇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低低的呻吟着,完全沒了剛纔的囂張的氣焰。
“就剩你一個了,你要不要也來試一試?”趙瑞轉頭看向胡齊,冷冷的問。
胡齊哪裏見過這種陣勢,都快嚇得傻掉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他才清醒過來,嚇得臉色煞白,雙手亂擺,連話都快說不完整了。
“不……不……對……對不起,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當我放屁,剛纔說的一切都是放屁。”
趙瑞冷冷的盯着他,看了良久。
胡齊滿頭冷汗,如喪考妣,兩條腿哆嗦個不停,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怎樣,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恐懼無助。
過了好一會,趙瑞才緩緩的說道:“你剛纔說話沒有太難聽,而且也沒有動手,所以我放你一馬,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離雲芳和雲憐遠一點,千萬別激怒我,否則的話,就算你們爸媽是天王老子,我照樣讓你們死得很難看。”
他的語氣非常平淡,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爲這是空洞的威脅!
所有人都一致認爲,這個看似溫和的青年,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是!是!我們知道!我們知道。”胡齊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連聲說,“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絕對不敢了。”
“希望如此。”趙瑞冷冷的撂下一句,然後帶着周濤大步離開了網吧。
趙瑞走出老遠,胡齊依然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
過了好久,確定趙瑞已經離開之後,胡齊這才跑到廖倫和黃震宇的跟前,查看他們的情況。
“你們還好吧?”胡齊小心的探問了一句。
“好個屁!你看我這樣子像很好嗎?”廖倫喘了口氣,幾乎是咆哮着首先吼了出來,“我絕對不會放過趙瑞那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
“我也絕對饒不了他!”黃震宇咬牙切齒的說道,語氣中滿是怨毒。
第兩百五十章 氣勢洶洶
黃震宇和廖倫帶着滿身的傷痕以及滿腹的怨毒,回家去了,連下午的課也不上。
兩人已經約定,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一定要向趙瑞狠狠地報復,讓他悽慘無比,才能夠一泄心頭之恨。
胡齊雖然給嚇得不輕,卻因爲沒有受到傷害,所以對報復的事有些猶豫。
趙瑞展現出來的彪悍兇狠,實在是讓他印象太過深刻,一想起趙瑞最後發出的警告,他心裏就不由得有些發寒,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繼續跟黃震宇和廖倫兩人摻和下去。
翻來覆去的考慮了好久,他最終還是決定,暫時旁觀,如果黃震宇和廖倫能夠報復成功,那自然是最好,如果不成功,就算是他摻和進去,也不起任何作用,反倒會引火燒身,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黃震宇離開網吧,打車直接去了他父親掌控的企業,向父親求助。
黃震宇的父親黃天成,是東湖市一家國企老總,手下員工上萬,企業每年向東湖市政府繳納大量稅金,被視爲東湖市政一大財源。
另外,黃天成本身就屬於市裏的官員,又善於結交權貴,在東湖官場混得風生水起。
他甚至還用盡了手段,與退居東湖的前副省長牧永強,攀扯上了一點關係,正是因爲如此,不少人認爲,黃天成今後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刻意巴結。
黃震宇由於有這樣強大的後盾,所以纔敢在學校橫行無忌,纔敢放出狂言,要向趙瑞瘋狂報復。
他來到父親的企業,一路狂奔,直接闖進了總裁辦公室。
黃天成這時正在給一個生意夥伴打電話,談一筆生意,興致正濃的時候,忽然看見兒子鼻青臉腫的闖了進來,頓時大喫了一驚。
他連生意也顧不得談了,告了個罪,掛了電話,把黃震宇喊過來,仔細查看他的傷勢。
“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是怎麼弄的?”
“爸,我被人打了!”黃震宇帶着哭腔大聲嚎了起來,“鼻子都給打壞了!流了好多血!臉也給打腫了。”
接着,他又將上衣拉了起來,指着身上的傷痕說,“我還被人用電腦椅砸了好多下!你看,這些都是傷。”
黃天成一看頓時勃然大怒,他們家三代單傳,就只有這樣一個兒子,自小就看得無比的珍貴,別說是打,就連大聲呵斥都極少極少。
沒想到的是,今天兒子竟然給人打成這幅模樣!
黃天成心裏憤怒和怨恨幾乎到了極點,眼睛裏都差點噴出火來,他鐵青着臉問道:“誰打的你!誰竟敢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我們學校高一一個姓趙的年輕老師!”黃震宇撲在父親懷裏,開始信口開河,編造謊言,“我中午的時候無事可幹,於是去網吧上會網,誰知道,一個完全不教我們的老師,跑過來抓人。抓人其實也就算了,但他的話還說得特難聽,我忍不住頂撞了兩句,結果就被他打成這個樣子!不僅是我,廖倫也被他打了!”
“王八蛋!他是老師,居然還把學生打成這個樣子!簡直沒王法了!我跟他沒完!”黃天成盛怒之下,重重的在辦公桌上一拍,桌子上的筆都跳了起來。
黃天成其實也知道,自己兒子的話,有些不盡不實。
但是,黃震宇畢竟是他的寶貝兒子,再加上確確實實被打成了這副模樣。
就算黃震宇沒說一句實話,他也要替兒子出頭,找那個姓趙的算賬。
“那個打你的混蛋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叫趙瑞?”
“趙瑞?”
黃天成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彷彿曾經在哪裏聽過,但是仔細一想,又沒有什麼印象。他以爲,這不過是在哪個場合,無意中聽到罷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先帶你去醫院看看,然後我們就去找他麻煩!”黃天成惡狠狠的說道。
“得多帶點人,那個姓趙的很能打!”黃震宇想起趙瑞突然爆發出的兇悍,心有餘悸,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能打?再能打又有個屁用。”黃天成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他準備先帶上幾十名手下員工,好好收拾趙瑞一頓,然後再動用和警方的關係,把趙瑞扔進監獄。
以他在政商兩界的能量,要折騰一個小老師,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帶着黃震宇去醫院檢查了身體,擦了些藥水,黃天成然後又從公司叫來了保衛科長和二三十名保安,分乘六七輛車,只奔東湖七中。
一行人剛到東湖七中的校門口,就看到校門口已經聚集了近百名神情兇狠的彪形大漢,握着鋼管棍棒,正在那裏大聲叫罵,拼命打砸學校大門。
黃天成不由得有些奇怪,正準備派人下去打聽打聽,到底出了什麼事,就在這時,黃震宇忽然興奮的伸手一指,說:“廖倫!那是廖倫!廖倫也帶人來找趙瑞的麻煩了!”
“那姓趙的還真是挺牛啊!連廖倫都給打了。”黃天成冷笑了一聲,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他跟廖倫的父親相當熟,還曾經有過生意上的來往,對於廖倫父親的底細,自然是非常的清楚。
廖倫的父親廖橫,是東湖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財大氣粗,實力雄厚,在商界混得風生水起,在跟東湖市的一些高級官員,也都保持着良好的私人關係。
另外,由於他出身黑道,雖然已經漂白,但是依然藕斷絲連,威虎幫倒臺以後,他在道上的影響力不減反增,現在真稱得上是黑白通喫。
那個叫趙瑞的老師,居然連這樣一號心狠手辣的人物都給惹了,那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黃天成完全相信,即使他不出手,以廖橫那睚眥必報的性格,也會對趙瑞進行極其激烈的報復,趙瑞即使不死,那隻怕也得殘廢,在病牀上度過下半生。
黃天成從車上下來,朝廖橫父子走了過去,還隔着老遠,他就打起了招呼:“廖老闆,你也來啦。”
廖橫聽到有人喊,轉頭看了看,原本陰沉的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了一點笑容:“黃總,我估摸着你也該來了。是來找那個姓趙的老師吧。”
“對,就是找那王八蛋。”黃天成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他把我們家震宇給打傷了,今天老子非剝了他皮不可。”
“好,等會一起收拾他。”廖橫用力握了握手,然後說。
“你們怎麼都聚集在校外,不進去?”黃天成問了一句。
“大門給關上了,那些門衛死活不讓進。”廖橫恨恨的說。
“我們這麼多人,就算踹不開這扇鑄鐵大門,但是傳達室的門,應該能踹開的,那並不是很堅固。”黃天成提醒了一句。
廖橫點了點頭,把手一揮,手下上百名小青年,頓時大聲嚎叫着,開始衝擊傳達室的防盜門。
傳達室的防盜門雖然還算堅固,但在這樣多人兇猛的衝擊之下,沒幾分鐘,就徹底失守,被完全踹開。
上百名大漢一擁而入,把看門的門衛一通暴打,泄了泄憤之後,一窩蜂的衝進校園。
這時正是上課時間,操場上還有些班級正在上體育課,突然見外面衝進來密密麻麻一大羣凶神惡煞的大漢,那些學生不禁都嚇得都四處奔逃,遠遠躲開,只是用驚恐的目光注視着這一羣人,不敢靠近。
“什麼事?到底出什麼事了?”
校長這時已經聽到了風聲,趕緊領着幾名行政人員,急急的趕了過來,來到了衆人的跟前。
“譚校長,好久沒見啊?”黃天成陰陽怪氣的打了聲招呼。
“是啊,譚校長,確實有段日子沒見了。”廖橫也冷哼了一聲,惡聲惡氣的說道。
校長一看到兩人,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這兩位他都認識,也曾打過交道,在東湖屬於權勢階層,是他這個校長萬萬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平時就算是巴結,都有些困難,沒想到的是,今天居然帶着人,找上門來了!
這到底出了什麼事?
第兩百五十一章 似曾聽說
“七中高一年級,是不是有個叫趙瑞的老師?”黃天成面無表情的,問了校長一句。
“是,是有這樣一位老師。”校長抹了把冷汗,掃了四周一眼,發現這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有些手臂還紋了刺青,拿着管制刀具,心裏不由得更是慌亂,“趙老師怎麼了?”
“他打了我的兒子!”廖橫把廖倫推到前面,大聲咆哮道。
“還有我的兒子。”黃天成也把兒子推到校長跟前,“你看看,打得這麼慘。我把兒子放你們學校讀書,那是爲了學知識,不是讓他來捱打的!MB的,你把那姓趙的給我叫來,老子要好好收拾他!”
“對!好好收拾他!”一百多人齊聲叫嚷起來,揮舞着拳頭,聲勢駭人。
校長不由得膽戰心驚,害怕這些兇徒真的耍起橫來,他要倒大黴。
其實,校長心裏也非常清楚,所謂學知識之類,那純粹是胡扯,七中三惡少,喫喝嫖賭,什麼都學,就是不學知識不讀書。
不過,關於這一點,他是萬萬不敢正面駁斥。
校長只覺得嘴裏發苦,覺得趙老師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了這兩名學生,難道不知他們父母在東湖有錢有勢?儘管這兩個學生確確實實有該打的理由,但是他們可是招惹不得的小霸王啊!
校長嘆了口氣,覺得他確實沒有辦法、也沒有那個能力將這件事壓下去,對方的背景實在是太深了,不是他這個小小的校長,能夠擺平的。
“校長,這都是趙瑞闖的禍,就讓他自己來處理。我們沒必要替他擦屁股。”章主任附在校長耳邊,小聲說道。由於雲芳的原因,他對於趙瑞一直都記恨在心,現在有這樣好一個看好戲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浪費?
校長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說:“那你把他找來。”
章主任心中暗喜,連忙點了點頭,正準備前往高一任課老師辦公室,就在這時,只聽見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不用找了,我已經來了。”
校長和章主任轉頭一看,就看到趙瑞不疾不徐的,往這邊走近。
“就是他!”黃震宇怨毒的看着趙瑞,對着他一指,咬牙大叫,“就是他打的我們!”
“對,就是他!”廖倫也附和着大叫了起來。
“呼啦”一聲,百多名大漢一擁而上,將趙瑞團團圍住。一個個殺氣騰騰,面目猙獰,如同惡狼,只等上頭一聲令下,就一齊撲上,將趙瑞撕碎。
校長和幾名行政人員,不約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心頭突突直跳,暗暗爲趙瑞擔心。
倒是趙瑞本人,面色平靜,神色如常,好像將四周這些彪形大漢,完全當成了空氣!
黃天成在官場淫浸多年,從一個底層的技術人員一步步做到企業老總,除了逢迎拍馬、欺上瞞下以外,這察言觀色的本事,堪稱一絕。
他發現趙瑞,在重圍之下,依然如此鎮定,不由得心裏微微有些起疑。
因爲,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處於這種危險的境地,即使不恐懼變色,那至少也會有點緊張。
但這個趙瑞實在是太鎮定了,鎮定得簡直有些古怪!
看這趙瑞的相貌,年齡應該不大,剛出校門沒多久,不可能經歷什麼大風大浪。
既然如此,他爲什麼又會如此鎮定?
除非,他根本就不把這點威脅放在眼裏!
想到這裏,黃天成微微一驚,緊緊盯着趙瑞,仔細打量。
他當然不會相信,趙瑞能夠以一敵百,把這百多名手持武器的大漢都給揍趴下。
在他看來,這個叫趙瑞的老師,之所以這樣鎮定,可能是因爲,身上隱藏着某種未知的祕密,比如:背後有着什麼強大的靠山。
黃天成忽然發覺,自己好像曾經在什麼地方,聽到過趙瑞這個名字。
但……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曾經聽過這個名字呢?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開始苦苦回憶。
就在黃天成進行回憶的時候,黃震宇已經開始向趙瑞叫板。
他怨毒的瞪着趙瑞,伸手指着趙瑞的鼻子,扭曲着臉,惡毒的譏笑道:“姓趙的,你剛纔在網吧,不是很拽嗎?有本事,你現在打我啊,有本事你打我啊!王八蛋!”
他一邊罵着,一邊歪着臉,往趙瑞跟前湊了湊,一副讓你打的模樣。
如果是一對一,黃震宇絕對不敢做出這樣的舉動。
但是,他現在卻底氣十足。
因爲他現在有了後盾,有這麼多的打手在一旁助陣,佔據着絕對的優勢!
現在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讓趙瑞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黃震宇不想這樣快解決,他想好好的羞辱趙瑞,折磨趙瑞,看趙瑞出醜,這才能夠讓他心裏的怨毒,得以發泄。
廖倫這時也加入了進來,挑釁的看着趙瑞說:“對啊!有本事,你現在動手啊!不敢了?沒屁用的傢伙,欺軟怕硬!”
兩人態度惡劣,趙瑞也不惱怒,只是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說道:“我爲什麼打你們,你們倆個自己應該非常清楚。除了用下流詞彙侮辱老師和同學以外,還對我痛下毒手,菸灰缸、匕首,都用上了。
我只是在正當防衛,所以,你們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
真正欺軟怕硬的,就是你們自己。七中三惡少的名頭,整個學校誰不知道?誰不憎惡?
如果不是你們父母的權勢在庇護,只怕整個七中,有一大半的人,會痛揍你們。”
廖橫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種譏諷的語氣插了一句:“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他們就是有個好老子,我就是庇護他,怎樣?”
“那他們肯定是忘了轉告一句話。”趙瑞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帶着森冷的寒意:“我曾說過,就算他們的父母是天王老子,我都完全不放在眼裏!”
廖橫一聽,頓時勃然大怒:“你他媽真是找死!”
說着,把手一揮,上百名大漢同時嚎叫了一聲,舉起了手中的長刀和鋼管,聲勢驚人。
他們已經準備對趙瑞下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盡力回憶曾在哪裏聽過趙瑞這個名字的黃天成,猛然想起來了。
幾個月前,他第一次前往退居東湖的副省長牧永強家中,進行拜訪。
正在閒聊時,牧永強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就中斷了與他的談話,帶着祕書匆匆離去。
緊接着第二天,東湖市的警隊就開始進行整肅,整個東湖市開始嚴打黑幫,八面威風的威虎幫,一夜之間被摧毀得片甲不存。
後來從其他渠道得知,威虎幫和警隊中的幾人,不小心得罪了一個人,纔會有這樣的下場。
但是那人到底是誰,卻無人知曉。
他當時也沒有將這件事太放在心上,現在回想起來,牧永強在通電話時,稱呼對方的名字,好像就叫:
趙瑞!
黃天成的臉色驟然大變,冷汗刷的一下,就出來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許……或許這個叫趙瑞的年輕老師,就是那天給牧永強打電話的人!
牧永強是什麼人?
那可是副省長!!
門生弟子遍佈全省官場!
他爲了見牧永強一面,都花費了無數功夫,花費了無數的心力。
然而,趙瑞一個電話,就讓牧永強那樣的大人物,親自出馬,那趙瑞又到底是什麼身份?
黃天成又驚又疑,細細打量趙瑞,連最細微的表情都不放過。
他越是打量,就越是覺得,趙瑞氣質獨特,異於常人。
到最後,他幾乎開始肯定,那天給牧永強打電話的人,就是這個叫趙瑞的老師!
只是,他不明白,爲什麼一個電話就能讓牧永強親自出面的人物,居然會在一個普通學校當老師!
不過,黃天成已經沒有時間繼續深想下去,因爲,這時的情況,已經非常緊急,廖橫和他的手下,已經被徹底激怒,準備動手了!
黃天成急得汗都冒出來了,瞬間將襯衣浸透。
他簡直不敢想象,真要和趙瑞起了正面衝突,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只怕用不了幾天,他和廖橫就會步威虎幫的後塵,成爲下一個被調查整肅的對象!
第兩百五十二章 灰溜溜
黃震宇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父親的心態變化,更沒有注意到,他父親臉上露出的焦急和緊張,他依舊興奮而又瘋狂的衝趙瑞,瘋狂叫囂着:“砍死他!砍死他!砍死這個姓趙的王八蛋!”
嘴裏一邊叫嚷,他也揮起了拳頭,朝趙瑞臉上打去。
就在這時,黃天成一巴掌,猛的甩在了他的臉上。
黃震宇猝不及防,被打得在原地轉了個圈,一下坐倒在地!
他原本就有些青腫的臉上,現在又出現了五個鮮紅的五指印,甚至連嘴角都溢出鮮血來。
四周頓時一片寂靜,那些揮舞着武器,殺氣騰騰,準備狠狠教訓趙瑞的打手們,一時間鴉雀無聲,只是用驚異的目光看着黃天成,滿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此重手。
有些人甚至認爲,黃天成是不是氣瘋了,弄錯了對象!
黃震宇捂着臉,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給這一巴掌打蒙了。
他只是傻傻的看着暴怒的父親,心裏覺得難以置信!
他完全不知道,父親爲什麼要打他,而且下手如此之狠!甚至連他的兩個牙齒,都給這一巴掌打得鬆動了!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遭受這樣的待遇!
“爸!”
黃震宇過了好半天才清醒過來,喊了一句,正想問個究竟。
“給老子閉嘴!”黃天成突然暴喝一聲,怒瞪雙目,狠狠瞪黃震宇,神情兇猛至極:“你這個畜生!打着老子的招牌,在學校裏橫行霸道,欺負同學,現在還侮辱老師,甚至連匕首都用上了!你簡直喫了豹子膽了!誰教你這樣做的?你到底是學生還是混混?”
黃天成大罵着兒子,同時又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差點將他踹一個跟頭:“你這混蛋,剛纔還敢騙老子,說什麼被老師無理毆打,你這是告訴你,老師打你是應該的!你竟然這樣無法無天!該打!打得好!”
踹完了黃震宇,黃天成急急的上前兩步,握着趙瑞的手,微微欠着身,堆起一臉假笑,親熱的說道:“趙老師,對不起,真是對不起啊!我差一點就被那臭小子給矇騙過去了。這件事,完全就是他不對。我作爲家長,對於發生這樣的事,表示萬分的歉意。”
他一邊說,一邊神情沉重的不斷躬身賠禮道歉。
廖橫一臉震驚的看着黃天成,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身居高位、在正商界都有着極高地位的黃天成,竟然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對一個普通的年輕老師,如此低聲下氣!
不僅如此,他還當着衆人的面,揍了自己兒子一頓!
要知道,黃震宇可是黃天成唯一的兒子,出了名的溺愛。
黃天成帶了這麼多人,前來學校,非常明顯,就是爲了找這個老師的麻煩!
但是,黃天成突然前倨後恭,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反而對黃震宇狠狠的打罵,這實在是讓他覺得無法想象!
他和黃天成相交也有幾年時間,對黃天成睚眥必報的性格,可以說是非常的瞭解。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不但不追究趙瑞的責任,反而將自己的身段壓至最低,搶先道歉!
這個黃天成是不是瘋了!
爲什麼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
廖橫目瞪口呆的看着黃天成,心裏快速思索起來。
他絕對能夠肯定,黃天成這時並沒有發瘋,因爲黃天成說話的時候,吐詞清晰,條理分明,只是表現出的行爲舉止,不像是在對待一個打傷了自己兒子的老師,反而像是拜見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大人物?
廖橫只覺得腦海中有一道靈光急速閃過,所有迷霧,瞬間散盡。
難道說,這個趙瑞,是一個完全招惹不得的人物?
他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學老師啊!
難道說,他的背後,有什麼靠山不成?
廖橫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否則的話,以黃天成的地位和個性,絕對不會這個趙瑞如此恭敬。
廖橫忽然有種進退兩難的感覺,他的寶貝兒子被打傷,他召集了上百兄弟,聲勢浩大的來七中報仇,就是爲了替兒子把面子找回來。
如果就這樣輕易的放過趙瑞,傳揚出去,他的面子往哪裏擱?
他在道上的威信,只怕會受到極大的損害。
雖說,他已經漂白,卻也不意味着,他完全不用顧及自己在道上的形象。
最重要的是,他並不知道,這個趙瑞的真實身份,背後到底有什麼樣的靠山。
畢竟,他跟黃天成還是有所不同,黃天成畏懼的人物,他並不一定畏懼。
正在那裏猶豫着,接下來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他手下一個小弟,像是想起了什麼,附到他耳邊悄悄說道:“廖總,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屁就放,別遮遮掩掩的跟娘們一樣!”
廖橫正是心煩意亂,順便拿他當了出氣筒,語氣很不善。
那個小弟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脖子,囁嚅着繼續說道:“這個趙瑞,我好像聽過他的名聲。”
“哦?你知道他的底細?”廖橫一聽,立刻緩和了臉色,連忙問道。
“是的。”那小弟答道,“我有個朋友,曾在威虎幫三大金剛之一的鐵頭哥手下混,嚴打的時候,他恰好逃過了一劫,沒被抓進去。我記得有一回打牌的時候,他提了一句,他們威虎幫被幹掉,可能是因爲惹了一個叫趙瑞的人。我不知道,那個趙瑞,是不是就是這個老師。”
廖橫聽了這個消息,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總算是知道,爲什麼以黃天成那樣的地位,居然會對趙瑞如此的恭敬!
原來,這個趙瑞竟然是就是威虎幫滅亡的起因!
廖橫也是一個消息靈通的人,他當然知道,威虎幫就是因爲得罪了一個極有背景的人物,纔會被徹底摧毀。
他心裏更清楚,雖然他現在在黑道上有一定的威信,在白道也非常喫得開。
但真要論勢力,其實並不比威虎幫龐大。
然而,這個趙瑞居然擁有如此恐怖的能量,將威虎幫一夜摧毀!甚至連威虎幫老大刀疤本人,也蹊蹺的橫死野外!
廖橫想到這裏,忽然打了個激靈,如果剛纔真將趙瑞徹底開罪的話,他的下場,只怕不會比威虎幫的刀疤好上多少!
廖橫這時再沒有半點猶豫,他擰起廖倫,掄起拳頭,一通狠揍,只揍得廖倫哭聲震天,慘嚎不已。
覺得打夠了,廖橫這才把他扔一邊,然後緊跟着黃天成的步驟,又是道歉,又是自責,然後將一記又一記馬屁送上。
黃天成和廖橫帶來的那些小弟,看着自己的老闆,剛剛還氣焰囂張,喊打喊殺,現在突然態度大變,一個比一個低調,一個比一個恭敬,不由得目瞪口呆,滿頭霧水,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他們也隱隱感覺到,那個在危險之中,依然神情自若,滿臉淡然的年輕老師,只怕是個很有背景的厲害角色。
否則的話,也不會讓兩位有權有勢的老闆,如此低聲下氣。
百多名手持砍刀鋼管的兇惡大漢,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他們就是被叫來砍人的,現在目標沒了,沖天煞氣頓時化爲輕煙淡霧,隨風而去。
趙瑞由始至終,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冷眼看着兩人的表演。
他心裏清楚,這兩人大概隱隱猜到了些什麼,否則不會有這樣大的轉變。
看着兩人表演得滿頭大汗,馬屁如潮,他覺得也差不多,於是擺了擺手說:“這事就到此爲止吧,你們這麼多人堵在校園裏,似乎影響不大好,還是趕緊撤了吧。”
“哎,哎,我們這就撤。那震宇就交給您好好管教了。”
“是,勞您費心。”
兩人點頭如搗蒜,擦着冷汗,帶着各自的小弟,灰溜溜的回去了。
剛纔還喧鬧異常的校園,頓時又恢復了從前的清淨。
黃震宇和廖倫無助的看着自己的父親帶人離去,臉色煞白,渾身都哆嗦了起來,猛然發覺,自己所倚仗的勢力,在這個叫趙瑞的老師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第兩百五十三章 密謀報復
原本有可能是一場大沖突,最終消弭於無形,這讓校長以及手下幾名行政人員感到萬分的驚訝。
黃天成和廖倫兩人,都是東湖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是高高在上的權勢階層!
別說是一位普通老師,就連七中的校長,他們都不放在眼裏。
然而,就是這樣的權勢人物,在看到趙瑞之後,卻都恭敬得不得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這個趙瑞有着不同尋常的身份?
衆人心裏這樣琢磨着,不知怎麼,突然覺得原本看似普通的趙瑞,身上忽然像是蒙了一層神祕的光環,讓他們覺得琢磨不透。
校長的情況稍微好一點,畢竟他知道趙瑞和東安雲氏家族的關係,能夠和那樣一個大家族有關係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麼庸碌之輩。
不過,章主任看到這一幕,心裏卻是大爲忐忑。
要知道,他一直對趙瑞心懷怨恨的,和趙瑞的關係一直處於冷戰狀態,就是平時,也沒少給趙瑞小鞋穿。
只是趙瑞道高一尺,總是能夠將他的刁難輕易化解。
如果說趙瑞只是一個小老師,他倒不畏懼什麼,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連黃天成那樣的大人物,都對趙瑞畏懼不已,更何況他這樣一個小小的訓導主任?
章主任不由得萬分的擔心,萬一要是趙瑞哪天跟他算總賬,他的下場豈不是很悽慘?
章主任哭喪着臉,站在那裏,如喪考妣。
其他幾名學校的行政人員也都知道,章主任和趙瑞的關係很差,這時都不由得悄悄跟章主任拉開了一些距離,免得被他連累。
趙瑞完全沒有注意章主任等人的神情變化,他的注意力這時放在黃震宇和廖倫的身上。
他用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兩人一會,發現兩人的父親,還真是下了重手,結結實實的把兩人揍了一頓,兩隻眼睛都給打黑了。
不過,趙瑞不得不說,這也正是他們父親的聰明之處,棄車保帥,以此平息自己的憤怒。
否則的話,等到他親自出手,那情況就比較複雜了。
黃天成和廖橫只怕都要因此而倒大黴,幾十年的辛苦經營,都要毀於一旦。
黃震宇和廖倫兩人,被趙瑞的目光掃得心裏只發毛,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只覺得自己是那樣的無助,從前囂張跋扈,橫行無忌的氣焰,早已經被扔到了九霄雲外。
他們兩條腿都有些哆嗦了起來,害怕趙瑞再把他們狠狠的揍一頓。
他們嘗過趙瑞的厲害,實在是被打怕了。
趙瑞看着兩人恐懼驚駭的模樣,不禁笑了笑,覺得這兩惡少已經給他們父親修理得十分足夠,教訓應該是非常深刻了。
既然兩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教訓,他也懶得繼續計較下去,轉過身,對章主任說道:“章主任,我不是他們的老師,而您又是訓導主任,這兩名學生就交由您來處理。辛苦了。”
章主任一聽,頓時暗暗叫苦。
這兩位大少可是學校出了名的刺兒頭,就是倆燙手山芋,他這個訓導主任,又沒有什麼太過深厚的背景,教訓普通學生還成,教訓這兩個惡少,那真是有心無力,輕了不行,重了更不行。
看看剛纔那陣勢,他要敢教訓得太重,不是找死麼?
章主任真是不想接下這任務,但這是他的本職工作,再加上他這時正在害怕趙瑞秋後算賬,只希望能夠緩和一下跟趙瑞的緊張關係,因此,趙瑞交代下來的事情,他不敢推辭,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了下來。
“走!跟我去訓導處。”他板着臉,衝着黃震宇和廖倫呵斥了一句,然後非常悲壯的領着兩人往辦公室走去。
同爲七中三惡少之一的胡齊,一直躲在遠處,密切注意着操場上發生的一切。
他看到兩位夥伴的慘狀,不由得心驚膽顫,臉色發白,心裏一個勁的唸叨,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沒有摻和進去,所以才能夠逃過一劫。
否則的話,他現在只怕也跟黃震宇和廖倫一樣,淒涼無比了。
由此,他對趙瑞的畏懼,又加深了幾分。
有了兩位狐朋狗友的前車之鑑,胡齊深受刺激,總算知道了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裏暗下定決心,今後收起囂張氣焰,低調做人,做個老實學生,再也不到處惹是生非,調戲女生了。
由於這一次家長到學校鬧事的事件,影響非常之大,因此,很快就在全校傳開了,不要說老師,就連很多學生,也都得知。
雲芳雖然當時因爲請假,沒有見到現場的情況,卻也從其他老師那裏,得知了一些消息。
一直以來,雲芳都隱隱覺得,趙瑞的行爲似乎有些神祕,但是,她總是沒有確切的證據,證實趙瑞確實有與衆不同之處。
不過,這一次的事件,卻讓她有了繼續探究的空間。
“我聽說,你昨天很威風呢。”課間的時候,雲芳找了個機會,跟趙瑞並肩站在走廊上,任由冷風吹着如絲長髮,輕輕飄蕩,“不僅將七中的三位惡少,懲治得服服帖帖,而且還讓黃天成和廖倫,灰溜溜的回去了。那兩個可是大人物呢!平時都傲慢得不得了,在你面前,居然老實得不得了。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趙瑞笑了笑,說道:“太誇張了。哪裏是灰溜溜的回去,他們只是被暫時矇騙,在我講述真相之後,就主動離開。”
雲芳嫵媚的白了他一眼說:“別跟我打馬虎眼,那兩人蠻不講理是出了名的。以前常有老師向我訴苦,說學生不好教,家長不配合,就是講的他們呢1”
“唔,大概是他們良心發現,突然變得尊師重道起來了吧。”趙瑞信口胡說。
雲芳聽了這個荒謬的解釋,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眼波流轉中,展現出幾許誘人風情。
“那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來呢!”
“好了,趙老師,你到底隱藏了祕密?爲什麼連黃天成他們,都這樣畏懼於你?”雲芳厭倦了這種繞來繞去的語法,乾脆單刀直入。
趙瑞笑了起來:“當然是你的同事啦?你說我還會是什麼人?特警?密探?間諜?呵呵,有些誇張了吧。”
雲芳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只是靜靜的,仔細的打量着趙瑞,連一絲一毫的表情,都不放過。
她忽然發現,趙瑞這張看似溫和無害的面孔上,一雙黑眸,卻如無底深潭一樣,令人完全無法看透。
雲芳仔細打量了好一會,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於是有些挫敗的開口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大概只有神才知道了。”
趙瑞聳了聳肩,說:“我是什麼人,什麼身份,有那麼重要嗎?反正我的存在,對你沒有任何害處,不就可以了?”
雲芳忽然沉默了下來,她發覺趙瑞說的沒錯,自從趙瑞來到這所學校,對她不僅沒有任何傷害,甚至還給予了她相當大的幫助。她確實沒有必要,也沒有立場,去追根究底。
“該上課了。”趙瑞笑了笑,雙手進口袋,慢慢的走了回去。
雲芳望着他那寬闊的背影,心中的好奇與神祕,不僅沒有減退,反而越來越深了。
……
就在趙瑞和雲芳交談的時候,廖橫房產公司的總裁辦公室裏,廖橫正和妻子鍾玉梅談論着兒子的事情。
“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兒子受人欺負,被人打成那樣,你不但不維護,還把他揍了一頓,你這個父親是怎麼當的!”鍾玉梅大聲指責道。廖倫是她的獨子,是她的心頭肉,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你以爲我想?那不是爲了我們全家好!我打至少有個分寸,要是真將那姓趙的給激怒了,只怕我們全家都徹底完蛋!”廖倫替自己辯解道。
“那這件事,就這樣算了?這個虧,咱們就喫了?”鍾玉梅心有不甘,她心胸狹窄,也很有手段,平時連一點小虧都不肯喫,更何況是兒子被狠狠懲治這樣的大事!
“那你說怎麼辦?趙瑞是絕對不能動的,他可是一個極有背景的人物,動他就等於找死!”廖橫無奈的說。
“那又怎樣?大不了我們不親自出面好了。我仔細打聽過,那姓趙的,好像對他隔壁一個叫雲芳的女人,十分感興趣,對於雲芳的女兒雲憐也非常的維護關心……”
“那你是想……”
鍾玉梅忽然笑了笑:“現在新聞不是經常播麼,現在東湖拐賣小孩的犯罪活動很猖獗呢。”
第兩百五十四章 失蹤
日子一晃就過去了一個禮拜,七天前發生的學生家長鬧場事件,也漸漸開始在東湖七中師生們的心裏淡忘。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原樣,不過趙瑞知道,實際卻並非如此。
他能夠非常明顯的感覺到,向來跟他水火不容的章主任,突然變得和藹可親了,原本經常端端前輩架子的年老教師,現在也開始對他表示出了尊敬。
如果真要找態度沒什麼大變化的,除了雲芳,就只有教數學的李老師了。
“喂,趙老師,今早剛買的報紙,你看不看?”李老師把看完的東湖晨報摺疊起來,向趙瑞揚了揚問道。
這是上午第三節課,辦公室裏只有四個老師,其他人都上課去了。
“有什麼轟動性新聞沒有?”趙瑞批改着學生的作業,頭也不抬的問道。
“沒有。”
“那就不看了。兩個班的作業要改呢!忙死。”
“真是不識好人心。”李老師笑了笑,又把頭轉向雲芳,“雲老師看不看?”
雲芳這時比較清閒,正在備後面的課,不過,她向來對於新聞之類的不怎麼感興趣,所以也準備跟着拒絕。
這時,李老師忽然說道:“雲老師,我覺得,你還是看看比較好,現在市裏拐騙小孩的案件,日漸增多,這上面有篇文章,專門介紹怎樣防止小孩被人拐騙。你看了以後,可以給雲憐講講,讓她多個心眼,小心一點總是最好的。”
雲芳聽他這麼一說,於是改變了主意,把那份報紙接了過去。
“難道說,現在拐賣小孩的很多嗎?”趙瑞這時插了一句話。
“是啊!確實不少。住我家對面的那戶人家,前兩天小孩就丟了,據說有很大的可能是被拐騙,也不知道能不能夠找到呢!”
雲芳俏臉上露出了喫驚的神色:“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我得告誡雲憐,讓她小心一點,少跟陌生人說話。”雲芳有些擔心的說,同時把報紙打開,尋找到那篇怎樣預防拐騙的文章。
趙瑞笑着安慰道:“雲老師,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雲憐古靈精怪,不去拐騙別人,就已經不錯了,哪裏有可能被別人拐騙?再說,她都已經十三歲了,那些人販,一般不拐這麼大的孩子。”
趙瑞這樣說,只是想讓雲芳安心而已,但是李老師卻很沒眼色的插嘴道:“誰說的!以前報紙上還刊登過,女研究生被拐騙的案子呢!大點女孩,那些人販子一般都賣到很偏僻的窮困山區,給人當老婆。雲憐長得那麼漂亮可愛,更是要小心。”
雲芳聽他這樣一說,柳眉不由得蹙了起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趙瑞不由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覺得李老師什麼都好,就是那張大嘴,什麼都說,毫無顧忌。
李老師見雲芳臉色有些不對勁,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剛纔那番話讓雲芳有些不高興,於是趕緊閉上了嘴巴,低頭備課。
很快就過了兩節課,到了中午放學。
趙瑞和雲芳以及雲憐,如往常一般,去學校附近的餐館喫中飯。
學校附近的餐館,一般來說,只要不是菜做得特別差,價格特別的離譜,生意一般都不錯。
這家餐館同樣如此,中午一放學,餐館裏就擠滿了東湖七中的學生和老師,當然,也有一些其他顧客,不過,那畢竟只是極少數。
趙瑞三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然後開始點菜。
他們右邊那桌坐了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穿着藏青色的夾克,面相看上去十分樸實,但是目光之中,卻不時有狡詐的光芒一閃而過。
這名男子是跟着趙瑞三人進餐館的,隨意的點了兩個菜以後,就不時將目光投向雲芳和雲憐。
雲芳貌美成熟,雲憐可愛純真,平時走在大街上,回頭率極高,因此她們早已經習慣了別人的注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趙瑞經常跟兩人在一起,同樣已經習慣,因此,也沒有太過在意。
“媽,給我點錢吧,我想買塊巧克力喫。”點完菜以後,趁着菜還沒上的間隙,雲憐露出討好的笑容。
“不行,馬上就要喫飯了,還喫什麼巧克力。”雲芳一口拒絕。
“我喫完飯再去買嘛。”雲憐在椅子上,輕輕扭動着小身子,撒嬌道。
“不行。昨天才給你錢買過。”雲芳還是不答應。
“媽~~”雲憐拉着雲芳的袖子,輕輕搖晃着,開始撒嬌。
但是雲芳立場堅定,就是不答應。
雲憐見沒有辦法從母親身上打開突破口,於是低下頭,貝齒輕輕咬着下脣,露出十分可憐的神色,求助的瞅着趙瑞。
趙瑞好笑的搖了搖頭,覺得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演戲卻是很厲害。
他取出錢包,拿了二十塊遞了過去:“拿去買零食吧。不過,少喫一些,巧克力喫多了容易發胖,到時候,雲憐可就成一個小胖妞了。”
“趙老師,那怎麼行?你可千萬別給,會慣壞她的。”雲芳連忙伸手阻擋。
但是雲憐卻眼明手快,一把將錢搶了過去,然後趕緊換了個座位,坐到趙瑞身邊,小臉蛋上滿是喜意。
“還是趙叔叔最好了。”她把錢放口袋裏,然後很是親熱的往趙瑞身上蹭了蹭,就像只小貓咪一樣。
雲芳想要板起臉,狠狠的批評女兒一頓,讓她把錢還回去,但在趙瑞的阻止之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只好接受了這個事實。
大概是巧克力吸引的原因,雲憐喫飯很快,三下五除二的把飯往嘴裏扒拉乾淨,擦了擦嘴,然後,嚷嚷了一句:“我出去買巧克力了。”
說完,一陣風似的往門外跑去。
與此同時,趙瑞右邊那桌的客人,也喫完了飯,結了帳,跟着出了餐館。
餐館裏,人如流水,自然也不會有任何人在意誰突然離去。
趙瑞和雲芳有說有笑的喫了飯,然後坐在原處喝了會茶,等待雲憐回來。
奇怪的是,過去了大半個小時,雲憐依舊不見蹤跡。
雲芳於是給雲憐打了兩個電話,催她趕緊回來。
然而,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卻都是手機關機。
“這孩子,跑哪裏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雲芳微微蹙了蹙秀氣的黛眉,白皙的臉龐增添了幾分疑慮之色。
“她大概是買了巧克力以後,直接回學校了吧。”趙瑞答了一句,“要不就是玩去了,你不要太擔心。”
雲芳輕輕一嘆:“怎麼能不擔心,現在東安治安這麼差,拐賣兒童的人販子又多,打她的手機,她又不接。雲憐的手機,一直都是開着的,這有些反常啊!萬一……”
“雲憐手機關機,大概是沒電了。”趙瑞取了紙巾,擦了擦嘴,笑着開解道:“世上哪裏有那麼多的萬一?你大概是被李老師上午的話給影響了吧,李老師的話,道聽途說,經常有些誇張,你又不是不知道。”
雲芳輕輕的笑了笑,覺得也確實是如此。
兩人又等了一會,還不見雲憐回來,眼瞅着要上課了,也就不再等下去,而是先回學校。
雲芳不見到女兒,心裏總是不怎麼踏實,於是下午上完了第一節課以後,她就去了初中部,雲憐就讀的班級,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回來。
然而,令她大喫一驚的是,雲憐竟然不在教室,而且雲憐的班主任也說,雲憐自從中午放學,就一直沒有來教室!
“什麼?雲憐沒來!”
雲芳頓時急出了一聲冷汗,有些慌了神。
因爲,雲憐向來非常聽話,從沒有出現過無故缺課的情況,再聯想起雲憐的手機也打不通,雲芳心裏頓時升起極爲不詳的預感。
關心則亂,雲芳一時間心亂如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辦公室,急急的對趙瑞說道:“趙老師,我要請個假,下節課不上了,找個人幫我替一下。”
趙瑞看了看手錶,然後說道:“只有三分鐘就上課了,哪裏能找到人代課?雲老師,我看你氣色不好啊,到底出什麼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雲芳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雲憐……雲憐她失蹤了!剛纔我去教室找她,她班主任說,自從中午放學就再沒見她!”
第兩百五十五章 尋找
“啊?雲憐失蹤了?”趙瑞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由得喫了一驚,“你報警了沒有?”
雲芳搖了搖頭。
“那先去報警,然後我們分頭尋找。”趙瑞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
趙瑞心裏有些愧疚,如果中午不是他給了雲憐錢,那麼雲憐也就不會出去買巧克力,自然也不會失蹤。
“抱歉。”他臉色凝重的沉聲說了一句。
“這不能怪你。”雲芳輕輕的搖了搖頭,秀美的鵝蛋臉上露出幾絲悽笑,顯得格外的無助,“你也是一片好意。只是沒有想到,東湖的治安,竟然差到這種地步。”
趙瑞心裏一疼,說:“你放心,我覺得幫你把雲憐毫髮無傷的找回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趙瑞來到餐館附近,從這裏開始尋找,探訪,確定雲憐失蹤的原因。
雲憐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因此,也比較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因此,趙瑞詢問了一些附近做生意的人之後,他得知,曾有一個三十多歲,穿藏青色夾克的男子,最後跟雲憐見面,也不知說了什麼,雲憐就跟着那男子急急忙忙的往東邊走了,從此再沒見到人影。
趙瑞在綜合了所有的訊息之後,忽然想起,就在中午喫飯的時候,他右邊那桌坐的顧客,好像就穿着藏青色夾克。再聯想起,那人在雲憐離開之後,就立刻尾隨而去,趙瑞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雲憐被那人給拐騙走了。
“該死的混蛋!”
趙瑞低聲咒罵了一句,胸口憤怒不斷的聚集,有一種將那個人販撕碎的衝動。
他強制壓下了心中的殺氣,仔細回憶了一下那人的容貌,然後急急回到公寓,將自己鎖在屋子裏,確認沒有任何人打攪之後,他放出第二元神,開始在整個城市中,細細搜尋雲憐的下落。
在整個城市上百萬人口中,搜尋兩個普通人,遠比搜尋一個修真者,要費力得多。
因爲,修真者就像沙粒中,經過了打磨的鑽石,怎樣也無法隱藏身上散發出的光彩,但要從上百萬顆沙粒之中,尋找出兩個並沒有太大特徵的人,趙瑞覺得,警方的搜索,或許更加有效。
當然,前提是人家肯出那份力。
雲芳已經報警,向警方尋求幫助,但是趙瑞並不願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他覺得雖然光憑自己搜尋,又如大海撈針,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趙瑞控制着第二元神,根據收集來的消息,一路往東,每一棟樓,每一個房間都不放過,仔細的搜尋,從中午一直搜尋到夜間,趙瑞已經搜索到了東湖郊外的一個村子裏。
由於一無所獲,趙瑞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搜索的方向有錯誤,他計劃搜索完這個村子,就轉向其他方向,繼續搜索。
就在趙瑞不抱太大希望的時候,他忽然發現,村子北邊,有一座佔地相當寬闊的私人民宅。
這座民宅用圍牆圍着,一前一後共有兩棟小樓。
這座宅子的保安工作特別的嚴密,粗略數了數,就有七八名大漢,在宅子裏來回的巡視。
趙瑞心中起疑,藉着夜色,讓第二元神降下去,在兩棟樓裏仔細搜尋,沒幾秒鐘,就首先發現了那名拐騙雲憐的三十多歲男子。
趙瑞大喜,他這時已經能夠肯定,這座宅院,就是一個大型販賣兒童集團的老巢!
而云憐,毫無疑問,就被關在這座宅院內!
趙瑞連忙控制着第二元神,繼續在這座民宅中搜尋。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雲憐的蹤跡。
雲憐此時,被關在後邊那座小樓的地下室裏,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十多個被拐騙來的小孩,年齡各有不同。
雲憐在這些孩童裏面,算是年齡最大的一個。
她的衣衫十分整潔,看上去並沒有喫什麼苦頭,也沒有遭遇任何侵犯,只是粉嫩的小臉蛋上,淚跡未乾,顯然是剛剛哭過。
趙瑞看着她這可憐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
這段時間,她厄運連連,總是處於極度的危險之中。這對於一個纔剛剛滿十三歲的小女孩來說,確實有些太過殘酷了。
確定了雲憐的位置,趙瑞收回了第二元神,然後帶上冥靈面具,從陽臺上騰空而起,朝東邊郊區,那個小村子飛了過去。
……
就在趙瑞朝村子疾飛而去的時候。
村中那座關押雲憐的民宅裏,民宅的主人利寶,正在等候一位老客戶的到來。
利寶今年不到四十歲,原本是一個無業遊民,村子裏的混混,常常打牌酗酒,偷雞摸狗,人人厭惡。
但是,五年前,他因爲偶然的機會,發現販賣兒童,是一個暴利行當。
於是,他把心一橫,壯着膽子幹起來這種非法的買賣。
經過幾年的發展,他不僅成了村裏第一富翁,圈了地,蓋了樓,而且手下還收羅控制了一大批小弟,組織了一個販賣人口的集團。
不過,利寶掩飾工作做得很不錯,對外宣稱是做生意賺了錢,再加上,他又刻意結交村裏的幹部以及附近派出所的所長,因此,一直平安無事,沒有被人發現。
利寶一邊抽着小熊貓,一邊來來回回的在書房裏踱着步子,不時還看看手錶,顯得有些着急。
他正在等一位貴賓,一位合作已久的大客戶。
這位大客戶對孩童的需求,非常之大,而且幾年來,從不間斷,簡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將那些孩童都給吞噬了一般。
利寶心裏,也曾經猜測過,那些被買走的孩童,最終歸宿。
但是,他非常明智的,把所有疑惑,都埋在了心底最深處。
因爲,這位大客戶,能夠給他帶來滾滾的財源。
對於利寶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至於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利寶在書房裏,吞雲吐霧,仔細盤算着,今天這筆交易,能夠成交幾個,能夠給他帶來多少的利潤。
正在那琢磨得入神,敲門聲忽然響起,緊接着,一個四十多歲,乾瘦乾瘦,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在利寶一名小弟的陪同下,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利寶一見這人,臉上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大步走過去,跟他重重的握了握手說:“錢覺先生,你總算是來了。我可是等好久了呢!來,坐坐坐。”
利寶一邊說着,一邊拉着那位錢覺,往椅子上坐。
不過,錢覺卻是冷冷的甩開了他的手,神色木然的單刀直入:“利寶,我們要的貨,你都準備好了麼?”
“數量上絕對沒問題,至於質量,那就不知道你是否滿意了。”利寶笑着說道,對於錢覺的不友好行爲,並沒有感到不高興。
因爲,跟錢覺打交道這麼多年,他已經非常清楚,錢覺就是這樣一種性格。
“竟然數量夠了,那我們現在就去看貨。”錢覺說道。
“好。”利寶點了點頭,也懶得繼續客套下去,直接帶着利寶來到了第二棟的地下室,打開大鐵門,走了進去。
“這裏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五歲,各個年齡階層的都有。”利寶衝着地下室裏關着的十幾個孩童指了指,然後說道。
錢覺點了點頭,緩步走進那些孩童,然後冷漠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就像是在看一件完全沒有生命的貨品。
被拐騙來的孩童們,一個個嚇得不停的尖叫,往後躲閃。
錢覺也不在意,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仔細查看。
當他的目光,落到雲憐的身上時,突然閃過了一道驚異的光芒。
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站在雲憐面前,細細的打量。
打量了好一會,錢覺這才收回了目光,但是那張一直都沒有半點表情的臉上,卻露出了極其難得的狂喜之意,就像是看到了一件曠世難得的寶貝一般。
“就她,我買了,多少錢?”
第兩百五十六章 萬磷妖蟲
利寶一直都跟在錢覺的身邊,將錢覺那喜悅的神情,都盡收眼底。
他跟錢覺打交道也有好幾年了,錢覺就像戴着一張人皮面具一般,臉上永遠都沒有任何表情,唯獨今天在到那小女孩以後,卻是欣喜若狂,這實在是讓他覺得有些驚訝。
不過,利寶很快就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賺大錢的好機會。
這個錢覺來歷極爲神祕,雖然利寶已經跟他作了幾年的買賣,卻連錢覺的身份都沒有弄明白,說不定連錢覺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不過,有一點,利寶非常肯定,那就是,這個錢覺,非常的富裕,從來都是現金交易,絕不半點拖欠。
既然錢覺對這個小女孩很感興趣,那麼,利寶覺得,自己或許能夠將這個小女孩,賣個好價錢。
當然,這樣做,可能有些不夠厚道,不過,有錢不賺,那是王八蛋,他絕對不會跟錢過不去。
“三十萬。”利寶獅子大開口。
“三十萬?”錢覺稍稍有些意外,轉過頭來,看着利寶,淡淡的問,“這個價錢是不是太高了。我們以前的交易,連這個價錢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你是不是看出,我對她感興趣,所以想要趁機敲我一筆啊!”
“怎麼會呢?錢先生?我們都合作這麼久了,怎麼會爲了點蠅頭小利,就破壞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呢?”利寶叼着煙,聳了聳肩:“這小女孩跟其他人不一樣,是一個非常有身份地位的朋友,委託我弄過來的,說實話,如果不是看在我們是老朋友的面子上,我絕對不會將她賣掉。因爲,到時候我那朋友找我要人,我還真是不知道,該怎樣向她交代呢!”
“是嗎?”錢覺不置可否的挑了挑嘴角,“這可不是一個漲價的好理由。這樣吧,我給你十萬,這小女孩,我帶走。”
利寶心頭一動,平時他拐賣個兒童,一兩萬就不得了了,現在一下翻了五倍,算是大賺了一筆。
另外,他那朋友,雖說讓他把這個叫雲憐的小女孩拐來,卻並沒有明言,到底應該怎樣處置,也就是說,隨他怎麼做了。
十萬將雲憐賣出去,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不過,人的貪慾,卻永無止境。
利寶察覺到,錢覺對於雲憐異常的感興趣,自然不會就這樣滿足。
於是他咧開嘴,露出滿嘴黃牙,笑了笑,說道:“錢先生,三十萬是最低價,要換了別人,就算是出再多的錢,我都不賣。”
“看來我們談不攏了?”錢覺盯着利寶,目光漸漸變得森冷起來。
利寶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一隻毒蛇盯住了一般,心裏忽然打個突。
他突然發現,這個錢覺穿着黑色的西服,黑色的襯衣,黑色的領帶,配上那副永遠都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簡直就像是永恆的送終人!
利寶心裏有些害怕,不過一想到這裏是自己的地盤,整座宅子裏,有八九名兄弟,四五把槍,膽氣不禁一壯,再度變得強硬。
“買賣不成仁義在,要不……您看看別的貨?”
“不用了。”錢覺突然笑了笑,笑容十分古怪。
利寶覺得有些不對勁,心中暗自警惕,手也悄悄的往腰後彆着的手槍摸去。
就在這時,錢覺手指一彈,一隻渾身燃燒着綠色火焰的詭異小蟲,從他的手指中彈了出來,落到了利寶的身上。
這小蟲極小,身上雖然燃着綠色火焰,卻似乎連紙屑都沒有辦法點燃。
然而,令人驚異的是,當這小蟲落到利寶身上的時候,“呼”的一聲,利寶整個人就像瞬間給點燃了似的,全身都被沖天的綠色火焰,徹底包裹!
利寶在火焰中大聲慘叫起來,聲音淒厲,似乎痛苦不堪。
守候在門外的四名人販,聽到地下室裏,傳出了老大的慘叫聲,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趕緊一腳蹬開鐵門,端着雙管獵槍,衝了進去。
一進地下室,他們就看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利寶被熊熊的綠色火焰包圍着,痛苦的慘叫掙扎。
然後,他們就看到,利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而那詭異的綠色火焰,則是繼續燃燒,越來越明亮,越來越耀眼,彷彿人類的血肉,就是最好的燃燒劑。
那四名人販,眼睜睜的看着他們的老大,在幾秒鐘以後,被綠色火焰燒成了一堆灰燼,然而,他們老大身上所穿的衣服,卻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被燒灼過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
四名人販只覺得毛骨悚然,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臉上露出驚駭與恐懼相互混雜的神色。
只燒人,不燒衣服,地下室裏,怎麼會出現這樣詭異狠毒的綠色火焰?
四人將疑慮的目光投向錢覺,希望能夠從他那裏得到一個解釋。
與此同時,他們也將槍口也對準了錢覺,保持着高度警惕,畢竟錢覺是個外人,利寶突然被燒成灰,他難脫嫌疑。
“這叫做萬磷妖火,是由萬磷妖蟲所點燃。”錢覺對四人的威脅視而不見,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淡淡的解釋道,“萬磷妖蟲渾身燃燒着綠色的毒火,喜血肉,只要沾染上一定半點,就會立刻化爲灰燼。很不幸,你們老大碰上了。”
四名人販只聽得脊背發涼,渾身直冒寒氣,他們趕緊喝問了一句:“你……你怎知道得這麼清楚!是不是你搞的鬼!”
錢覺拉着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你們真是聰明。你們老大就是我幹掉的。”
四人一聽,臉上同時變色,就準備扣動扳機,將錢覺射殺。
但就在這時,四隻萬磷妖蟲,突然從空中落下,正好掉在他們的頭頂上。
剎那間,一團火焰就在四人頭頂爆出,然後將他們徹底吞沒。
那些被拐騙來的兒童,看到這一幕,都嚇得大聲哭喊起來,拼命的往牆角縮去,恨不得自己能夠變成一隻螞蟻,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遠離這個恐怖的惡魔。
雲憐也害怕的縮成了一團,原本紅潤的小臉,這時已經變得煞白煞白,身子不停的顫抖。
不過,她緊緊咬着小嘴,努力讓自己不像其他孩童那樣大哭大叫。
畢竟,她已經經歷了不少危險的事件,承受力比一般人要強了很多。
錢覺也不理會,只是把手一招,那幾只萬磷妖蟲嗡嗡的震動着翅膀,從地下室飛了出去。
過了一會,幾聲短促的慘叫傳了進來,隨即又很快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發生。
不過,錢覺心裏卻非常清楚,這座宅子裏利寶的手下,都被他的萬磷妖蟲給燒得神魂俱滅了。
他將幾隻萬磷妖蟲收回,這才緩步來到雲憐的身前。
彎下腰,將臉湊到雲憐的跟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好久,錢覺冷漠的雙眼中,漸漸熾熱了起來,射出邪惡而又瘋狂的光芒。
“天寶靈童啊!我們可是找了你很多年了!沒想到,最後竟然在這裏讓我找到!嘿嘿嘿,教主他老人家,一定會非常的高興吧!”
錢覺這樣想着,低沉的笑了起來,越笑越開心,與他那張木然的臉孔形成鮮明的對比,令人覺得特別古怪。
雲憐完全不懂這人爲什麼發笑,只是嚇得渾身直哆嗦,連話都沒法說出來了。
錢覺笑了一陣,突然把手一揮,一陣冷風拂過,所有的孩童全部昏了過去。
錢覺把這些孩童用繩子綁了,塞到預先準備的一輛貨車上,不過對於雲憐卻是特殊照顧,把她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坐着,然後開着車,出了村子,上了馬路,向北行駛。
錢覺的心情很愉快,甚至差點都哼起歌來了,他已經忘了,他到底有多久時間,沒有這樣高興過。
因爲,他發現了教主一直苦苦尋找而不得的天寶靈童。
這可是一個巨大的功勞,如果將天寶靈童交給教主,他在教中的地位一定會有大幅度提高,說不定還會獲得教主親自傳授法術!
錢覺心情愉快的想着,無意中抬頭看了看。
他忽然發現,今晚的月亮,似乎顯得有些怪異,居然呈血紅色,掛在空中。
錢覺心裏正覺得奇怪的時候,一道明亮的血紅色光芒,突然從血月上射了下來,落在貨車上,如同一把利刃,瞬間將貨車斬爲兩段!
這是怎麼回事!
這血紅的月光,怎麼如此恐怖!簡直如同死亡之光一樣!
錢覺木然的臉上,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他一把抓起依舊昏迷的雲憐,從車上跳了下來。
剛剛站穩腳跟,他就發現,百米之外,一個帶着銀色面具的神祕人,正靜靜的站立着,似乎等待着他的到來。
第兩百五十七章 不自量力
東湖冬天夜間的溫度,已經很低了,站在戶外,冷風颳過,能夠感受到風中帶着的刺骨寒意。
錢覺被冷風吹着,內心的溫度和外界幾乎同樣冰涼。
作爲一名靈源真仙教的弟子,他見過的怪事,不再少數,但是,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血色的彎月,如巨刃一般鋒銳絕倫的月光,以及月光之下,靜靜站立的神祕銀麪人。
這樣一副場景,讓他心中的警惕提升至了最高。
“你是誰?爲什麼擋我的路?”錢覺陰着臉,問了一句。
趙瑞透過冥靈面具上的雙孔,盯着錢覺,淡淡的答道:“我是誰,並不重要。只要你把那小女孩放下,我就不爲難你,放你一條生路。”
錢覺的目光,在趙瑞的面具上轉來轉去,臉色陰晴不定,他本能的覺得,眼前這銀麪人,很有可能是一個難纏的敵手!
他心裏已經存了怯意,但是,讓他就這樣將好不容易纔找來的天寶靈童,雙手奉上,卻又實在是不怎麼願意。
“如果我不放呢?”錢覺青着臉,問道。
“死。”
趙瑞笑了笑,簡潔明瞭的說了一個字。
錢覺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知道他跟銀麪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他也不再廢話,冷哼了一聲,手一揚,三隻萬磷妖蟲燃燒着詭異的綠色火焰,分三個方向,朝趙瑞疾飛而去。
趙瑞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眼看着那三隻萬磷妖蟲,就要飛到眼前了,這才伸出指頭,輕輕一彈。
只聽“嗤嗤”三聲輕響,三道細長的藍色真氣,如同尖錐,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精準的射中了那三隻萬磷妖蟲。
三隻萬磷妖蟲,立刻在空中爆了開來,炸成星星點點的綠色火焰,然後紛紛揚揚的落在地面,十分炫麗。
錢覺臉色頓時一變,雖然剛纔只是試探性的進攻,但是那銀麪人所表現出的輕鬆自如,還是讓他暗暗喫驚。
他突然發現,那銀麪人的實力,比他所預計的,可能還要強大得多!
錢覺知道,他必須盡全力進攻,否則的話,今夜,只怕就是他的死期!
他趕緊從衣服口袋裏,取出一個青玉磨製的圓筒,捏了個指訣,然後嘴裏唸唸有詞的開始吟誦咒文。
那個玉筒頓時明亮了起來,散發出綠色的光焰,一些黑色的古怪符文,在玉筒的表面突兀的浮現。
錢覺將玉筒對準趙瑞,嘴裏的咒文越誦越急,然後突然大喝了一聲:“去!”
只見那玉筒的筒口,突然消失,上百隻萬磷妖蟲從玉筒中飛了出來,震動着翅膀,發出嗡嗡的聲音,朝趙瑞衝了過去。
放眼看去,只見夜空之中,星星點點,盡是詭異的綠色火焰。
這萬磷妖蟲極爲可怖,僅僅只是一隻,都足以將人燒成灰燼,更何況數量有如此之多!
錢覺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以他的能力,最多也就能夠控制十來只萬磷妖蟲,不過,這青玉驅蟲筒,卻是他的師傅,靈源真仙教大長老賜予他的寶物。
錢覺認爲,就算那銀麪人再厲害,這上百隻萬磷妖蟲一齊出動,也足以將他燒成灰燼!
上百隻萬磷妖蟲,從四面八方向趙瑞撲了過去,振翅之聲,令人心悸。
就在這個時候,趙瑞突然將手一揚。
一直掛在空中的血月,猛然間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將上百隻萬磷妖蟲全部籠罩在內!
幾乎在一瞬間,上百隻妖蟲同時炸裂了開來,變成漫天的星火,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錢覺自信的笑容,在一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震驚的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抽搐着,簡直不能夠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他所得意的寶物,賴以成名的殺手鐧,竟然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就徹底的摧毀!
這樣恐怖的實力,只怕連他的師傅都有所不及!
這銀麪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怎麼會如此強大!
竟然連月光都能夠控制!
不對!
那不是月亮,而是……一柄魔刀!
錢覺突然驚恐了起來,這樣威力強大的法器,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相比之下,他那青玉驅蟲筒,簡直就是兒童玩具!
“我把她還給你!”他大聲叫喊,“只要你饒我一命……”
不過,錢覺做出這個決定,已經太遲。
血月般的刀芒,凝聚在一起,帶着狂猛絕倫的威勢和淒厲的破空之音,從空中直落而下,朝他斬了過去。
“轟”
錢覺根本連防禦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血色刀芒轟了個正着。
他慘叫了一聲,被轟得直飛出幾百米遠,然後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碎肉。
不過,雲憐卻是安然無恙的落到了地上。
趙瑞走到錢覺的屍體前,皺着眉頭,陷入沉思。
這人看上去並不像一個修真者,反倒像一個學了點三腳貓邪術的邪教徒。
他不太清楚,爲什麼一個拐騙案,居然有這樣的人出現。
稍稍思量了一會,趙瑞也沒找出個頭緒,於是便將這事暫時放在一邊。
他離開錢覺的屍體,來到雲憐身邊,彎下腰,對她細細的進行了一番檢查,發現雲憐只是中了邪術,暫時昏了過去,身體很好,並無異樣。
趙瑞悄悄鬆了口氣,放下心來,將雲憐和貨車裏那些依然昏睡的孩童,放在一起,然後用錢覺的手機,打了個報警電話。
等到警車拉着警笛,疾馳而來的時候,他這才悄然離去。
就在趙瑞剛剛離去不久,一隻萬磷妖蟲突然從錢覺的屍體上飛了起來,帶着一顆拇指大小,水晶一般的珠子,往北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個小時後,遍尋女兒不着的雲芳,接到了警方的電話,說是她失蹤的女兒已經找到了,要她趕緊去警局認領。
原本已經有些絕望雲芳一聽,差點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在確定消息真實之後,她立刻給趙瑞打了個電話,然後直奔警局。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刻趕到,雲芳在警局見到了雲憐,心中激動不已,一把緊緊抱住雲憐,眼淚不停的往下落。
雲憐大概也受了不小的驚嚇,摟着媽媽大哭。
“憐憐,你被關起來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打你啊?”雲芳心疼的問道。
“那倒沒有。我只是見到了一個很怕的叔叔。”雲憐搖了搖頭說。
“哦?還有呢?”趙瑞沒有想到雲憐竟然也看到了這些,於是趕緊插了一句,想從她這裏獲得更多的訊息,以後也好有個防備。
雲憐轉了轉大大的眼睛,然後說:“怪叔叔想買走我。但是拐騙我的人不答應,說是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朋友,託他拐騙的,結果那怪叔叔,就放出一個蟲子,把他燒成了灰。”
“有身份有地位的朋友?”趙瑞臉色陰沉了一下,他立刻猜到,雲憐被拐騙,只怕不是一個偶然事件,而是一個有預謀的行動。
根據綁架的時間來推測的話,兩個人的嫌疑最大,那就是黃天成和廖橫。他們都是東湖的權勢階層,有身份有地位,神通廣大,更重要的是,就在幾天前,剛剛被他整治過。
趙瑞冷冷一笑,如果真是這樣,他絕對不會放過。
雲芳只要女兒找到就好,其他並沒有在意。
三人從警局離開,返回家中。
趙瑞立刻給牧永強打了個電話,把整件事以及自己的猜測都跟牧永強說了說。
牧永強一聽,十分憤怒,立刻表示,他會找人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牧永強既然表了態,趙瑞估計,雲憐被拐騙的案子,肯定是沒問題了,至於幕後的策劃者,絕對不會好過。
三天之後,東湖市上流圈子裏,開始流傳一個傳言:東湖市第一大房地產公司總裁極其夫人,因爲涉及一個拐賣兒童的案件,被帶走調查。
在調查過程中,警方發現兩人還涉及其他一些嚴重的違法活動,於是將兩人進行羈押,並對廖橫地產公司進行大規模的搜查。
廖橫在政商兩界都屬於重量級人物,現在突然翻船,自然是在東湖市的上層圈子裏,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很多人都覺得難以置信,以廖倫夫婦的財富地位,怎麼會參與到拐賣兒童的案子中去?
這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好處!
另外,廖橫出身於黑道,以前不知犯下多少更爲嚴重惡劣的罪行,這拐賣兒童,相對來說,反而算不上什麼大事。
既然以前那些事情都可以壓下來,這一次,怎麼反而壓不住了?
難道說,廖橫夫婦不小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隨意找了個藉口,將他們除掉?
一時間,人們紛紛猜測着,捕風捉影,只是心裏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第兩百五十八章 靈源真仙教
東湖市往北五十公里,就是東湖第一大縣容縣縣城。
整個縣城,大概有十萬人,雖然稱不上有多麼繁華,卻也十分的熱鬧。
縣城東邊,有一座極大的道觀——青葉觀,佔地好幾畝,平時香火鼎盛,人流如梭。
一般人絕對難以想象,就是這樣一座氣勢宏偉的道觀地下洞窟內,竟然隱藏着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教派——靈源真仙教的總部!
靈源真仙教發源於三十年前,到如今,已經有數萬信衆,近百名內圍弟子,在周圍幾個縣市中,已經擁有了巨大的影響力,他們的觸角甚至已經開始伸向東湖市區。
靈源真仙教雖然名爲真仙,但是行事詭祕邪惡,與法律嚴重牴觸,引起離開警方的懷疑,曾經數次組織警力,狠狠進行打擊取締。
但是,由於靈源真仙教教主,法力通神,再加上教中也精心培育了一些精通法術的弟子。
因此,盡警方嚴厲打擊,卻並沒有傷及他們的根本,反而在暗中不斷的壯大。
雖然身處鬧市,信衆衆多,但是靈源真仙教的總部,卻只有極少數內圍弟子才知道。
靈源真仙教的大長老吳春波,盤坐在自己的洞窟裏,雙目微閉,進行着修煉,洞窟四周,擺放着四尊面目猙獰,巨型青銅惡獸,青銅惡獸口中不斷噴出濃濃的黑煙,弄得洞窟內煙霧滾滾,幾乎連人都看不清晰。
這黑煙之中,帶着極爲刺鼻的氣味,惡臭難聞,而且含有劇毒,如果是普通人,只要吸入,幾秒鐘內,就會立刻七竅流血,毒發身亡,但是吳春波卻是面色如常,甘之如飴。
因爲,這黑煙是用特殊配方所制,對於修煉,極有益處。
由於材料珍貴,如果不是因爲他在教中地位尊崇,也沒有這個待遇。
正在修煉之時,一隻萬磷妖蟲抓着一顆水晶珠,突然從外面飛進了洞窟,打斷了他的修煉。
吳春波緩緩張開眼睛,當他看到那顆小水晶球時,臉色突然變了變。
這顆水晶球有着錄像的功能,能夠將一段時間裏發生的情景,完完整整的錄下。通常只有在教中弟子,處境極其兇險之時,纔會動用。
萬一遭遇不測,也可以留下一些線索,讓教中其他人,替自己報仇。
這顆水晶球被萬磷妖蟲帶回,這也就意味着,水晶球的主人,這時已經凶多吉少。
吳春波感到有些意外,因爲,真仙教中的內圍弟子,多多少少都修習了些法術,有些甚至還有法器護身,普通人很難對他們造成傷害,怎麼會突然就死了?
吳春波心裏這樣想着,伸出了手掌,那隻萬磷妖蟲就降落下來,將那顆水晶珠放到他的手上。
吳春波三指捏住水晶球,然後將一絲真氣注入進去。
過了一會,水晶球綻放出明亮的白色光芒,光芒之中,錢覺和一個銀麪人戰鬥的情景,被完整的重現。
吳春波的神色漸漸變得驚訝,同時又透着難以遏制的欣喜。
他驚訝的是,銀麪人展現出來的強大以及法器的奇異。
而讓他欣喜的是,他居然見到了天寶靈童!
天寶靈童是一種具有特殊體質的孩童,數量極其稀少,萬中無一,血肉之中,天生就蘊含着特殊的靈氣,是用來進行祭祀的最好祭品。
靈源真仙教的教主,一直以來,都在苦苦尋找天寶靈童,爲此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一直都沒有結果。
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竟然給錢覺發現了。
吳春波滿臉褶子的老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忽然覺得,錢覺的死,非常有價值。
他拿着那顆水晶珠,站起身來,離開了自己的洞窟,順着窄窄的甬道,往深處走去。
洞窟內有不少靈源真仙教弟子在來回走動,一見到他,立刻讓到兩邊,恭恭敬敬的向他低頭問好。
吳春波是教中的大長老,實力強悍,手握生殺大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有弟子對他不畏懼。
吳春波卻微微仰着頭,像是沒有看到一般,快步往前走去。
當他走到甬道盡頭時,一扇碩大的石門,擋在了他的身前。
石門漆黑如墨,兩邊擺放着兩尊巨大的石雕兇獸,面目兇惡,氣勢逼人,令人心悸。
吳春波停下了腳步,整了整衣衫,微微欠了欠身,隔着鐵門,朝裏面行了一個禮,恭恭敬敬的呼喚了一聲:“教主。”
吳春波擁有極爲強悍的力量,在教內也有着巨大的威信,但是對於靈源真仙教的教主,吳春波卻是不敢有半點的不敬。
因爲,他的法術,他的力量,都是教主一手賜予,在他的眼中,教主就是如神仙一般的存在,神祕莫測。
儘管吳春波進入靈源真仙教,已經有近三十年的時間,是資格最老的一人,只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見過教主的真正面目。
就這樣靜靜的等了一會,一個幽幽的,不帶半點感情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石門,傳了出來。
“什麼事?大長老。”
吳春波連忙彙報道:“教主,剛纔有訊息傳來,我們一位教中一名叫錢覺的弟子,被人殺了。”
巨大的石門內,沒有半點聲息,就像是死了一隻螞蟻一樣,毫不在意。
吳春波心頭一緊,知道教主對這個訊息完全不感興趣,於是趕緊接着彙報說:“另外,還有一個消息,我們發現了天寶靈童!”
“天寶靈童!”
石門內的聲音不再平靜,而是微微有了些波動。
“是的,錢覺去購買孩童之時,無意中發現了天寶靈童,於是準備將她帶回,誰知半途卻有一名銀麪人突然出現,將他擊殺,然後將天寶靈童劫走。”
“呼”
一陣陰冷刺骨的寒風,從石門的門縫中透了出來,讓吳春波不由自主的打了個了哆嗦。
“居然敢搶走我的天寶靈童!”教主的聲音,和這寒風一樣的冰冷,“不論用什麼方法,你也要把天寶靈童給我搶來!然後把那銀麪人給我找出來除掉!”
“是,我一定盡力。”吳春波連忙點頭領命。
“很好,去吧。把天寶靈童帶給我,如果你能夠很好的完成任務,那麼我會給你獎勵。”
吳春波,心頭一喜,這意味着,只要能夠完成任務,他將能從教主哪裏學到更爲強大的法術。
他應了一聲,踏着輕快的步子,轉身離去。
稍微整理了一下,他就離開了靈源真仙教的總部,前往東湖,尋找天寶靈童並打探銀麪人的下落。
就在大長老吳春波來到東湖的時候,趙瑞這時正坐在家中的陽臺上,吸收着天地間的靈氣,修煉《八荒戮仙訣》。
他以爲,所有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於是開始潛心修煉,爭取早日踏入生息中期的境界,以對付施家的三巨頭,早日完成保護雲芳母女的任務,然後進入到仙魔陵園之中,獲取更多的寶物。
天地靈氣,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體內,順着經脈進入丹田,讓第二元神變得更爲強壯。
隨着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丹田內的第二元神,也在一點點的壯大。
過了好一會,趙瑞緩緩睜開眼睛,從修煉狀態中清醒過來,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真氣,有所增強。
只是,這些增長的真氣,遠遠不夠,不能讓他突破生息前期的境界,踏入生息中期,不能夠讓他跨越那道無形的鴻溝。
趙瑞心裏非常清楚,如果以這樣的速度修煉下去,就算他不眠不休的全心修煉,也需要花上一年的時間,才能夠有所突破。
修真之路,原本就是一個越往後越艱難。
只是趙瑞不知道,上海施家有沒有那個耐心,等上一年時間,再對雲芳下手。
趙瑞思緒四處蔓延,不知怎麼,突然想到了今晚遇到的那名邪教弟子身上。
趙瑞看得出來,那名邪教弟子,似乎對雲憐非常看重,他不由得有些奇怪,那名邪教弟子,爲什麼會看重雲憐?
難道想收她做徒弟不成?
趙瑞不由得笑了笑,雖然雲憐資質還算不錯,即使修真,也沒什麼問題,但應該還不至於,讓人喜歡到那種地步。
第兩百五十九章 準備
黑色的奧迪A8從容縣青葉觀開出,連夜向東湖市區疾馳而去。
吳春波靠在車座上,微閉雙目,腦海中仔細考慮着尋找天寶靈童的事宜。
天寶靈童是教主最爲在意之物,如果能夠將天寶靈童帶回去,毫無疑問,他將獲得巨大的獎勵。
但是,如果任務失敗……
吳春波回想起教主冷酷無情的手段,不由得打個冷戰,只覺得背後發涼,不敢深想下去。或許無聲無息地從世界上消失,是最好的結局。
吳春波深吸了口氣,知道他這次的任務,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當然,吳春波同樣也明白,要將天寶靈童帶找到並帶回去,並不輕鬆。
因爲,那個保護天寶靈童的銀麪人,出手如雷霆萬鈞,實力非常之強大,是他生平罕見。
不過,吳春波對自己還是非常有信心,因爲,他覺得,在教主賜予的神通面前,任何人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現在眼前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怎樣查明天寶靈童的身份和住址。
奧迪A8緩緩駛入市區一個豪華別墅區裏,在一棟奢華的三層別墅前停住,司機下車替吳春波打開車門,恭敬地說道:“大長老,已經到了。”
吳春波下了車,眼神淡淡地掃過這棟別墅,靈源真仙教多年來隱祕發展,開枝散葉,規模已經十分龐大,信衆數萬,觸角已經延伸到東湖,東湖市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因爲各種原因,加入了靈源真仙教,成爲仙教信衆。
這棟別墅的主人胡明理,在東安經營一座有名的高級飯店,經常有不少市裏的官員和富豪光顧,稱得上交遊廣闊,讓他幫忙找人,最合適不過。
司機待吳春波下車後關上車門,想過去別墅門口按門鈴,吳春波一揮手阻止他,嘴脣動了兩下,屈指朝別墅裏面一彈,屋內立刻傳出一陣連綿不斷的鐘聲。
鐘聲響起的時候,胡明理這時正坐在沙發裏,看電視。
不過他眼睛雖然盯着電視,但是腦海裏,卻是考慮着飯店的工作。
明天東湖市副市長的女兒出嫁,要在他的飯店大擺婚宴,得有兩三百桌的客人,到時候官賈雲集,他必須面面俱到,儘量讓人家滿意纔行。
就在這時,掛在牆上的吉祥寶鍾突然響了起來,把恰好從客廳走過的小保姆給嚇了一大跳。
胡明理先是一驚,接着就是大喜。
這吉祥寶鍾是靈源真仙教大長老送給他的寶貝,大長老說這口鐘不但能趨吉避邪,更能預示未來,當鐘聲自動響起的時候,就預示着他的福運到了。
胡明理沒理會家裏被嚇呆的小保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推開大門,一眼就看到吳春波正揹負着雙手站在車邊,很有些道骨仙風味道。
“大……”胡明理差點把“大長老”的稱呼脫口而出,隨即醒悟過來,靈源真仙教屬於極爲神祕的教派,吳春波的身份不允許透露出去,趕緊小跑到吳春波的身邊,堆着笑,彎着腰說:“難怪吉祥寶鐘響個不停,原來是您來了,快請進。”
吳春波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走進別墅大門,正好和出來迎接客人的小保姆打了個照面,小保姆被突然自動響起的吉祥寶鍾嚇得不輕,還是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
吳春波看了看小保姆,目光中忽然爆出妖異的光芒,那小保姆先是一怔,隨即神志迷糊起來,雙眼翻白,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啊?您這是……”
胡明理愣了一下,不知道吳春波爲什麼要這樣做,更不知道小保姆是死是活。
如果死了,那可就有點麻煩,等大長老走後,還要請幾個道上的朋友來把屍體處理一下。
“放心,她沒有死。”吳春波把胡明理的表情都看在眼裏,說道:“一會我要和你說的話,事關本教的機密,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我讓她睡一會而已。”
“大長老神通廣大,讓我大開眼界。”胡明理親手把大門關緊,吳春波帶來的司機則守在大門外面。
胡明理引領着吳春波來到他的書房,書房裏的書架上放着幾排書只是充充門面,倒是在桌上和角落放着一些價值不菲的古董。
吳春波毫不客氣地坐在主人的位置上,胡明理一臉賠笑地坐在他對面沙發裏,問道:“大長老身份高貴,不知道是什麼風把您吹到我這個小地方來?”
胡明理對吳春波的敬畏,可以說是發自內心。
當年,他因爲惹了一個不該惹的黑道人物,被人追殺得無處藏身。不得已通過別人介紹,向靈源真仙教尋求庇護。
沒想到的是,大長老親自出手,非常輕易就將他的仇人給滅了滿門,替他消弭了一場滅頂之災,在震驚於大長老的狠辣之餘,胡明理也豔羨大長老的強大,於是加入了靈源真仙教,成爲其中一員。
加入仙教這麼多年來,胡明理不止一次見到大長老施展神奇的法術。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法術,絕不是跑江湖,騙喫騙喝的神棍那套,而且他也親眼見過大長老處死叛教的信徒,手段殘忍到極點,讓他想一想就不寒而慄。
雖然他現在交遊廣闊,在東湖也可以稱得上是一號人物,但面對大長老,總是戰戰兢兢,不敢說錯一句。
“有一件事情交給你辦,辦好了,仙教會給你獎賞。”吳春波冷冷的盯着胡明理,說了一句。
胡明理一聽吳春波的話,心裏喜憂參半。
喜的是,大長老說給獎勵,那這個獎勵可不是金錢那麼簡單,說不定會把那些神奇的法術,傳授給他一招半式。
憂的是,大長老的話只說了一半。
辦好了有獎勵,那辦不好呢?
胡明理打了個寒戰,大長老的手段,他可是清楚得很。
“大長老請儘管吩咐,就算肝腦塗地,也不會辜負您的期望!”胡明理連忙答應了下來,不敢有半點猶豫。
“很好。”吳春波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畫像,道:“儘快找到畫像上的人,要她的詳細情報。”
只是找個人?
胡明理頓時鬆了口氣,這倒不是件難事,他算是白擔心了一把。
他接過畫像,仔細瞧了瞧,上面畫着一個只有十二三歲,大眼睛小嘴的蘿莉美人,畫像很生動傳神,惟妙惟肖,把小女孩的面貌畫得非常逼真。
“就找她?這麼個小女孩值得大長老您親自跑一趟?”胡明理困惑不解地問道,大長老在教內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僅次於教主的大人物,親自從容縣趕到東湖,就是爲了這個小女孩?
“你懂什麼!她是天寶靈童,對本教極其重要,教主親自下了命令,無論用什麼手段,都一定要找到她!”吳春波眉頭微皺,斥了一句。
“教主親自下令!”胡明理倒抽了一口涼氣,意識到了這個任務的重要性。
他趕緊賠笑道:“是我多嘴了,大長老您別動怒。”
雖然,他並不清楚天寶靈童爲什麼重要,但教主親自佈置的任務,絕對不會簡單!
仙教教主神祕異常,他入教幾年來,一次也沒見過。
只知道,他簡直如神仙一樣的存在,法力無邊,無所不能。
胡明理捧着畫像說道:“大長老請您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嗯,你去辦吧,記得一點,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吳春波揮揮手,閉上眼睛,似乎陷入沉思。
胡明理也不敢打攪,趕緊出去辦正事去了。
胡明理朋友衆多,手上又有畫像,僅僅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將雲憐的資料完全查了出來。
拿着傳真回來的資料,胡明理有點天上掉餡餅的感覺,這麼容易就給靈源真仙教立了一個大功!
“這種好事多來幾次纔好啊!”胡明理伸出手指在資料上一彈笑道。
吳春波看見胡明理這麼就查出了天寶靈童的資料,不由得有點驚訝。
從他手裏接過資料,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很好,我很滿意。”
“謝謝大長老誇獎。”
胡明理沒多話,大長老既然說過給獎勵,那肯定就跑不掉,自己如果開口索要,反而不好。
吳春波的目光,又在資料上瀏覽一遍,有些猙獰的笑了笑:道:“那今晚,我們就開始行動!”
第兩百六十章 飛天蝮蛇
靈源真仙教大長老吳春波在總部時間居多,對於東湖市並不怎樣熟悉,即使知道了雲憐住所的地址,但是要準確找到地方,並不容易。
於是,胡明理自熱而然的成爲了嚮導兼司機。
他開着自己的越野車,載着吳春波,來到紫雲花園的門口,正準備駛入,恰好看到趙瑞牽着雲憐的小手,從紫雲花園裏走了出來。
趙瑞這時準備帶着雲憐出去轉轉,順便買點零食,塞住雲憐那張永遠不肯停歇的小嘴。
原本,這個任務應該是由雲芳來完成,但是她現在忙着給學生批改作業,實在是抽不出時間,只好由趙瑞代勞。
就在吳春波和胡明理兩人,發現雲憐的時候。
趙瑞也在同一時刻,注意到了兩人。
濃烈的殺氣以及吳春波身上波動的靈氣,簡直就像是黑暗中千瓦大燈泡,想不被引起注意,都十分困難。
趙瑞掃了兩人一眼,發現他們的目光,主要集中在雲憐的身上,心裏立刻明白了七八分,知道兩人只怕是衝着雲憐而來的。
不過,他並沒有聲張,不動聲色的街邊的烤肉攤上,買了十多串羊肉串,塞到雲憐的手裏,然後帶着她,打車前往市郊。
等會肯定會有一場大戰,在人口密集的市區進行戰鬥,容易誤傷無辜,引人注意,有點不太合適。
吳春波的目標就是雲憐,見兩人上了出租,不由得有些着急,連聲催促周明理,讓他趕緊跟上,千萬不能跟丟。
趙瑞透過反光鏡,觀察到後面那輛越野,不遠不近的跟隨着,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後面兩個傢伙,實在是太不知死活了!
就在出租車到達一個拐彎處的時候,趙瑞忽然讓出租車司機停下來,把雲憐放了出去,同時給她指了一條小路,讓她從那裏回家。
雲憐不知道趙瑞爲什麼要這樣做,小腦袋有些稀裏糊塗,不過,在趙瑞塞給她幾十塊零花錢之後,她就非常默契的緊緊閉上了小嘴,按照趙瑞的吩咐,邁開兩條小腿,從小路飛快的跑回家去了。
出租車重新啓動,繼續向市郊開去,但是後面的吳春波和周明理兩人,卻因爲視線被拐角擋住,沒有看到這一幕,依然認爲,雲憐還在出租車上,因此緊跟不捨。
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出租車終於到達了趙瑞指定的地點。
趙瑞付了車錢,把出租車司機打發了回去,然後靜靜的站立原地,等待着兩位跟蹤者。
直到這時,吳春波和周明理才發現,自己原來已經中計,雲憐早就不見了蹤跡,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吳春波的臉色微微一沉,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年輕人既然敢把他們引到這荒郊野外,只怕不是一般人。
這個念頭剛剛在吳春波的腦海中劃過,趙瑞已經從乾坤戒中取出了冥靈面具,戴在臉上。
冰冷的銀色光輝,在這個寒冷的夜裏,顯得特別的妖異。
“銀麪人!”吳春波的臉色變了變,眼睛死死的盯着趙瑞,嘴中喃喃的說了一句,“原來你就是銀麪人!”
“銀麪人?”周明理不明所以的問了一句。
吳春波沒有回答,只是吩咐道:“你在車上等我。”
說完,打開車門下了車,向趙瑞慢慢走去。
“雲憐呢?”吳春波在離趙瑞幾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問了一句。
趙瑞冷冷的打量他一會,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找雲憐做什麼?”
“這你用不着知道。”吳春波神色傲慢,“我再問一次,雲憐去哪了?”
趙瑞沉默了下來,不願意回答這無聊的問題。
“找死!”
吳春波低沉的冷喝了一聲,滿是皺紋的臉上,驟然浮現出濃烈的戾氣,讓他顯得特別的猙獰。
冰寒的夜風,帶着低低的呼號之聲,在空曠的野外肆虐無忌,給人帶來刺骨的寒意。
但是,吳春波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殺氣,卻比這冬夜的寒風,還要冰冷幾分。
他手腕一翻,不知從哪裏取出一張用鮮血繪製的符咒,雙指夾住,口中唸唸有詞,然後手指一揚,那張符咒緩緩升到了半空中,然後自動燃燒起來,冒出一團團綠色的濃霧。
那些濃霧出現之後,立刻開始凝聚,迅速凝聚一條通體墨綠,背上長着一對肉翅的飛蛇。
這條飛蛇四周裹着劇毒的綠色濃霧,長達五米,不時張開大嘴,露出毒牙,一伸一縮的吐着長長的紅信,神情十分獰惡。
吳春波厲聲一斥,並起兩指,對着趙瑞一指,喝道:“飛天蝮蛇!去!”
那條可怖的飛蛇,立刻發出刺耳的嘶叫聲,如離弦之箭,帶着一股寒風,向趙瑞激射而去。
趙瑞嘴角露出一絲譏誚的笑容,不閃不避,手指在乾坤戒上輕輕一抹,新月一般的嗜血魔刀,立刻從乾坤戒中飛了出來,在他身邊盤旋不休。
這時,飛天蝮蛇已經撲到了趙瑞的跟前,張開了血盆大口,似乎想將趙瑞一口吞噬。
趙瑞冷哼一聲,手指非常隨意的虛空一劃,嗜血魔刀拖拽着淡淡的血霧,發出尖利的破空之音,就朝飛天蝮蛇斬了過去。
“嗤”的一聲輕響,鋒銳無比的鋒刃,輕鬆的劈進了飛天蝮蛇的腦袋,從頭到尾,將它劈成了兩片。
就在飛天蝮蛇被嗜血魔刀撕裂的時候,一股帶着濃烈腥臭氣息的墨綠色汁液,從飛天蝮蛇中噴了出來,劈頭蓋臉的向趙瑞澆了過去。
趙瑞條件反射性的啓動空間神鐲,瞬移到幾米開外,那股墨綠的汁液,就噴到了他身後那塊大石上。
陣陣綠色的煙霧夾雜着“嗤嗤”的響聲,不斷的從那塊大石上傳出,那塊巨大的岩石,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裏,竟然被那墨綠色汁液融化了大半!
“哎呀呀!真是神奇的法術啊!大長老不愧是仙教中,除教主之外的第一人,果真實力強大,高深莫測!”
胡明理撫掌讚歎道,對吳春波施展的法術,充滿了驚歎之意。這墨綠色的汁液,居然含有如此強烈的古怪毒素,甚至連石頭給輕易腐蝕溶化,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剛纔如果不是那銀麪人閃避得快,只怕也跟那石塊一樣,溶化成水了。
胡明理心中滿是豔羨,思量着如果自己也能夠施展出這樣的法術,那該有多好。
由始至終,胡明理都沒有太注意趙瑞,在他心目中,那個帶着銀色面具、裝神弄鬼的傢伙,就已經是一個死人。
因爲,他曾不止一次,見識過吳春波施展法術,對於大長老的強大,敬佩得無以復加。
在他的意識裏,根本就不認爲,大長老有失敗這種可能!
“哼,你躲得倒是很快!”吳春波譏笑了一聲,然後掏出一疊咒符,往空中一扔,然後嘴中快速吟誦了句咒文。
只見那些鮮血符咒,同時在空中燃燒了起來,濃濃的綠色煙霧,互凝聚在一起,形成了數百條飛天蝮蛇,密密麻麻的覆蓋了覆蓋了半個天空。
尖利的嘶叫聲與肉翅震動聲,混雜在一起,連綿不絕,聲勢駭人。
胡明理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粗長詭異的毒蛇,而且還是能夠在天上飛的毒蛇,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哆嗦,頭皮直髮麻。
心裏想着,這麼多恐怖的飛天蝮蛇一擁而上,狂啃亂咬,那銀麪人只怕連骨頭都剩不下。
吳春波見蛇羣聚集完畢,咬着牙,衝着趙瑞陰冷一笑:“去死吧!”
那些飛天蝮蛇,登時將身體蹦得筆直,如一隻只利劍,震動着肉翅,尖利嘶叫着,鋪天蓋地朝趙瑞撲了過去,令人見而變色!
眼看着漫天的飛蛇,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朝自己撲來,趙瑞卻並不慌張。
他雙目猛睜,五指一張,一股強大的藍色真氣,頓時從他手中射出,注入到嗜血魔刀當中。
嗜血魔刀幾乎在一瞬間,綻放出耀眼的血紅色光芒,如同寒夜中升起的一輪血月,血色的月光,帶着無窮無盡的威勢向四周灑落,凡是被這血色月光所籠罩的生物,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迅速變成了乾屍,全身的鮮血,都呈霧狀被抽了出來,向那把在空中盤旋的魔刀飛去。
而那把如同血月一般的魔刀,在吸收了鮮血之後,散發出的光芒,更加明亮而妖異!
不過,天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飛天蝮蛇,卻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依然兇猛的直撲向趙瑞。
因爲,那些飛天蝮蛇是由邪法凝聚而成,身體裏並無鮮血,只有劇毒的毒液。
趙瑞見狀,依舊氣定神閒,並沒有半點慌張。
他虛空對準嗜血魔刀一點,明亮的血光之中,一束巨大的刀芒漸漸成形。
趙瑞高高舉起手臂,並指如刀,對着漫天的飛天蝮蛇,虛空一斬。
狂猛無比的刀芒,以無堅不摧的氣勢,閃電般從高空直直斬落。
“轟”
巨大的撞擊聲爆發了出來,震耳欲聾。
激盪的氣流,形成狂暴的旋風,向四周擴散,差點將幾百米外胡明理的越野車給刮翻了。
數以百計的飛天蝮蛇,雖然數目衆多,劇毒無比,卻哪裏能夠承受得了遠古魔器的兇猛力量?
幾乎在一瞬間,大半飛天蝮蛇,就被鮮紅如血的刀芒,斬劈得灰飛煙滅。
僥倖沒有被斬滅的飛天蝮蛇,卻也沒能夠逃過一劫。
撞擊產生的狂暴氣流,如同暴怒巨人,將它們輕易的撕扯成了碎塊。
墨綠色的汁液從空中灑落下來,將地面腐蝕得坑坑窪窪。
吳春波的臉色變了,原本的自信,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然他從錢覺的水晶球中,看到過這把嗜血魔刀,但是隻有親身經歷,才猛然察覺,這把魔刀,竟然擁有如此詭異而又強大的威力!
他現在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鮮血,正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牽引着,迅速向體外流逝。
原本就已經老化的皮膚,現在變得更加乾枯!
吳春波心裏急切的想要脫離這血色月光籠罩的範圍。
但是,他腳下卻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量。
踉踉蹌蹌的往外跑了幾步,他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腳下一軟,栽倒在地,臉色刷白刷白。
他失血實在是太多,已經處於死亡邊緣。
第兩百六十一章 滅教(一)
大長老被打敗了!
大長老竟然被擊敗了!
這……這怎麼可能!
大長老擁有那樣強大的力量,怎麼可能被人如此輕易的擊敗!
胡明理瞬間呆立當場,腦中一片空白,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能夠清晰的聽到,心中彷彿有一座神像轟然倒塌。
過了好一會,他才從震驚當中清醒過來,隨即,難以遏制的恐懼,快速的浮上心頭。
他一直以來的靠山和倚仗,仙教大長老,在這銀麪人的面前,竟然完全不堪一擊,這銀麪人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自己會不會被這銀麪人幹掉?
胡明理哆嗦了起來,腦海中一片混亂,他再也顧不得吳春波的死活,調轉車頭,夢踩油門,拼命的往回開去,只希望離那銀麪人越遠越好。
“想逃?”趙瑞冷冷一笑,手臂高高舉起,然後猛然落下。
巨大的血色刀芒,如同從天空墜落的血月,帶着狂猛絕倫的威勢,朝那那輛越野車直劈了下去。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了起來,震耳欲聾。
胡明理和那輛越野車,幾乎就在一瞬間,被狂猛的刀芒轟成了一堆破銅爛鐵,汽油漏了出來,很快就被點燃,將汽車燃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汽車上的零件四處亂蹦,散落了一地。
吳春波躺在地上,雖然他失血過多,但是神智依然清醒,將這一場景,完完整整的看在眼裏。
他心裏不由得生起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胡明理被幹淨利落的幹掉了,他這個身負重傷的靈源真仙教大長老,還能夠活多久?
“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對雲憐出手?”趙瑞站在吳春波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盯着他,冷冷的問道。
強大絕倫的威勢,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讓他如同魔神一般高大。
吳春波躺倒在地上,被趙瑞的氣勢所震懾,不由得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趙瑞展現出的強大實力以及冷酷手段,讓他感到極度的恐懼!
這麼多年來,除了靈源真仙教的教主以外,還沒有人能夠讓他有這樣的感受!
“如果你不願意說,那麼只怕就要喫些苦頭了。”冷如寒冰的話語,從趙瑞的嘴中流出,幾乎將吳春波全身的肌肉都給凍僵。
他比誰都清楚,如果他再不如實招供,下場只怕會非常悽慘,眼前這神祕的銀麪人,如此冷狠,絕對不會僅僅只給他喫點苦頭這樣簡單!
“我說!我全部都說!”吳春波連忙大叫了起來,“我是靈源真仙教的大長老吳春波!教主派我過來搶奪天寶靈童!”
趙瑞聽他這樣一說,這才明白,這個吳春波原來是來自於一個叫做靈源真仙教的邪教。
他突然聯想到,上回拐騙孩童的那個邪教徒,只怕也是出於同一個組織。
“天寶靈童?什麼是天寶靈童?”他微微皺了皺眉,問了一句。雖然說他現在在修真界混了有段時間,但是這個名字,還真是沒有聽說過。
“就是身體中沉澱着天地靈秀之氣的孩童,這種孩童萬中無一,我們教主一直都希望能夠找到,用他做祭祀的祭品!但是,我們找了很多年,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一無所獲。直到幾天前,我們教派中一位弟子,無意中發現了天寶靈童,也就是雲憐的下落,於是趕緊彙報了教主手上。教主於是派我來處理,務必要將天寶靈童奪回。”
趙瑞聽吳春波說了這麼多,基本上把事情瞭解了個透徹,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問道:“到底是什麼祭祀,需要用天寶靈童做祭品?”
吳春波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並不知道,教主實力強大絕倫,神祕莫測,在教中如同神一般的人物,無人能猜測揣摩。不過,教主無意中也曾泄露過一點點內容,好像是爲了開啓一個古時遺留下來的魔盒。”
“魔盒?你就知道這一點?哼,你們教主還挺神祕。”趙瑞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靈源真仙教的總部,在什麼地方?總部內有多少人?教主在總部嗎?”
“我教總部在容縣青葉觀地下洞窟內,弟子將近百人,青葉觀內的道人,早已經換成了我教弟子。教主就在洞窟最深處。”吳春波現在對趙瑞可以說是非常的畏懼,不敢有半點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詳細說出。
趙瑞微微點了點頭,覺得吳春波在生死都操控於他人之手的情況下,應該不敢胡編亂造,他交代的這些情況,應該有較高的可信度。
趙瑞一直以來的信條,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對方沒有太大的惡意,他也儘量和睦相處。
但是現在,靈源真仙教企圖對雲憐不利,而且還想將他找出來,加以解決,已經打亂了他的生活,嚴重威脅到了他的安全。
靈源真仙教的做法,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一個念頭慢慢從趙瑞心底浮現了出來:他要給那個觸犯他的邪教,以最沉重的打擊,讓它徹底的瓦解!
趙瑞兩隻手指來來回回的摸着自己的下頜,低頭沉思,考慮用什麼樣的手法,才能夠將那個邪教一舉殲滅。
靈源真仙教的信衆衆多,內圍弟子也有不少,再加上青葉觀地下洞窟,地形複雜,空間極大,教主又從不露面,就算他實力再強悍,要想將整個邪教一網打盡,只怕也有些困難。
趙瑞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借警方之手,除掉靈源真仙教,最爲合適。
如果警方人多勢衆,如果力量足夠強大,能夠徹底將那個邪教一舉剷除,自然是最好不過。
他不用浪費半點力氣,抄着手,在一旁看看熱鬧即可。
萬一那邪教教主的實力,確實強悍無比。
那麼,也可以讓警方先去探探他的底細,然後再與那邪教教主戰鬥,也可以多幾分獲勝的把握。
趙瑞定下了主意,然後問吳春波:“你想不想活命?”
吳春波心中已經認定,自己必死無疑,只是希望自己能夠死得痛快一些,別受折磨,現在聽趙瑞這樣一問,忽然發現自己似乎還有一線生機,不由得一時間呆住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強忍着心中的興奮和喜悅,連連點頭:“想,想。只要能夠放我一條生路,您要我做什麼都行。”
趙瑞笑了笑,覺得這個靈源真仙教的大長老,倒是很上道,讓他少廢不少力氣。
“我要你回容縣,然後去縣公安局投案自首,把你們教派的情況,以及所做過的惡事,儘量詳細的講述一遍。至於什麼該講,什麼不該講,你心裏應該清楚。”
吳春波年老成精,立刻明白,趙瑞這是要借刀殺人,將靈源真仙教徹底的剷除。
不過,他現在除了配合之外,沒有任何選擇。
另外,以他目前的處境,即使有選擇,他還是會選擇配合。
因爲,他沒有能夠將天寶靈童搶回去,仙教教主絕對不會饒了他,就算他僥倖不死,只怕也要脫一層皮。
與其回去受到嚴厲的懲罰,還不如老老實實聽從這銀麪人的吩咐,那樣至少能夠有活命的機會。
“是,我知道,一切都照您的意思辦。”吳春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就好,我會一直在旁邊盯着,你最好不要給我玩花樣,否則的話……”
趙瑞冷冷的哼了一聲,威脅之意,表露無遺。
吳春波堆起一臉的苦笑,連說不敢。
趙瑞微微點了點頭,給他注入了一點真氣,維持他的性命,然後抓住他的後領,像擰小雞一樣,把他給擰了起來,然後騰空而起,向容縣飛去。
到了容縣,趙瑞把吳春波扔在縣公安局門口,看着他走進公安局大門,然後懸浮在空中靜靜的等待。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公安局裏開始熱鬧了起來,大量的警員,從各處被召回,在停車場上聚集。
等到人差不多到齊了以後,數十輛警車組成的車隊,拉着刺耳的警笛,浩浩蕩蕩的往東邊開去。
那正是青葉觀的方向。
趙瑞牽了牽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靈源真仙教的覆滅之日,已經來到了。
第兩百六十二章 滅教(二)
數十輛警車拉扯刺耳的警笛,風馳電掣般開到了青葉觀,荷槍實彈的警察,從警車上下來,將整座道觀團團圍住。
趙瑞懸浮在高空,目測了一下,發現這些警察只怕有兩三百人之多,拿着AK,微衝,甚至還有狙擊,等好幾種武器,火力堪稱強大。
趙瑞微微有些訝異,他沒有想到,警方對這個邪教,竟然如此重視,行動如此迅速。
因爲,安縣縣城全部警力,大概全部都在這裏了,按照他原本的估計,警方派出個幾十人就很了不得了。
其實,也難怪安縣警方如此緊張,如臨大敵。
因爲,對於安縣警方來說,靈源真仙教一直都是一個令所有人都爲之頭疼的大問題。
靈源真仙教行事詭祕,手段殘忍,興盛的時候,曾經在安縣製造過很多起令人髮指的案件,安縣治安每況愈下,天怒人怨。
爲了遏制住這樣的勢頭,安縣警方對靈源真仙教發動了好幾次聲勢浩大的大規模行動。
但是,每一次都沒有太多的收穫,最多也就是抓捕一些蝦兵蟹將,真正的核心,根本就沒有觸及。
安縣警方花了大量人力物力,希望能夠將靈源真仙教的教主找出,不僅沒有任何收穫,甚至連他們的總部在什麼地方,都完全不知道。
結果,靈源真仙教不僅沒有被摧毀,反而在歷次的打擊過程中,一點點的壯大。
由於打擊靈源真仙教不利,安縣治安越來越惡化,已經有好幾位警方高級官員,黯然去職,弄得安縣警方人人自危。
現在,有靈源真仙教的大長老,主動投案自首,提供了大量珍貴的情報,怎麼不讓警方異常高興和重視!
數百荷槍實彈的警察,將青葉觀包圍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張細密的大網,沒有留下任何可能逃脫的死角。
這次行動的指揮者,安縣公安局副局長李有雄,從警車上下來,仔仔細細的巡視了一遍,對於這個嚴密的包圍圈,感到十分滿意。
這次行動,原本不該他指揮,但是公安局長在幾天前已經去外地出差,這個任務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李有雄心裏有些緊張,但更多的卻是興奮。
靈源真仙教的詭祕和殘酷,他早有所耳聞,據說教中弟子,有些還會古怪的妖法,殺人於無形。
雖然他是個唯物主義者,並不怎麼相信鬼神之說,卻也明白,無風不起浪,如果這次行動不順利的話,他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話說回來,如果他能夠成功將這個邪教徹底的剷除。
那麼,他在升職的道路上,將會多一份值得炫耀的資本!
安縣公安局長年事已高,再過上兩年就要退休,有了這樣一份眩目的功績,他說不定能夠非常順利的登上這個位置!
李有雄想到這裏,興奮的思潮不斷起伏,將心底那份緊張快速的驅散。
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李有雄雙目一睜,右臂用力往下一揮,低喝了一聲:
“行動!”
數百名警察得到了命令,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們翻過了兩米高的圍牆,進入院子中,然後一步一步的向青葉觀主體建築靠近。
包圍圈越來越小,警察越逼越近,但是青葉觀裏的園林真仙教弟子,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一般,依舊毫無聲響。
李有雄皺起了眉頭,他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青葉觀中的邪教弟子,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心裏這個念頭剛剛轉過,突然青葉觀主殿的大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隙,幾十只燃燒着青色火焰的小蟲,從大殿裏飛了出來,盤旋着,向正在靠近的警察飛了過去。
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大殿內部,幾乎沒有一個人,將這些看上去似乎有些古怪的小蟲,放在心上。
跟隨着警方一起行動的靈源真仙教大長老吳春波,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知道厲害的,於是趕緊高聲提醒道:“快離開!那是萬磷妖蟲!絕對不能夠讓它們碰上!否則會被燒成灰燼!”
但是,他的提醒似乎有些太遲,飛得最快的幾隻萬磷妖蟲,已經落到了五名警員的身上。
“呼”
那五名警員就在一瞬間熊熊燃燒了起來,兩米高的綠色火焰,將他們完全包裹,如同一個綠色的火球。
那五名不幸的警員,開始痛苦的大聲慘叫,在地上滾來滾去,似乎想要將身上的綠火撲滅,四周的同僚,也紛紛上前,幫忙撲火。
但是,這些舉動完全都是徒勞,那些詭異的火焰,不但沒有熄滅,反而更加旺盛,差點把其他人也給捲了進去。
那五名警員的慘叫聲,很快就微弱了下來,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他們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完全沒有了聲息。
過了一會,火焰自動熄滅,那五名警員已經不見了蹤跡,地上只留有一堆灰燼,已經完好無損的衣物。
其他警員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由得駭然變色,心裏發寒。
誰都沒有想到,這些不怎麼起眼的小蟲,居然如此古怪,如此恐怖!
李有雄站在警車後,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握拳,連青筋都爆了起來。
他沒有想到,抓捕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五名警員殉職,而且還是被一種不知名的妖蟲,燒成了灰燼!
他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從來沒見過這樣詭異的事件!
“我從一開始就跟你說過,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但是你完全不聽。現在喫到苦頭了吧!”吳春波在旁邊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幸災樂禍意思。
李有雄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個吳春波,剛纔確確實實向他交代了不少有關靈源真仙教的情況,還特意提醒他應該注意那些事項。
但是,作爲一個非常堅定的無神論者,他當時以爲只是胡說八道,對於吳春波所說的這些,並不如何相信,可是現在,親眼見到了萬磷妖蟲那詭異而又恐怖的威力之後,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就在這時,大殿的門縫又打開了一點,越來越多的萬磷妖蟲,從大殿裏飛了出來,數目足有好幾百只!
“開槍!快開槍!把那些該死的蟲子都給我打下來!”李有雄不敢怠慢,趕緊大聲命令。
四周的警察,連忙舉槍瞄準在空中飛舞不休的萬磷妖蟲,然後開槍射擊。
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無數的子彈構成層層疊疊的彈幕,朝萬磷妖蟲壓了過去。
那些萬磷妖蟲撞上了彈幕,立刻爆裂開來,變成點點細碎的火星,掉落在地,如同綠色的煙花,在夜空中十分炫麗。
不過,對於這些正在圍攻青葉觀的警察來說,完全沒有心思欣賞,他們對於這幅場景,只覺得怪異和可怕!
在警方火力的狠狠打擊之下,數百隻萬磷妖蟲,全部都被射了下來。
但是,警方也有七八人,被萬磷妖蟲燒成了飛灰。
李有雄的臉色,現在黑得幾乎跟鍋底一樣了。
他們連青葉觀的主殿都沒有進去,就已經損失了十多名警員,那如果要進入主殿,打開通往地下洞窟的大門,把整個靈源真仙教徹底剷除,那會損失多少人?
李有雄不敢仔細計算,不過他知道,那將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
他深深吸了口氣,然後拿出一個擴音器,對所有警員沉聲說道:“那些都是靈源真仙教的核心弟子,每個人都會邪法,都是極度危險的人物!你們要特別的小心!一旦他們有所異動,我授權你們可以開槍,當場將其擊斃!現在,行動!”
接到命令的數百名警察,如潮水一般,一擁而上,裏三層,外三層,將道觀的主殿圍了個水泄不通,然後撞開了主殿大門,衝了進去。
“真是個愚蠢的指揮者啊!”
趙瑞懸浮在高空,居高臨下的看着青葉觀裏所發生的一切,不禁輕輕搖了搖頭。
他逼迫吳春波投案自首,就是爲了讓警方更好的瞭解靈源真仙教的底細,然後將這個邪教徹底的剷除。
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次行動的指揮者,所採取的行動,完全針對的是普通罪犯,並沒有任何特殊的佈置。
趙瑞估計,警方應該是沒有采信吳春波提供的情報。
“接下來可就是真正慘烈的戰鬥了,但願你們能夠見到那個神祕莫測的教主。”
趙瑞嘆了口氣,心裏這樣想道。
第兩百六十三章 滅教(三)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一鼓作氣的衝入青葉觀主殿。
他們發現,十七八名身穿道袍,但是神色兇狠,目露兇光的道人,分成半圓形,站在他們的對面。
其中一些道人手中,甚至還拿着各種古怪的器物。
“趴下!把手放在腦後,全部趴下!”
衝在最前面的特警,如臨大敵,緊張的用槍指着那些道人,大聲厲喝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這些道人的真實身份,是靈源真仙教的教徒。
“除了萬能的教主,沒有人能夠命令我們!”爲首一名老道,突然嘶聲大喊了一聲,高高舉起了一張鮮血咒符,嘴中開始吟誦咒文。
“呼”的一聲,咒符燃了起來,化爲一條墨綠的飛蛇,閃電般朝一名特警射了過去。
那名特警儘管一直保持着警惕,但還是大喫了一驚,連忙對準那條飛蛇來了個點射。
他的槍法極準,一槍就將那條飛蛇給打爆,綠色的汁液四處亂濺。
那特警剛要喘口氣,幾滴汁液濺到了他的身上。
“嗤”的一聲輕響,那劇毒的汁液非常輕易的將他的外套腐蝕,一直腐蝕到了他的內臟!
那名特警短促慘叫了一聲,然後一頭栽倒在地,死了。
其餘的特警不由得都是臉上變色,又驚又怒,沒有想到,這些邪教徒的法術,居然如此邪惡,防不勝防。
“開槍!”
特警隊長大吼了一聲。
幾乎同一時間,幾十把微衝“噠噠”噴出了火舌,密集的彈雨打在了那名邪道的身上,將他打得直飛了出去,變成了一堆碎肉。
那些僞裝成道士的靈源真仙教弟子,都是極其狂熱的教衆,見首領被擊斃,不僅不投降,反而尖利的怪叫起來,嘴裏吟誦着古怪的咒文,紛紛施展出邪法,與衝進主殿的特警,展開殊死激戰。
一時間,青葉觀的主殿裏,槍聲大作,綠焰亂舞,不時有瀕死的慘叫聲,從主殿中傳出。
靈源真仙教的內圍弟子,主要集中在地下洞窟裏,青葉觀中的人數,並不是很多,總共不到二十人。
警方卻有數百人,一旦有警員陣亡,立刻就會有人補上,火力絲毫不會減弱半分。
在人數上,靈源真仙教就已經處於劣勢。
再加上這些弟子所修煉的邪法,也都只是些皮毛,並沒有特別厲害的法術,因此,在戰鬥中逐漸落了下風。
短暫的激烈交戰以後,主殿內所有邪教教徒,全部被擊斃,橫七豎八的屍體,躺了一地。
不過,警方的勝利,來得並不輕鬆。
他們總共有十五人陣亡,沒有傷者。因爲,只要中了邪法,立刻斃命,沒有活路。
攻佔了主殿,李有雄立刻命吳春波找出通往地底洞窟的入口,然後他就帶着數百名警察魚貫而入。
趙瑞一直在後面跟着,等到所有警察都進入了地下洞窟以後,他也悄悄潛了進去,不遠不近的尾隨。
地下洞窟中的戰鬥,比主殿中更爲激烈,靈源真仙教的弟子,抵抗也更爲瘋狂。
不過,這一次,李有雄聰明瞭很多,虛心聽從吳春波的建議,調動手下的警察,一點點的對洞窟內部邪教徒,進行抓捕。
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之後,安縣警方終於將洞窟中絕大部分邪教徒清除,擊斃三十多人,抓捕了也有二十多人。
不過,根據吳春波提供的情報,似乎還有十多名靈源真仙教弟子漏網。
“剩下的人,都藏到哪裏去了?你們都仔細搜查過了嗎?”李有雄板着臉,質問手下一名高級警官。
“到處都搜查過,除了那裏。”那名警官伸手往右邊一指,說道。
李有雄轉頭看去,就看到一扇重達萬噸的黑色石門,出現在了眼前。
李有雄緩步走過去,這才發現,這座石門竟然高達十米,巨大無比,人站在石門前,顯得格外的渺小,彷彿脆弱得不堪一擊。
至於石門外表,如同墨汁一般的漆黑,更是讓他覺得格外妖異。
不知爲什麼,李有雄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彷彿這石門裏,有着什麼可怕的事物,正在等待着他。
正在那裏擔心,那名警官接着報告道:“剛纔有人看到殘餘的邪教徒,退入了那扇黑色石門內。但是我們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那扇石門厚重無比,根本沒有辦法打開,也沒有發現任何可供開啓的機關。”
李有雄點了點頭,然後朝吳春波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自己身邊。
畢竟這個吳春波,是靈源神教的大長老,對於教中情況非常的熟悉,多聽聽他的意見,應該有所幫助。
“這扇石門,從外面能夠打開嗎?”李有雄沉聲問道。
“不知道。”吳春波出人意外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你是教中大長老,怎麼會完全不知道?”李有雄微微一怔,隨即把臉一沉,提高了音調,“你是不是對於邪教還有所留戀,所以又後悔啦?”
“留戀個屁!”
吳春波雖然目前的身份是階下囚,但是以他那強橫的實力,對於這個安縣公安局的副局長,完全沒有半點恭敬,“我巴不得你們能夠把靈源真仙教徹底剷除,否則的話,我會麻煩不斷!問題是,我確確實實不知道!”
李有雄被吳春波頂了這麼一句,心中大爲不悅,但這時又不好發作,於是板着臉,接着問道:“那這做石門之後,到底有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吳春波沉默下來,過了半晌,才臉色凝重的緩緩答道:“這座石門後,就是仙教禁地——教主的居所。除了教主以外,任何人不得進入。否則,必死無疑。”
“是嗎?”李有雄露出了懷疑的神色,“我手下的人說,剩下那些邪教弟子,都退進了石門以內。”
“那就說明,教主他已經知道了外面所發生的一切!所以纔會特別容許那些教徒,進入仙教禁地,對他們進行保護!”
吳春波恐懼起來,在他心目中,靈源真仙教的教主,就如同仙神一般的存在,高深莫測,無所不能。
現在他帶警察殺入仙教總部,可以說,相當於背叛了仙教。
如果這一次,警方不能夠將仙教教主除掉,那麼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只怕也會被教主抓回,進行殘酷折磨,生不如死!
“該死的,這些警察只怕是不太靠得住。”吳春波忍不住小聲咕噥了一句,“倒是那個銀麪人出手,還有幾分指望。”
“你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李有雄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是說,如果實在打不開這座石門的話,你不妨試試炸藥。”吳春波隨口搪塞道。
“哦?這倒是個好主意!”李有雄雙眼一亮,就準備找爆破專家過來,看看炸開這座石門,需要多少炸藥。
就在這時,隆隆的轟鳴聲忽然響起,那扇巨大的石門,毫無預兆的,居然開始緩緩升了起來。
陰冷的寒風,夾雜着濃烈腥臭氣息,從裏面颳了出來,讓門外數百名警察,都同時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一想到靈源真仙教的教主,即將從石門裏出現,所有人都忍不住緊張了起來,屏住了呼吸,握緊了槍,齊刷刷的將目光投了進去。
這些普通的邪教徒,已經是極爲厲害,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那神祕莫測的教主,到底長得什麼模樣?到底有多強大?
就連趙瑞也忍不住動了好奇心,踮起了腳尖,不停的朝石門裏邊張望。
石門之內,是一個巨大而又空曠的洞窟,面積幾乎和一個足球場差不多。
洞窟的中間,聳立着一個高達二十多米的大型祭臺。
祭臺完全由巨大的岩石搭建而成,祭臺上到處都是已經發黑的血漬,累累白骨,非常隨意的堆積在祭臺四周。
祭臺頂部,有個由岩石搭建,如同殿堂一般的建築。
靈源真仙教殘存的十多米教徒,這時正恭恭敬敬的站立在那個石殿之外,臉上滿是畏懼和虔誠相互混雜的神色。
石門外的數百警察,這時不用想都知道,那裏就是他們今晚行動的終極目標!
第兩百六十四章 滅教(四)
數百名警察衝入了洞窟之中,靠近了那座祭臺,將祭臺團團圍住。
所有人都是面色凝重,如臨大敵,普通的邪教教徒,已經是極難對付,更何況是教主!
李有雄打量了那座石殿良久,然後招了招手,準備命令下屬攻上石殿。
就在這時,憤怒的嘶叫聲,如同滾滾雷鳴,從石殿中傳了出來,在洞窟內不停的迴盪,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愚蠢的凡人!你們竟然敢闖入仙教禁地!你們竟然敢抓捕我座下教衆!簡直就是膽大包天!你們激怒了我!準備承受最嚴酷的懲罰吧!”
隨着這聲憤怒的嘶叫,一名身高達三米,身體健壯,全身覆着古怪蛇鱗的壯漢,從石殿中飛了出來,懸停在空中,居高臨下的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警察,神情冰冷。
狂猛絕倫的威勢混合着濃烈的妖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填滿了整個空間,給人以無盡的威壓,讓他顯得如同天魔下凡一般。
所有人都覺得呼吸爲之一窒,在這威壓之下,有一種下跪膜拜的衝動,彷彿自己在這人面前,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教主冷冷的掃射了衆人一眼,突然五指一張,一個直徑達五米的火球,就從他的手中射了出來,朝地面射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立刻響了起來,十多名警察,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一瞬間,被那巨大的火球所吞噬,飛灰湮滅。
火球落到地上,將岩石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產生了猛烈的衝擊波,卷着碎裂的石塊,向四周擴散。
立刻又有二十多名警察,被這衝擊波轟得飛到了半空中,身體被巨大的力道撕扯得四分五裂,鮮血和碎肉灑落了一地。
李有雄駭然失色,沒有想到,這個邪教教主,居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隨隨便便一擊,竟然就將他手下四五十名警察給幹掉!
這次他帶過來的警察,總共也才三百多人,在之前的激戰中,還損失了不少,就這幾百號人,只怕還不夠這個教主塞牙縫!
“射擊!”他用盡全力,嘶聲大吼了起來,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快給我射擊!把這傢伙幹掉!”
他一邊大吼着,一邊掏出手槍,瘋狂的對準教主扣動扳機。
其他被驚呆了的警察,這時才清醒過來,慌慌張張的開始對教主射擊!
一時間,槍聲大作,火舌狂噴,密集的彈雨,把教主完全覆蓋。
然而,教主卻不閃不避,任由子彈打在身上。
令所有人喫驚的是,那些足以將一頭大象都打成爛肉的狂猛火力,竟然沒有在教主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那些子彈就像打在了一個鋼錠上,全部向外彈開!就連狙擊槍也不例外!
“這……這是怎麼回事!”
“子彈怎麼對他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這傢伙是妖怪嗎!”
“妖怪!他一定是妖怪!”
“……”
“……”
數百名受過良昊訓練的警察,這時也被驚得目瞪口呆,手足無措,慌亂的情緒,開始悄悄的蔓延。
他們最大的倚仗,就是手中的武器。
然而,現在他們所倚仗的武器,居然不能夠對教主造成任何傷害!
這怎麼能不讓他們感到驚慌!
“你們就這點本事,也敢來來對付我!”
教主咧開嘴,不屑的一笑。銅鈴般的雙目中,閃爍着兇狠的光芒,“你們將爲你們的愚蠢,付出巨大的代價。”
說着,他突然仰頭髮出一聲震天大吼,快如奔雷的朝警察衝了過去。那些射來的子彈,都不能夠讓他的速度慢下了半分。
幾乎就是眨眼間的功夫,教主衝到了警察的中間。
他順手將尖利的爪子猛的往兩邊一分,四周的空氣被壓制成了風刃,瞬間將幾名警察連人帶槍,切成了幾塊。
教主在人堆中橫衝直撞,雙手亂揮,不斷有人被切成碎塊,拋到空中,鮮血如雨點般灑落了下來。
其實,以教主的力量,完全不用這樣費力,如果施展出邪法,殺傷力更爲恐怖。
但是,他喜歡這種血腥的方式,品嚐着新鮮的血液,看着那一張張因爲驚慌恐懼而扭曲變形的面孔,能滿足他那變態的慾望!
在邪教教主瘋狂的殺戮殘忍的殺戮之下,數百名荷槍實彈的武裝警察,這時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他們的戰鬥意志徹底的崩潰了,叫嚷着開始四散奔逃。
“快跑啊!”
“這傢伙是妖怪!”
“刀槍不入啊!”
“……”
“……”
靈源真仙教大長老吳春波,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嚇得肝膽俱裂,雙腿發軟。
他雖然知道仙教教主,極爲強大,但是,萬萬沒有料到,教主居然強大到了這樣的地步!
數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竟然不能夠傷害他半分,反而被他殺得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看着那個滿身鮮血,殺氣沖天的教主,吳春波覺得自己彷彿身處於一場噩夢之中。
他突然後悔了起來,如果早知道教主有這樣強大的力量,他或許不會背叛仙教,答應那個銀麪人的條件!
但是,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離開這血腥恐怖之地。
吳春波悄悄彎下了腰,低下了頭,混在奔逃的警察中,悄悄向石門外跑去。
眼看就要跑出這個洞窟的時候,“轟”的一聲巨響,那重達萬噸的石門,落了下來,震得地面都顫抖了一下,將所有人都關在了裏面!
“啊!!!”
幾乎在同一時刻,幾百人同時發出驚叫聲,叫聲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他們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生路,從此斷絕。
“我的大長老!你想去哪?”教主發出了譏誚的笑聲,然後把手一招。
吳春波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給控制了起來,將他拉到了半空中。
他不由得臉色慘白,知道自己末日已到。
“你這個叛徒!居然敢把警察引入仙教總部!”教主的語氣,如同地獄吹來的寒風,差點沒將吳春波徹底凍僵。
“教主饒命!教主饒命!”
吳春波的身體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連頭都不能夠轉動,只能開口求饒。
“繞你性命?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教主陰沉沉的一笑,突然拿出一個碧綠的葫蘆來。
“這裏面裝了我的寶貝毒焰炎蛇,它們不僅喜歡吞食人的肉體,更喜歡吞食人的魂魄。你好好享受吧。”
說着,他就把那葫蘆的蓋子打開。
“不要啊!教主!你殺了我吧!教主!”吳春波驚駭欲絕,大聲慘叫了起來。
教主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求饒一樣,直接把他給裝了進去,吳春波的慘叫聲頓時戛然而止,再也沒有半點生息。
解決了吳春波,教主瞪着血紅的大眼,居高臨下的看着那些驚恐不安的警察,咧開嘴,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剛纔是他,現在輪到你們了!我辛苦建立的仙教,竟然被你們毀於一旦,你們要爲此付出代價!”
他咆哮着,五指一張,一片綠色的火雲,就在他的手中出現,與此同時,他的嘴中也開始吟誦起古怪的咒文。
就在他的吟誦聲中,這片綠色的火雲開始不斷的長大,不斷的延伸,最後延伸成爲巨大的一片,嚴嚴實實的覆蓋在了衆人的頭頂上!
火雲熊熊燃燒,熾熱的氣流,讓人們覺得空氣都彷彿在發燙!
那些警察雖然不是修真者,卻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片綠色火雲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他們一個個驚駭欲絕,面無人色,渾身只哆嗦,有幾個新人,甚至癱坐在了地上,站都沒法站起來。
“在你們感到痛苦之前,這片火雲就會將你們燒成灰燼!你們應該感謝我的仁慈,至少你們能夠死個痛快!”教主惡狠狠的獰笑了一聲,手臂一振,準備將這片詭異的綠色火雲砸落。
“哇!”
“完了!”
“完了!”
“……”
“……”
所有人都萬念俱灰,身體恐懼的顫抖着,等待着死神降臨。
就在這時,一道炫麗奪目的血紅色光芒,突然從人羣中冉冉升起,將四周映得一片鮮紅。
緊接着,一輪如同血月的魔刀,帶着耀眼的光輝,激射而出,重重斬擊在了那片綠色火雲上。
“轟!!”
雷鳴般的撞擊聲,猛然爆發,幾乎讓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都震得暫時失去了聽力。
巨大的衝擊波,產生了狂暴的旋風,將人颳得直飛了出去。
那片恐怖的火雲,被這狂猛絕倫的一刀,徹底的擊潰。狂風捲着分散的火雲,四處飄散,最後掉落在地面。
可怕的高溫,瞬間將堅硬的岩石地面玻璃化,燒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也有一些倒黴的警察,不小心被掉落的小片火雲碰觸,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燒成了灰燼。
教主見自己的殺招,突然被人擊潰,先是一怔,隨即勃然大怒,狂吼了起來:“誰!到底是誰!竟然擊潰了我的烈炎邪雲!給我出來!”
吼聲在巨大的洞窟中,來回激盪,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那些驚魂未定的警察,同時扭轉頭,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魔刀射出之處,一個帶着銀色面具的神祕人,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第兩百六十五章 滅教(五)
原本已經絕望的數百名警察,現在見了這個銀麪人,不知怎麼,心裏突然生出了一點點生存的希望來。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這個銀麪人的來歷,也不知道,這銀麪人是何時出現在他們中間。
但是,這銀麪人,一刀就劈碎了那漫天的火雲,足以證明,他是一個擁有強悍實力的神祕強者!
更重要的是,這銀麪人,與那靈源真仙教的恐怖教主,處於敵對狀態!
如果這銀麪人,能夠戰勝教主,他們或許有一線生機!
“不用叫這麼大聲,我也聽得見。”
趙瑞對於四周那些混雜了驚訝、欣喜以及疑慮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只是冷冷的譏諷了教主一句,然後腳尖一點,緩緩從地面升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是你剛纔破去了我的烈炎邪雲?你到底是誰?”教主怒視着趙瑞,厲聲喝問道。
“我是誰,你用不着知道。”趙瑞用一種淡淡的語氣說道,“至於你的那點小把戲,破了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小把戲!你竟然說我的烈炎邪雲是小把戲!”教主大聲咆哮了起來,狂怒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讓底下那些警察,人人爲之色變,“該死的混蛋!我要把你的身體慢慢撕碎!把你的魂魄抽取出來,用我的烈炎慢慢烘烤!折磨你一千年!”
教主咆哮着猛的將手一抬,嘴中快速吟誦了句咒文,七八個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球,就出現在他的四周。
他將手臂一震,那些火球就帶着呼呼的風聲,以泰山壓低之勢,朝趙瑞壓了下去。
趙瑞微微昂起頭,握着嗜血魔刀,冷冷的看着火球飛來,直到那些火球即將射到面前的時候,他這纔不疾不徐的啓動空間神鐲,單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只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空中閃過,空氣波動了起來。
就在那些火球即將撞上趙瑞的時候,趙瑞突然一下,失去了蹤跡。
那些火球沒了目標,直接往地上撞了過去,立刻在地面撞出了好幾個碩大的坑洞,碎裂的石塊向上直衝而起,高達幾米。
教主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銀麪人,竟然會瞬間移動。
畢竟,在東方的法術體系中,瞬移似乎不常見。
正在那裏琢磨,這到底是哪門子法術的時候,趙瑞接連幾次瞬移,悄然來到了教主的背後。
教主這時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妙,不由得大喫了一驚,趕緊扭動身形,想要閃避。
但是,爲時已晚。
趙瑞迅速的將手臂一揮,虛空一斬。
嗜血魔刀帶着鮮紅的血光,從高空呼嘯而下,重重的斬在了教主的背部。
“嗷~~”
教主仰頭髮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被狂猛的力道轟擊得往下迅速墜落,就像一顆隕石一般,“轟”的一聲,直接砸進了地面,在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人形大坑。
他背部的鱗片,被劈得翻了過來,血肉模糊,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胛一直拉到臀部,如果不是身上那些如同盔甲一般堅固的鱗片保護,剛纔趙瑞狂猛的一擊,直接就把他劈成了兩半!
趙瑞微微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爲,這一擊,可以將教主徹底的幹掉。
沒有想到的是,這傢伙僅僅只是受了點傷,如此而已。
教主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狂吼了一聲,從地上猛的跳起,如同炮彈一般,射向趙瑞,眨眼間就來到了趙瑞的跟前,然後一爪當頭向趙瑞抓了過去。
趙瑞冷哼一聲,再次施展出瞬移,移動到教主的右側,揮刀猛斬。
這一次,教主有所準備,趕緊閃避,但是還是稍微慢了一線。
嗜血魔刀再度將他的腰部,斬出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
儘管嗜血魔刀與教主的身體切割時,吸了不少血,但還說不斷有鮮血從傷口處湧了出來,滴滴答答的從空中灑落到地面。
教主又驚又怒,他修煉這麼多年,還從來都沒有遇到如此強大而又古怪的對手,讓他覺得難以捉摸!
教主瞪着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趙瑞。
突然,他將腰間掛的那個綠色葫蘆取了下來,然後打開了塞子。
只見葫蘆嘴上,光芒閃耀。
緊接着,大片的綠色火雲從葫蘆裏,源源不斷的噴湧而出,幾乎將足球場大小的洞窟上空,完全覆蓋。
火雲熊熊燃燒,洞窟內的空氣,頓時直線飆升,連空氣都變得滾燙滾燙,人人汗流浹背。
不僅如此,那火雲之中,一條條面目猙獰的巨大炎蛇,時隱時現。
這些巨大的炎蛇,長達十米,渾身冒着綠色火焰,背上生有一對火焰翅膀,不時張開血盆大口,吐着火焰長信,將醜惡巨大的三角腦袋,從火雲之中探出,惡狠狠的瞪着下方的衆人,彷彿隨時準備衝下來,將人們吞噬。
那些警察哪裏見過這樣恐怖的怪物,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驚呼,齊齊踉蹌後退,害怕這些炎蛇真的從火雲中衝下,將他們吞噬。
“幹掉他!”
教主吼了一聲,手臂一震。
無數條巨大的炎蛇,從火雲中探出身體,震動着火焰翅膀,發出尖利的嘶叫聲,張開血盆大口,帶着一股股熱浪,從四面八方向趙瑞撲了過去,聲勢驚人。
趙瑞的身體,在這些巨型炎蛇的包圍之下,顯得格外的瘦小,彷彿不堪一擊。
底下數百名警察,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神色的緊張的抬着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空中,暗暗爲趙瑞擔心。
這一戰關係到他們的命運,如果靈源真仙教教主獲勝,他們將死無葬身之地,如果那銀麪人獲勝,他們還有一線生存的機會!
他們不能夠不緊張!
眼看着,那些炎蛇快速的撲到趙瑞的跟前,口中吐出的火信,幾乎就要將趙瑞點燃!
就在這時,趙瑞冷冷一笑,突然將五指一張,藍色的真氣,從他手中射出,注入到了的嗜血魔刀之中。
懸停在空中的嗜血魔刀,猛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輝,如同夜空的明月一樣,無比的明亮。
血色的光輝,帶着無窮無盡的威勢,灑落下來,甚至連那些無比兇惡的炎蛇,都爲之畏懼,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衝擊之勢。
畢竟,嗜血魔刀是遠古時期遺留下來的魔器,它所擁有的威勢,遠不是一般的法器所能夠比擬!
教主的臉上,這時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也清晰的感覺到,這把魔刀之中,所散發出來的恐怖力量。
就在教主驚懼不安的時候,趙瑞冷喝了一聲,手臂高高舉起,然後虛空一輪。
只見那些璀璨的光芒,突然凝聚一股巨大無比的光刃,帶着狂猛絕倫的威勢,向衆多兇惡的炎蛇,狠狠斬了過去。
“嗤”的一聲輕響,巨大而又兇猛的炎蛇,在這血紅的光刃之下,竟然顯得毫無反抗之力,碩大的頭顱,一下就被斬了下來,隨即化爲一個火球,從空中掉落地面。
趙瑞的攻擊如同行雲流水一樣順暢,他揮舞着嗜血魔刀,控制着那無堅不摧的血色光刃,接二連三的將那些炎蛇,一一斬殺。
教主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銀麪人,竟然如此的強大,他所倚仗的妖法,竟然對那銀麪人,絲毫不起作用!
教主的心裏,不禁有了幾分怯意,轉過身,準備逃離。
畢竟,性命纔是最重要。
就在這時,趙瑞揮舞着嗜血魔刀,已經劈碎了最後一條炎蛇,見教主想逃,立刻飛身撲上,雙手握住嗜血魔刀,全力斬下!
血色光刃帶着無盡的光輝,如同天空墜落的血月,重重的轟擊在了教主的身上。
“轟”
暴雷一般的撞擊聲,驟然響起。狂暴的氣流,將漫天的火雲,都全部驅散!
教主發出淒厲的嘶號聲,被趙瑞這全力一擊,轟得直直的飛了出去,飛出幾百米遠,重重撞擊在洞窟的石壁上!
他的身體,幾乎變成了兩半,他的身也變得如同乾屍一般,鮮血被嗜血魔刀吸得乾乾淨淨!
“轟隆隆”。
洞窟的石壁承受不了這樣強大的撞擊力,大片大片的垮塌下來,將他徹底掩埋,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拱包。
趙瑞手一揮,散去了血色的光刃,然後淡淡的笑了笑。
覺得那拱包作爲靈源真仙教教主的墳墓,倒也恰好合適。
第兩百六十六章 戰利品
巨大的洞窟裏,在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寂靜,幾乎連一根針掉在地面都能夠聽得見。
所有人都仰着頭,震驚的看着趙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靈源真仙教教主死了!
幾乎和妖怪一樣強大的邪教教主,竟然就這樣輕易的,被這突然出現的銀麪人,斬於魔刀之下!
這叫人如何能夠相信!
要知道,就在剛纔,數以百計的武裝警察,還被教主那恐怖的邪法,逼得走投無路,差點全軍覆滅!
然而,就在短短几分鐘之後,事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強橫絕倫的邪教教主,給這銀麪人輕易斬殺!
連教主都敗在了這銀麪人的手上,那這個銀麪人的實力,到底強橫到了什麼地步!
所有人都不敢猜測,也沒法猜測。
他們只是將混雜了尊敬和畏懼的目光,投向趙瑞,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動。
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的急速跳動了起來,彷彿要從嗓子裏蹦出來似的。
這個神祕而又強大的銀麪人,一個動作,一句話,將決定他們的命運,決定他們生存或是死亡!
趙瑞懸浮在半空中,冰冷的目光朝下面掃了個來回,突然把手一揮。
嗜血魔刀盤旋着射了出去,重重的轟擊在那扇重達萬噸的黑色石門上。
隨着一聲巨響,那扇厚重無比的石門,如同紙片一樣,被撕扯成了碎塊,巨大的石塊被轟得四散飛射。
數百名警察這時終於確定,自己已經死裏逃生,不禁欣喜若狂,激動的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急急忙忙的朝洞窟外湧去。
經歷了剛纔驚險無比的一刻,他們再也不願意在這個洞窟裏,呆上半秒鐘。
靈源真仙教殘餘的弟子,卻是完全另外一番景象。
他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無法接受教主被擊殺的現實。
作爲仙教最虔誠的信徒,在他們心目中,教主就是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天地之間,只有教主爲唯一真仙,上天入地,所向無敵。
然而,這一刻,他們心目中的那尊神像,卻如同泥塑一般,四分五裂,轟然坍塌。
這讓他們一時間,完全無法接受。
現在,在他們眼裏,那個擊敗了教主的銀麪人,如同是地獄惡魔,重上人間。
趙瑞掃了這些邪教徒一眼,然後轉過身,朝祭臺飛了過去。
那裏既然是這個教主的老巢,說不定裏面能夠有什麼好東西,過去打掃一下戰利品,總沒有什麼壞處。
那些邪教徒,卻以爲趙瑞是來斬草除根的,一個個面如土色,連逃跑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因爲,他們知道,以銀麪人那樣恐怖的實力,不論怎樣逃,都是逃不掉的。
趙瑞飛近了祭臺,見這些邪教徒還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由得有些奇怪。
他把手一揮,一股大力湧出,將這些邪教徒捲了起來,直接送到洞窟之外。
這些人雖然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但是自有警察處理,他懶得插手。
飛到祭臺上空,趙瑞從空中緩緩降下,落到石殿前,然後走了進去。
這座石殿並不是很大,以靈源真仙教教主那樣龐大的身軀,住在這裏邊,也纔剛剛合適。
趙瑞隨意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石殿的地面上,雕刻着許多古怪的咒文,咒文呈暗紅色,如同塗上了一層鮮血。
這些咒文按照一種奇異的方式排列,在石殿中心匯聚。
石殿中心,有一個凹槽,恰好能夠躺下一人,凹槽中,擺放着一個足球大小的黑色方形盒子。
方盒散發出黑色金屬光澤,也不知是什麼金屬構成,透着一股子邪氣,外表則是鐫刻了一些淡金色的符文,非常精美而又妖異。
趙瑞突然想起,吳春波似乎曾經提到過,靈源真仙教教主之所以對天寶靈童特別感興趣,似乎跟一個魔盒有關。
吳春波口中的那個魔盒,大概指的就是這個了。
趙瑞有些好奇的把這個黑色金屬方盒拾了起來,拿在手中細細查看。
不過,查看了半天,也沒有瞧出這個方盒的來歷,更不知道應該如何將這個方盒打開,只是本能的感覺到,這魔盒之中,或許隱藏着某種,強大的魔物。
趙瑞不由得皺了皺眉,這魔盒或許真需要天寶靈童作爲祭品,才能夠打開。
不過,這樣血腥殘忍的事,他無論如何都是做不出來的。
趙瑞於是把魔盒扔進乾坤戒,決定慢慢尋找其他打開魔盒的方法,反正他有的是時間,也不急於一時。
這靈源真仙教教主,明顯是個窮鬼,除了魔盒以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能夠入趙瑞法眼。
趙瑞不願意在石殿中再浪費時間,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朝洞窟外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當中。
他很快就飛回了東湖,回到公寓之中。
脫掉冥靈面具,趙瑞看看手錶,發現已經凌晨三點多了,一想到明天還要上班,趙瑞趕緊走進盥洗室,準備洗漱了一番,然後上牀睡覺。
打開熱水器,細細的水流從噴頭中噴了出來,將他身上的粉塵沖洗趕緊。
趙瑞閉着眼睛,享受着水流的沖刷,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色。
浴室中,蒸汽嫋嫋,將鏡子都蒙上了一層水氣。
趙瑞衝了會,然後伸手把鏡子擦了擦,仔細端詳着鏡中的自己。
這一年多來的變化,確實很大。
英挺的面容,古銅色肌膚,結實的身體,與從前那瘦弱平凡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趙瑞轉過身,照了照背面,一個奇異的圓形刺青,深深印刻在他的背部中心。
這是他進入仙魔陵園的標誌,也是他接受遠古大妖八荒蠻龍傳承的印記。
正是因爲有了這樣的印記,他的生命軌跡,從此與衆不同。
洗完澡,趙瑞擦乾了身體,直接上牀睡了。
第二天一早,如往常一般,和雲芳一起去七中上班。
兩人出了小區,來到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雲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說道:“對了,趙老師,我昨晚去你家找你,但是你好像不在呢!”
“啊?是嗎?”趙瑞微微一驚,隨即找了個藉口,“我當時出門散步去了,對了,雲老師,你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家裏燈突然壞了,本來想找你幫忙換換,後來見你不在,我就自己解決了。”雲芳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你那時應該給我打電話,我保準隨叫隨到。”趙瑞開了句玩笑。
“是麼?”雲芳眼波流韻,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句話有些深意。
正在這時,公交車來了,兩人中斷了談話,擠了上去,乘車前往學校。
到了高一任課老師辦公室,辦公室裏,只有李老師一人,這時正坐在自己位置上,悠閒的看着報紙,其他老師還沒來。
察覺兩人進來,李老師便朝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李老師,每天早餐一張報紙,現在都成你的習慣了啊!”雲芳微笑着回應道。
“這是關心時事嘛。對了,雲老師,這上面有則新聞,你一定很感興趣。”李老師衝着雲芳笑了笑,然後拿起報紙唸了起來,“昨晚安縣警方摧毀了一個隱藏多年,勢力龐大的邪教組織,擊斃了邪教組織首領,並且逮捕了四五十名邪教教徒……”
雲芳這時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用抹布擦着桌子,聽到這裏,於是淡淡的打斷了他的話:“這樣的新聞,跟我有什麼關係。該不會,你認爲我也參加那什麼邪教吧。”
“我不是還沒念完嘛,這新聞後面一句,纔是最重要的。”李老師笑嘻嘻的說了一句,然後繼續念道,“據悉,這個邪教組織,與東湖市連串兒童失蹤案件,有着密切的關係。”
雲芳原本還在擦桌子,聽到最後一句,立刻停了下來,然後回頭急急的問道:“真的?報紙上真是這麼說的?”
第兩百六十七章 施家的行動
“是啊!就是如此。要不你拿去自己看。”李老師笑了笑,然後把報紙遞給雲芳。
雲芳接過來,仔細將那則新聞看了,臉上漸漸露出了一絲舒心的笑容,彷彿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
因爲,她從雲憐口中得知,似乎有一些會邪法的神祕人士,介入了幾天前的兒童拐騙案中。
因此,心裏一直都存着一層的隱憂,坐臥不安,害怕那些神祕的邪教徒,會突然出現,再度將她女兒搶走。
不過,在看到今天這個新聞以後,她算是徹底放心了。
那個拐騙兒童的邪教,已經被徹底摧毀,連邪教教主都被擊斃,她的女兒雲憐,自然是不會再有被人搶走的危險。
雲芳心裏也稍稍有些懷疑,根據雲憐的敘述,那些邪教徒應該十分厲害纔對,竟然輕易就被警方給摧毀了,這實在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另外,警方似乎也沒有說明,到底有多少警員,在這次行動中受到傷害。
雲芳憑藉着女人敏銳的直覺,認爲其中的內情,可能並不像報紙上報導的這樣簡單,警方如果沒有修真界人士相助,只怕是難以一舉成功。
當然,這都只是雲芳個人的猜測,她怎麼也沒有把趙瑞和這件事聯繫到一起。
不過,不管內情如何,雲芳覺得,那都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只要雲憐安全,那就足夠了。
雲芳將垂下的髮絲,輕柔的捋到耳後,露出一小段白皙的頸項和水晶般的耳朵,然後將報紙遞還給李老師,衝着他輕輕一笑,眼波流韻:“謝謝你的報紙,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新聞。”
李老師被她無意中流露出的豔色所驚,一下子居然呆住了,直到趙瑞拍了拍他的肩膀,進行提醒,這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由得乾咳了一聲,趕緊接過報紙,然後衝着趙瑞悄聲一嘆,道:“趙老師,你可真是有福啊!”
趙瑞瞅了瞅雲芳那張美豔成熟的面容,不得不承認,李老師說得有道理。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相對平靜。
趙瑞每天下班後,就會抓緊時間修煉《八荒戮仙訣》。
雖說現在修煉的進度,與從前相比,慢了許多。
但是,只要持之以恆,他總有一天能夠突破生息前期,進入生息中期。
另外,在休息的時候,他有時也會將那個神祕的魔盒取出,一邊玩賞,一邊仔細尋找開啓的辦法。
這魔盒雖然堅硬無比,甚至連嗜血魔刀都沒能夠將它劈碎,但是,既然它能夠被鑄造出來,就肯定能夠被打開。
趙瑞倒是有幾分期待,這魔盒中存放的物品,到底是什麼樣的魔物。
……
上海,湖南路,一棟民國時期修建的洋房裏。
施永成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捧着一本線裝《金剛經》,慢慢的看着。
淡淡的檀香,從周朝王室的青銅香爐中,嫋嫋升起,瀰漫整個空間。
寒冬已經到來,室外的溫度已經很低,但是室內卻是溫暖如春,就連那盞在書桌上放了半天的龍井,依然冒着騰騰的熱氣。
書房裏很靜,靜的彷彿連一根針都掉地上,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施永成就這樣靜靜閱讀着書上的文字,將看過的書頁緩緩翻過,似乎沉醉於書香之中。
突然,他毫無預兆的將手裏的《金剛經》,往桌上重重一摔。
撞擊之聲在這個安靜的書房裏,顯得格外的突兀和響亮。
施永成原本看似平靜的臉上,這時浮現出了煩躁的神色。
他現在心中煩悶至極,即使是《金剛經》不能夠讓他平靜下來。
事實上,施永成的煩悶,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自從派人暗殺雲芳母女的行動,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他心中的煩悶就一天天的增加。
他實在是有些不明白,到底是誰,在暗中保護着雲芳和雲憐,將他派出的暗殺者,一個接一個的幹掉!
施永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揹着雙手,來來回回的在書房裏轉了好幾圈。
事實上,他擔心不僅僅只是雲芳和雲憐母女二人。儘管這對母女是施家前任家主的直系親屬,但孤兒寡母的,就算是繼承了家主之位,也翻不起什麼大浪,家族實權,還是掌握在他的手中。
施永成真正擔心的是,雲芳和雲憐背後的那股勢力——東安雲家。
雖說雲家只是一個古武家族,與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施家,完全不能夠相提並論。
但是,東安雲家有着厚重的家族歷史,在修真界,也有不少的朋友。
如果,雲憐真的登上了施家家主的大位,而云家全力支持的話,那他手中的特權,遲早有一天,會被雲憐奪去,而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勢力,也將被邊緣化!
事實上,他一直都在懷疑,那個暗中保護雲芳和雲憐的神祕人物,只怕就是雲雄請來的,畢竟,他是雲芳的父親,雲憐的外公,有足夠的理由這樣做。
施永成絕對不容許自己的權力,就這樣輕易的被他人搶奪。
因爲,這不僅僅關係到利益,更關係到他的身家性命!
他的外表看上去才四十多歲,但實際上,已經過了古稀之年。
雖說修真者的生命,比一般人要長,但是,如果不能夠在修真之路上,有更進一步的突破,他的生命在一兩百年內,就會走到盡頭。
但是,如果他掌握了施家家主的大位,那麼,動用全族的修真資源,他的修爲,或許還能夠繼續精進,進入出竅期!
他的壽命將大幅度的延長!
利害關係擺在眼前,他又怎麼願意交出手中的權力!
“咚咚咚”
敲門聲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來,打斷了施永成的思緒。
施永成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臉色恢復平靜,然後威嚴的喚了一句:“進來!”
門被推開了,一個跟他相貌有幾分相似,但是略微年輕一點的男子,走進了書房,然後喊了聲:“大哥。”
“永璉,你怎麼來了?你不是還在國外辦事麼?”
施永成見到自己的親弟弟,突然出現,顯得有些意外。
“我大嫂聽說,你最近似乎有些煩悶,所以提前結束了那邊的事情,回來看看,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麼不高興呢?”
施永璉不僅是施永成的弟弟,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因此,他也不隱瞞,狠狠的道:“還不是雲芳那檔子事。那女人,就像是肉裏的一根刺,怎麼也拔不出來,還讓我疼得不得了。”
施永璉對整件事,瞭如指掌,自然知道大哥說的是什麼意思,於是笑道:“既然暫時沒法拔掉這根刺。我覺得,我們不妨和雲芳見個面,跟她好好談談,探探她的底細,弄清楚她的打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但是,我們對她完全不瞭解,不知她的意圖,也不知她的實力,有些被動啊!”
施永成喫了一驚:“我們親自去東湖?那可是雲芳的地盤!”
施永璉瞅了他兩眼,然後問道:“怎麼了,大哥?你難道怕雲芳會對你不利?”
施永成在施永璉面前,也不掩飾,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雲芳身邊有神祕強者護衛,我們派去的好幾位殺手,都已經摺在那神祕強者的手上。如果我們貿然進入東湖的話,到時候,雲芳突然對我們下手,那該怎麼辦?”
施永璉忽然搖了搖頭,笑了起來:“大哥,你太多慮了。我覺得,我們完全不用畏懼那名一直沒露面的強者。”
“哦?爲什麼?”施永成趕緊追問了一句。
“很簡單。我們派了這麼多次殺手,前往東湖暗殺雲芳。那護衛雲芳母女的神祕強者,只怕早已經知道,我們就是他們背後的主使。如果,那強者真是強大到無所顧忌的地步,他早就來來到上海,把我們幹掉了,何必一直呆在雲芳身邊,暗中保護。那有多被動?我估計,那神祕強者的實力,也就跟我們處於同一水準,最多也就比我們高出一線。但是,與我們施家三位祖師爺相比,肯定是大大的不如。我們只管去東湖,只要族中三位祖師爺在,我們就不會有任何的風險。”
施永成依然有些猶豫:“三位祖師爺並沒有明確表示,支持我成爲施家家主啊!”
施永璉微微一笑:“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坐視你這樣家族高層,有任何風險!”
施永成心中疑慮,這時徹底的被解開,他將手一揮,然後說道:“好,我們明天就動身去東湖!”
第兩百六十八章 見面
趙瑞在兩天之後,得知了施永成來到東湖的消息。
那時,他正在雲芳家,和雲芳以及雲憐一起,一邊其樂融融的喫着豐盛晚餐,一邊看着電視新聞。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雲芳和雲憐,漸漸不把他當成外人,每當飯菜豐盛的時候,她們總會邀請趙瑞,而趙瑞對於這樣的邀請,向來是不會拒絕,雲芳的手藝,比外賣可要好太多。
當新聞中出現,施永成兄弟兩人被市長親自接見的鏡頭時,趙瑞有些喫驚的瞪大了眼睛,差點以爲自己看錯了畫面!
他曾經在網上查到過施永成的圖片,對他的相貌非常熟悉,現在見這個施家家主之位的爭奪者,一系列暗殺行動的幕後主使,竟然就這樣親自來到了東湖,而且還是如此的張揚!
這未免太過奇怪。
正在那揣摩兩人的來意,播音員播報道,施氏兄弟兩人前來來東湖,是進行商業考察,並確立投資意向。
趙瑞知道,施家不僅在修真界赫赫有名,在世俗也有相當大的產業。
不過,他絕對不會相信,施永成兄弟,前來東湖,是爲了什麼商業考察,因爲,那根本不需要他們親自出馬。
雲芳也同樣的感到有些驚訝,雖然她並不知道,施永成曾在暗中對她展開了一系列暗殺行動,但是她隱隱覺得,施永成兄弟這次前來東湖,只怕並不尋常。
兩人各自猜測着施永成的來意,讓原本熱絡的氛圍,一下就冷了下來。
雲憐覺得有些奇怪,睜着大眼睛,扭動着小腦袋,一會看看雲芳,一會又看看趙瑞,不知道兩人剛纔還有說有笑,怎麼突然一下子都不吭聲了。
她正要張口詢問,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雲憐乖巧的從椅子上下來,跑過去開門,就看到剛纔在新聞裏出現過的兩名男子,被一羣隨扈簇擁着,站在門外。
爲首的那名男子,一看到雲憐,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厲芒,但他隨即擠出笑容,問道:“你就是雲憐吧,請問,你媽媽雲芳在家嗎?”
雲憐不知道爲什麼這名男子,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還是非常配合的點了點頭說:“她在。”
說着,就移開身子,將兩人讓了進來。
趙瑞見施永成兄弟,突然找上門,心裏更是意外。
但他非常聰明的保持了鎮定,沒有表露出任何令人起疑的神情。
施永成和施永璉,一見有外人在場,立刻聯想起,那暗中保護雲芳母女的神祕強者。
眼中頓時射出警惕的目光,仔仔細細的對趙瑞打量了一番,開始對他進行探測。
趙瑞早已經將妖魔氣息收斂到體內,儘量讓自己和普通人沒有兩樣,不管兩人如何探測,都沒有探測出任何痕跡。
“他是和我一個辦公室的趙瑞老師。”雲芳見兩人一直盯着趙瑞,於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然後開門見山的問道,“兩位伯父,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
雲芳的語氣並不友善,因爲,施家內部派系林立,相互傾軋的情況非常嚴重,這個施永成,也曾經對她放過冷箭,她不認爲這一次兩人找上門,會有什麼好事。
施永成並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着趙瑞說道:“趙老師,我們跟雲芳有些事情要談,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迴避一下?”
趙瑞還沒來得及開口,雲芳就有些不悅的說道:“施伯父,趙老師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們現在正在喫晚飯,如果你們沒有特別的事情,他不用迴避的。”
施永成聽到這話,不由得又打量了趙瑞幾眼,然後開口說道:“我們找你,是有關家族中的事務,一個外人在場,有些話,不好說。”
“那更沒有什麼可迴避的,我對於你們施家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你們施家?你不也是施家的一員麼?”施永璉這時笑了笑,插了進來,直接切入主題,“你難道對家主的位置,不感興趣麼?你女兒可是施家家主有力的競爭者啊!”
雲芳有些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我不會讓我女兒,成爲施家家主。”
“哦?真的?”施永成笑了笑,並不當真,他不認爲,有人在那樣龐大的家族財富和權力面前,會無動於衷。
施永成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於是換了個話題,“對了,雲芳,你的保護者呢?能讓我們見見麼?”
“保護者?什麼保護者?”雲芳非常奇怪的反問了一句。
施永成和施永璉看雲芳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不由得都是微微一愕,不知道雲芳是在裝傻,還是真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保護者存在。
他們趕緊拐彎抹角的又試探了幾句,直到雲芳有些不耐煩了,這才告辭離去。
下了樓,回到車上,施永成把身體往後一靠,問道:“永璉,你覺得雲芳說的是實話麼?”
“或許是,或許不是。”施永璉皺着眉,思量着說,“要說雲芳一點都不知道我們的行動,我覺得似乎不太可能。我覺得,她在作假。”
“我也這樣想。對了,你說那個趙瑞,會不會就是暗中保護雲芳的強者?”
“我看不像。”施永璉沉吟了一會,然後緩緩搖了搖頭,“修真者身上都帶有極強的靈氣,即使想要掩飾,都掩飾不住。但是剛纔,我仔細探測了那個趙瑞一番,發現他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也就是說,雲芳的保護者,另有其人?那她跟這個趙瑞,怎麼這樣親密?”
“或許是春心動了吧。”施永璉笑了笑,神色忽然嚴肅了起來,“大哥,我覺得我們必須除掉雲芳和雲憐,因爲,我懷疑,她真是有心爭奪家主之位。”
“但是,她有人保護。”施永成有些猶豫。
“那人現在應該不在附近。”施永璉突然從身上取出一塊白色的靈玉,“這塊靈玉能夠探測出方圓一公里以內的修真者,但是,這上面只有兩個亮點,就是你我二人。也就是說,那保護者,現在不在雲芳身邊!”
施永成神色一動:“真的?這靈玉可靠嗎?”
“當然。”施永璉點了點頭,“這可是我花了大力氣,才弄到手的寶物。”
“那可是我們的機會啊!”施永成臉色忽然猙獰了起來,“這個機會,不能夠錯過。”
“是的!絕對不能錯過。否則,以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施永璉冷冷的附和了一句。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從車上下來,腳尖一點,朝雲芳的住處飛去。
……
這時已經是夜半時分,一輪殘月掛在天際,灑下暗淡的月光,把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影影綽綽中。
趙瑞已經回到家中,坐在沙發裏隨手翻看幾本雜誌,但是心思並沒在雜誌的內容上。
這次施永成親自來東安,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一直站在幕後操縱的黑手走到前臺來,只怕是準備自己動手,解決掉雲芳這個麻煩。
雖然不清楚施永成會在什麼時候動手,但是趙瑞判斷,應該就在幾天之內,說不定就是今晚。
趙瑞扔下雜誌,走到陽臺上,透過陽臺的玻璃,看到雲芳的房間還露出燈光,想必和施永成的談話讓她忐忑不安,強烈的危機感徘徊在心裏,夜不能寐。
雲芳生在古武家族,後來又嫁到修真家族,對修真者的可怕十分了解,一個普通女人面對修真者的暗殺,將如同螻蟻一般,毫無反抗能力。
趙瑞推開窗戶,將手指按在窗臺上輕輕敲打,感知散發出去,監視着施家兄弟的行動,直到他們上車。
他正以爲,施家兄弟準備離去的時候,卻發現,兩人突然下車,然後朝着雲芳的房間,高速飛了過去!
還真是迫不及待啊!連一晚上都等不及了。
趙瑞嘴角露出一絲冷冷的笑意,將冥靈面具從乾坤戒中取出,然後身形一動,剎那間從陽臺上消失不見。
第兩百六十九章 偷襲
施永成和施永璉兩人,飛到離雲芳的公寓大約兩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透過窗戶,他們能夠看到,公寓中溫和的燈光,以及雲芳忙忙碌碌收拾碗筷的身影,雲憐則是在一邊幫忙,眼睛還時不時瞅瞅電視,母女兩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危機已經悄悄靠近。
施永璉最後一次,把那塊靈玉掏出來,仔看了看,最後一次確定,方圓一公里內,沒有其他修真者,然後向施永成點了點頭。
施永成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雙眼厲芒一閃,五指一張,一道紫色的真氣夾雜着滋滋作響的電光,出現在了他的掌中。
只要他一發力,這紫色的真氣,就會立刻將雲芳和雲憐,這兩個眼中釘,肉中刺徹底除去。
他將登上施家家主之位,高高在上,俯視衆生!
施家龐大的家族勢力以及千年來積累的各種珍稀寶物,都會落入他的掌握!
他不僅能在修真境界上更進一步,還可以運用家族影響力呼風喚雨!
“去死吧!”
他低低的說了一句,手臂微微一振,那道紫色的真氣,一分爲二,如同兩道由紫色閃電構成的利箭,激射而出,直奔雲芳和雲憐。
就在施永成和施永璉,以爲雲芳母女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驟然響起,緊接着,兩道如同火焰一般的藍色真氣,射了過來,將那紫色真氣輕鬆截下。
“誰!是誰!”
施永成和施永璉,同時一驚,轉頭四顧,猛然發現,就在他們身後幾百米外的另一座大樓樓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戴着銀色面具的神祕人影!
這傢伙一定就是暗中保護雲芳母女的神祕強者!
施永成和施永璉兩人,腦海中幾乎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他怎麼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身後,而我們居然完全沒有察覺?甚至連靈玉,都沒有半點顯示?
兄弟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驚異之意。
他們意識到,今晚的暗殺計劃,已經完全破產,接下來只怕將是一場惡戰。
施永成朝趙瑞飛近了一點,細細打量趙瑞。
他發現,這個銀麪人身上散發的氣息,極爲神祕,自己完全無法看透。
施永成摸不清趙瑞的來歷,也沒有立即動手,而是沉聲問道:“閣下是哪位?爲什麼要壞我好事?”
施永成希望能夠從趙瑞的嘴裏套出一些信息,因爲他怕這個銀麪人,是某個神祕修真大派的弟子,與這些修真強者爲敵,是施永成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如果能付出一些利益,打動銀麪人放棄保護雲芳,今天不但可以順利殺了雲芳,也能少樹立一個強敵。
趙瑞靜靜的站立在屋頂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施永成,雙目之中,閃爍着冷冽的光芒,卻並沒有開口回答。
施永成討了個沒趣,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不禁提高了音調:“是雲家請你來的嗎?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竟然讓你這樣的強者,屈尊保護一個普通女人?”
“這你用不着管。”趙瑞淡淡的答了一句,“施永成,你立刻返回上海,永不踏足東湖,我或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否則……”
說道這裏,無形的威壓,從他身體裏散發了出來,向四周蔓延開去。
施永成臉色微微一變,他已經察覺到,眼前這銀麪人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
不過,事情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要他現在罷手,已經沒有任何可能!
施永成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威脅道:“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不過,你與施家爲敵,沒有任何好處!就算青城派,龍虎山這種修真大派想與施家爲敵,也要考慮再三。我不計較你以前擊殺施家弟子的事情,只要你放棄保護雲芳,他日必有重謝,否則,你就準備和雲芳一起下黃泉吧!”
“是嗎?”
趙瑞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卻帶着無盡的寒意。
施永成兄弟兩人,他並不如何放在眼裏,只是對於施家三位老祖宗,他稍稍有些顧忌,所以,他才願意放施永成一馬,以拖延些時間,讓他有更充分的時間修煉。
不過現在,施永成鐵定心思要殺雲芳和雲憐,既然如此,他也不會再留任何情面,先除掉施永成,確保雲芳母女的安全。
至於日後施家三位老祖宗找上門來,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那你打算給我什麼樣的重謝?”趙瑞淡淡的問了一句,但是真氣卻從丹田中,提了起來,準備全力一擊。
施永成自然不會天真的認爲,三言兩語就能夠打動趙瑞,不過,他確信,威逼利誘之下,再忍痛拿出一件難得的寶物,讓趙瑞袖手旁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有一把祖傳紫電騰雲劍。是用千年玄鐵,請煉器宗的高手打造,靈氣充盈,只要你不再插手我們施家內部事務,我願將紫電騰雲劍雙手奉上。”
這紫電騰雲劍是施永成的祖傳之物,用料是千年玄鐵,請的是煉器宗玄靈大宗師親自煉製,造價堪稱昂貴。
對許多修真者來說,那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如果不是施永成另有合適法器,絕對捨不得,將這寶物送上。
“紫電騰雲劍,聽起來不錯。”趙瑞點點頭,說道:“不知道跟我的法器相比,又是如何?”
說着,他右手飛快地在乾坤戒上一抹,嗜血魔刀散發着鮮紅的光芒,破空而出。
趙瑞將早已經提起的真氣,注入到魔刀之中,嗜血魔刀立刻發出耀眼的光芒,帶着破空的厲嘯,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死亡弧線,繞過了施永成,朝遠處的施永璉,兇猛的斬劈了過去!
趙瑞之所以出手對付施永璉,是因爲施永成離得較近,一直跟自己談話,警惕較高,偷襲不易得手。
但是施永璉,卻離得稍微遠一些,跟他的觀察,警惕性似乎稍稍有些減弱。
施永成和施永璉二人,都沒有想到,趙瑞出手如此迅疾,如此兇猛,不由得臉色同時大變!
特別是施永璉,以爲自己所處之地,比大哥施永成更爲安全,心中原本有些鬆懈,萬萬沒有想到,眨眼功夫,嗜血魔刀帶着犀利無比的刀芒,已經降臨到他的身上!
施永璉躲避不及,於是狂叫了一聲,倉促凝聚起所有真氣,朝嗜血魔刀猛轟了過去,希望能夠阻攔一下,給他爭取一些閃避的空間。
但是,嗜血魔刀的威力,極其恐怖,又哪裏是他能夠抵禦的。
耀眼的刀芒,非常輕易的摧毀了他的抵抗,將他從上至下劈成了兩半。
一招幹掉了施永璉,趙瑞從容地一招手,嗜血魔刀如同有靈性一般,重新飛回他的身邊。
趙瑞將目光落到施永成身上。
早在見到施永成和施永璉的時候,趙瑞就知道可能要面對施家兄弟的聯手,施永璉的修爲比不上施永成,但也不是個弱者,趙瑞以一敵二勢必會增添幾分危險,所以他假裝接受施永成的條件,爲的就是抓住對方的一絲空隙,給施永璉致命一擊。
現在施永璉已死,單獨和施永成對決,趙瑞就多了幾分勝算,解決施永成應該不成問題。
“永璉!”
施永成失聲大叫,他一向自負,今天卻被趙瑞玩弄於股掌之上,施永璉是他的親生兄弟,也是他事業上的左膀右臂,竟然就這樣被趙瑞在他面前劈成兩半,讓施永成急怒攻心,瞪紅了雙眼,恨不得把趙瑞生生撕碎!
趙瑞提着魔刀一步步走向施永成,嗜血魔刀沾染了鮮血,發出嗡嗡的歡鳴,赤紅的光芒更加耀眼,似乎急切想品嚐施永成鮮血的味道。
施永成壓抑住心中的憤怒,冷眼看着趙瑞走近,忽然雙手一劃,兩個紫金靈符出現在手中,紫金靈符在施永成真氣的催煉下,融化成縈繞着紫氣的光球,隨着霹靂一聲,光球化作兩道紫色的閃電衝上雲霄,雲霄之上傳來隱隱的悶雷聲,施永成嘴中念道:“南極長生大帝玉清真王急急如律令,一請司命星君,二請司祿星君,三請延壽星君,四請益算星君,五請度厄星君,六請上生星君,疾!”
數道紫色的雷光從施永成的身體冒出,圍繞着他不停地閃耀、劈擊,滋滋的電流聲不絕於耳。雷光慢慢在施永成的周圍凝結,形成三個直徑大約二十釐米紫色的雷球,雷球時不時閃過幾道奪目的電流,可見其中蘊含着恐怖的爆炸性力量。
施永成操縱雷球在前方排成品字形,臉上的表情滿是猙獰和瘋狂,道:“既然你找死,我就用南鬥紫雷咒把你轟成飛灰!”
南鬥紫雷咒是施家的至高道術,只傳授給施家有天分的嫡系子孫,而且只有施家嫡系子孫的血脈才能借用南斗六星的天雷之力,所以在施正龍和他的長子死後,整個施家也只有三個老祖宗和施永成纔會南鬥紫雷咒。
施永成雙手平端在胸前,讓兩顆雷球懸停在他手掌的上空,緊接着,施永成雙手一推,兩顆雷球向趙瑞緩緩飛去。
雷球在距離趙瑞幾米遠的地方突然射出無數道刺目的雷光,在樓頂的空間裏結成漫天不規則的電網,鋪天蓋地而來,把樓頂耀得如同白晝一般,一瞬間就把趙瑞的身影完全吞沒!
第兩百七十章 南鬥紫雷咒
當雷球向趙瑞緩緩飛來的時候,趙瑞有兩個選擇,一是用嗜血魔刀硬拼雷球,試着將雷球摧毀,二是啓用空間神鐲,用瞬間移動避開雷球的攻擊。
但是,他沒有想到雷球是這種攻擊方式,漫天電網把半個樓頂都籠罩在其中,當趙瑞發覺不妙,啓用空間神鐲瞬移的時候,已經有十幾道雷光擊中了趙瑞,讓他結結實實喫了一個大虧,半邊身子麻木,動作不靈,而且受了不輕的內傷,五臟六腑像被烤焦了一樣,灼熱得難以忍受。
看見趙瑞身形閃動,瞬移出雷光的範圍,施永成喫了一驚,連忙催動雷球追擊趙瑞。
趙瑞連續啓用空間神鐲,每次都出現在施永成料想不到的位置,讓雷球屢屢撲空,雷光亂劈下來,把高樓的拐角硬生生劈掉半個,幾十噸重的混凝土從高空濺落,砸到下面的停車場,不少汽車被砸成廢鐵,汽車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幾個晚歸的行人路過,看見高樓上面電閃雷鳴,還不時有大塊牆壁落下來,都是目瞪口呆,不明白上面發生了什麼事。
趙瑞藉助空間神鐲閃避南鬥紫雷咒的轟擊,爭取時間用真氣療傷,直到半邊身子的麻木感覺消失,感到劇烈疼痛的時候,趙瑞再次將魔刀握緊,是時候反擊了。
不得不承認,趙瑞有點小看了施永成,他第一刀就幹掉了施永璉,所以有些掉以輕心,沒料到在對方的法術上喫了個小虧。
趙瑞收斂了心神,雙目厲芒一閃,然後仰頭一聲長嘯,五指一張,將真氣灌注到嗜血魔刀上。
嗜血魔刀從他手中冉冉升起,如同一輪血月,陡然綻放出耀眼的血色光輝,令人連眼睛都差點睜不開。
血色的光輝越來越明亮,甚至將雷球的紫光都給淹沒。
緊接着,血色光輝漸漸凝聚起來,形成一把長達十幾米,如有實質的血色巨刃。
趙瑞厲喝一聲,手臂虛空一斬,全力劈下來,重重地斬在第一個雷球上。
刀光與雷光激烈衝撞,雷光射出的電網在血色光華面前如冰雪消融,立刻瓦解,刀光侵入雷球中,紫色的光芒被血光吞噬,發出轟然巨響,雷球散做無數閃電,如一條條銀蛇,從空中射向四面八方,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施永成大喫了一驚,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鬥紫雷咒,竟然就這樣輕易被破了?
雖然他身邊還有兩個雷球,但是既然對方能能破掉第一個雷球,那麼剩下兩個雷球恐怕也只是再多劈兩刀而已。
趙瑞懸浮在半空,冷厲的目光緊盯着施永成和剩下兩顆雷球,身上散發出強大絕倫的威壓。
施永成的心一下抽緊了起來,這銀麪人的實力,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的滋味,後悔當初花了太多時間在爭權奪利上,如果自己多用點時間用於修煉南鬥紫雷咒,突破南鬥三星的瓶頸,到達南鬥四星的境界,南鬥紫雷咒的威力會暴增數倍,今天他就不用如此狼狽了。
施永成深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清醒一些,趙瑞身上發出的壓迫感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明白,只要趙瑞破掉剩下兩顆雷球,下一刀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斬殺。
所以施永成決定掀開底牌,走最後一步棋。
南鬥紫雷咒分爲六個境界,從一星到六星,威力會依次大幅度提升,除此之外,南鬥紫雷咒還有一個極其兇險,也極其強悍的修煉法門,那就是“南鬥連珠”。“南鬥連珠”是把南斗六星的疊加相連,彼此互生互補,六星的威力將暴增到一種恐怖的程度。
但是,“南鬥連珠”的威力巨大,帶來的風險更大,沒有足夠強大的絕對力量來操控“南鬥連珠”,就好像三歲的孩子亂舞手中的雙刃利劍一樣,下場不難想象,施家歷代高手中有許多因爲修煉“南鬥連珠”,反而被南斗的天雷之力反噬,最終萬雷噬體,飛灰湮滅。
施家傳承數百年,在民國初年出現了唯一一個修煉到南斗六星境界的絕世高手,這名高手縱橫修境界,叱詫風雲,甚至讓青城派,龍虎山這種玄門正宗退避三舍,爲施家打下了響噹噹的名聲。
後來他不滿足於南斗六星的最高境界,開始閉關試圖把六星連珠,結果有一天,他閉關的道觀上空萬雷橫空,把道觀轟成一片焦土,那名高手被天雷之力反噬,神魂俱滅,肉體卻沒有化成飛灰,而是縮小成兩尺來高,通體呈現紫紅色,面貌栩栩如生的乾屍,乾屍渾身肌膚硬如鋼鐵,施家弟子曾經想把乾屍焚化,然而乾屍在高溫焚化了一個晝夜之後,竟然沒有半點損傷,於是施家將乾屍供奉起來,以警示那些修煉“南鬥連珠”的施家弟子。
施永成本來並不想走“南鬥連珠”這步棋,但是今晚他已陷入死局,只能拼死一搏,死中求活!
施永成雙手畫圓,操縱兩顆雷球高速旋轉,形成一個太極圖案,雷球之間忽而碰撞,忽而遠離,相互間的雷光慢慢糾纏在一起,有種融合到一起的趨勢,施永成所運用的只是“二星連珠”,比起後面的“三星連珠”“四星連珠”,乃至終極的“六星連珠”,只是第一步臺階,施家以前也曾有不少高手修煉成功。
兩顆雷球發出的雷光越來越密集,互相深入到雷球的核心,最終爆出一團刺得人睜不開眼睛的紫紅電芒,兩顆雷球如雙子星一樣彼此盤旋圍繞,紫色的光華大盛,無數電芒像銀色長龍在高樓天台上縱橫飛舞,讓人爲之膽寒!
“哈哈哈哈!”施永成縱聲狂笑,成功了!置之死地而後生,他竟然完成了“二星連珠”!“二星連珠”的威力等同於南鬥四星的境界,他已經有本錢和趙瑞一決生死!
這時已經有不少人被閃光和巨響驚醒,紛紛跑到外面觀看從未見過的奇異景象,也有人用手機報了警。警車閃着警燈開到高樓附近,警察下了車,也和普通人一樣,被眼前的景象驚呆,茫然地望着天空,傻愣愣地當起了觀衆。
在紫電肆虐的夜空中,一輪血月冉冉升起,劃過幾道完美的圓弧,與紫電激烈交戰,所有人的心也隨着那輪血月飄忽縱橫,在紫電中穿梭切割。一道紫電被血月從中間斬斷,斜斜地從四十層的樓頂劈落到地面,下面的停車場早有不少汽車被混凝土砸爛,汽油遍地流淌,被紫電一劈,立刻引燃大火,熱浪呼地捲起幾十米高,照亮了方圓幾公里的範圍,其他完好的汽車也在火中燃燒爆炸,不時有汽車被爆炸的氣流掀到空中,在火光的照耀中翻騰着飛到遠處,又爆炸開來,燃起熊熊大火。
“發生什麼事了?”一個警察喃喃自語,拿出對講器,卻忘了要說什麼,過了半天才想起要向總部請求支援,並要呼叫救火車到場。
在場的所有人大致都看明白,那輪血月正在和漫天紫雷交戰,開始時,血月在紫雷的圍攻下有些喫力,不過一段時間之後,血月的紅光越來越亮,逐漸把紫雷的光芒掩蓋下去,血月的每一次攻擊都能斬斷一道紫電,紫雷形成的電網被一下下切割撕裂,慢慢衰弱下去,眼見就要崩潰。
施永成現在的心情難以名狀,當他完成“二星連珠”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幹掉銀麪人,又幹掉雲芳和雲憐,登上施家家主寶座時的情景,但是當血月發出璀璨的光華,把“二星連珠”發出的紫雷徹底壓制的時候,撲面而來的,全是死亡的氣息。
這個銀麪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那張銀色面具後究竟隱藏着怎樣一副面孔?
施永成雖然催動“二星連珠”,全力對趙瑞發動攻擊,可是內心充滿了惶恐和無力感,這個銀麪人太強了!他就像一個深不可測的無底洞,有無限的力量隨時湧上來,那把血色長刀凝聚的血月,遇強則更強,血月舞動時無比優雅,又無比暴烈,帶着一種讓人想要頂禮膜拜的,殘酷的美感。
趙瑞握刀朝空中一指,一抹,血月畫出一個半圓,兩道紫電被擊潰,伴隨着驚心動魄的魔刀歡鳴,血月從一個極巧妙的角度劃下來,同時斬中兩顆雷球,紅光與紫電在瞬間交相輝映,血月當空,紫電亂舞,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意識到,這將是最後一擊!
“該結束了。”趙瑞的目光落在施永成身上,眼中滿是冷冽刺骨的殺機。
第兩百七十一章 預感
施永成呆呆的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敗了!
一敗塗地!
他引以爲傲的二星連珠,竟然就這樣被眼前這個神祕的銀麪人,輕易破去破去!
如果換作是以前,甚至在幾分鐘以前,他都絕對不會相信。
但是現在,他所認爲不可能發生的事,確確實實的發生在了眼前!
施永成將震驚得難以置信的目光投向趙瑞,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了兩下。
從未有過的恐懼,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波的從心底湧了出來。
這個銀麪人,實在是太過強大,強大得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特別是那把妖異的魔刀,更是威力絕倫,神祕莫測!
就算,施家三位老祖宗之一親臨,也不一定能夠取勝!
可笑的是,剛纔他還認爲,或許可以用紫電騰雲劍,來收買這個銀麪人!
在這妖異的魔刀面前,紫電騰雲劍簡直就是兒童的玩具!
施永成實在是想不明白,一位擁有如此強大實力,擁有如此寶物的修真界強者,爲什麼會來保護雲芳母女!
如果他早知道的話,或許就不會介入這場殘酷的家族權力鬥爭之中。
施永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後悔的滋味。
不過,他已經沒有機會,去糾正自己的錯誤。
趙瑞面無表情的緩緩伸出手臂,輕輕抬起兩指,對準了他,然後虛空往下一揮。
嗜血魔刀帶着耀眼的紅色光芒,從空中呼嘯而下,重重的轟擊在了施永成的身上。
血色刀芒,映紅了他那張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的臉龐。
“轟”
施永成整個人都被魔刀狂猛的力量,轟得飛了起來,然後在空中爆裂開來。
與此同時,漫天的紫電,也發出最後的燦爛。
它們在高樓上空瘋狂地掀起雷霆霹靂,宛如下了一場璀璨的紫電流星雨。
等到所有的輝煌過後,四周重新寂靜下來,只餘下那輪如同血月一般的魔刀,依然橫在當空,散發着妖異嗜血的光芒。
趙瑞收起嗜血魔刀,朝四周看了看。
由於剛纔那驚天動地的激鬥,已經引起了附近居民和路人的注意。
地面有數以千計的圍觀者,仰起頭,呆呆的看向天空。
而四周的大樓裏,也有許許多多的人,正透過窗戶,看着遠處所發生的異象。
不過由於離得有些遠,再加上是深夜,他們並沒有看清趙瑞和施永成兄弟的激鬥。
趙瑞朝雲芳的公寓掃了一眼,能夠看到,雲芳和雲憐也是觀衆中的一員。
他心裏非常清楚,現在應該趕緊離去了。
腳尖在樓頂上一點,他騰空而起,在衆人的驚呼聲中,飛向高空。
低頭看了看剛纔因爲戰鬥,而受到了嚴重損害的大樓,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歉疚。
那並不是一個好的戰鬥場所,他或許應該將戰場移到別處,可惜的是,當時施永成並沒有給他那個機會,而是直接發動了襲擊。
這時,刺耳的警笛,從遠處響了起來,那是消防車和警車趕到了。
趙瑞將身形一轉,加快了飛行速度,很快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當中。
在繞了一個大圈以後,他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脫掉冥靈面具放入戒指,然後走到窗邊,查看情況。
十多輛警車和消防車已經停在了對面那棟大樓的樓下,大批的消防員和警察從車上下來。
消防員開始撲滅汽車爆炸所引發的大火,而警察則是負責封鎖現場,疏散人羣,維持秩序,同時對起火的原因進行調查。
趙瑞望着下面熊熊燃燒的烈焰,以及忙碌紛亂的人羣,心知今晚對許多人來說,註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晨,趙瑞起牀的時候,對面的火勢已經徹底被撲滅,只留下幾輛被燒的一片漆黑的汽車殘骸,也不知道有人在那場火災中受傷沒有。
他打開了電視,將音量調大,然後到洗手間,一邊洗漱,一邊聽新聞。
就在他漱完口,正準備洗臉的時候,東湖早間新聞,開始報導昨夜大樓一角突然坍塌的事件,以及引發的火災。
雖然大樓遭到了一定的破壞,火災也很可怕,但是並沒有人員傷亡,這讓趙瑞心裏好過不少。
不過,新聞中,對於大樓拐角處突然坍塌的原因,卻是含糊其辭,沒有做更多的說明,只是說,警方正在調查。
趙瑞洗了洗臉,用毛巾擦乾,然後衝着鏡子笑了笑。
這可是夠警方調查很久了。
洗漱了一番,他喫了點東西,然後如往常一樣,和雲芳以及雲憐一同坐公車去學校。
雲芳看上去神情有些疲憊,眼下有些黑影,應該是昨夜沒有睡好。
雲憐卻是一副興奮不已的小模樣,小手拽着趙瑞的袖子,一個勁的問他,有沒有看到夜晚奇異的景象。
當看見趙瑞茫然地搖頭的時候,雲憐撇着小嘴,一臉惋惜地說道:“哎呀,那你真是要後悔死了!那場面可比好萊塢大片還過癮呢!”
說完,就把她昨天看到的壯觀場面講給趙瑞聽,小臉因爲激動漲得通紅,那種興奮雀躍的表情讓趙瑞不禁好笑。
不止是雲憐,公交車裏有不少人都在議論,那場血月和紫電在夜空中交織的奇異景象。
有幾個在現場的目擊者,甚至成了全公車的焦點,洋洋得意地給其他人講述當時驚心動魄的場面,惹得許多人痛惜沒有親眼目睹昨晚千載難逢的奇景。
絕大多數人都覺得昨晚發生的事很奇怪,很驚人,但又猜不透背後的真相,所以一般認爲紫電和血月的只是一次非常特別的自然現象。
但是雲芳心裏,卻是非常的明白,事情並非如此。
昨夜曾經有過一場修真者之間的殊死搏鬥!
事實上,昨晚施永成兄弟兩人親自來家中拜訪,她就已經有非常強烈的不詳預感。
而當她看見紫色閃電在紫雲小區對面亮起的時候,以她在施家的身份,立刻就分辨出來那是施家的至高道術南鬥紫雷咒!
她隨即就判斷,是施永成親自來殺自己和女兒了。
後來血月的出現,和紫電激烈交戰,她又知道,有位修真者阻截住了施永成,並且正和他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戰!
事實上,由於相隔太遠,夜色太黑,雲芳看不清楚銀麪人的身形。
不過,從那血色刀芒判斷,那個修真者,就是一直以來,在暗中保護自己和雲憐的神祕銀麪人!
雲芳並不知道,那位銀麪人的身份,甚至不知道這銀麪人,爲什麼要對她和雲憐進行保護。
因爲由始至終,她也沒有與銀麪人有過任何交流。
不過,雲芳從心底感激這位修真者,如果不是他,自己和雲憐早已經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雲芳很想脫下銀麪人的面具,親眼看一看那張面具後的面容。然後向他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但是她知道,修真者一向高傲無比,也許根本不會把自己的感激放在心上。
雲芳輕輕嘆了口氣,收攏了思緒,然後衝着趙瑞抱歉的笑了笑:“對不起,趙老師,小孩子亂說話,你別見怪。”
趙瑞笑着說:“沒關係的,雲老師這樣說就太見外了。昨夜真是可惜,我有些累,睡得早,而且睡得死,竟然錯過了精彩的異象。”
“那也未必是件壞事。”雲芳笑了笑,心說:如果你知道,那是兩個修真者在戰鬥,大概就不會這樣想了。
雲芳萬萬沒有料到,那個屢次救了她們母女性命的銀麪人,此時正站在她的身邊,微笑着聽雲憐描述紫電是多麼恐怖可怕,而那血月又是多麼璀璨耀眼!
趙瑞聽着雲憐的描述,心裏卻在考慮着其他的事情。
施永成兄弟在東湖被殺,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肯定會驚動施家三位老祖宗。
而那三個老頭,只怕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整件事的真相查出。
到時候,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會不會因此而暴露!
第兩百七十二章 老祖宗出馬
上海。施氏家族總部。
這是一座從清朝時期留下來的老宅,佔地極廣,氣勢森嚴。
宅子內,小橋流水,迴廊曲折,環境清幽。
由於老宅遠離市區,位於平靜安寧的鄉間,再加上家主施正龍去世已久。
因此,平時這裏非常的平靜,如同與世隔絕一般,不起半點波瀾。
但是,現在,平靜卻被徹底的打破了。在總部工作的施家子弟,也沒了往日的悠閒,一個個神情凝重,心事重重,來去匆匆,即使好友見了面,也只是點頭而過,連打招呼的興致都沒有。
總部內,一直空蕩蕩的停車場上,如今停滿了勞斯萊斯、奔馳邁巴赫等豪華轎車。
而這些轎車的主人,施氏家族最高級成員,此時正坐在寬大的會議室中,同樣面色凝重,心神不寧。
就在三天前,他們還分散在世界各地,有的在美國,有的在歐洲,有的在日本。
然而,在三天後的中午十二點以前,他們全部都回到了上海,在這個會議室中聚集。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一方名流,都掌控着鉅額財富,有着極高的社會地位,他們手頭,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但是,他們卻毫不猶豫的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趕了回來。
因爲,他們接到家族總部傳來的紫雷金令。
紫雷金令是施家最高級別的緊急召集令,一旦發出,凡是施家弟子,必須在指定時間內趕回。
即使在施家悠長的家族史中,發出紫雷金令的次數也並不是很多。
而每當紫雷金令發出的時候,那也意味着,家族中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最近一次發出紫雷金令,是前任家主施正龍突然去世!
會議室裏的氣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鉛水,壓在衆人的頭頂,讓這些平時在商場上,在修真界,都叱吒風雲的大人物,也都不敢大聲喧譁,而是儘量壓低了聲音,小聲交換着各自的訊息,猜測着將他們緊急召回的原因。
有人猜測,是家族仇人,突然來襲。
有人認爲,是新的家主,已經確定。
一時間,衆說紛紜,莫衷一是,誰都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咦?施永成和施永璉怎麼還沒來?十二點都已經過了。”突然,有人敏銳的發現了這個細節。
“是啊,他們還沒出現。接到紫雷金令,如果不按時回到總部,將會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啊!”經他這樣一提醒,其他人也覺得有些奇怪。
“除非,紫雷金令就是他們發出。”
“他們發出紫雷金令?那怎麼可能?紫雷金令可是我們施家最高信物之一。一直都是由家主親自掌控,自從前任家主去世之後,這紫雷金令,就暫時由三位老祖宗保管,永成和永璉有什麼資格發出紫雷金令?”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有些不滿的反問道。
“如果說,永成已經成爲了家主呢?”有人反駁道。
那名大漢聽了這話,不由得微微一怔,施永成對空缺的家主之位,極爲熱切,這在家族內部已經是衆所周知。
另外,施永成在家族中有不少支持者,而三位老祖宗對他搶奪家主大位的動作,一直都採取默許的態度。
所以,施永成突然成爲家主,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那也不一定,或許,他是被人幹掉了呢?”那名大漢哼了一聲,反駁道。
開始那人乾笑了一聲,也不和這老者爭辯,因爲這名大漢與施永成兄弟兩人,積怨甚深,出語諷刺,十分正常。
不過,會議室裏的衆人,並沒把大漢最後那句詛咒,放在心上。
施永成兄弟的實力,都已經到達了元嬰期,屬於家族中的佼佼者,要想將他們幹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倒是施永成登上家主大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就在這些家族高級成員,議論紛紛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無風自開。
緊接着,三名滿臉皺紋,鬚髮皆白,但是氣勢威嚴的老者,慢慢走了進來。
左邊的老者,方面大耳,銅鈴眼,沖天絡腮鬍,體型高大,神情有些兇惡。
中間那名老者,面容清癯,神情沉穩。
右邊那位,下頜有些尖,臉色看上去似乎有些陰沉。
“老祖宗!”
“老祖宗”
會議室中的家族成員,都不由得大喫了一驚,驚呼出聲,趕緊齊齊站起身來,彎腰行禮,心中則是暗暗驚疑,向來不輕易露面的三位老祖宗,怎麼突然一齊出現了!
那三名老者微微朝衆人點了點頭,然後中淡淡的說道:“都坐下吧。”
說完,他們三人徑直在上首三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等到三位老祖宗落座,其他人這纔敢坐下,一個個神態恭謹,不敢有半分不敬。
“把你們從世界各地,緊急召喚過來,是因爲近來家族中發生了一件大事。”那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沉聲說道。
其他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將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臉上,靜靜的等待下文。
“永成和永璉兩兄弟,前往東湖的時候,不幸遇害。據我們調查,他是被一神祕修真者所斬殺!”
這老者的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水中,突然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頓時激起沖天巨浪!
“啊!永成永璉兩兄弟給人殺了!”
“這怎麼可能!”
“施永成不是即將成爲家主的麼?爲什麼突然跑去東湖!”
“他們可是家族中有數的強者!特別是施永成,幾乎都已經達到元嬰期的頂端了!只要假以時日,他很有可能進入出竅期!”
“那神祕修真者,竟然能夠將永成兄弟兩人斬殺!他的實力強大到了什麼地步!”
“……”
“……”
整個會議室裏一片譁然,所有人都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有希望成爲下一任施家家主的施永成,以及他的弟弟永璉,竟然突然在一個小城被人擊殺!
這不僅讓家族內部的勢力結構,發生了鉅變,甚至還大大的削弱了施家的實力!
作爲在世俗的修真家族,要培育一個元嬰期的修真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神祕的修真者,擊殺施家兄弟,等於是對整個施氏家族的宣戰!
這筆血仇,只能夠用鮮血來償還!
難怪三位老祖宗會用紫雷金令,將家族內所有的高級成員,都緊急召回,這確確實實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到底是誰殺了永成和永璉?爲什麼要殺他們?”一名家族成員激憤的喊了起來,“我們不能放過那個傢伙,一定不能夠放過!”
“對!就算是發動全族之力,也要將他找出來,碎屍萬段!”
“對!對!”
“不錯!”
“一定要將他找出來,血債血償!”
“……”
“……”
其他人紛紛高聲附和,羣情激奮。
施家三位老祖宗也不阻止,等到他們的激憤漸漸平息了,中間那位老者,這才緩緩說道:“這個仇,肯定是要報。不過,不宜大張旗鼓。因爲,這屬於我們家族的內部事務。”
“家族內部事務?難道是,我們家族內的人乾的?”衆人有些莫名其妙。
“是的,因爲,前任家主正龍的兒媳雲芳,以及孫女雲憐,就住在東湖。”
其他人頓時明白過來,施永成和施永璉被殺,原來牽扯到了家族內部,權力的爭鬥。
至於永成兩兄弟私自前往東湖,只怕也是別有目的。
只是沒有想到,雲芳技高一籌,不知怎麼,竟然將兩人給幹掉了!
這還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那名老者繼續說道:“我們三個,已經私下商議過了,決定由我們三人,親自出馬,前往東湖,將那兇手找出,替永成和永璉報仇!”
“啊!”
會議室裏,家族所有的高級成員,都被三位老祖宗做出的決定所震驚!
老祖宗親自出馬!
而且還是三位一起出動!
這在施家近三百年來,還是第一次!
第兩百七十三章 相遇
就在施家三位老祖宗,離開了家族總部,前往東湖的時候。
雲芳正坐在辦公室裏,微微蹙着精緻的柳眉,望着窗外有些陰暗的天空,怔怔的出神。
這幾天不知怎麼,她總是有些心神不寧。
自從幾天前,施永成和施永璉兩兄弟,對她進行暗殺以後,她就一直都是如此。
因爲,她意識到,即使她帶着雲憐,躲避到東湖這樣一個小城市,依然無可避免的捲入了施家的權力鬥爭中。
回想起前段時間,還有其他施家高級成員,在東湖橫死的消息,她忽然覺得,或許,在很久以前,施永成兄弟兩人,就已經暗中對她和雲憐進行了一系列的暗殺活動。
只是因爲,有人在暗中保護,所以她和女兒纔會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雲芳回憶了一下,發現每當遭遇危險之時,那神祕的銀麪人,總會出現在她或者女兒雲憐的身邊,將她們從危險中救出。
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一直在暗中保護她們母女安全的人,就是那銀麪人!
雲芳心中對那銀麪人,滿是好奇與感激。
但是,與此同時,她心裏,對於自己、雲憐甚至那銀麪人的安全,存在着一層淡淡的隱憂。
因爲,那銀麪人,把施永成幹掉了。
雖然因爲當時相距太遠,夜色太黑,她看得並不是特別清晰。
但是,銀麪人那炫麗奪目的最後一擊,以及施永成臨死前絕望的慘叫,都讓她非常肯定的判定,施永成必死無疑。
施永成的死,對她來說,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
好處是,今後再也沒有人,處心積慮的要將她和雲憐,一齊除掉,斬盡殺絕。
壞處是,以施永成在施家的重要地位,他的死亡,必定會在家族中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施家絕對會不惜代價,也要將兇手找出,替施永成報仇。
雲芳曾經在施家呆過一段時間,對於施家龐大的實力和勢力,有着非常清晰的認識。
她比誰都清楚,施家強者如雲,一旦整體動員起來,其能量,將極其可怕!
而最重要的是,施家三位老祖宗,施剛,施慎,施智,都是已經到達了出竅期的強者,強橫無比。
雖然他們平時並不怎麼插手家族事務,潛心修煉。
但是,像施永成這樣的家族重要人物被殺,他們說不定,也會親自出面!
雲芳心亂如麻,幾乎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因爲,如果老祖宗真的親自來到東湖,她不知道自己與雲憐將會怎樣,那銀麪人,只怕也不是老祖宗的對手。
“嗨,雲老師,在想什麼呢?”趙瑞從外面進入辦公室,笑着打斷了她的思緒。
“哦,沒什麼。”雲芳回過神來,趕緊笑了笑說道。
趙瑞仔細打量了她幾眼,發現她的俏臉上,明顯帶着淡淡的憂慮,便知道,她心中有事。
不過,既然她不願意主動說出,他也不好細問,於是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繼續工作。
這大概是他在七中最後一天上班了,他已經向校長遞交了辭呈,今晚就離開七中,離開東湖。
施永成已死,雲芳和雲憐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他已經沒有留在東湖的必要。
更重要的是,雲雄在昨晚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施家三位老祖宗一齊出動,正在前往東湖的路上,準備尋找擊殺施永成兄弟兩人的兇手。
趙瑞自忖,如果僅僅只來一位出竅期的強者,他憑藉着嗜血魔刀那強大的威力,還可以應付。
但是三個一齊出現,除非他進入煉神中期,讓第二元神徹底成長,具備強大的戰鬥力。
否則的話,以一敵三,他沒有任何獲勝的希望。
從目前的修煉進度來看,沒有個一年兩年時間,無法突破,煉神前期,踏入煉神中期的境界。
因此,他目前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離開。
至於雲芳和雲憐,趙瑞覺得,她們畢竟和施家有着極深的關聯,又是女性,那三位老祖宗,自持身份,應該不會對她們採取什麼過激的措施。
趙瑞轉過頭,有些留戀的看了雲芳一眼。
這段時間和這美麗少婦相處,雖然有誤會有衝突有尷尬,但最終還是讓他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
雲芳察覺到趙瑞在看她,覺得趙瑞的目光似乎有些怪異,不禁一怔,低聲問道:“怎麼?難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沒有,當然沒有。”趙瑞搖了搖頭,然後微笑道,“我只是覺得,你今天似乎特別漂亮。”
雲芳的俏臉,微微一紅,趙瑞似乎極少這樣直白的對她進行稱讚,至於在辦公室裏,更是從來沒有過。
她心中有幾分難言的喜悅,卻又有着幾分久違的羞澀。
“今晚我請你和雲憐喫飯,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趙瑞看着雲芳的眼睛,繼續微笑着問道。
“今晚?”雲芳輕輕笑了起來,微微眯起了眼睛,眼波流韻,“今晚是什麼日子,居然讓你破費?”
“喫個便飯而已。”趙瑞笑着說,不過心裏卻知道,這大概是和雲芳最後一次喫飯了。
上了一天課,下了班,趙瑞收拾了一些私人物品,和雲芳一起出了辦公室,又去初中部找雲憐。
雲憐一聽說要到外邊喫飯,自然是興高采烈,高興都來不及,哪裏還會反對。
趙瑞領着兩人去了東湖最大的一家飯店,開了個包廂,邊喫邊聊,喫了兩個小時,這才從飯店出來。
趙瑞和雲芳走在前邊,雲憐由於喫得太多,又喝了不少飲料,肚皮都給撐圓了,只好挺着小肚子,慢慢騰騰的跟在後面。
這時已經過了冬至,天寒地凍,寒風凜冽,夜間的氣溫極低。
晚上九十點鐘的時候,路上的行人已經很少,很少,即使有,也都是低着頭,頂着風,急匆匆的走過,不會有什麼心思,去欣賞冬夜的景緻。
不過,趙瑞和雲芳倒是不怎麼在乎,兩人領着雲憐,順着馬路,一邊閒聊着工作上的趣事,一邊往前走。
趙瑞口才不錯,時常逗得雲芳抿嘴直笑。
兩人正聊得高興,兩輛奔馳邁巴赫,突然從前邊的丁字路口轉了出來,然後緩緩的停在了離兩人大概百多米的地方。
趙瑞臉上還保持着笑容,但是心中的警惕性,卻在這兩輛豪車出現時,就已經提升至最高!
因爲,他清晰的感受到,那兩輛轎車中,正坐着三位實力強大的修真者!
這三位修真者的實力,甚至比他還要高出一個層次,到達了出竅期!
趙瑞一瞬間判斷,這三人就是施家三位老祖宗。
他所預料的最壞情況,已經來臨。
他趕緊將所有氣息都收斂了起來,藏於體內深處,然後裝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依舊和雲芳繼續向前走去。
雲芳的注意力,也被那三輛車所吸引,因爲,在東湖,這樣的豪華轎車,似乎極少見到,更別說一下出現了兩輛。
她笑着正準備問趙瑞,到底是東湖哪位老闆,這麼闊氣。
突然,那兩輛奔馳車的車門打開了,三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從車上下來,將冰冷的目光,投向趙瑞和雲芳母女三人。
“老祖宗!”
雲芳在看清了這三人的容貌之後,臉色霎時大變,捂着小嘴,驚呼出聲。
她白天還在擔心的事件,現在,已經成爲了現實!
施家三個老頭,並沒有答話,而是直直的盯着趙瑞,細細打量,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過他的皮肉骨頭,一直看到他的靈魂深處一般。
如果換了其他人,在這樣的目光下,早已經心慌意亂,無所遁形。
但是,趙瑞始終保持着鎮定,臉上掛在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不懼不驚。
三位老者打量了趙瑞好一會,然後相互之間交換了一個眼色,這纔將注意力轉移到雲芳身上。
第兩百七十四章 顯形
“哼,雲芳,你這一句老祖宗,我們可是不敢當啊!”滿臉雪白絡腮鬍,神情有些兇惡的施剛,抬頭望着天,冷哼了一聲說道,語氣中透着濃濃的不滿。
“老祖宗,這話怎麼說?”
“你到現在還跟我裝傻?”施剛吹鬍子,瞪眼睛,大聲道,“你連永成和永璉兩兄弟都輕鬆幹掉了,眼裏還有我們三個嗎!你還把族規放在眼裏?”
“是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們還真是沒有看出來,你這樣一個不會任何法術的凡人,居然能夠驅動修真強者,將永成和永璉斬殺!佩服,佩服。別說是我們,整個施家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都走眼了啊!”下巴尖尖,面色陰沉的施智,也跟着拍了拍手,不陰不陽的讚道。
“那是施永成和施永璉他們,想要暗殺我!”雲芳微微仰起了頭,大聲抗辯道,“他害怕我和憐憐爭奪施家家主之位!但實際上,我從來就沒有這種想法!但他們並不相信,而是一定要將我們母女除之而後快!”
“哼,那即是說,你承認,永成和永璉兩人,是你派人殺的嘍?”施智抓住了一點,有些尖刻的問道。
雲芳嚇了一跳,沒有想到施家三位老祖宗,竟然會將這件事怪罪到自己身上,於是趕緊搖頭替自己辯解:“沒有,我沒有派人殺他們……”
“不是你,還有誰?你還在這裏睜着眼睛說瞎話!”施剛大吼了一聲,粗暴的打斷了雲芳的自辯。滿臉雪白的鬍子,幾乎根根倒豎!
“我們三個雖然老,但還不糊塗!你真把我們當傻子麼?”施智也跟着陰沉沉的附和了一句。
雲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非常清楚,如果她揹負上了暗殺施永成和施永璉的罪名。
那麼,她很有可能,會受到施家嚴厲的懲罰與報復。
甚至連她的女兒雲憐,說不定都會受到波及。
問題是,她在整個事件中,明明是個受害者,卻完全找不到理由,替自己開脫。
施永成和施永璉二人,就是在準備暗殺她的過程中,突然被神祕的銀麪人,給斬殺。
如果說,那銀麪人跟她沒有關係,任誰都不會相信。
這時,面容清癯,態度沉穩的施慎,伸出手臂,阻止了兩人繼續指責,然轉頭,衝着雲芳淡淡的問道:“你說,這件事,不是你所爲,那麼,我們問你,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說道這裏,他頓了頓,突然伸手,對準趙瑞一指,厲聲道:“是他嗎!”
趙瑞心頭一跳,完全沒有想到,施慎會突然對自己發難。
不過,就在短短的一瞬間,他就鎮定下來,裝出有些茫然的樣子,問道:“您在說什麼呢?什麼跟我有關,無關的,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呢?”
“不關他的事!他是我的同事,只是恰好請我喫一頓飯而已,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雲芳不想把趙瑞捲入這個危險的事件中,於是連忙大聲替他辯護。
“哦?是麼?”施慎上下掃了趙瑞兩眼,然後又把目光移向雲芳,冷冷的問,“那你告訴我,到底是誰?”
雲芳怔怔的站在原地,啞口無言。
她不知道,是誰在暗中保護自己,事實上,就算知道,她也不可能將她的保護者出賣,她沒有那麼沒良心。
“我……不知道。”
過了好一會,雲芳才緩緩的,但是十分堅定的說了一句,半點沒有提到任何有關銀麪人的事情。
“不知道?哈,你竟然說不知道?”施慎雙目之中,精光暴長,仰頭怒笑了一聲,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向雲芳壓了過去。
雲芳只覺得一股龐大無比的壓力,如同厚厚的鋼板一樣,從四面八方向她壓了過來,讓她呼吸異常困難。
她俏臉煞白煞白,沒有半點血色,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拼命的呼吸,希望能夠吸入一些氧氣。
但是,四周的空氣,卻像是被突然排空了一樣,她的努力,全部落空。
雲憐察覺到母親似乎有些不對勁,蹬蹬的跑上來,仰起尖尖的小臉蛋,關切的問道:“媽媽,你怎麼了?怎麼了?樣子好嚇人啊?是不是生病了?”
施慎瞅了雲憐一眼,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絲冷笑,突然伸出兩指,微微提起真氣,一道細細的紫色閃電,就出現了他的指尖。
閃電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在這寒夜中顯得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雲芳的眼中,露出了焦急之色。
她已經察覺到,施慎似乎已經動了殺機,想要對雲憐下手!
她努力張大了嘴,想催促雲憐離去,但是,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裏,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犯下那麼大的事,就應該料到會有這樣的後果。”施慎冷冷的說道,將指尖對準雲憐,似乎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趙瑞的身形突然一閃,以鬼魅般的速度,插入了雙方中間,將雲芳和雲憐護在身後。
“嘿嘿,果然是你。”。
施慎突然將手腕一翻,止住了攻擊之勢,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笑容,“你就是那個擊殺永成和永璉的兇手!”
趙瑞立刻醒悟過來,自己中了施慎的計,施慎其實早已經自己產生了懷疑,他真正的目的,想逼自己出手,現出原形!
不過,事以至此,後悔也晚了。
他昂起頭來,挺直了腰桿,朗笑一聲,身上氣勢猛然賁張,整個人頓時顯得與衆不同,與從前幾乎判若兩人!
“不錯,施永成和施永璉是我殺的。整件事,與雲芳、雲憐並無關係。”
“啊!是……是你!你就是……就是那銀麪人!”
雲芳聽到這句話,不可置信的大聲驚呼了起來,睜圓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趙瑞。
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實力狂猛,神祕莫測的銀麪人,竟然就是一直在她身邊,曾給予她諸多幫助的趙瑞趙老師!
雖然說,趙瑞一些奇怪的舉動,曾經引起過她的懷疑,但她僅僅是認爲,趙瑞出身,或許和某個世俗間的官員,有着密切聯繫。
她絕對絕對沒有想到,趙瑞實際上竟然是一名實力強悍的修真者!
但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
因爲,她眼前的趙瑞,已經和平時完全不同,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妖異而又凌厲,絕對不是一個凡人,能夠擁有!
雲芳就這樣怔怔的看着趙瑞高大的背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一直在她身邊默默的保護着她和女兒,一次次將她們母女,從危險的境地救出,卻從不居功。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份情誼,她永遠的都無法還清。
趙瑞無暇顧及雲芳現在心中的想法,他看着施慎,問道:“我非常奇怪,一直以來,我都僞裝得很好,從未有人識破,你們怎麼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施慎淡淡的答道:“不錯,你僞裝得確實堪稱完美,甚至連體內的靈氣,都能夠遮掩得嚴嚴實實,讓我們甚至無法探測!不過,你在開始的時候,犯了一個大錯誤。當我們用目光對你進行刺探的時候,你居然表現得鎮定如常,不驚不懼!
嘿嘿,就算是再兇猛的猛獸,被我盯上一眼,也要老老實實,服服帖帖。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經受得住?”
“原來如此。”
趙瑞點了點頭,然後手指在乾坤戒上一抹,一道宛如新月般的血色魔刀,從戒指中激射而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懸停在了趙瑞的身邊。
強大的凶煞之氣,從魔刀上散發了出來,令人心中凜然。
“好一把魔刀!”施慎讚了一句,“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擁有如此強大的修爲,擁有這樣威力巨大的魔器,原本稱得上是前途無量。你真不應該插手我們施家的事情,特別還擊殺了永成和永璉!”
話音剛落,施慎等三人,身上同時爆發出更爲狂猛的氣勢,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朝趙瑞洶湧而去。
趙瑞面對着這鋪天蓋地而來的狂猛氣勢,不僅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微微仰起頭,臉上露出了幾分狂傲之色:
“我趙瑞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三個一起上?”
第兩百七十五章 決戰(一)
聽趙瑞這樣一說,施家三位老祖宗,都是微微愣了一下。
他們都是出竅期的修真強者,在施家可以說是備受尊崇,就算是在整個修真界,也稱得上名聲響亮。
論實力,比眼前這個青年,高出了整整一個層次。
按理說,出動一個,都足以將趙瑞輕而易舉的解決掉,但是,這青年居然叫囂着,是否要三人一起上!
他們見過狂的,但是從沒見過這樣狂的!
施家三老中,施剛性子最爲急燥,頓時忍不住,大聲咆哮了起來,“三個一起上?就憑你,也用得着我們三人一起上?真是讓人笑掉大牙!我一個人,就足以讓你粉身碎骨,神魂俱滅!”
“是嗎?”
趙瑞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一絲不置可否的笑容。
施剛被他的神情激怒,大步往前走出,粗聲道:“我來跟你單挑!”
說完,又轉頭對施慎和施智兩人說道:“你們別插手!”
趙瑞微笑起來,這個形勢對他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
“那就一言爲定。”
施慎和施智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約而同的隱隱有些不安,他們覺得,施剛似乎正被趙瑞一步步的牽着鼻子走。
但是,他們一時間,又沒有辦法阻止。
施剛性子剛硬急躁,說出的話,絕對不會收回,另外,就算是過來尋仇,也沒辦法拉下臉,三個對付一個。
對付一個後輩,他們多多少少還是得顧忌一下身份。
趙瑞從乾坤戒中取出銀色面具,慢慢戴在了臉上,接着,讓雲芳母女往後退了退,免得她們受到無謂的傷害,最後才轉身面對施剛。
寒冷的夜風突然猛烈了起來,發出低低的呼嘯之聲,從衆人身邊吹拂而過,讓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濃烈的殺氣,從兩人身上散發出來,在空中激裂撞擊。撞擊所產生了的氣流,將地面的碎石和紙屑,都捲到空中。
雲憐感受到了這強烈的殺氣,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趕緊撲到母親的懷裏,埋着頭,害怕不已。
雲芳緊緊摟住雲憐,拍着她的背,輕聲安慰,其實心中同樣的恐懼與擔心,也不知趙瑞是不是施剛的對手。
就在雲芳的擔憂之中,戰鬥開始了。
施剛沒有半點廢話,五指一張,然後一彈,一道紫色的閃電,就從他的手中激射而出,直奔趙瑞。
趙瑞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直衝向高空,進行閃避。
兩個實力高強的修真者,在城市中,而且還是在地面打鬥,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巨大的破壞力,足以造成成千上萬人死亡。
他不想誤傷無辜,跟不想因此讓雲芳和雲憐受到傷害,因此,飛到空中進行戰鬥,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趙瑞剛剛飛起,那道紫色閃電,擦着他的身體,射了過去,擊中了他身後一根是十多米高的大型鋼製路燈。
“嘭!!”
隨着一聲爆響,那鋼製路燈被紫色的閃電轟中,瞬間扭曲變形,如同麻花一般。
路燈也同時爆裂開來,玻璃碎片,紛紛揚揚的從高空掉落,灑了一地。
“哼,速度不錯,居然讓你躲了過去!不過,下一次可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施剛冷哼了一聲,也跟着飛了起來,尾隨在趙瑞身後,同時雙手對準趙瑞,急速揮動。
一道道紫色閃電,夾雜着令人恐懼的“劈啪”之聲,不斷的從施剛手中射出,急急的撲向趙瑞。
趙瑞卻是毫不畏懼,手臂虛空一揮,新月般的嗜血魔刀,散發着淡淡的血光,在他四周急速盤旋起來,就像是構築了一道堅固的刀牆。將那一道道紫色閃電,一一擋下。
“這就是施家老祖宗的實力麼?”
趙瑞再度劈開了一道閃電之後,突然淡淡的諷刺了一句,然後把手臂一振,那嗜血魔刀拖拽着長長的光尾,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從一個令人難以預料的角度,急速向施剛斬了過去。
施剛不屑的冷笑了一下,似乎沒有將這樣的攻擊,放在眼裏,然而非常隨意的往旁邊閃了閃。
誰知,那嗜血魔刀的紅光,突然明亮了一下,然後空中變化了一個角度,陡然加速,瞬間就斬到了施剛的身前!
施剛這下喫了一驚,趕緊扭身閃避。
但是,儘管他盡了全力,還是爲時已晚,嗜血魔刀從他的腿部劃過,將他腿部肌肉輕易撕裂,大量的鮮血湧了出來,將褲子都給浸透。
雲芳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又是驚訝,又是擔憂。
驚訝的是,趙瑞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甚至連施家老祖宗,居然都在他手上喫了虧,可真是個異數!
擔憂的是,施剛喫了這樣一個大虧,肯定會惱羞成怒,全力出手,到那時,趙瑞的處境,就只怕危險了。
果然,她的這個想法還在腦海裏盤旋着沒有散去,施剛就怒吼了起來:“臭小子!你竟然劈傷了我!我太小看你了!不過,你的幸運只有一次!我絕對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施剛怒瞪雙目,鬍子根根倒豎。
由於大意,被一個後輩修真者,傷成這樣,這對他來說,就像是給當面狠狠抽了一嘴巴,讓他難堪至極。
他用力在儲物戒指上一抹,一道紫色的電光陡然射出,緊接着,一柄通體紫色飛劍,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柄飛劍,長約一米,靈氣逼人,劍身繚繞着無數的閃電,十分駭人。
“這紫電蛇行劍,我已經有近百年沒有動用過,你是百年來第一個!”
施剛怒聲說了一句,然後並起兩指,對準那柄飛劍一指。
紫電蛇行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然後急速動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光電的軌跡,炫麗繽紛。
與此同時,施剛嘴中也念念有詞,開始作法。
過了一會,一個紫電蛇行劍,突然頓住,懸停在空中。
原本雜亂無章的光電軌跡,在此刻居然形成了一個玄奇的紫色光咒,飛到了高空,在兩人頭頂上不斷的盤旋。
一股巨大的能量,從這光咒之中幾欲噴薄而出,摧毀一切!
“雷霆之怒!”
施剛暴吼了一聲,揮劍對準趙瑞一指。
“嗤啦”
一股直徑足有一米粗的電光,帶着撕裂空氣的刺耳之聲,從光咒中噴射了出來,如同狂濤怒海一般,撕裂了夜空,朝趙瑞兇猛的劈了過去,聲勢極爲驚人!
趙瑞微微喫了一驚,沒有料到,施剛這一招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這施家的老祖宗不愧是出竅期的強者,遠不是施永成能夠比擬!
趙瑞幾乎沒有多加考慮,他左手在空中一揮,啓動了空間神鐲,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閃過,他瞬間向外橫移了十多米遠的距離。
“轟!”
粗大的閃電,直直的落了下來,重擊在了地面,紫色的電火花,四處亂濺。
巨大的爆炸聲響了起來,在這寂靜的黑夜中,遠遠的傳了出去。
柏油路面被這狂猛的一擊,轟出了一個碩大的深坑,碎裂的砂石沖天而起,噴出兩層樓那麼高,然後四散散落。
雲芳和雲憐哪裏近距離見識過修真者的激鬥,不由得嚇得驚叫了一聲,臉色刷白,匆匆忙忙的往後退出老遠,以免自己被傷到。
“瞬間移動!”
在一旁觀戰的施慎和施智兩人,臉色都不由得微微一變。
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年輕的修真者,竟然學會了這樣神奇的法術。
這種法術,極其少見,他們所知道的修真者中,無人可知,只是聽說,在西方體系中,有這樣一門高深莫測的魔法。
沒想到的是,這個年輕人,竟然會用!
施慎和施智兩人,對視了一眼,忽然覺得,這個趙瑞的身份,似乎相當神祕。
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如此強大的法器,甚至還掌握了西方最爲深奧的法術!
即使他們已經年老成精,見多識廣,依然無法看透趙瑞的來歷。
施慎和施智心中忽然擔憂了起來,他們不知道施剛,是否真能如預料中的那樣,輕易將趙瑞擊殺!
他們心裏,這時甚至隱隱冒出了一個,連他們自己都不怎麼敢相信的念頭:
施剛會不會被實力低一個層次的趙瑞擊敗?
第兩百七十六章 決戰(二)
施慎和施智兩人,雖然心中暗暗擔憂,但是施剛卻沒有那麼多顧慮。
他一擊不中,心中更爲憤怒,連連催動法力。
只見頭頂上那紫色光咒不斷轉動,一道又一道粗大的閃電,劃破了夜空,密集的從高空直落而下!
趙瑞連忙施展出瞬間移動,跳躍式的閃避着,這一道道閃電。
這每一道閃電之中,都蘊含着令人恐懼的威力,如果一不小心,被這閃電擊中,他將瞬間灰飛煙滅!
“轟轟轟”
密集的閃電,落到地面,發出猛烈的爆炸聲,將地面轟出一個又一個直徑足有兩三米,深達六七米、足以裝下幾十人的巨大坑洞,巨大的衝擊力,將碎石泥土捲了起來,直送上數米高的空中。
短短一分鐘後,原本完好的柏油馬路,在施剛的轟擊之下,已經變得千瘡百孔,車輛已經完全不能夠通行。
趙瑞憑藉着敏捷的身手以及空間神鐲的幫助,終於脫離了“雷霆之怒”的攻擊範圍,決定反擊。
他將嗜血魔刀,往空中一拋,冷喝了一聲,五指一張,一道藍色的真氣如同火焰般噴出,打在嗜血魔刀上。
嗜血魔刀驟然綻放出耀眼奪目的血色光輝,如同一輪冉冉升起的血月,升到高空。
璀璨的光輝,從血月中灑落下來,照耀大地,將四周都染成同一種殷紅入血的顏色。
施剛的內心瞬間充滿了濃濃的危機感,警鐘就像在耳邊猛烈敲打一般,震耳欲聾。
他那超乎常人的感覺,讓他敏銳的感覺到,那輪血月中所蘊含的恐怖能量,他意識到,巨大危險正在一步步靠近,但是到底怎樣危險,卻又一時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嗜血魔刀散發出的血色光輝,落到了他的身上,將他完全籠罩。
劇烈的疼痛,瞬間傳入了他的神經,讓他覺得,自己全身被無數的利針,猛扎一般。
施剛疼得大聲怒號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極爲痛苦的神色。
但是,讓他更爲恐懼的是,他體內的鮮血,像是被一股無形而又巨大的力量吸引着,竟然從血管裏流瀉出來,穿透了肌肉、皮膚,形成一團團血霧,向懸浮在空中的那一輪血月飄了過去。
他那原本就不怎樣光潔的皮膚,迅速的老化,乾枯,他甚至能夠看到,他的兩隻手臂萎縮了下去,只剩了皮包骨頭,如同骷髏一般。
事實上,不僅僅只有施剛出現了這樣的情況,血月散發的光輝籠罩之處,所有生物體內的鮮血,都被吸得一乾二淨,向嗜血魔刀彙集。
位於地面的施智和施慎兩人,同樣有大量的鮮血,從體內被吸了出來。
一股股濃濃的血霧,飛向懸浮於高空的血月,將它層層繚繞。
吸了大量鮮血的嗜血魔刀,散發出更爲明亮,更爲耀眼的光輝,讓它顯得格外的妖異而又恐怖。
施家三位老祖宗臉上同時駭然變色,無比震驚,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魔刀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如此之詭異!
按照他們原本的想法,他們已經是到達出竅期的修真強者,憑藉着自身強橫的實力,要擊殺低一級別的趙瑞,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完全不成問題。
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卻完全沒有了這樣的自信!
那掛在高空的血月,實在是太過恐怖,他們不僅不能輕易獲勝,甚至還處於了劣勢!
他們雖然在世間存活了相當悠長的歲月,見到過無數的修真者、妖魔鬼怪,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古怪法器,但是像這樣如同血月一樣的魔刀,還真是完全沒有見過!
該死的混蛋!
施家三位老祖宗,心靈想通,不約而同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展開身形,急速向後退了過去,他們只想着盡力擺脫那血色的光輝,脫離血月照射的範圍,離那能夠吸血的血光越遠越好。
雲芳看到這一幕,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眼睛,臉上的驚訝之色,幾乎完全沒有任何掩飾!
要知道,施家的三位老祖宗,在旁人眼裏,特別是在施氏家族人員的眼中,那就是高高在上,強橫無敵的神像,人人敬若神明,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三位老祖宗竟然會被趙瑞逼得如此狼狽!
施剛好不容易從血色月華的籠罩之下,逃了出來。
他站穩了腳跟,覺得身體有些虛弱,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鐘時間,但是嗜血魔刀已經將他體內的鮮血吸走了不少。
施剛臉色一片鐵青,實力高強,近百年來,都已經沒有被人逼到如此狼狽過,現在居然被一個後輩修真者,趕得四處亂躥,這叫烈性如火的他,怎麼受得了?
難以遏制的憤怒,從他心底熊熊燃燒了起來,從心底一直燒到頭頂,連臉龐都給燒成了紫紅色。
他緊緊握住紫電蛇行劍,瘋狂舞動了起來。
暗夜的寒風,突然間變得狂暴了起來,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在天地間橫衝直撞,將路邊彷彿的玻璃,都拍打得嘩嘩直響。
“轟!轟!轟!”
一道道紫色的閃電,撕裂了黑暗的夜空,直直落下,落到施剛的身邊,凝聚而不消失,如同一條條巨大的電蛇,在他身邊盤旋遊走,發出“噼噼啪啪”的閃電之聲。
強大的力量之下,四周空間的氣流,都被扭曲,變得紊亂不堪。
隨着施剛繼續做法,漸漸的,那些紫色的電蛇,開始匯聚,形成三個直徑達兩米的巨大雷球,在施剛身邊懸浮飛舞!
“南鬥紫雷咒?”
趙瑞曾經從施永成的身上,看到過似曾相識的場景,因此一眼就認了出來。
但是,他隨即發覺,施剛所施展出來的這門法術,其蘊含的恐怖威力,遠不是施永成能夠比擬!
施永成所形成的雷球,僅僅只有兩個,而且直徑不過二十釐米,但是施剛所形成的三個雷球。
趙瑞的神色凝重了起來,準備迎接施剛所發出的狂猛一擊。
但是,施剛的做法並沒有就此停止,他繼續揮舞着紫電蛇行劍,口中低聲快速的吟誦咒文。
那三個雷球高速旋轉起來,然後開始靠攏,融合,最終,三顆雷球的核心,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嗤啦”一聲脆響,融合後的雷球中,射出一道道耀眼的紫紅色電光,形成一條條兇猛的巨龍,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馬路附近樓里居住的居民,這時已經被激烈的打鬥所驚醒。
他們看到這奇異的景象,不禁都發出陣陣驚呼之聲,簡直無法想象,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夠控制這樣強大的閃電!
“三星連珠!”
趙瑞臉色也不由得微微一變,沒想到,施剛這樣快就將壓箱底的絕技施展了出來。
“不錯!這就是三星連珠!”施剛獰笑了一聲,“你能夠死在這一招之下,也算你走運!”
說完,他手臂猛的一振,“嘣”那三顆原本已經融合在一起的雷球,猛然爆裂開來,形成上百條長達十多米的紫電惡龍,瘋狂的嘶吼着,從四面八方,張牙舞爪的向趙瑞撲了過去,似乎想將他給徹底的撕碎!
雲芳仰着頭,看着在天空激斗的兩人,一顆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裏。
施剛發出威力如此巨大的絕招,她真不知道,趙瑞是否能夠挺住!
看着漫天撲來的紫電惡龍,趙瑞微微仰起頭,冷聲道:“想要我死,那可不容易。”
說完,雙手虛空一抓,那漫天的血色月華,居然像被無形之手控制了一樣,收攏了起來,匯聚成一把閃耀着無盡光輝的巨型血色光刃。
緊接着,他冷喝了一聲,雙手猛的往下一揮,那巨大的血色光刃,發出尖銳的破空之聲,帶着狂猛絕倫的威勢,閃電般從高空直斬而下!
“轟!”
紫色的電龍與血紅色的光刃,在空中撞擊,瞬間爆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輝,如同太陽一般明亮,令所有人都不得不轉過頭去,不敢直視。
隨即,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了起來,讓所有人的耳朵,幾乎都暫時失聰。
巨大的衝擊波從如同水波一樣,急速擴散開去,將附近鋼製路燈連根拔起,將汽車都給衝擊得飛上了天空。
讓旁觀者無不驚聲尖叫。
過了一會,等到光輝漸漸黯淡下來,衆人將目光重新投向戰場。
他們赫然發現,那數以百計的紫電惡龍,竟然被這一刀,劈得粉碎,完全消失不見!
只有趙瑞掌控着的血色光刃,依舊懸停在空中,散發冷冽嗜血的寒芒!
第兩百七十七章 決戰(三)
“啊!這……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能夠破了老三的三星連珠!”
施慎和施智兩人臉色同時大變!
他們無法相信,一個實力明明比他們要低一個層次的修真後輩,竟然破了施剛的三星連珠!
要知道,這三星連珠的威力,巨大無比,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爲平地。
就算是出竅期的修真強者,面對施剛的三星連珠,也都極爲緊張,想要防禦都十分的不容易,更別說一個元嬰期的修真者了。
按照他們的想法,就算是有一百個趙瑞,在這三星連珠的攻擊之下,也都要魂飛魄散,化爲灰燼。
然而,令他們萬萬沒有料到的是,趙瑞在這樣恐怖的法術攻擊之下,卻安然無恙,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這怎麼能讓他們不感到震驚!
施剛懸浮在空中,瞪圓了眼睛,愣愣的看着趙瑞,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破除了他最強的法術!
而且還顯得如此的輕鬆自如!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卻讓他不能不信!
施剛知道,自己敗了,而且是一敗塗地,他所有的絕招都已經使出,現在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煉了幾百年,好不容易纔到達出竅期的境界,如今卻栽在了一個後輩手上,這讓他顏面盡失!
施剛覺得有些不可想象,趙瑞的年齡似乎並不是很大,然而卻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威力如此巨大的魔器!
就算是修真界四大絕世強者之一,蜀山劍派天才修真者李凌風,在這個年齡的時段,也遠遠不如!
趙瑞集中全力,破去了施剛的三星連珠,雖然表面看起來似乎輕鬆自如,但是,剛纔那狂猛的一擊,也在段時間內,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真氣。
畢竟,施剛是施家施家三位老祖宗之一,是出竅期的強者,實力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層次。
即使他有嗜血魔刀這威力巨大的遠古魔器,但是要破去施剛的全力一擊,還是非常的喫力。
不過,在這場一對一的決鬥中,他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
因爲,他還有餘力,對施剛展開致命反擊。
但是,施剛卻因爲施展三星連珠,而幾乎消耗掉了體內所有的真氣!
趙瑞高高舉起了手臂,閃耀着血色光輝的光刃,再度升到了高空,準備發出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一直在地面觀戰的施智,陰沉的臉上,突然閃過了一道殺機。
他取出一把與施剛樣式想同的紫電飛劍,在空中揮舞了起來,同時嘴中開始吟誦咒文,很快三個巨型雷球,就出現在了他的四周。
“老二!你這是在做什麼?”施慎喫了一驚,連忙問道。
“我們必須出手,幫老三一把!”施智沉聲答道,“否則的話,老三隻怕性命難保!”
“但是,我們和他約定的是單挑啊!”
“我們是有過這樣的承諾,但那又怎樣?”施智嗤之以鼻,“毀約不過是名聲難聽一點,但是如果右手旁觀,老三隻怕是必死無疑。難道說老三有危險,我們就眼睜睜看着老三被殺?再說了,只要幹掉了趙瑞,也沒人知道我們毀約!趙瑞那小子,手上沾滿了我們施家子弟的鮮血,是我們的仇人啊!有必要跟他講什麼道義?”
話音剛落,施智的施法完畢,三星連珠,已經融合,形成一個巨大的紫電雷球。
施智低喝了一聲,控制着飛劍,對準趙瑞一指,那紫電雷球猛然爆開,化爲條條的電龍,從地面騰空而起,咆哮着朝趙瑞撲了過去。
施慎覺得施智說得似乎也有道理,略微猶豫了一下,於是徹底的背棄了最初和趙瑞的約定,凝聚全身真氣,施展出三星連珠,攻向趙瑞。
施剛所施展出的三星連珠,威力就已經極爲可怕,現在施智和施慎兩人,施展同樣一招,威力只大不小!
一時間,只見密密麻麻的紫色電龍,從地面升騰而起,如同潮水一般,向趙瑞淹沒了過去。
趙瑞大喫了一驚,沒有想到,以施家三位老祖宗的身份地位,竟然會背棄他們最初的約定!
三位出竅期的強者聯手,以他目前的實力,就算有嗜血魔刀相助,也絕對不可能有任何勝算,更別說,剛纔一番激鬥,已經消耗了他大量的真氣!
看着一條條神情獰惡,兇猛無比的紫色電龍,趙瑞趕緊啓動空間神鐲,施展出瞬間移動,不停閃避,同時控制着血色光刃,向那些電龍橫掃過去。
“嗤”的一聲,兩條電龍的腦袋,被趙瑞一刀斬了下來,然後那兩條電龍的身體,扭動了幾下,然後炸裂開了,如同炫麗的煙花,一閃即逝。
但是,趙瑞手中的血色光刃,在斬殺了兩條電龍之後,也稍稍黯淡了一下。
紫色電龍數目極多,儘管趙瑞不斷的斬殺,但是,依然前仆後繼,蜂擁而上,似乎無窮無盡。
趙瑞控制的血色光刃,光芒漸漸黯淡,這意味着趙瑞體內的真氣,已經消耗得不剩下多少,不能夠再給嗜血魔刀,提供足夠的支持。
趙瑞知道,他必須走了。
以他目前煉神前期實力水平,在三名出竅期強者的圍攻之下,他不可能有任何獲勝的幾率!
“嘭”
稍微一分神,一條紫色電龍,撞擊在了他的背後,他背後的衣衫,頓是碎裂,並很快被閃電化爲了黑色灰燼,從空中飄灑。
趙瑞只覺得一股巨大到底力道重重撞擊在了他的身上,讓他差點從空中栽地上!
劇烈的疼痛,透過皮膚,傳導到神經,讓他額頭直冒冷汗。
趙瑞狂吼了一聲,凝聚起體內殘餘的真氣,注入魔刀之中,然後全力斬下,從電龍的重重包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朝雲芳飛了過去。
雲芳還沒來得及明白是怎麼回事,趙瑞就已經飛到了她的跟前,將她和雲憐摟在懷裏,往外飛去。
“想逃!沒那麼容易!”
施智沉沉一笑,紫電飛劍一舞,正準備驅趕着數百條紫色電龍,轟向趙瑞。
就在這時,施慎突然把手一伸,低喝了一聲。
“住手!老二!你這擊轟出,趙瑞那小子倒是留下了,但云芳和雲憐不也都死在你手下了?”
施智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忿忿的哼了一聲,大聲問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跑了!”
施慎沉聲說道:“絕對不能放過趙瑞,但是也不能夠傷到雲芳和雲憐!雲憐是施正龍唯一嫡系的血脈,現在永成死了,雲憐是唯一能夠繼承家主之位的人選,而云芳是雲憐的母親!
你把她們幹掉了,準備要誰來繼承家主之位?難道說,從旁系弟子中選擇?
再說了,施正龍雖然已死,但是在家族內部,還是有不少人暗中擁護。
你下重手,殺了他的兒媳、孫女,豈不是令他們心寒?
老二,我知道你的心思。
如果按輩分來算,施永成是你的嫡親後輩,他被人殺了,你想替他報仇,這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應該知道,他爲了爭奪家主之位,曾經悄悄派人數次暗殺雲芳母女,破壞了族規在先。
至於最後反被人所殺,說得難聽點,那是咎由自取,成王敗寇,他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別人。
我們要的只是兇手趙瑞,好給族人一個交代。雲芳和雲憐是自己人,不能夠牽扯進去。”
“是啊,老二,我們開始定計的時候,不是都已經說好了麼,只是嚇唬一下雲芳,讓她把兇手交出來而已。她們孤兒寡母,你真能狠下心來動手?這事如果傳出去,修真界中的其他人會怎樣看?我們辛苦攢下來的名聲,只怕都要毀於一旦。”
施剛從空中降下,也附和着說道。
“哼,我們三個背棄約定,聯手對付一個後輩,已經沒有名譽可言了。”施智冷哼了一聲,接着話鋒一轉,“快追吧,不然,趙瑞那小子就跑了!”
話音未落,他就如同一股狂風一般,朝趙瑞的身後追了下去。
“別傷了雲芳和雲憐!”施慎和施剛在後面大喊了一句,也急急忙忙的跟着追了下去。
第兩百七十八章 決戰(四)
趙瑞摟着雲芳和雲憐,施展出瞬間移動,在城市中的大街小巷中,跳躍式的急速飛行。
刺骨的寒風,迎面撲來,把雙頰都凍得通紅通紅。
趙瑞顧不得這些,因爲,施家三位老祖宗,依然緊緊隨在他身後,不時有帶着雷霆之威的雷球,從三人手中射出,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趙瑞將速度提升至最快,利用自己對地形的熟悉,以及靈巧敏捷的優勢,避過了一次又一次足以致命的襲擊。
他不能升到高空,因爲那樣目標過於明顯,不僅容易被發現,而且容易被堵截。
而一旦被堵截,要想再度擺脫,就比較困難了。
施家三個老頭,可都是出竅期的修真強者,實力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層次!
修真界中,一個層次的差距,那就是天和地之間的距離一樣遙遠。
“呼”
又是一個雷球,呼嘯着,從後面直奔了過來。
趙瑞連忙將身體壓低,往下降了十多米,那個雷球帶着紫色的電光,從他頭上疾飛了過去,轟擊在一幢已經建了二十多層的大樓上。
“轟!”
隨着紫色的電光猛然閃耀,巨大的轟鳴聲響了起來。
那棟還在建設中的高樓,在威力巨大的紫電雷球,狂猛轟擊之下,幾乎在一瞬間被徹底摧毀!
整座大樓轟然垮塌,幾乎粉碎的鋼筋水泥以及磚石,如同雪崩一樣,崩塌下來,變成了一堆廢墟。
在不遠處工棚睡覺的建築工人,被巨大的爆炸聲所驚醒,紛紛披上衣服,出去查看情況。
入目的景象,將他們驚得目瞪口呆,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建造了兩年多,眼看就要完工的大樓,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堆廢墟!
“這……這是怎麼回事?”
“白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不是白天,就在剛纔我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這樓還好好的呢!怎麼躺牀上沒幾秒鐘,就突然塌了?”
“爆炸!剛纔我好像聽到了爆炸聲!”
“是不是有人放了炸藥?”
“要炸垮這樣一棟大樓,得多少炸藥啊!”
“誰放的炸藥?爲什麼要炸垮這棟樓?”
“……”
“……”
就在工人們議論紛紛的時候,趙瑞摟着雲芳和雲憐,從他們頭頂上,如同火箭一般,迅疾的飛了過去。
緊接着,施家三老,也尾隨其後,快速飛過。
衆人不由得張大了嘴,瞪圓了眼睛,仰望着天空,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半天沒回過神來。
“我沒看錯吧!剛纔……剛纔好像有人從空中飛過啊!”過了好一會,纔有人滿臉驚異,結結巴巴的喃喃自語道。
“我也看見了!”
“對!我也看見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
“能在空中飛……他們……是神仙麼?那棟大樓,是他們炸燬的麼?”
工人們無法回答,只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然後議論紛紛,胡亂猜測。
趙瑞速度極快,從工地上空急掠而過,很快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當中。
雲芳雖然出生於古武世家,又跟修真家族有着緊密聯繫,卻從來都沒有像這樣來到高空,而且還是急速在空中飛行!
她不禁覺得害怕,似乎只有趙瑞的體溫,才能夠減少一些她的恐懼。
雲憐年紀還小,並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十分的刺激,時不時發出幾聲興奮的尖叫。
趙瑞不由得苦笑,覺得雲憐,還真是不知到恐懼是何物,到現在居然都有這樣好的精神,他現在可是半分都興奮不起來,後面三個尾巴不甩掉,他的處境將十分危險。
趙瑞一邊以最高速度飛行,一邊將感知延伸出去,探測四周的地形,選擇最爲合適的逃生路線。
前面是一條黑暗幽深的小巷,巷子外,是一條不算寬闊的馬路,馬路兩邊,是高高低低有些老舊的低矮房屋。
一輛警車停在馬路邊,兩個警察,在警車邊抽着煙,除此之外,附近再沒有其他人。
趙瑞心裏忽然閃過了一個計劃,或許他不僅能夠擺脫這施家三位老祖宗,甚至還能夠,陰這三個死老頭一把。
他突然降低了高度,猛的一個九十度的轉彎,一個俯衝,衝進那條小巷,然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施家三老緊隨而至,也衝進了那條小巷,等到他們從小巷中出來時,趙瑞已經不見了蹤跡。
“又讓趙瑞那臭小子跑了!”施剛跳着腳,大聲吼叫,以發泄心中的鬱悶和憤怒,“那小子簡直比泥鰍還滑溜,怎麼追都追不上!”
“在這裏叫嚷有什麼用?不如花點時間,仔細找找。他們應該沒有跑遠。”施智冷哼了一聲,教訓了施剛一通,但接下來,他自己也忍不住狠狠的大罵了一句,“趙瑞那小子,確實比狐狸還要狡猾!”
“我到空中仔細搜尋一下,找到了就通知你們。”施慎說了一句,騰空而起,飛到高空。
施智和施剛,一人沿着一邊馬路,慢慢的往前搜尋過去。
“喂!你們是幹什麼的?三更半夜的,在找什麼?”正站在警車邊抽菸的一名警察,見施家三老,東張西望的模樣,似乎有些鬼鬼祟祟,於是走過大聲問道。
由於不見了趙瑞的蹤跡,施智的心中,正十分的惱怒,沒有地方發泄,現在聽那警察語氣不善,頓時找了發泄渠道,冷笑了一聲說:“關你屁事!滾一邊去!”
那名警察哪裏想得到,這老頭居然這麼橫,臉色不由得一變,正準備發脾氣。
就在這時,施智的手臂,隨意一揮,那名警察就像是給炮彈擊中了一樣,如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然後,重重的落到地面,揚起一片塵土,動也不動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另外一名警察,嚇了一跳,連忙躲在警車後面,準備掏槍。
施智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手指一彈,一道紫色閃電,激射而出,落在了警車上。
轟的一聲巨響,那輛警車就飛到半空中,然後變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火球,散碎的零件四處散落。
那名警察嚇得怪叫一聲,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這三個恐怖的老頭,怎麼也想象不出,他們看似蒼老的身體裏,竟然會擁有這樣可怕的力量!
“好啦!老二!你把怒氣發泄在這些凡人身上有什麼用?”施慎有些看不過去,從空中傳音下來,淡責備了一句。
“就是!”施剛咧嘴一笑,附和道,“我跟趙瑞那臭小子鬥法,差點連命都沒了,心裏也不怎麼爽利。但拿這些凡人出氣,卻是沒有必要。”
施智原本想給那警察補上一道閃電,現在聽其他兩人這樣一說,於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只是隨時扔出一個小閃電,把那驚恐欲絕的警察,給電得昏了過去。
施家三老,空中地面,呈立體式的慢慢向前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這條馬路的位置比較偏僻,四周的住戶也不是很多,四周顯得非常的安靜。
除了燃燒的警車和冰冷的夜風以外,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馬路上回蕩。
施智雙目如電,仔細搜尋着四周,希望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他本能的感覺到,趙瑞應該就藏身於這附近,但是,具體的位置,卻沒有辦法查明。
因爲,趙瑞實在是太會隱藏自己的氣息,讓他無法感知。
不知怎麼,施智的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彷彿有什麼危險潛伏在四周。
但到底是什麼危險,他卻又無法把握。
就這樣在馬路上搜尋着,當他走過一棟,老舊的三層白色小樓時,轟的一聲爆響,在他耳邊炸開。
小樓的牆壁,突然破開了一個大洞,碎石粉塵瀰漫了方圓幾米的空間,讓人完全無法睜眼。
緊接着,炫麗奪目的血色光輝,夾雜着狂猛的威勢,從大洞中直衝了出來,直奔施智。
施智大喫了一驚,措手不及,萬萬沒有想到,剛纔還四處逃竄的趙瑞,竟然有這樣大的膽量,敢冒這樣大的危險,在這裏設伏!
他驚怒的狂嘯了一聲,倉促取出紫電飛劍,橫在身前,希望能夠抵禦一下。
“當”
趙瑞的嗜血魔刀,以雷霆之勢,擊在了紫電飛劍的劍身上。
那紫電飛劍立刻發出淒厲的破空之音,橫着急飛了出去,嗤的一聲,插入了附近一棟樓房的牆壁,只沒劍柄。
施智見自己的抵抗被輕易粉碎,不由得駭然失色,臉上露出了驚慌的神情。
他全力往後飛退,希望能夠與趙瑞拉開距離,拖延一些時間,讓馬路對面的施剛,能夠及時趕到,進行救援。
不過,他的這些盤算,通通落空。
趙瑞控制着嗜血魔刀,劈開了濃墨般的夜色,如同墜地之血月,重重斬在他的身上。
施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巨大的力道轟得飛了起來,一道深深刀痕,從左肩斜斜拖下,一直拖到右胯。
傷口處,皮開肉綻,不斷有鮮血洶湧而出。
事實上,如果不是紫電飛劍,替他阻擋了那麼一下,他現在已經被劈成了兩半。
“這是給你們的譭棄約定的回報!”
趙瑞一擊得手,也不久留,冷冷一笑,返回小樓內,一邊一個,夾住雲芳和雲憐,閃身離開。
“老二!老二!你怎麼了!”
施剛見施智被趙瑞一刀劈飛,臉色不由得大變,連忙從馬路另一邊飛身上前,一把抱住施智,大聲問道。
在高空搜尋趙瑞的施慎,也連忙降落下來,急急探問道:“老二,你現在感覺怎樣?”
施智強嚥下湧到喉嚨的一口鮮血,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很好……你們別管我,趕緊去追趙瑞那混蛋!絕對……絕對不能夠讓他跑了!”
話還沒說完,強制壓下的那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頓時從口中噴了出來,噴了施剛一身。
施慎和施剛互相對視了一眼,知道趙瑞那一刀把施智傷得不清。
以他們在修真界的高貴身份,三人聯手對付一個後輩,最後居然弄得這麼狼狽,這簡直是大跌眼鏡!
如果傳揚出去,絕對是顏面盡失,在修真界,只怕再也沒法抬起頭來。
“那個陰險狡詐的臭小子!”施剛忍不住大罵了一句。
施慎也是鐵青着臉,不發一語。
兩人心中又氣又怒,卻又毫無辦法。
因爲,這個時候,趙瑞早已經帶着雲芳母女,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第兩百七十九章 決戰(五)
趙瑞成功擺脫了施家三位老祖宗,不由得輕輕鬆了口氣,接下來,就開始考慮,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暫時避一避。
東湖現在是不能夠呆了,施家三個老頭,喫了那麼大的虧,肯定是憤怒至極,就算是把東湖翻個底朝天,也會把他給找出來。
他必須就近找個地方,暫時避一避,然後再思索對策。
“去哪裏暫避比較好?”
趙瑞心裏仔細考慮了一下,忽然想起,已經覆滅的靈源真仙教總部,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那裏離東湖不遠不近,而且又是位於地底,十分隱蔽,施家那三個老頭兒,人生地不熟的,應該不可能尋到那個地方。
只是,趙瑞不知道,警方在摧毀了靈源真仙教以後,有沒有將總部入口炸燬,那樣的話,就比較麻煩了。
趙瑞思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去那裏先看看再說,於是提升速度,向安縣飛了過去。
很快,趙瑞就飛到了安縣青葉觀的上空。
他降下高度,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青葉觀附近,黑燈瞎火,極爲安靜,不見一個人影。
青葉觀主殿的大門上,交叉貼着兩張長長的封條。
趙瑞估計,安縣警方將靈源真仙教摧毀以後,就把這裏封禁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他心裏倒是有些高興,因爲,這意味着,如果在此藏身,被人發現的幾率十分微小,安全係數大大提高。
他將雲芳和雲憐放到地面,然後隨手一拂,一陣冷風吹過,那兩張封條就被揭了下來,大門吱呀一聲,自動向兩邊打開。
“這道觀下面有個面積廣闊的巨大洞窟,用來藏身,非常不錯原本是靈源真仙教的總部,你們應該從電視裏聽過這個名字。我們暫時在裏面避一避,然後再作打算,你們覺得怎樣?”趙瑞一邊往主殿裏走,一邊詢問道。
“你拿主意吧,我們都聽你的。”雲芳輕輕的答了一句,伸出纖手,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了的秀髮,然後牽着雲憐,跟在趙瑞身後,也往大殿裏走去。
等三人進了主殿,趙瑞又把手臂一揮,主殿兩扇大門彷彿被五形之力控制了一樣,緩緩關閉,而外邊兩張封條,也從地面飛了起來,貼在門上。
一切都恢復了原位,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趙瑞找到了主殿中,通往地下的入口,值得慶幸的是,入口並沒有被封死,這省了他不少的麻煩。
他領着雲芳母女兩人,進入地下,走過黑暗幽深的甬道,來到了靈源真仙教曾經的禁地——巨大而又空曠的石窟!
這裏的變化,與以前相比,並不是很大,高高的岩石祭壇,依然聳立在石窟正中間,只是四周堆積的累累白骨,已經被清除乾淨,祭臺上凝固的血漬,也被清洗得七七八八。
只是偶爾能夠從岩石的縫隙中間,看到幾絲殘餘的黑色血絲,似乎向世人表明,這裏曾經發生過極爲血腥殘酷的祭祀活動。
雲芳和雲憐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洞窟之中,完全沒有料到,那小小的道觀底下,竟然別有洞天,而且面積還如此廣闊,心中不禁覺得十分奇特,好奇的用目光不停打量。
趙瑞帶着母女兩人,登上了祭臺,進入了石殿,然後往地上一座,說道:“這座石殿,本來是邪教教主的住所。不過,他已經完蛋了,正好由我們接手。”
雲芳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笑了笑問道:“那邪教教主,也是你幹掉的麼?”
趙瑞點了點頭,也不否認:“不錯。當時還經歷了一場激戰。不過,那傢伙只是個半妖,實力一般,除掉它,並沒有費多大力氣,倒是你們施家三位老祖宗,真是厲害角色。三人聯手,我只有跑路的份。”
雲芳將目光投向趙瑞,仔細打量了一會,露出絲絲感激之意,過了一會,她柔柔的嘆了口氣說:“趙老師,這段時間,你暗中保護我和憐憐,替我們化解了不少危機,真是辛苦你了。”
“沒什麼,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應該的。”趙瑞淡淡的笑了笑。
“受人之託?趙老師,你是受誰的託付?”雲芳有些奇怪,於是接着問道。
“你說呢?”趙瑞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雲芳想了想,試探着問道:“難道說……是我父親?”
“是的,就是雲雄老爺子。雖然說,以前你和雲雄老爺子之間有些誤會。但是,父女連心,他對你的處境,一直以來還是十分關注的。”
雲芳沉默了下來,似乎沉湎於對往事的回憶,過了好一會,她才輕聲說:“我父親只是一個古武者,竟然把你這樣的強者請來,保護我,也真是難爲他了。”
趙瑞笑了起來:“那可沒有什麼爲難他的,雲雄老爺子雖說是古武者,但也是精明的商人,請我可沒花什麼大價錢。因爲,在我實力還比較弱小的時候,他幫了我不少忙,我這算是還他一個人情。”
“哦?是嗎?那你踏入修真界,有多長時間了?”
“算下來,不到兩年吧。”
“不到兩年?!”雲芳微微張開了嬌豔的小嘴,俏臉上滿是驚訝的神色。
修真者要想獲得強大的力量,必須經過長時間的艱苦修煉。
修煉時間以十年,甚至百年爲單位來計算!
趙瑞目前的實力,已經十分強大,雲芳認爲,這肯定是長期修煉的結果,沒想到的是,這個趙瑞居然說自己修煉了不到兩年!
這又怎麼可能?
他可是在單打獨鬥的時候,連施家老祖宗都給擊敗的強者啊!
世界上,有這樣天才的人麼?
趙瑞見雲芳那驚訝的模樣,就知道她無法置信。
不過,他也不想詳細解釋,於是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看了看雲憐。
雲憐正低着小腦袋,在大殿中央裏走來走去,不住的打量,地面所鐫刻的奇特咒文,似乎對那些咒文十分感興趣。
“我們在這裏躲多久?以後該怎麼辦?”雲芳也看了女兒兩眼,輕輕嘆息了一聲,問道。
趙瑞沉默了下來,不知該怎樣回答。
施家三位老祖宗聯手,以他現在的實力,沒有任何勝算。
除非……他能夠在短時間內,突破煉神前期,踏入煉神中期的境界。
趙瑞苦笑了一下,這只是一個美好的幻想,以他目前的修煉速度,至少也得要一兩年的時間。
這樣的修煉速度,如果讓其他修真者知道,絕對會極爲震驚,羨慕不已。
但是對於趙瑞目前的處境,卻沒有任何的改善。
在石殿裏坐了一會,打量着四周熟悉的景物,趙瑞突然想到,自己當初,擊殺靈源真仙教教主以後,曾在這個石殿中,找到了一個神祕魔盒。
他將那個魔盒,從乾坤戒指中,取了出來,然後拿在手裏細細把玩。
趙瑞能夠感受到,這個魔盒之中,傳出來的強大靈力波動。
他知道,這魔盒裏,肯定裝着一件,極爲重要的魔器,說不定,還能夠給予他一定的幫助。
問題在於,這個魔盒實在是太過堅硬,他沒有辦法,打開這個魔盒。
趙瑞把魔盒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了一會,然後有些失望的放在了地上。
如果不能夠將魔盒打開,就算裏面裝的魔器再厲害,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幫助。
“咦?趙叔叔?你這盒子很漂亮呢?能給我看一下麼?”雲憐無意中看到了這個魔盒,似乎十分感興趣,於是蹬蹬的跑了過來,問道。
“好啊!你想玩,就拿過去玩好了。”趙瑞隨口說道,反正這魔盒在他手中,也沒有什麼用處。
雲憐喜滋滋的彎下腰,把魔盒抱到一邊,然後仔細玩賞了起來。
翻來覆去的玩了一會,她對魔盒美麗神祕的外表,似乎已經失去了興趣,於是想把盒子打開,看看裏面到底放了什麼東西。
第兩百八十章 決戰(六)
但是,連趙瑞都無法打開的魔盒,雲憐這個小丫頭,又哪裏能夠打開?
雲憐花了老大力氣,擺弄了半天,魔盒依然是原來那副模樣。
雲憐大感掃興,把魔盒往地上一扔,對這個東西,徹底失去了興趣。
誰知,她扔的角度不好,那魔盒反彈了回來,方邊尖角在她小腿上,劃了一下。
尖角非常鋒利,立刻就將她的褲子劃開,並把她那細嫩的小腿給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一絲鮮血,立刻沾到了魔盒上。
“哎呦”
雲憐脆生生的驚叫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見劃了那麼長一個大口子,不由得大爲惱怒,氣鼓鼓嘟起來了小嘴,衝着那魔盒狠狠踹了幾腳,把那珍貴的魔盒,當足球踢了起來。
趙瑞也不阻攔,笑吟吟的看着這小丫頭,拿魔盒撒氣。
雲芳則是有些心疼女兒,連忙喊道:“憐憐,過來,讓我看看,你腿傷成怎樣了?”
“沒事!就一個小口子而已。”雲憐答了一句,依舊用小腿踢着那個魔盒,以發泄心中的憤怒。
魔盒被雲憐就這樣在地上踢着,不知不覺咕嚕嚕滾到了石殿的中心位置。
雲憐正準備跑過去,再補上一腳。
就在這時,那魔盒突然明亮了起來,向外散發出,黑色與金色相互混雜的毫光。
這魔盒就像是一個啓動儀器一樣,那些鐫刻在地面的古怪咒文,由內向外,也一層一層的亮了起來,向上射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這三色光混雜在一起,越來越明亮,越來越耀眼,最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束,透過了石殿的圓頂,直衝向天空,將原本黑暗的四周,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那些原本鐫刻在地面內的咒文,此時竟然化爲一個個明亮的光符,升騰而起,在光束中如蝴蝶一般飛舞起來。
奇異的低鳴聲,開始寬闊的石殿中迴盪起來,仔細一聽,如同有無數亡魂,大殿中吟誦奇特的咒文。
就在這奇異的吟誦聲中,趙瑞試了無數中方法,都沒有辦法打開的魔盒,竟然發出“嘣”的一聲脆響,頂蓋裂開了一條細縫,然後緩緩的、一點一點的開啓。
雲芳和雲憐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情景,不由得都愣住了,只是呆呆的看着這炫麗的一幕。
不過,有過許多次類似經歷的趙瑞,卻覺得十分的奇怪,這個石殿地面的法陣,怎麼突然啓動了?
他以前也曾將魔盒,擺放在石殿中心,怎麼沒有任何的反應?
趙瑞微微皺起眉頭,這樣思索着。
突然想起,靈源真仙教當初,不顧一切搶奪雲憐,就是因爲雲憐擁有靈童之血。
他們需要雲憐的鮮血,在這個祭壇舉行祭祀儀式,打開魔盒。
而就在剛纔,魔盒的尖角無意中劃破了雲憐的皮膚,沾染上了雲憐的鮮血。
所以,當魔盒被雲憐踢入法陣中心的時候,整個法陣開始啓動,祭祀儀式自動開始。
趙瑞想到這裏,心頭忽然一跳,不由得開始擔心雲憐的安全。
因爲,靈源真仙教是個殘酷血腥的邪教,他們的祭祀儀式也詭異無比,竟然能夠自動進行。
如果要維持整個祭祀儀式順利完成,所需要的鮮血只怕不是一丁半點。
趙瑞連忙將注意力轉移到雲憐的身上,仔細一打量,他就發現,雲憐原本紅潤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整個人也越來越虛弱,最終慢慢軟倒在地。
而就在她躺在地上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平躺託了起來,漂浮到半空中。
就這樣看過去,如同被呈放在祭壇上的祭品。
鮮血從她腿上被劃破的傷口處,流瀉下來,不斷的滴落到法陣中,讓法陣射出的光芒更爲明亮,讓大殿中吟誦聲,更爲響亮。
看着如泉水般湧出的鮮血,趙瑞實在是很難想象,一個小小的傷口,竟然能夠流出這麼多的鮮血來。
“這是怎麼回事!”
雲芳這時也注意到了,這個極爲不正常的現象,臉色不由得大變,驚呼了一聲。
在看到趙瑞凝重的神情時,知道大事不好,女兒只怕有生命危險,她大叫了一聲:“雲憐!”
就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想要把雲憐從空中拉下來。
然而,她剛剛靠近那粗大的三色光束,一股大力就朝她湧了過來,將她撞得往後倒飛了出去。
趙瑞腳尖一點,將雲芳抱在懷裏,然後輕輕落地,以免她受到傷害。
雲芳趴在趙瑞懷裏,用柔弱無助的眼神,看着趙瑞,哀求道:“趙老師,我求求你,快把雲憐救出來吧!雲憐這樣會死的!”
趙瑞心中一疼,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你放心,我會把雲憐救出來。”
說完,他輕輕雲芳放下,然後腳尖一點,騰空而起,朝懸浮在空中的雲憐衝了過去。
法陣依然在運行,魔盒的頂蓋,依然在緩緩打開,而云憐的鮮血,也是一刻不停的往外流逝。
趙瑞急速衝到了法陣中,同樣遇到了那到三色光束構成的屏障。
巨大的力道,向他湧來,希望將他推拒出去。
但是,趙瑞並非雲芳,這種強度的推拒力,還不能夠將他撞開。
他一把撞入了耀眼的三色光束之中,然後調動真氣,一伸手,抱住雲憐的身體,把她往下拉。
與此同時,法陣所產生的另一股力量,卻向相反的方向拉扯的雲憐。
這個法陣,如同一隻嗜血的怪獸,不將雲憐的鮮血吸乾,決不罷休。
趙瑞怒哼了一聲,握緊了拳頭,藍色的真氣如同燃燒的火焰,出現在了他的拳頭上。
他手臂猛的一揮,一拳朝地面轟去。
轟的一聲巨響,整個祭壇彷彿都震動了一下,他這狂猛的一擊,將地面轟出了一個碩大的坑洞,一些鐫刻在地面的古怪符文,也被破壞。
那原本粗大而又明亮的三色光束,立刻黯淡了下來,與趙瑞爭奪雲憐的力量,也在一瞬間減弱。
趙瑞乘機將雲憐帶出了法陣,送還到雲芳身邊。
雲芳看到雲憐蒼白的小臉蛋,虛弱的神情,心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緊緊把女兒摟在懷裏,低低的抽泣。
“她沒事,只是稍微失了點血,沒有生命危險。”趙瑞查看了一下雲憐的身體情況,然後安慰雲芳道。
接着,他從乾坤戒中,取出一顆續命丹,塞進了雲憐的小嘴裏,用真氣,把丹藥送進了胃部。
“這是什麼藥丸?能救我女兒麼?”雲芳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着趙瑞,悽聲問道。
“當然可以。”趙瑞笑了笑說,“這龍虎續命丹,在修真界都是極爲寶貴的丹藥。甚至連修真者的性命,都可以挽救,何況雲憐?”
“真的?”雲芳一聽心中頓時大定,臉上又露出璀璨的笑容來,這時晶瑩的淚珠,還掛在臉上,笑與淚交相輝映,美豔得不可方物。
趙瑞忍不住也被她吸引,心臟急速跳了兩下。
不過,他很快便移開目光,說:“雲憐沒有危險,過一會就會自動醒來,你儘管放心好了。”
說完,他站起身來,朝大殿的中心擺放着的魔盒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由於雲憐的離開,祭祀儀式僅僅進行了一半,就被迫中斷。粗大的三色光束徹底消失,大殿中的吟誦聲,也漸漸平息下來,一切又恢復了原狀。
那神祕的魔盒,也僅僅只是被打開了一半。
不過,這對趙瑞來說,已經足夠。
他走過去,彎腰把魔盒揀了起來,然後朝魔盒中瞅了瞅,發現魔盒之中,存放着一根十釐米左右的三色草。
這三色草,只有兩片葉子,每一片葉子,都是一種不同的顏色。
草莖是純銀色,朦朦朧朧的銀色光暈,莖中散發出來,將這三色草包裹在其中,顯得得格外妖異。
強大而又邪惡的靈力,從三色草中透體而出,幾乎令人呼吸都爲之一窒。
趙瑞仔仔細細觀察着這三色草,腦中努力回憶着,以前所看過的修真資料,把裏面的物品與這妖異的三色草,一一進行對照。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驚訝的神色,漸漸擴散至整個臉龐。
第兩百八十一章 決戰(七)
“月精魔魂草!這竟然是月精魂草中,最爲珍稀寶貴的形態——月精魔魂草!”
趙瑞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帶着難以遏制的喜意。
月精魂草,是一種極爲珍惜而又奇特的植物,生長在杳無人煙的極度陰寒之地。
吸取天地間遊蕩的魂魄,以及月之精華,歷經萬年,方可成形。
這月精魂草蘊含着極爲強大的靈力,又極其陰寒邪惡,又非常的稀少,向來爲魔道修真者所垂涎。
而月精魔魂草,是月精魔魂草中,最爲珍稀,最爲高級的一種。
因爲,月精魔魂草,是在月精魂草的基礎上,吸收妖魔的魂魄,進化而來!
妖魔數目稀少,屬於極爲強悍的存在,就算只剩下魂魄,那也極爲可怖。
要想吸收妖魔的魂魄,難度可想而知。
萬株月精魂草之中,也難有一株進化到月精魔魂草的形態。
不過,一旦進化到月精魔魂草,那蘊含的靈力,將遠遠超出常人的想象!
現代社會,月精魂草已經瀕臨滅絕,而更爲高級的魔魂草,更是寥寥無幾。
所以,魔道修真者都將月精魔魂草視爲神物,一旦發現蛛絲馬跡,絕對會蜂擁而來,瘋狂搶奪。
由於月精魔魂草蘊含的靈力,太過強大邪惡。
就算是妖魔,也不敢直接服食,而是和其他一些天材地寶進行搭配,煉製靈丹,煉製提升修爲,增強真氣。
趙瑞所讀過的修真資料中記載,從古至今,總共有三位修真強者,獲得過月精魔魂草。
其中兩人在得到之後,直接食用,結果導致邪靈爆體,粉身碎骨。
另一名修真者,研製了一個配方,減弱了月精魔魂草中的陰寒之力,然後煉製出靈丹服用,實力在極短的時間裏,就大幅提升,最後成爲了一個修真大派的開山祖師!
當然,月精魔魂草煉製成靈丹,會流失不少靈力,對修爲的提升效果,不如直接食用。
但是,穩妥的做法,風險總是要稍微小一些。
趙瑞伸出兩指,從打開了一半的魔盒中,把月精魔魂草給夾了出來,心中有些激動。
這月精魔魂草蘊含的靈力極爲濃厚,如果喫下去的話,能夠讓他的修爲大幅飛昇,或許能夠幫助他踏入煉神中期的境界也說不定。
不過,他必須仔細考慮一下,到底採哪種方式食用。
按照保險一些的做法,自然是將這月精魔魂草煉製成靈丹最好。
不過,他一來不知道煉製靈丹的配方,二來手頭也沒有材料,第三他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所以,在仔細思量了一下之後,最終決定直接食用。
趙瑞知道,直接食用月精魔魂草草,有着相當巨大的危險性,不過他覺得,自己的體質,經過遠古妖魔基因的改造,已經大大異於常人,即使直接食用,或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月精魔魂草草放進了嘴裏,開始慢慢咀嚼。
月精魔魂草又苦又澀,甚至比黃蓮水還要苦澀幾。
趙瑞把月精魔魂草嚼了嚼,然後很是艱難的嚥了下去。
“咦?趙老師,你在喫什麼呢?”
正在照顧女兒的雲芳,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這一幕,轉過頭來,有些訝異的問了一句。
“好東西。”
趙瑞笑了笑,然後盤腿坐下,開始對月精魔魂草草進行煉化。
他排除腦海中一切雜念,整個人沉靜下來,進入修煉狀態。
四周漸漸靜了下來,所有的顏色,所有的物體,如同潮水般退去,他進入了一個虛無的空間,整個世界只有他一人存在。
趙瑞內視身體,發現月精魔魂草草已經被消化,只餘下一團鴨蛋形狀,散發妖異銀光的光團。
強大而又邪惡的靈力,存儲在這個光團中,非常的不穩定。
似乎只要一個小小的誘因,都會將這個銀色光團引爆!
趙瑞非常清楚,如果這個光團引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龐大邪惡的靈力,將會如同尖錐一般,激射而出,將他的經脈,鑿得千瘡百孔,見他的肉體,鑿成一堆碎肉。
修真史上,已經有兩個前車之鑑。
不過,如果能夠將這個光團好好控制,將其中的靈力順利引導入丹田,進行煉化,他將受益無窮。
趙瑞從丹田中調動一股真氣,將這個橢圓形的銀色光團,包裹起來,防止它突然爆裂。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體內銀色光團,毫無預兆的發生了劇烈變動,強大靈力,帶着狂暴嗜血的氣息,從銀色光團中,源源不斷的流瀉出來,橫衝直撞,似乎想要將包裹在外的那層真氣衝破!
趙瑞覺得,這銀色光團,就像是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塊寒冰,阻梗在他的胃部,凍得他的身體都微微打顫。
他的體溫開始急驟降低,頭髮、眉梢甚至還出現了白色的冰霜!
細心的雲芳很快就察覺到了趙瑞的異樣,不禁有些擔憂的問了一句:“趙老師,你怎麼了?”
但是,趙瑞這時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雲芳的呼喚,沒有半點回應。
雲芳提高了聲音,再次呼喚了一句,但是,趙瑞如同老僧入定一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盤坐在原處,沒有回答。
雲芳知道趙瑞這時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但是看到趙瑞身上散發出的寒氣越來越重,身上覆蓋的冰霜越來越厚,心中實在是非常擔心。
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趙瑞的肩膀,準備將他喚醒。
然而,就在她的纖手碰到趙瑞的身體時,一股冰寒而又強大的反震之力,從趙瑞身體上猛的爆發出來,將她震得往後退了十幾步,才站穩腳跟。
雲芳不由得駭然,她揉了揉疼痛欲裂的右臂,放棄了喚醒趙瑞的打算。
因爲,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是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的。
趙瑞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外的情況,他這時忙着將丹田內的真氣,調動起來,一層層的將體內的銀色光團,進行包裹,試圖讓它重新恢復到穩定狀態。
與此同時,趙瑞也在真氣的重重包圍中,留下一個小小的通道。
小心翼翼的牽引着那些月精魔魂草草中的靈力,進入經脈,最後流入丹田。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趙瑞覺得自己就像在高空走鋼絲,稍微不注意,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不過,要想吸收那些邪惡靈力,這也是必須的一個步驟,他沒有更好的選擇,必須冒這個險。
在趙瑞全力的壓制與引導之下,冰冷而又狂暴的細流,從銀色光團中抽了出來,順着唯一的通道,進入經脈,在經脈中,按照固定的順序,循環一個大周天。
最後,注入丹田。
而丹田中的第二元神,在接受了這股靈力之後,開始發出銀針一樣的光芒,一點一點的壯大。
趙瑞輕輕鬆了口氣,萬事開頭難,月精魔魂草草的靈力,順利被抽取煉化,那麼他的這次賭博,算是已經成功了一半。
接下來的煉化與修煉,就要容易許多。
時間慢慢流逝,隨着越來越多靈力,從銀色光團中抽取出來,流入丹田,那銀色光團開始不斷的縮小,對於趙瑞的威脅,也同樣的越來越微弱。
趙瑞不再擔心,月精魔魂草中的邪惡靈力,會對他造成傷害。
煉化繼續進行,趙瑞丹田內的真氣,越來越強大,第二元神,也不斷的長高,身體越來越強壯。
趙瑞內視丹田,發現自己的第二元神,已經由一個孩童模樣,迅速的向青年轉變。
不過,離最終成形,始終還差一步,似乎有無形的力道,在暗中進行阻礙!
趙瑞心中明白,修煉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如果能夠衝破這層阻礙,他將正式告別煉神前期,踏入煉神中期的境界!
而他的第二元神,將成長爲擁有強大戰鬥力的魔神,在戰鬥中給予他巨大的幫助!
第兩百八十二章 決戰(八)
趙瑞繼續煉化月精魔魂草產生的銀色光團,給第二元神補充真氣。
第二元神在他的丹田內,成長着,掙扎着,似乎想要掙脫那無形的束縛,徹底成形。
不知不覺中,濃黑如墨的妖魔氣息,從趙瑞體內透了出來,將他籠罩在其中。
不遠處的雲芳,敏銳的感覺到,趙瑞身上的氣息,已經有了巨大的變化。
這股氣息令她覺得陌生,甚至覺得危險,讓她有些害怕。
她抱起雲憐,悄悄往後移了幾步,準備與趙瑞拉一段距離。
就在這時,趙瑞身體猛的一震,籠罩他四周的妖魔氣息,轟然炸開,巨大的氣浪,以他爲中心,如同波浪一般,朝四周橫掃了過去!
雲芳被這氣浪衝擊得幾乎站立不穩,踉踉蹌蹌的往後退去,最終坐倒在地。
雲芳震驚的看着趙瑞,發現這個正緩緩站起來的年輕男子,相貌雖然沒變,但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勢,卻是與從前判若兩人,令人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不敢仰視。
趙瑞並沒有注意到,正在他強大威勢下,苦苦掙扎的雲芳,他的思緒依然沉浸在興奮和喜悅之中。
因爲,在月精魔魂草的幫助之下,他提前了近兩年的時間,突破了煉神前期,踏入了煉神中期的境界!
他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視力大幅躍升,即使在漆黑入墨的環境之下,依然能夠看得更遠更清晰。
他的聽力也更加的敏銳,就連雲憐和雲芳兩人的心跳之聲,也都清晰可聞。
至於他的感知,更是遠遠的擴散開去,方圓十公里,全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想想最初修煉《八荒戮仙訣》的時候,只能夠探測十米左右的範圍,簡直不能夠同日而語!
唯一令趙瑞感覺不適的是,他的背心,那個八荒蠻龍傳承給他的奇異刺青,這時像是燃燒了起來一樣,產生了劇烈的灼痛感。
不過,這種灼痛感,正在快速的減弱,他也沒有太過在意。
趙瑞接着內視自己的丹田,丹田內的第二元神,這時已經突破了無形的束縛,成長爲青年形態。
它身上散發着銀針一般的光芒,頭上有長長的尖角,嘴裏長着四顆尖利的獠牙,一副妖魔形態,神態極爲威猛。
趙瑞催動《八荒戮仙訣》,將第二元神,從丹田中釋放出來。
第二元神帶着一道銀光,來到外界,身體迅速膨脹,最終形成一個高達兩米,體型壯碩,肌肉糾結,並且渾身銀光閃耀的成年妖魔!
雲芳看到趙瑞身體中,突然飛出這樣一個神態威猛、體型健壯的銀色妖魔來,不由得瞪圓了大眼睛,捂着小嘴,驚呼了一聲。
她雖然出身於古武家族,並且在施家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接觸過許多有關修真界的奇聞趣事。
但是,像這樣奇異的景象,卻是半點都不曾聽說。
她一時間,呆在了原地,只是一個勁的打量這尊銀色的妖魔。
趙瑞這時已經徹底從修煉狀態中,清醒了過來,看到雲芳這幅模樣,不由得笑了笑,然後將第二元神收了回去。
“剛纔……剛纔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雲芳回過神來,把目光移到趙瑞身上,好奇的詢問道。
“那我的第二元神。”趙瑞答了一句,也沒具體解釋,因爲,他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像雲芳解釋,這到底是什麼。
雲芳“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也不知是明白,還是不明白。
她轉了個,繼續問道:“第二元神很厲害麼?”
趙瑞笑了起來:“不錯。有它相助,我現在有把握,戰勝施家三位老祖宗。”
“真的?”
雲芳臉上露出了驚喜交集的神色。
如果趙瑞真的能夠擊敗施家三位老祖宗,那麼她的生活,也許將恢復從前的平靜。
“如果不出太大的意外。”趙瑞補充了一句,他目前的實力,已經踏入煉神中期,即使憑藉自身的實力,單打獨鬥,也足以和施家三老中的一位,分庭抗禮。
更何況,他還有嗜血魔刀和第二元神相助。
即使不敢說百分之百獲勝,卻也佔據着極大地贏面。
“雲憐現在怎樣了?”趙瑞換了個話題,問道。
“喫了你給的丹藥以後,臉色好多了,大概已經恢復了吧,只是一直睡着,而且還睡得很沉。剛纔你鬧出那麼大動靜,她都沒醒。”
“那就好。”趙瑞點了點頭,“我準備去找施家三位老祖宗,把我和施家的恩怨,做一個徹底的了斷,你和雲憐就呆在這裏吧,這裏比較安全。”
雲芳環視了大殿四周,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聲說:“這裏太黑,太暗了,總讓人覺得陰森森的,再加上憐憐還在這裏出了事,我不敢呆在這。不如……我跟你一起回東湖吧。”
“會東湖?我怕你和雲憐,會遇到危險啊!”趙瑞皺了皺眉,有些猶豫。
雲芳輕輕一笑說道:“現在已經是白天了,你把我和雲憐,放到人多的地方,那三位老祖宗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要從東湖近百萬人口裏,把我們找出來,只怕也不容易吧!我覺得,再他們找到我和雲憐之前,你與他們相遇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呢!”
趙瑞微微沉吟了一會,覺得雲芳說得也有道理,於是把雲憐從沉睡中喚醒過來。
然後,抱着兩人,從地底石窟中急速飛了出去。
三人重回東湖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暖冬的陽光,從空中灑落下來,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趙瑞找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看看四周無人,就降落到地面,把雲芳和雲憐放下。
母女兩人與趙瑞告別,就徑直打了個車,找了個人多的餐館,喫早飯去了。
趙瑞沒有她們那樣閒暇,他腳尖在地面一點,騰空而起,再度飛到高空,搜尋施家三位老祖宗的蹤跡。
修真者身上擁有獨特的靈氣,混雜在凡人中間,如同黑夜的明珠,特別顯眼。
趙瑞幾乎沒有耗費多大的功夫,就確定了三人的位置。
那三個老頭,這時正位於一家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內,大概是搜尋了一夜,沒有得到任何線索,所以乾脆先休息一下,再作打算。
趙瑞並沒有立刻衝過去,大打出手,而是落到地面,從大門進入賓館,乘電梯,來到他們的房間外。
整了整衣衫,趙瑞伸出兩指,輕輕敲了敲門。
“誰?”
施剛的大嗓門,從房間裏傳了出來。
“我!”
趙瑞答了一句。
“我問你到底是誰?”施剛十分不耐煩的吼了一句,然後大步走過來,打開了房門,準備給敲門者一些顏色。
然而,當他看到門外站着的人,就是遍尋不着的趙瑞時,他一下愣住了。
不過,施剛很快就回過神來,快速往後一閃,擺出防禦姿態,然後非常不解的大聲咆哮了一句。
“是你!”
“不錯,是我。歡迎麼?”
趙瑞微微一笑,漫步走進了房間,彷彿房間裏的三個老頭,不是強悍至極的敵人,而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施慎和施智,看到趙瑞出現,臉上也不禁露出錯愕的神色,沒有想到,昨晚怎麼也找不着的趙瑞,竟然送上門來了!
這傢伙難道瘋了麼?
施慎和施智,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雙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疑惑。
兩人沉着臉,用懷疑的目光,仔仔細細打量趙瑞。
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與昨晚相比,似乎並沒有什麼的改變,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臉上,少了幾分凝重,多了幾分從容。
趙瑞任由三人打量了一會,然後微微一笑,說道。
“我知道,你們昨晚,一直都在尋找我的蹤跡。所以,我乾脆自動上門好了,免了大家的麻煩。三位,我們今天,就把所有的恩怨,都做個了斷,你們覺得怎樣?”
第兩百八十三章 決戰(九)
“你叫了幫手?”施慎試探着問了一句。
“沒有那個必要。”趙瑞淡淡的說,“對付你們三個,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施剛大怒,咆哮道:“臭小子!你居然這樣看不起我們!”
趙瑞微微昂起頭來,不屑的輕笑了一聲,說道:“你們值得我看重麼?昨晚是誰,譭棄了約定?”
施剛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半天,卻說不出半句辯駁的話。
施慎和施智,也是沉默不語,覺得臉上無光。
趙瑞也不搭理施剛,轉頭看了施智一眼,發現他雖然昨晚遭受了重創,但是恢復得極快,至少從表面看,看不出他有任何異常,不愧是出竅期的強者。
當然,這其中也可能有,施慎和施剛兩人,出手療傷的功勞。
施智緊緊盯着趙瑞,目光中混雜着疑慮和怨恨。
昨晚趙瑞突襲一刀,差點要了他半條老命!
要不是身上帶着丹鼎派的療傷靈丹,以及兩位兄弟出手相助,他只怕現在還躺在牀上。
不過,就算是現在,他的元氣也沒有完全恢復,只是表面是看不出異常而已。
“既然你想徹底了斷我們之間的恩怨,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儘管對趙瑞反常的舉動心有疑慮,施智還是狠狠的說了一句,“你想在什麼地方解決?”
趙瑞隨意的說道:“城市裏不太方便,我們也放不開手腳,東湖北邊的山區,人煙稀少,我們去那裏,怎樣?”
施智和施慎交換了個眼色,摸不清趙瑞的意圖。
他們懷疑,趙瑞在失蹤的這段時間裏,很有可能邀請了其他修真者,作爲幫手,所以纔會這樣有恃無恐。
在他們看來,一個修真者,有幾個朋友,那再正常不過。
“北邊山區並不是個合適的地方,洞庭湖不是離這裏不遠麼?湖面廣闊,一望無垠,我們覺得,那個地方作爲戰鬥的場地,倒是非常的合適。”
施智重新做了個提議,這樣以來,就算趙瑞有幫手,埋伏在北邊山區,一時半會,也難以從北邊趕到東邊來。
趙瑞看了施智一眼,明白他的盤算,卻也不點破,只是淡淡一笑說:“好,那就這麼定了。”
說完,雙腳在地面一點,騰空而起,“嘩啦”一下,衝破了酒店的玻璃窗,朝洞庭湖飛去。
施家三位老祖宗,見趙瑞如此張狂,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裏,臉色不禁都同時變了變,十分的難看。
三人一跺腳,也飛了起來,緊跟在趙瑞身後。
這一次,他們絕對不會讓趙瑞,再次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
四人一前一後的飛到了洞庭湖的上空,然後懸停了下來,隔空相望。
頭頂是冬日的暖陽,腳下是一望無垠的洞庭湖。
金色的陽光,照射在寬闊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偶爾有幾條簡陋的漁船,頂着寒冷的湖風,緩緩駛過。
“這裏確實是個絕佳的戰鬥場地,不會殃及無辜。”趙瑞微笑着說道,“不過,附近也並不是全無人煙,你們就不怕,我們等會戰鬥的場面,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麼?”
施智三人也沒答話,而是神情警惕的查看四周情況,看看附近除了他們四人以外,是否還有其他修真者。
雖說,戰鬥地點,是由他們定下,但是小心謹慎一點,總沒有壞處。
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番之後,三人終於確定,四周並無埋伏,三人膽氣頓時爲之一壯。
儘管心裏還稍稍有些疑慮,但是,與剛纔相比,卻是大爲放鬆。
“你真的就想憑藉一己之力,單挑我們三人?”施智臉上露出了幾抹譏諷的笑容。
“是又怎樣?”趙瑞隨意的反問了一句。
“那你還真是不自量力!”
施智大笑了一聲,笑聲中充滿了怨恨。
他手腕一翻,兩指一併,指尖電光一閃。
紫電飛劍,就帶着電光,從儲物戒指中衝了出來,懸浮在他身前。
施剛和施慎兩人,也紛紛效仿,取出紫電劍,做好戰鬥準備。
三柄纏繞着紫色閃電的飛劍,在空中盤旋着,發出“嗡嗡”的劍鳴之聲,寒光四射,劍氣森然。
趙瑞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那逼人的劍氣,臉上依舊帶着從容的微笑。
他不疾不徐的伸出兩指,在乾坤戒上輕輕一抹。
嗜血魔刀帶着一道鮮紅的弧形光芒,從戒指中射了出來,散發着凜冽的煞氣,圍繞在身邊,盤旋不休。
“我是不是不自量力,得打完才知道。”
“哼,是麼?那就開始吧!”施智厲喝了一聲,並指對準趙瑞一點。
紫電飛劍如同一道閃電,帶着尖銳的破空之音,朝趙瑞激射了過去。
與此同時,施慎和施剛兩人,也同時驅動紫電劍,從另外兩個方向,直射向趙瑞。
三柄紫電飛劍,拖拽着長長的紫色光尾,劃破長空,瞬間就攻到了趙瑞的面前!
趙瑞不慌不忙,伸出兩指,對準嗜血魔刀輕輕一點。
刀身之上,流光一閃。
嗜血魔刀發出一聲清越尖嘯,急速盤旋起來,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斬向三柄紫電飛劍。
清脆的交擊聲響了起來,嗜血魔刀鋒銳絕倫的刀刃,無比精準的斬在了紫電飛劍的劍尖上。
紫色的電光,和鮮紅的刀芒,迸裂開來,四處濺射。
在劇烈的撞擊之下,三柄紫電飛劍,攻勢散亂,全部倒飛了回去,而趙瑞的嗜血魔刀,卻是依舊橫在空中,沒有後退一分一毫。
施家三位老祖宗,臉色同時微微一變。
雖說剛纔一擊,只是一次試探性的進攻,但是,趙瑞舉重若輕的破去紫電飛劍,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還是讓他們感到了意外。
他們非常敏銳的察覺到,趙瑞似乎與昨晚有了些許不同,實力似乎也有了一定的提升。
趙瑞的實力,怎麼提升得這樣迅速?
施家三位老祖宗,腦海中不約而同的閃過這個念頭。
不過,在戰鬥當中,他們沒有時間細想。
三人分別捏了個指訣,口中吟誦了句咒文,然後對準趙瑞一指,喝道:“急急如律令,紫電劍牢,疾!”
只見那三柄紫電飛劍,突然綻放出漫天的劍光,編織出閃電與利劍構成的牢籠,將趙瑞四周的空間,徹底封死,把他牢牢籠罩在其中!
施家三位老祖宗,在一起修煉多年,早已經到了心靈相通的地步。
三人真正聯手對敵,實力可不僅僅只是翻倍那麼簡單。
趙瑞立刻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鋒銳的劍氣與狂猛的閃電,從四面八方侵襲過來,讓他無處藏身!
趙瑞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緩緩抬起了手臂,將一束真氣注入到嗜血魔刀中,然後猛的虛空往下一揮。
嗜血魔刀陡然綻放出刺眼的光芒,帶着無堅不摧的威勢,呼嘯着從空中落下,迅疾如雷,朝紫電劍牢斬了過去。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了起來,如同天際的一聲驚雷,震耳欲聾。
撞擊所產生的炫目光輝,一閃即逝。
聲勢驚人的紫電牢籠,被趙瑞一刀徹底的破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柄紫電飛劍,也被劈得七零八落,亂飛着回到了主人的身邊。
“這樣的法術,未免弱了一點吧!”
趙瑞面如寒冰,緩緩升到高空,居高臨下的看着施家三位老祖宗,眼中冰風呼嘯。滿頭黑髮,飄了起來,無風自動,如羣蛇亂舞。強大絕倫的威勢,從他身上爆發,鋪天蓋地的向四周延伸開去,如同天魔下凡!
施家三位老祖宗,只覺得無窮無盡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從四面八方壓了過來,幾乎讓他們難以呼吸!
他們不由得同時駭然失色,沒有想到,僅僅過了一個晚上,趙瑞的實力,竟然大幅飆升到了如此強大的境界!
這實在是讓他們覺得難以想象!
施家三位老祖宗,這時終於明白過來,爲什麼趙瑞會如此狂妄,上門單獨挑戰他們三個!
原來,趙瑞的實力,在昨晚已經有了飛躍性的提升!
一個晚上!
僅僅一個晚上,就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三人都覺得難以置信,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不得不艱難接受。
施家三位老祖宗,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將最初的輕視和不屑全部收了起來,換上一臉的凝重。
他們知道,接下來,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兇險激戰。
就算他們三人聯手,在這場戰鬥中,也不一定能夠獲得最終勝利!
第兩百八十四章 決戰(十)
冬日的湖風,不停的吹拂,在洞庭湖面,掀起起伏的波濤。
儘管這是一個晴朗天氣,卻也無法消弭,卻也無法消除那刺骨的寒意。
施家三位老祖宗,懸浮在離湖面近千米的高空,臉色嚴峻。
趙瑞則是位於距三人五百米的地方,控制着嗜血魔刀,殺氣沖天。
一隊從遠處結伴飛來的水鳥,似乎也被這狂猛的殺氣所震懾,驚恐的撲閃着翅膀,改變了飛行方向,儘量遠離。
施家三位老祖宗,就這樣與趙瑞對峙着,覺得自己所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優勢也正在一點點的喪失。
他們不禁有些惶恐起來。
這種情況如果延續下去,他們將越來越不利!取勝的希望,也就越來越渺茫!
向來穩重的施慎,這時也難以等待下去,他對兩位兄弟,沉聲說了一句:“南鬥紫雷咒!三星連珠!”
說完,緊握紫電飛劍,舞動起來,嘴中開始吟誦咒文。
施智和施慎默契的點了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都緊隨其後,舞動紫電飛劍,開始作法。
三把電光閃爍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紫色的軌跡,煞是好看。
趙瑞一看到三人作法,就知道,施家三老準備發動三星連珠。
有了以前的戰鬥經驗,他自然不會讓三人順利的發動三星連珠。
三位出竅期的強者,聯手發動三星連珠這樣的法術,威力相當的恐怖。
趙瑞認爲,就算自己不能夠阻止三人作法,也要給他們添些麻煩,讓他們喫點苦頭,削弱他們的力量。
趙瑞提起丹田內的真氣,凝聚於掌中,然後全部注入到嗜血魔刀之中。
嗜血魔刀瞬間綻放出,比從前更爲耀眼的血色光輝,冉冉升向高空,如同一輪初升的血月,與紅日爭輝!
強烈的光線,甚至將天空的雲層都給染成了紅色!
“哇!那是怎麼回事?”
“怎麼大白天的,居然出現了月亮,還是一輪紅色的新月?簡直就跟染了鮮血一樣!”
駕駛着漁船,正在湖面遊弋的漁民,發現了天空中的異變,不由得發出了驚訝的呼聲,仰起頭,開始好奇的觀察。
“是啊!那月亮居然那麼明亮,都和太陽有得一拼了!真是古怪!我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都沒有見過血色的月亮呢!”
“不詳啊!血色新月,不祥之兆啊!我們還是離它遠一點吧!免得大禍臨頭啊!”老漁民對這未知的一切,感到恐懼,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個提議很快就被其他人一致接受。
因爲,這輪血色新月實在是太過古怪,令人心中惴惴不安,就算是不信鬼神,離遠一點,總是沒錯。
一時間,凡是血色光輝覆蓋之處,漁船紛紛閃避,讓那裏成爲了絕對禁區!
事實上,也正是這明智之舉,讓這些漁民躲過了一場滅頂之災。
否則的話,就算他們沒有被血月所散發出的光輝,吸乾全身鮮血,變成一具乾屍,也會被接下來的驚天之戰所波及,船毀人亡。
漁民們在無意中,躲過了血月散發出的吸血月華。
但是,正在作法,準備發動三星連珠的施家三位老祖宗,確是完完全全的沐浴在,吸血月華之下。
他們非常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鮮血,正在急速的流逝,速度甚至比昨晚還快!
三人知道,他們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如果鮮血繼續流逝,那麼,用不了半分鐘,他們就將變成一句乾屍!
儘管身處於極度危險之中,他們卻沒有停止作法,趕緊閃避的想法。
因爲,他們比誰都清楚,一旦閃避,他們就將徹底失去先機,失去扭轉劣勢的機會,完完全全被趙瑞壓制,直到戰敗!
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繼續作法,啓動三星連珠。
以他們的實力,聯手施展出三星連珠的話,應該能夠逼得趙瑞防禦,暫時中斷血色月華的照射!
施家三位老祖宗,橫下心來,不管不顧,任由自己的鮮血被血月吸走,任由自己的皮膚,快速乾癟。
他們只是一心一意的揮舞紫電飛劍,吟誦咒文,將法術完成。
就在他們的作法下,九顆大型雷球,分別被三人凝聚了出來。
然後,這九顆雷球,在法術的操控之下,分別進行了融合,形成三顆體積更爲龐大,威力更爲狂猛的紫電雷球!
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電光,不時從雷球中噴射而出,聲勢驚人。
“三星連珠!”
施家三位老祖宗,同時暴喝了一聲,三把紫電飛劍,齊齊向趙瑞一指。
那三顆體積龐大的紫電雷球,猛然爆裂開來,幻化爲近千條紫色的電龍,激射而出,帶着隆隆的霹靂聲,鋪天蓋地的向趙瑞撲了過去。
如果是在昨晚,趙瑞還沒有踏入煉神中期的時候。
面對着這密密麻麻衝來的電龍,趙瑞肯定是束手無策,只能夠逃之夭夭。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
他不閃不避,而是虛空一抓。
漫天耀眼的血色月華,立刻凝聚了起來,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半月形血色光刃!
等到那些電龍,從四面八方撲近的時候。趙瑞狂吼了一聲,猛力一揮。
只見那巨大的血色光刃,激盪起一股兇猛的狂風,將三分之一的紫色電龍,都給捲了進去。
幾乎在一瞬間,噼裏啪啦的爆炸聲,就密集的響了起來。
那些被捲入的紫色電龍,全部爆裂,如同被奇異的怪獸吞噬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瑞一刀消滅了一半的電龍,隨即將手腕一翻,再度橫掃過來。
又有兩三百條紫色電龍,被劈得粉碎。
一連三刀之後,施家三位老祖宗聯手施展的三星連珠,已經被趙瑞完全破去,並且,趙瑞還沒有動用第二元神!
施家三位老祖宗不由得駭然失色,面面相覷。
趙瑞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實力竟然得到了如此大的提升,真是讓他們覺得難以想象!
他們的驚駭,還沒有從心頭消散。
趙瑞大喝了一聲,控制着巨大的血色光刃,兇狠的朝三人斬了過去。
施家三老驚喝了一聲。趕緊四散分開,不敢正面抵禦這狂猛絕倫的一擊。
“轟”
光刃從高空落下,一劈到了洞庭湖面。
數十米高的水柱,頓時沖天而起,直衝向天際。
一刀不中,趙瑞並沒有停頓,而是控制着血色光刃,繼續進攻,對施家三位老祖宗追殺不休。
施慎三人,無法抵禦,被狂猛的光刃。逼得狼狽不堪,四處逃竄。
好不容易,三人才重新聚在一起。
但是那狼狽模樣,連他們自己見了,都覺的臉上無光。
“不知道昨晚在趙瑞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他的實力,突飛猛進,如果我們三人即使聯手施展三星連珠,也不是他的對手!”
施慎死死盯着不遠處,殺氣騰騰的趙瑞,這樣說道。
“不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必死無疑!”施智幾乎想都沒想,就點頭附和。
施剛有些無奈的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三星連珠,已經是我們施法的極限!以我們的實力,是不可能施展得了四星連珠的。”
“不錯。以我們單個實力,確實沒有辦法施展出四星連珠。但是,如果我們將三星連珠,進行二次融合,威力絕對比四星連珠要大得多!”
“二次融合!”施剛倒抽了一股冷氣。
所謂二次融合,就是指他們三人,將三星連珠後的紫電雷球,再一次進行融合,融合成一個威力更爲恐怖的龐然大物!
這是施家先祖,爲了突破自身資質的限制,彙集家族中多人的力量,而施展的一門終極法術。
二次融合如果能夠成功,威力絕對恐怖。
要知道,施家歷史上的最強者,剛修煉到六星連珠的境界,就被反噬而亡。
但是,他們三人,如果成功讓三星連珠,進行了二次融合,那就是九顆雷球,進行融合。
威力就算比不上九星連珠,但比四星連珠要強大得多了。
不過,一直以來,這個二次融合這個法術,只是停留在構想階段,僅僅做過幾次實驗。
而且,每一次實驗,都以失敗而告終,總要損失幾名家族強者。
施慎提出這個建議,相當於孤注一擲!
第兩百八十五章 決戰(十一)
要不要這樣拼命?
施剛和施智對視了一眼,然後沉重的點了點頭。
他們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三人同時將紫電飛劍一舞,再次作法,施展三星連珠。
當三顆體積龐大的紫色雷球,凝聚出來以後。施家三位老祖宗,便開始驅動這三顆三星連珠,進行第二次融合。
悠長的吟誦聲,從他們嘴中飄了出來,在四周不停迴盪。
紫電飛劍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玄奇的紫光軌跡,組成一個個神祕的咒符。
三顆直徑達兩米的紫電雷球,緩緩升了起來,越升越高,慢慢的接近。
施家三位老祖宗面相莊嚴,神情肅穆,用自己的生命,進行最後的賭注。
冰寒刺骨的湖風,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漸漸變得狂猛了起來,帶着淒厲的尖嘯聲,從寬廣無垠的湖面上四處肆虐,掀起高高的浪頭,讓湖面上的漁船,不停的顛簸起伏,激起船上漁民的陣陣驚叫。
鉛一般厚重的雲層,從遠處奔騰而來,迅速覆蓋了湖面上空,將冬日難得的豔陽,全部都遮蓋。
世界彷彿一下子就變得黑暗了,氣溫也降得更低。
一聲驚雷,突然從遠方響起,然後無數雷聲,一齊應和,如同萬馬奔騰一般,滾滾而來,響徹天際。
豆大的冰雨,如同決口的天河,傾盆而下。
岸上的人們,陷入了一片慌亂之中,抱着頭,紛紛躲避,心中萬分奇怪,爲什麼剛纔還晴朗的天氣,在轉瞬之間,就變得如此惡劣。
倒是湖上漁舟,沒有受這傾盆大雨所影響,依舊和湖中風浪爭鬥。
趙瑞懸浮在高空,微微昂着頭,任由狂風吹拂,冰雨擊打,巍然不動。
他非常清晰的感受到,這雲層之中,蘊藏着極爲恐怖的力量。
但是,他並沒有半點畏懼和退縮,只是心中稍稍有些訝異,沒想到施家三位老祖宗,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終極絕招!
趙瑞調動體內將所有真氣,注入到嗜血魔刀中,讓那血色光刃,更加的明亮耀眼,威勢無窮。
另外,他也讓丹田的第二元神,做好戰鬥準備,隨時發出最強大的一擊!
就在這時,施家三位老祖宗,已經作法完畢。
他們突然齊齊一喝,三柄紫電飛劍一齊直指天空!
“轟!”
三顆紫電雷球,終於連接在了一起。
緊接着,一道巨大的紫色閃電,撕裂了鉛雲,從空中落下,重擊在這三顆紫電雷球的上面。
這三顆雷球,發出刺眼的紫色光芒,開始旋轉,而且越轉越快,越轉越急。到最後連肉眼幾乎都無法看清。
突然,那三顆雷球猛然爆裂開來,噴射出無數電火花。
一條長達百米、氣勢威猛絕倫的紫電巨龍,在劇烈的爆炸中,橫空出世!
它發出一聲狂嘯,筆直衝上萬米高空,隱入雲層,然後從雲層中探出巨大的頭顱,兇狠的盯着趙瑞,似乎隨時準備撲下!
“成功了!”
“成功了!”
施家三位老祖宗,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施家一直以來都無法實驗成功的法術,在這個危急關頭,竟然讓他們成功的施展出來!
三人覺得,這簡直就是老天爺在幫助他們!
他們突然對自己獲得這場戰鬥的勝利,又重新擁有了自信。
在他們看來,二次融合所產生的紫電巨龍,一定能夠將趙瑞,轟得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紫電巨龍那長達百米,直徑達十米的巨大身軀,不僅吸引了湖面上漁民的目光,甚至連遠處壺岸上的民衆也都注意到了。
“看!龍!天空中出現了巨龍!”有人指着那碩大的龍頭,大聲喊了起來。
“那是怎麼回事!怎麼天空出現了巨龍!”
“是紫色閃電組成的巨龍啊!”
“那不是在傳說中才出現的神物麼?怎麼會在這裏出現!太可怕了!”
“……”
“……”
人們紛紛發出驚訝的呼聲,仰頭看着高空出現的異象,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民衆驚訝的目光中,施家三位老祖宗。同時挽了劍花,齊齊將飛劍對準趙瑞一指,同時暴喝:“殺!”
那條巨大的紫色電龍,雙目猛然閃爍出一道兇暴的電光,仰起頭,發出震天的長嘯,然後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從雲層中衝了出來,張牙舞爪的直撲向趙瑞!
那狂猛絕倫的威勢,令遠處旁觀的民衆,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驚駭的彷彿連心跳都停頓了下來!
趙瑞昂着頭,看着氣勢洶洶、急衝而來的紫電巨龍,不僅沒有任何畏懼,反而微微挺直了胸膛,任由狂風拂面,臉色卻是如古井一般,不起半點波瀾。
眼看着紫電巨龍已經衝近,他這纔不疾不徐的驅動第二元神。
腦中意念電轉,一道銀色光束,從他的丹田中射了出來。
緊接着,一尊兩米多高,神態威猛,渾身閃耀着如同銀針一般光芒的尖角妖魔,出現在了身前!
“殺!”
趙瑞雙目猛睜,寒光閃爍,對着那紫電巨龍一指。
第二元神仰起頭,發出無聲的咆哮,然後化作一道尖銳的銀色光束,一往無前的朝紫電巨龍筆直衝了過去!
“轟!”
紫電巨龍與趙瑞的第二元神,重重的撞擊在了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如同萬道天雷直落人間,將整個大地都震微微發顫!
刺眼的紫色閃電,與銀色光線,瞬間綻放,無比炫麗,將漫天的鉛雲,都映照成了紫色和銀色!
瞬間的輝煌,即使太陽的光輝,都遠遠無法比擬!
強大的衝擊波,迅速的擴散開來,在湖面掀起了高達數十米的巨浪!
等到那刺目的光芒稍稍黯淡了一點,施家三位老祖宗赫然發現,他們的紫電巨龍,竟然被那尊銀色的妖魔擋了下來!
紫電巨龍體積龐大得足以令任何人都感到震驚,第二元神兩米高的身軀,在紫電巨龍面前,如同大象面前的螞蟻,無法相提並論。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並不龐大的銀色妖魔,卻牢牢的抵禦住了紫電巨龍的攻勢,讓它用盡全力,也無法再前進一步!
施家三位老祖宗的臉色變了,徹徹底底的變了,剛纔的自信與喜悅,幾乎就在一瞬間,不翼而飛!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二次融合所產生的紫電巨龍,不僅沒能夠擊殺趙瑞,反而被阻擋了下來!
這可是他們以性命爲賭注,才施展出來的終極法術啊!
竟然就這樣被阻擋住了!
“第二元神!那是第二元神!趙瑞竟然修煉成了第二元神!而且還是妖魔體的第二元神!他到底修煉的是什麼法訣啊!”
施剛眯起了眼睛,緊緊盯着那尊妖魔形狀的銀色發光體,不可置信的喃喃說道。
“第二元神?那不是存在於遠古傳說中的法術麼!趙瑞怎麼可能會?”施智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遠古傳說,也不見得就是虛幻啊!”施慎任由狂風吹亂了頭髮,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在凡人眼中,我們不就是傳說麼?”
“就算他有第二元神,那又怎樣?”施智咬着牙,狠狠的說道,“戰鬥沒結束,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不錯!”
施慎把頭重重一點,再度握緊了紫電飛劍,和施智、施剛一起,凝聚全身僅剩的真氣,開始催動那紫電巨龍。
紫電巨龍發出最後的狂嘯,強大的紫色電流,從口中流瀉而出,希望將第二元神摧毀。
但是,第二元神綻放出更爲強烈的銀色光芒,抵禦住紫電巨龍的進攻,然後圍繞着紫電巨龍不停環繞,一拳拳轟在紫電的身上。
紫電的電光,四處亂飛,猛烈的撞擊產生滾滾驚雷,連綿不絕,響徹天際。
在第二元神的轟擊之下,紫電巨龍越來越虛弱,幾乎失去了反擊之力,再也沒有最初的狂猛!
趙瑞知道,最後一擊的時刻已經到了。
他腦中意念一轉,第二元神立刻騰空而起,一直飛到雲層之外。然後如同從宇宙中墜落的銀色流星,拖拽着長長的光尾,直落萬米,全力轟向紫電巨龍。
與此同時,趙瑞高高舉起了巨大的血色光刃,飛到紫電巨龍的上空,然後全力斬下。
銀色流星與血色光刃,帶着狂猛絕倫的威勢,發出破空的呼嘯聲,同時重重轟擊在了紫電巨龍身上。
“轟!!!!”
震耳欲聾的漫天驚雷,再度轟鳴起來,如同末日喪鐘,令所有人都在瞬間暫時失去了聽力!
數十米高的驚天大浪,又一次被狂猛的颶風,捲到了半空!
血色。銀色還有紫色的光輝,交相輝映,營造出一副末日景象,無比的壯觀,無比的悽美!
在這樣狂猛的轟擊之下,紫電巨龍徹底的崩散了。化爲一道道細細的電蛇,四散濺射,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狂猛的衝擊波,如同巨大的鐵錘,重重的轟擊在了施家三位老祖宗的身上。
三人同時狂噴了一口鮮血,從空中直直的墜落下來,掉進了洞庭湖,很快就被洶湧的波濤所淹沒,沒有濺起半點水花。
第兩百八十六章 刀下留人
“剛纔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天空怎麼會那麼明亮刺眼!”
“簡直就跟核彈爆炸一樣!”
“是啊!居然還出現了紫電巨龍,漫天雷鳴,湖水居然衝到幾十米高,我差點以爲,世界末日到了呢!”
“不可思議!”
“真的是不可思議!”
“……”
“……”
看到了這一幕人們,紛紛議論着起來,洞庭湖上,爲什麼會突然發生,如此奇異現象。
剛纔他們所見到的景象,確實是令他們終身難忘。
隨着戰鬥的結束,隆隆的雷鳴聲,漸漸平息了下去,刺眼的光芒,也都慢慢黯淡,漫天的鉛雲,開始四處飄散,剛纔被遮蔽得嚴嚴實實的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之中,透射了下來。
趙瑞懸停在高空,讓第二元神回到自己的身體中,然後輕輕吐了口氣。
剛纔,施家三位老祖宗所發出的終極法術,確實相當可怕。
不過,自己最終還是擊敗了他們,取得了這場激戰的勝利。
估計此戰過後,雲芳和雲憐,就不必再爲安全所擔心了。
連家族中,最強的三位老祖宗也被擊敗,上海施家那些人,應該不敢再來找雲芳母女的麻煩。
趙瑞想到了這裏,心情忽然有些輕鬆起來,這意味着,他保護雲芳和雲憐的使命,即將結束,他不再有任何束縛,自由自在的過一段平靜的生活。
正準備把嗜血魔刀放入乾坤戒,轉身離去,突然他眉頭微微一皺,又停了下來。
他突然感知到,施家三個老頭,居然在剛纔的戰鬥中存活了下來!
趙瑞重新擺出戰鬥姿態,等待三人從湖底出來。
過了一會,施家三位老祖宗,溼漉漉的從洞庭湖裏,飛出來了。
他們剛纔雖然逃過了一劫,但是,每一個人,都受到了重創,幾乎失去了戰鬥能力!
施家三位老祖宗失魂落魄,臉色一片慘白。
他們敗了!
連三星連珠在二次融合之後所產生的紫電巨龍,竟然都被趙瑞破去了!
他們用盡了全力,卻最終一敗塗地,連一點翻盤的希望都沒有!
這個結果,實在是讓他們難以接受。
昨晚還被他們三人追殺得四處逃竄的趙瑞,在短短的十個小時以後,卻以摧枯拉朽之勢,將他們徹底擊潰!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十個小時,短短十個小時,就讓一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實在是無法置信。
因爲,對於一位能夠生存數百、甚至上千年的修真者來說,十個小時的時間,實在是太過短暫,如同彈指一揮,完全無足輕重。
然而,就是在這短暫的時間裏,趙瑞的實力,竟然有了令人震驚的突破,擁有了令人難以空間的巨大力量!
甚至連他們發出的最後一擊,都絲毫沒有造成傷害!
奇蹟!
這絕對是一個奇蹟!
除了奇蹟以外,施家三位老祖宗,實在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更加合適!
過去的十個小時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讓趙瑞的實力,突飛猛進到如此恐怖的境界,而且還修煉成了第二元神這樣神奇無比的法術?
施家三位老祖宗,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只覺得,趙瑞實力飛躍的速度,實在是讓人無法想象,居然在短短十個小時之內,就從一個手下敗將。成長爲一名恐怖強者。
就算是如今修真界四大巔峯強者,實力也不可能像趙瑞這樣,提升得如此迅速!
他們這時已經毫不懷疑,以趙瑞近乎瘋狂的修煉速度,只要假以時日,絕對能夠躋身四大強者之列!
施家三位老祖宗突然後悔了,而且是後悔至極。
與這樣潛力無窮的修真者結下深深的仇怨,那等於就是在自己頭上,甚至整個家族的頭上,懸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們三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盡的絕望。
在趙瑞這樣的修真強者手下,他們沒有任何逃走的可能,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以儘量少的犧牲,來換取家族的生存和延續。
施家三位老祖宗,心有靈犀的一齊點了點頭,神情沉重的緩緩向趙瑞飛近。
趙瑞站立於雲端之上,居高臨下的凝視三人,目光寒冷如冰,無盡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將他襯托得如同從天而降的魔神,讓人只能夠敬畏仰視。
“你們居然還敢來送死!”趙瑞冷冷的揮起了嗜血魔刀,聲音如同天際傳下的隆隆雷鳴,令人耳膜都震得發疼。
施家三位老祖宗,即使已經抱了必死之心,但是在這巨大的威壓之下,也不由得心生畏懼。
“趙瑞,成王敗寇,我們被你擊敗,心服口服。”施慎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恢復鎮定,然後低沉的說道,“你如果要殺我們三人,儘管動手,我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不過,我希望,你能夠放過施氏家族。畢竟,施家其他人,並沒有參與我們的復仇行動。這算是我們在死前的一個請求!”
趙瑞半晌沒有開口,只是用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來掃去,心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一會,他才淡淡的說道:“你認爲,你們現在有資格跟我講條件麼?”
施慎心頭一沉,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趙瑞既然這樣說,那麼,家族中的其他族人,只怕就危險了。
一想到有着千年歷史的修真家族,就這樣因爲一個錯誤的決策,而全族覆滅,他覺得自己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但是,施慎也知道,趙瑞說得一點都沒有錯,以他們現在的身份,確確實實沒有任何資格,與趙瑞談條件。
他們在趙瑞眼中,就是待宰的羔羊。
施慎與施剛、施智對視了一眼,心如死灰,閉目等死。
趙瑞高高舉起的手臂,落了下來。
嗜血魔刀帶着破空之音,瞬間飛旋而至。
施家三位老祖宗,只覺得脖子上一涼,鋒銳的刀刃,就這樣劃了過去。
儘管三人已經抱了必死之心,但是身體還是忍不住打個寒戰。
他們第一次發現,死神竟然離自己如此之近!
短暫的驚駭過後,三人突然睜開眼,回過神來。
他們發現,自己的腦袋,竟然還好好的長在脖子上,並沒有被嗜血魔刀一分爲二!
施家三位老祖宗疑惑不解的看着趙瑞,遲疑的問道:“你……你爲什麼不殺我們?”
趙瑞將嗜血魔刀,收入乾坤戒中,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的說道:“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你們對我追殺不休,我把你們幹掉,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我最後還是改變了主意。我不僅放過你們,而且還可以放過你們整個家族!”
施慎三人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萬萬沒有料到,不僅自己能夠存活,連整個家族也不會遭受牽連!
“多謝你放我們施家一條生路。”三人一齊躬身致謝,“這不殺之恩,施家今後一定報答。”
“別謝得這麼早,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我也是有條件的。”趙瑞把手一揮,阻止了三人道謝。
“什麼條件?”施家三位老祖宗,同聲問道。
“你們要讓雲憐繼承施家家主之位,另外,要好好對待雲芳,不得有半點怠慢。這個條件,你們答不答應?”
施慎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點頭,連聲說答應。
他們剛纔還有點擔心,趙瑞會不會提出什麼特別苛刻的條件。
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如此容易的一件事。
事實上,就算趙瑞不提,他們最終也是要讓雲憐登上施家家主之位的。
畢竟,雲憐才是,施家前任家主的嫡系血親。
他們相當於是白撿了一條性命。
趙瑞接着說道:“如果你們能夠嚴守約定,我今後也不會爲難施家,否則的話……”
剩下的話不用說出來,施家三位老祖宗,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們連聲承諾。表示再也不敢譭棄約定。
因爲,他們都知道,趙瑞的潛力無窮,今後成爲修真界的頂級強者,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甚至飛昇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面對這樣一個強者,他們是絕對不敢毀約的。
第兩百八十七章 纏綿
趙瑞饒了施家三位老祖宗一命,然後領着三人飛回了自己居住的公寓。
到了家,趙瑞就掏出手機,給雲芳打電話,詢問她的位置。
“我和憐憐現在正在沃爾瑪超市買東西呢!這人多,容易藏身。”雲芳在電話那頭答了一句,然後關切的問道,“你呢?現在怎樣?戰鬥結束了嗎?”
“戰鬥不結束,我能給你打電話麼?”趙瑞笑了笑,“我很好,沒有受傷。”
“啊!真的!”雲芳驚喜的叫了起來,在她心目中,施家三位老祖宗,那幾乎就是不能戰勝的存在,“你把三位老祖宗都給擊敗了!天啊!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他們可是施氏家族的最強者啊!居然被你擊敗了!”
趙瑞笑着說道:“你和雲憐以後安全了,再也不用擔心,有施家的人,會對你們不利。你們回來吧,我現在在家。”
“好的。你稍微等一會,我們馬上就回。回去以後,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豐盛的晚宴,當作感謝。”雲芳喜悅的笑着,然後掛了電話。
趙瑞在家裏等了大概十多分鐘,門鈴聲響了。
趙瑞走過去,打開門,雲芳那帶着成熟柔媚的面容,就出現在視線中,雲憐則是跟在後邊,手裏拿着一根大棒棒糖,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上一下。
“速度很快。我原本以爲,要等很久的。因爲,通常來說,女人逛街,沒有幾個小時可不夠。”趙瑞開了個玩笑,同時側了側身體,把母女兩人讓進屋。
“本來我們還想再逛逛的呢,但是,你打電話過來,我們只好提前結束了。”雲憐吮吸了一下棒棒糖,有些抱怨的說。
雲芳笑着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然後牽着她走進了屋子。
剛一進門,她就看到了,正在客廳裏站着的三位老祖宗。
這三個老頭兒,臉色慘白,頭髮凌亂,神情萎靡,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傲慢和威嚴。
雲芳心臟頓時一跳,臉色也微微一變。似乎沒有想到,居然在趙瑞的家中,見到了三人!
施家三位老祖宗以前展現出的威勢,在她心中,留下下了巨大的陰影,至今沒有消去。
她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伸手護住雲憐,滿臉都是緊張和警惕。
“你不是說,把他們擊敗了麼?怎麼他們會出現在你家?”她轉過頭,看着趙瑞。懷疑的問道。
施家三老,聽到這話,臉上都有些不自在,趕緊把臉扭過去,裝作沒有聽到。
“不用緊張。”趙瑞笑着拍了拍雲芳的背,解釋道,“我確實已經將他們擊敗,不過,在那之後,我並沒有幹掉他們,而是和他們達成了一個協議。”
“協議?什麼協議?”雲芳的神色有些愕然。
“我讓他們保證你和雲憐的安全,並且全力幫助雲憐登上施家家主之位!”趙瑞輕描淡寫的說道。
“什麼!讓雲憐成爲施家家主!”
雲芳聽到這個消息,捂着嘴,低低的驚呼了一聲,差點以爲自己聽錯。
她曾經在施家生活過一段時間,自然知道,施家擁有多麼龐大的產業,擁有多麼龐大的勢力!
如果雲憐能夠成爲施家家主,那麼今後,雲憐無論生命還是生活,都有了堅實的保障。
雖然感到萬分的突然和驚訝,但云芳並沒有顯露出興奮的神色。
因爲,她對於權勢富貴,並不十分熱衷。另外,她對於雲憐成爲施家家主這件事,心裏依舊存着一些疑慮,不希望自己和女兒,更深的捲入家族權力鬥爭中。
施慎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慮,開口說道:“雲芳,你不用太擔心家族內部,其他人的反對,我們與趙瑞已經達成了協議,對你全力支持。我們三個老頭出面,在施家還是能夠鎮得住場面的。”
趙瑞也笑着說道:“雲憐成爲施家家主,或許能夠斷了一些人的貪念,如果家主之位一直空缺,對你們來說,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雲芳低着頭,腦中的思緒有些紛亂。
其實她非常滿意以前的生活狀態,平靜安寧,與世無爭,雖然不是特別的富裕,卻也沒有太多的煩惱。
如果雲憐繼承了施家家主之位,由於年齡太小,她將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幫助雲憐,執掌整個龐大的家族,這種平靜的生活,必定不會有。
但是,如果她不讓雲憐繼承家主之位的話,正如趙瑞所說,她們母女反而會成爲家族內部,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中的眼中釘,處境危險。
翻來覆去的思量了半天,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幾天,雲芳開始辦理辭職手續,並整理家中物品,準備帶着雲憐,和施家三位老祖宗一起,返回上海,繼承家主之位。
趙瑞也開始着手整理公寓中的一些私人物品,保護雲芳和雲憐的任務,已經完成,他也用不着繼續在東湖呆下去。
趙瑞整理着房間,收拾着自己的東西。
他帶來東湖的衣物並不多,幾件衣服被他隨手丟進旅行箱,衣服上面放着當初雲芳替他挑選的西裝,還有云芳送給他的那條帶深藍色條紋的領帶。
趙瑞把領帶拿在手裏,心中泛起一絲不捨,幾個月來和雲芳朝夕相處,從開始的誤解尷尬到後來的同生共死,讓他深深體會到雲芳溫柔又堅強的性格,兩個人的關係也逐漸變得很微妙,千絲萬縷地糾纏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
趙瑞放下領帶,繼續收拾衣物,這時門鈴叮咚叮咚地響起來,趙瑞打開門,看見正是雲芳。
雲芳似乎剛剛洗過澡,穿着很寬鬆的白色居家便服,柔亮順滑的長髮略帶潮溼,被她隨意地挽起來盤在腦後,圓形低垂的衣領露出少婦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兩條鎖骨纖細修長,挺拔圓潤的胸部把衣服高高支撐起來,隨着雲芳的動作微微顫動,散發着極品少婦獨有的,成熟甘美的吸引力。
“雲老師,有什麼事?”趙瑞一邊問着,一邊把她讓進了屋裏。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麼?”雲芳盯着他,脣角微微向上挑起,露出柔媚的笑意,眼波流轉中,透着絲絲春色。
趙瑞被她瞬間散發出的美豔一下驚住了,過了一會,纔回過神來。
他掩飾的笑了笑,然後關上門。
回過頭來,他發現雲芳並沒有坐下,而是來到他的旅行箱前面,把雜亂的衣服取出來,然後一件一件仔細地疊好,重新裝回去。
當整理到那條那條深藍色條紋的領帶時,她的動作忽然停住了,背對着趙瑞,半晌不發一言。
“趙瑞,明天我就要和憐憐去上海了。”過了好一會,雲芳才輕聲說道。
這是雲芳第一次直呼趙瑞的名字,以前的雲芳清高自矜,就算是和趙瑞的關係很親近,也一直稱呼他爲趙老師。
“嗯,明天我去車站送你和雲憐。”趙瑞點了點頭。
他知道雲芳和雲憐明天就會離開東湖,在施家三個老祖宗陪同下去上海,而他本人,也準備在送走雲芳母女之後,就離開東湖,返回孫小蘭的身邊。
趙瑞心裏清楚,雲芳回到上海以後,身份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將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一個龐大修真者家族的幕後掌控者。
這其中肯定會有許多困難,但是有三個老祖宗保駕護航,那些困難應該都能順利解決。
所以,他對此並不怎樣擔心。
雲芳把領帶放進旅行箱,轉過身體面對趙瑞,柔和的眼神似一池春水,說道:“其實我根本不想做施家的家主,平平淡淡的生活沒什麼不好,只要憐憐能陪伴在我身邊,還有……”
她咬着嘴脣,白皙如玉的面孔泛上一絲暈紅,嬌豔若綻放的桃花,聲音低低地喃呢:“還有每天和你一起上下班,這對我,對一個女人來說,就足夠了。”
趙瑞怦然心動,如果說他對雲芳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事實上,兩人相處以來發生了很多事情,這種點點滴滴地情感積澱,半點都做不得假,雲芳如此,趙瑞何嘗不是如此?離別在即,累積的感情自然而然地爆發出來。
“雲老師……”趙瑞說了三個字,就接不下去,看着面前美豔非凡的少婦,一時心猿意馬,慾火在丹田裏熊熊燃燒。
雲芳走近趙瑞,直到乳房的頂端觸碰到趙瑞的胸口,才停下來,望着趙瑞的眼睛,表情嬌羞難言,卻始終沒有避開趙瑞的目光,柔柔地說道:“不要再叫我雲老師,叫我雲芳。”
趙瑞清楚地感受到,雲芳柔軟而挺拔的乳房隨着呼吸在他的胸口輕輕擠壓,摩擦,那種銷魂的滋味讓趙瑞情不自禁地拈起雲芳的下巴,吻住她的嘴脣。
雲芳雙手環住趙瑞的脖子,悄悄開啓牙關,放趙瑞的舌頭進來,並且用香舌引導他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裏肆意侵略。
一股成熟女人的馨香撲鼻而來,趙瑞一面深吻着雲芳,一面用手在她的後背撫摩,慢慢來到她的細腰。
雲芳感到趙瑞取得主動權,立刻柔順地閉上眼睛,身體放軟,任憑趙瑞的手掌對她愛撫。雲芳明白,明天一別,她和趙瑞將天各一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所以她顧不得矜持,放縱自己的感情宣泄出來。
趙瑞的手從雲芳的腰肢滑下,來到那處飽滿豐盈的翹臀,少婦的豐腴肥美,遠勝於少女的青澀緊繃,讓趙瑞流連忘返,手指從深深的溝壑中劃過,雲芳“嗯”地一聲,忍不住輕輕呻吟,細巧的腳趾緊緊蜷曲。
趙瑞撩高雲芳衣裳的下襬,雲芳順從地舉起雙手,白色的家居服從她的頭頂脫掉,成熟女人白得耀眼的上半身顯露出來,只餘下一條水藍色的胸圍,水藍色象徵着端莊和寧靜,恰如雲芳本人的性格。
雲芳緊閉着眼睛,不敢睜開,羞澀與渴望的表情在美麗的臉上交織,皮膚因爲興奮而泛着桃紅,等待趙瑞的下一步動作。
趙瑞握住兩團雪丘輕輕揉動,使雲芳的喘息更加劇烈,然後把水藍色胸圍推上去,一片雪白中的兩點嫣紅醒目誘人,在趙瑞的搓揉下昂然挺立。
雲芳不堪侵襲地扭動身軀,像是要從趙瑞手中逃離,更像是迎合趙瑞的掠奪,臣服與掙扎融合在一起,她勾住趙瑞的脖子後退,兩個人一同倒在沙發上。
兩人緊密地貼在一起,雲芳立刻察覺到趙瑞在她小腹的壓迫,趙瑞也深深體會到雲芳的柔軟,不自覺地在她兩腿間摩擦,擠壓。
雲芳嬌柔不勝侵襲地呻吟,媚眼如絲,秋波流轉之間,幾欲滴出水來,當趙瑞的手再次來到她的腰間,善解人意的少婦抬高圓臀,任他褪去自己下半身的屏障,並且溫柔款款地替趙瑞解脫衣裳。
雲芳的腰身纖弱,卻有着完美流暢的線條,由緊窄處向下一路均勻地擴展,雖然生了雲憐,雲芳的小腹平坦依舊,不見分毫贅肉,萋萋芳草赤裸裸地呈現在趙瑞眼前,那種黑與白的強烈視覺差,讓趙瑞血脈沸騰。
雲芳不再害羞,勇敢地凝視趙瑞,目光中滿是款款深情,主動分開兩條修長的大腿,盤在趙瑞腰上,十指與他交握,期待趙瑞的佔有。
以前的雲芳冷豔孤高,對男人絲毫不假辭色,如今卻如同一隻綿羊一樣,溫順地躺在趙瑞身下,敞開自己身體一切脆弱和隱祕的部位,這種誘惑沒有任何男人能夠抗拒。
趙瑞伏下身,與雲芳激烈地親吻,同時腰部用力一挺,深深進入一處滑膩溼潤的甬道,強烈的感覺使雲芳弓起身來,兩條腿緊攏住趙瑞的腰,促使他侵入得更深。
“嗯……”雲芳嬌柔地呻吟,隨着趙瑞的衝擊,聲音顫抖,斷斷續續,香汗從皮膚裏沁出來,沾溼了長髮,惹人憐惜,疼愛。
趙瑞的房間開着空調,溫暖如春,兩個人狂熱地相愛,更讓室內如火焰燃燒,雲芳的婉轉嬌吟在房間縈繞回蕩,久久不絕,趙瑞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個女人會是雲芳,可是他很明白,他已經無法割捨這個女人,風情無限的成熟嫵媚,不可方物的體態風韻,還有就是她溫柔而堅強的性格,對趙瑞毫無保留的全身心付出。
高潮的餘韻未盡,雲芳像一灘水似的躺在趙瑞懷裏,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春情,眼神中卻藏着苦澀,濃濃的不捨。
雲芳是個保守正經的女人,守寡多年,獨自養育女兒,以她的條件,追求者數不勝數,然而從來不曾動心,直到趙瑞一步步走進她的生活裏。
可是一夕的纏綿悱惻過後,面對的就是分別,讓她心如刀絞,難以割捨,但她又清楚趙瑞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永遠陪伴在她身邊,雲芳那種善解人意,堅強獨立的個性就表現出來,明明心中痛苦難忍,卻一個字也沒對趙瑞講。
每次和趙瑞的目光碰到一起,雲芳立刻毫不吝惜地獻上嫵媚的微笑和香吻,不讓趙瑞看到她內心的失落與苦楚,雲芳就是這種女人,情願付出自己的一切,卻不願向對方索取。
趙瑞將雲芳的表情看得很明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一吻,道:“雲芳,我會去上海看你和雲憐的,你在那裏等我。”
聽到趙瑞的話,雲芳的眼睛散發出迷人的光彩,雙手伸到趙瑞背後,緊緊摟着他,道:“我等你,一直都會等你。”
趙瑞又被雲芳勾起火來,翻身把她壓在下面,雲芳輕輕推開他,爬起來伏在雙人沙發一側的扶手上,圓白如滿月的豐臀送到趙瑞腿間,臉紅得似熟透的水蜜桃,不敢看趙瑞。
靈慾交融,房間裏再次燃起火花,雲芳珍惜和趙瑞在一起的每一分鐘,不需要天長地久,不需要朝朝暮暮,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第兩百八十八章 古怪的灼熱
趙瑞和雲芳纏綿了整整一夜,直到各自筋疲力盡,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雲芳顧不得昨天激情後的痠疼,一大早就起牀,梳洗了一番之後,帶着雲憐和施家三位老祖宗一起,前往火車站。
趙瑞自然也去送她。
一行六人進了站,上了月臺,施家三位老祖宗,非常識趣的先上車了,留下雲芳、雲憐以及趙瑞三人,說些分別的話兒。
雲芳一直對趙瑞有着極深的依戀,昨夜有了肌膚之親以後,感情更是大幅躍進,現在突然要分離,自然是十分不捨。
雲憐也是一樣,她撲閃着大大的眼睛,可憐兮兮的說:“趙叔叔,有時間,你要來上海看我們哦!”
趙瑞伸出手,笑着捏了捏她那粉嘟嘟的臉頰說道:“好,有時間我一定去看你們。”
雲憐這才展露了笑顏,細聲細氣的說:“一言爲定,那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哦!”
“一言爲定。”趙瑞微笑着點了點頭。
雲芳牽起雲憐的小手,深深的看了趙瑞一眼,彷彿像是要把他的容貌印刻在腦海一般。
然後,她柔柔的說了一句:“我們走了。”
“一路順風。”趙瑞舉起手,揮了揮。
雲芳螓首輕輕一點,然後拉着雲憐上了車,走到車門口,她突然轉過身來,大聲說了一句:“我們在上海等你!”
這時,列車員過來,非常客氣的請她們離開車門,進入車廂,然後將車門關上。
緊接着,列車緩緩啓動,速度越來越快,帶着雲芳和雲憐,離開東湖,駛向上海。
趙瑞站在月臺上,一直等到列車徹底從視線中消失,這才轉身離去。
從出站口出來,趙瑞走在熙熙攘攘的戰前廣場上,仰起頭,輕輕吐了口氣。
與雲芳和雲憐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現在突然分別,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捨。
不過,他總算是完美的完成了雲雄的託付,現在,欠雲家的人情,可以說是兩清了。
趙瑞從上衣口袋裏,掏出手機,給雲雄撥了過去。
過了一會,雲雄那爽朗渾厚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哈,趙瑞,好久沒見了,你現在怎樣?”
“還不錯。”趙瑞笑了笑答道,“老爺子,跟你說個事,你的託付,我已經完成了。”
“完成了?”雲雄在電話那頭稍稍愣了愣,他並不知道,昨天發生在東湖的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也來不及知道,雲憐已經被施家三位老祖宗推舉爲施家家主,正在前往上海的路上。
“你是說,施家已經放棄對雲芳和雲憐的追殺了?”
“看來雲芳昨天沒有跟你說啊。”趙瑞笑了笑,“施家三位老祖宗,已經支持雲憐成爲施家家主,現在正在前往上海的路上呢!”
“啊!真的?”儘管雲雄向來鎮定,也被這個消息嚇了一大跳,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雖然說他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古武家族的領袖,在修真界,也有不少朋友。
但是,離施家那樣赫赫有名的修真大家族,還是有很大一段距離。
現在,他的外孫女,居然成爲了施家的家主!
這對他,對整個雲家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榮耀!
也難怪他感到萬分的驚訝!
過了好一會,雲雄才才重重的吸了口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曾接到消息說,施家三位老祖宗來到了東湖,爲施永成復仇。現在怎麼一下子,雲憐成爲施家家主了?”
“因爲,我和那三個老頭達成了一個協議。”趙瑞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協議?”雲雄微微怔忡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過來,要想與施家那三個報仇心切的老祖宗達成協議,那就意味着,趙瑞從實力上徹底將他們壓制,讓他們不得不答應那個協議!
“你……你把施家那三位老祖宗擊敗了?”雲雄震驚的在電話那頭大聲喊了一句,“據說,他們可都是出竅期的強者啊!你的實力,已經強大到足以擊敗他們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你用不到兩年的時間,走完了普通修真者幾百年的路!趙瑞,我不得不說,你是個天才,而且還是天才中的天才!今後,你一定能夠成爲修真界的巔峯強者!”
“但願如此。”趙瑞寵辱不驚的答了一句。
“趙瑞,我們雲家欠你一個天大人情!”雲雄的聲音嚴肅了起來,“今後,如果你有需要我們雲家的地方,儘管說,我們雲家雖然能力有限,但也一定會全力相助!”
雲家雖然說只是一個古武家族,但是在世俗還是有相當大的勢力,所謂能力有限,自然只是謙虛的說法。
趙瑞知道,雲雄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意味着,他在世俗世界,又多了一大助力,說不定哪天,有用得着的時候。
於是,他也不推辭,笑着說道:“雲老爺子,你的這番心意我就收下了。”
雲雄大笑了起來,連說了幾聲好,然後又跟趙瑞閒聊了一會,就掛了電話。
趙瑞將手機重新放入口袋,晃晃悠悠的向公寓走去。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完成,只要等到晚上九點,他就可以乘火車離開這裏,返回北江,與孫小蘭重聚。
趙瑞開始考慮,自己是應該現在打電話,跟小蘭姐打個招呼呢?
還是到了北江以後,給孫小蘭一個驚喜。
正在那裏思量着,突然一個清脆熟悉的聲音,從右邊傳了過來:“小瑞!是你麼,小瑞?”
趙瑞愕然轉身,順着聲音朝源頭看去,立刻看到,一個身穿白色羽絨服,身材高挑,美腿修長的漂亮女孩,正興奮的揮舞着手臂,朝自己這邊小跑了過來。
“小蘭姐!!”趙瑞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傻傻的問道,“你……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你呀!我以前不就說過了嗎?我有空就會過來的。”孫小蘭笑嘻嘻的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然後說,“驚喜吧!嘻嘻,我特意不給你打電話,就是想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驚喜!實在是太驚喜了。”趙瑞苦笑起來。
“咦?小瑞?你好像不怎麼歡迎我哦?”孫小蘭那圓圓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你是不是有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啊?”
“哪裏,哪裏。”趙瑞連忙否認,“我只是覺得,這未免也太湊巧了點吧,我在東湖的任務剛剛完成,正準備晚上坐車回北江,結果你就到東湖來了!”
“啊?你晚上準備回去啊!”孫小蘭聽到這個消息,神情也是微微一愕,不過,她很快就恢復過來,笑着說道:“我好不容易纔抽出了時間呢!哪裏有剛下車,就馬上回去的道理。你把車票退了吧,當導遊,陪我在東湖逛幾天。逛完了,我們再一起回去,怎樣?”
是以至此,還能怎樣?
趙瑞只能夠苦笑着,點頭答應。
孫小蘭歡呼了一聲,說了句小瑞最好,然後,就拉着他的手,準備打的回趙瑞的公寓。
就在這個時候,毫無預兆的,趙瑞背部,那個遠古大妖八荒蠻龍所傳承給他的刺青,像是被火點燃了一般,產生陣陣灼熱的刺痛!
趙瑞臉上微微一變,伸手到背後摸了摸,實際上卻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小瑞!你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孫小蘭細心的看出他的不對勁,連忙關切的問了一句。
“沒……沒事。”趙瑞深吸了口氣,笑了笑。
背後的灼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就這一會的功夫,已經消失不見。
趙瑞隱隱的,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背後的刺青,一直以來,都沒有過任何的異狀。
但是,就在這短短三天時間裏,第二次出現了灼熱疼痛的感覺!
上一次,是在前天,他突破煉神中期的時候,出現了同樣的狀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兩百八十九章 神祕之音
趙瑞仔細思考了很久,也不知道,背部那塊代表着遠古傳承的奇異刺青,爲什麼會突然的灼痛。
於是,他暫時放棄了繼續探索究竟的想法,把孫小蘭帶回公寓安頓。
至於晚上回北江的火車票,自然再也用不上。
接下來的幾天,趙瑞擔負起導遊之責,陪着孫小蘭,逛遍了東湖的大街小巷,名勝古蹟,讓孫小蘭樂不思蜀,差點不願意回北江了。
在這段時間裏,趙瑞背後那塊刺青,間隔一兩天,就會毫無預兆的,突然產生如火燒一般的灼痛。
儘管這種灼痛會很快消失,卻也讓趙瑞煩惱不已。
因爲,他無法得知灼痛產生的原因,更不知道,身上的灼痛,會不會更加頻繁。
在東湖玩了十天,幾乎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個遍,孫小蘭終於心滿意足,準備打道回府。
買好第二天早上的車票,把行李再次整理了一番,趙瑞和孫小蘭分了兩個房間,早早的睡下,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就乘車離開東湖,返回北江。
也不知睡了多久,趙瑞背後那塊刺青,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突然亮起了青色的光輝。
然後,趙瑞就覺得,刺青的位置,產生了劇烈的灼燒感。
緊接着,他整個人緩緩從牀上飄了起來,從窗子飛了出去。
趙瑞大喫了一驚,連忙掙扎,想要回到地面,但是,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困住了似的,不論怎樣,手腳都沒有辦法動彈。
他就這樣向南飛去,越飛越高,越飛越快。
山川、河流、森林、城市,如同浮光掠影一般,從他腳下掠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在一個高樓林立,面積巨大的城市上空,停了下來。
趙瑞打量了一下四周,頭頂,是濃墨一般的黑雲,將月光星光,遮擋得嚴嚴實實,半點也沒有透下來。
腳下就是城市,城市南邊,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即使身在高空,似乎也能夠隱隱聽到,驚濤拍岸的海浪聲。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裏是哪兒?
我怎麼到這裏來了?
趙瑞正在那疑惑不解的時候,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束,從遠處射來,如同一把利劍,輕易的撕裂了厚厚的雲層,將黑暗的夜空,染成一片金色!
奇異的仙音悠揚的響起,在雲層中穿梭繚繞。
緊接着,強大絕倫的威勢,從雲層之上落下,一直投向無盡的遠處,令人窒息!
趙瑞的修真之路走到今天,已經見識過不少的修真者。
但是,就算把這些修真者加在一起,再放大一萬倍,他們所散發出的威勢,也遠遠不如!
趙瑞正在驚駭的時候,威嚴而又響亮的聲音,傳了下來,在天地間不停的迴盪。
“遠古的傳承,讓人成爲絕世的強者,但是,它也會帶來滅頂之災!古妖的詛咒,已經開啓。伴隨着強大的力量,詛咒也將不停滋長!找到散碎於各處的封神之書吧!打開通天之路,你將獲得救贖!”
“詛咒?封神之書?通天之路?這些到底是什麼來歷?你又是誰?”
趙瑞一頭霧水,大喊了起來。
但是,這些疑問,卻並沒有人回答。
金色的光束漸漸黯淡,濃黑的雲層,合攏了起來,沒有半點縫隙,黑色再度主宰了世界。
那個洪鐘般的聲音,也漸漸消失,只留下嫋嫋餘音。
趙瑞突然發覺,施加在他身上的那無形之力,突然消失了。
緊接着,他的身體,就像是個鐵錘,從萬米高空,直直的向地面墜落!
“啊!”
趙瑞大叫了一聲,滿頭冷汗的從牀上坐起。
城市、黑雲、大海、一切都消失了。
他依然在自己的臥室裏。
趙瑞轉頭看了看,牀頭櫃的鬧鐘,正指向凌晨三點。
窗外一片漆黑,連一點燈光都沒有,非常的寂靜。
“噩夢?”
趙瑞輕輕的吐了口氣。
是的,那應該是一個噩夢。
趙瑞往牀頭靠了靠,這樣想。
但是,那個噩夢的細節,又是那樣的清晰,如同雕刻在了腦海中一般。
“詛咒,封神之書,通天之路……”
趙瑞微微皺起了眉頭,開始仔細整理腦海中,那紛亂的思緒。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把從牀上跳了起來,打開了手提電腦。
根據夢中的記憶,他用谷歌地球,仔細搜索了一下。
南端,大城市,海邊。
一個符合這些條件的城市,出現在了屏幕上。
那就是南方的一座海邊大城——滄海!
趙瑞怔怔的看着滄海市的地圖,喃喃道:“難道說,那個夢境,是一個啓示?不僅提醒我,已經中了遠古詛咒,而且還告訴我,能夠破解詛咒的封神之書的碎片,就在這滄海市?”
趙瑞正在那裏思量着,孫小蘭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出現在了他的臥室門口。
“喂!小瑞!你三更半夜的,大喊大叫做什麼呢?啊……你現在還上網呢?都幾點了?”
“剛纔作了個噩夢,睡不着,所以上會網,散散心。”趙瑞轉過頭,看着她,笑着說道。
“作了噩夢啊!難怪你叫得那麼大聲。”孫小蘭走了過來,微微彎下腰,仔細瞧了瞧他的臉色,然後用一種憐惜的語氣說道,“一定是很可怕的噩夢吧!額頭上都是冷汗,都還沒幹呢!”
說着,抽出電腦桌上一張衛生紙,細心的替他擦了擦。
“謝謝小蘭姐。”趙瑞心中一暖,微笑着說道。
“跟我還這麼客氣,真是令人傷心。”孫小蘭嗔怪的輕輕敲打了一下他的頭,然後說,“你早點睡吧,別上網上太晚了。明天還要趕火車呢!”
“趕火車?”趙瑞看着她,沉默了半晌,突然說道,“小蘭姐,如果我明天不回北江了,你會怎麼辦?”
“不回北江?”孫小蘭微微喫了一驚,“那你準備去哪裏?難道留在東湖?你的任務不是完成了麼?這裏還有什麼你留戀的?”
“我並不想留在東湖。”趙瑞伸出一根指頭,點了點液晶顯示屏:“我想去這——滄海!”
“啊?滄海?你突然去滄海做什麼?”孫小蘭轉着一雙大大的眼睛,十分奇怪的看着他,問道。
“只是突然想去而已,沒有什麼太多的原因。”趙瑞沒有將實情講出,他不想讓孫小蘭擔心。
孫小蘭打量了他一會,知道他有隱情。
不過,在這樣的大事上,她也不追根究底,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說:“我不知道你爲什麼一定要去滄海,但是,不論你去哪裏,我都會跟着的。”
“你的工作怎麼辦?”趙瑞輕聲問了一句。
“打個電話辭了。大不了重新找個工作。我當初去北江,不就是爲了離你更近一些,好照顧你麼?”
趙瑞心中一陣感動,小蘭姐永遠都是這樣善解人意,永遠都是對他這樣照顧。
他伸出手來,握住了孫小蘭的柔荑,想說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卻一時間又堵上,什麼也說不出來。
因爲,他和孫小蘭相處了這麼多年,真要說些什麼感激的話,未免太矯情了。
“早點睡吧。明天把票退了,買兩張去滄海的臥鋪。”孫小蘭任由趙瑞握了一會,然後把手輕輕抽了出來,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說,“這好像是我們第二次退票了呢!”
“但願沒有第三次。”趙瑞笑了起來。
“但願沒有,那可是很麻煩呢!”孫小蘭吐了吐丁香小舌,然後轉過身你,如同一陣雲一般,飄回自己的臥室。
趙瑞也把筆記本電腦關了,重新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再次去火車站退了車票,買了兩張前往滄海市的臥鋪。
當天下午,他們就坐上了火車,離開東湖,前往未知的旅程。
第兩百九十章 到達滄海
在坐了十多個小時的火車以後,趙瑞和孫小蘭,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滄海市。
滄海市經濟實力雄厚,環境優美,城市規劃建設,也非常的漂亮。
在金融、信息、商貿、旅遊等方面,在整個南方的城市中,都是數一數二。
趙瑞和孫小蘭到達滄海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雖然這個時候,天氣寒冷,氣溫很低,但是車站廣場以及周圍的街道,都是華燈璀璨,人潮湧動,車流如織,熱鬧非凡,大大沖淡了冬夜的寒意。
趙瑞和孫小蘭,擰了兩個旅行箱,在車站廣場找了輛出租車,前往喜來登大酒店。
他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纔行。
到了酒店以後,趙瑞開了兩個單間,辦理了入住手續。
孫小蘭大概是坐車太累了,到了一個新的城市,也沒有心思出去逛街,而是洗了個澡,就直接睡下。
趙瑞的精神倒是依舊健旺,這點疲勞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什麼。
他洗漱了一番,喫了點東西,然後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雖說他已經到了滄海,但是,他並不知道,封神之書碎片的確切埋藏地點,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要想在這樣一座現代化大都市中,找出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碎片,簡直是癡人說夢!
趙瑞仔細思索了一會,覺得自己要想找出那件碎片,必須打聽到更多的情報纔行。
於是,他從乾坤戒中取出五行穿空令,準備進入天福幻境,看能不能夠從幻境之中,打聽到一些情況。
煉器宗大宗師玄靈道人,見識廣博,當初甚至能認出遠古魔器的殘片。
或許,能夠從玄靈道人那裏,知道一些有關封神之書事情。
真氣注入到五行穿空令中,一陣光芒閃過,趙瑞的神念,非常順利了進入了天福幻境。
穿越了茫茫雲海,趙瑞在懸空島那巨大的白石廣場上降落。
四周人聲鼎沸,各路修真者,以及妖魔鬼怪,在廣場上,三五成羣的聚集在了一起,交談,交易,討價還價之聲不絕入耳。
趙瑞從人羣中走過,忽然覺得其實這些修真者還有妖魔鬼怪,除了力量強大一些,其實其他方面,和凡人似乎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至少他本人就是這樣。
趙瑞穿過了寬闊的廣場,徑直來到煉器宗的店鋪內,找玄靈道長。
店鋪內的煉器宗弟子,對他已經十分熟悉,見他一來,立刻收起了高傲的神情,滿臉笑容的把他請到上座,又端茶倒水,熱情無比,讓店鋪內其他的顧客,大爲羨慕,不知趙瑞是什麼身份。
過了一會,玄靈道人聽到手下弟子稟報,大笑着快步從店內走了出來。
“哎呀,冥靈道友,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
“是啊!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趙瑞也笑應付了一句。
兩人打過招呼,接着漫無邊際的寒暄了一會,最後才說道了正題。
“冥靈道友,你這次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麼事啊?”玄靈道長,瞅了趙瑞一眼,微微伸長了脖子,探問道。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您一個問題。”趙瑞看了看左右,然後儘量輕描淡寫的問道,“玄靈道長,你有沒有聽說過,封神之書和通天之路?”
“封神之書?通天之路?”
玄靈道長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低頭思索了一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緩緩說道:“那好像是遠古傳說中的一件寶物。大概有很多年了吧,當我還小的時候,剛進煉器宗。我的師傅曾給我講過,有關封神之書的故事。
據說,在遠古時期,天與地的距離並沒有這樣遙遠,人間與仙魔界,也不像現在這樣,遙不可及。
有一條通天之路,連接着人間和仙魔界。
遠古的仙神妖魔,能夠通過通天之路,自由穿梭於仙魔界和人間。
而普通人類,只要順利的到達了通天之路,也能夠進入仙魔界。
不過,後來人間發生了一場翻天覆地的鉅變。
爲了斷絕與人間的往來,遠古的仙神們,用遠古異寶——封神之書,將通天之路徹底的封禁,而由於強大的反震之力,封神之書,也化爲了碎片,散落各地。
從此,天地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遙遠,而修真者要想飛昇仙魔界,也變得異常的困難。不僅需要長時間的艱苦修煉,而且還需要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天劫考驗。
當然,這都是傳說而已,無法考證。”
趙瑞聽到這裏,總算對通天之路和封神之書的來歷,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但是,他心中依然還是有不少疑問,於是繼續問道:“玄靈道長,那封神之書的詳細來歷,你知道麼?在封禁了通天之路以後,那些碎片又散落到了什麼地方?有沒有可能找到?”
“封神之書的來歷,玄奇無比,無人知道。只是傳說,這封神之書,在分解了之後,幻化爲幾件威力強大的魔器,散落人間。在人間掀起了一場又一場的腥風血雨。據說千多年前,有位當時著名的大德高僧緣覺,偶然得到了其中一件魔器,於是遠走南邊的蠻荒之地,花費畢生修爲,將其封印,免得這魔器再度出現,危害人間。封印了魔器之後,他將封印的地點,畫了一個圖,一分爲五,分別留給五名弟子,然後精力耗盡而坐化。五名弟子,將藏寶圖小心保存,然後分散各處,隱匿起來,保守這個祕密。隨着時間的推移,歲月的流逝,那幾張藏寶圖,漸漸不知所蹤。至於封印的地點,更是無人知曉。事實上,也有很多人都懷疑,緣覺封印的魔器,是不是封神之書的碎片,那也很難說。”
“哦?是麼?”
趙瑞卻不這樣認爲,他幾乎可以肯定,緣覺封印的魔器,就是封神之書的一塊碎片,而且確確實實深埋於,滄海市的某個未知地點。
因爲,滄海市確實是個年輕的城市,就是兩三百年前,這裏都是荒蕪人煙,千年之前,被稱爲蠻荒,那也確實沒錯。
玄靈道長打量了他幾眼,有些詫異的問道:“冥靈道友,你怎麼突然對這些傳說感興趣了?”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的問道:“難道說,這世上真有封神之書?那些遠古傳說,都是真實的?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趙瑞心知玄靈起了疑心,於是笑了笑,裝作不在意的說道:“我只是偶爾聽人提起了這個名字,一時好奇,所以過來問問,哪裏來的什麼線索。都是傳說,而且還是遠古的傳說,怎麼能夠當真?”
“是麼?”玄靈道長很是懷疑的瞅了他兩眼,並沒有相信趙瑞的說辭。
在他眼中,趙瑞身份極其神祕,而且神通廣大,甚至連遠古妖魔的魔器嗜血魔刀,都不知怎麼弄到了手,要說趙瑞有封神之書的線索,那他是毫不懷疑。
不過,玄靈活了幾百年,都成精了,自然不會笨得追根究底,於是裝糊塗,就這樣放了過去。
兩人說完了正事,然後開始閒聊,就在這時,一個瘦高瘦高,神情木然,氣質詭異的中年男子,從外邊走了進來。
四周的修真者,一見這名男子,臉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紛紛向兩邊閃避,然後用三分厭惡,七分畏懼的目光,注視着這名男子,彷彿他就是瘟神一般。
那名中年男子,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對四周衆人,完全無視,而是直接走到櫃檯前,指着一串金烏製成的吸靈珠,十分生硬的說道:“我買下。”
那名煉器宗弟子露出爲難的神色,婉言拒絕道:“抱歉,這件法器,已經有人定下了。”
“誰?”中年男子冷冷的問。
“我。”
一名金丹期的虎妖,煞氣騰騰的走上前來,粗着嗓門,大聲說道。
“我要了。”那名中年男子,盯了他一眼,很是霸道的說。
第兩百九十一章 小爭執
那虎妖臉色變了變,湧起了一股怒意。
但是,一見到中年男子,那如同冰雪一般寒冷的目光,他那滿腔的怒意,又在瞬間退了下去。
“這寶物……讓你給你吧,我不要了。”虎妖垂下了目光,囁嚅着說了一句,然後低着頭,快步走出了煉器宗的店鋪。
中年男子冷哼了一聲,掏出仙石,把那串吸靈珠買下,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那傢伙是誰?怎麼好像來頭挺大?”趙瑞將這一幕看在眼裏,於是問了一句。
“他是神巫教裏面的中級巫師。”玄靈道長簡單的回答道。
“神巫教?”趙瑞還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神巫教屬於海外修真者的一支,主要分部在馬來,印尼一帶,在當地有着極大地勢力。神巫教法術極爲古怪詭異,主要以用毒術、蠱術爲主,邪門的程度,與魔道相比,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極難應付。另外,神巫教中人,冷酷殘忍,睚眥必報,一旦與他們結仇,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再加上教中有不少的修真強者。因此,一般人都不願意與他們結怨。”
“原來如此!難怪其他修真者見了那神巫教弟子,都不願招惹呢!”趙瑞微微點了點頭,卻也沒有將那神巫教放在心上。
因爲,神巫教遠在馬來、印尼一帶,離他似乎太過遙遠,應該不大可能會產生什麼衝突纔對。
趙瑞覺得,自己該問的事情已經問完,於是拱了拱手,向玄靈道長告別,然後離開了天福幻境,回到了酒店。
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他就起牀,約了孫小蘭到餐廳喫早餐。
“小蘭姐,咱們剛到滄海,可以好好逛逛,熟悉下環境,你想去哪?”趙瑞一邊喫着早餐一邊問道。
孫小蘭用手支着下巴,仰起頭,看着屋頂想了會,然後甜甜一笑,“我想去看海。”
她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內陸城市東安,從沒有去過海邊。每次從電視、電影裏看到那廣闊無垠的大海時,總是嚮往不已。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看海?”趙瑞咬着一塊麪包,有些喫驚的看着她,“小蘭姐,現在可是寒冬啊!那海風吹來,非把你凍死不可。”
“沒有這麼嚴重吧。嗯,冬天吹吹海風,也滿浪漫的。”孫小蘭一廂情願的說。
“都凍成冰棍了,還有什麼浪漫的。”趙瑞不以爲然的撇撇嘴說。
“姐姐我已經決定了,等會我們就去海邊。”孫小蘭見趙瑞反對,於是雙手一叉腰,撅了撅小嘴,拿出大姐的派頭來。
“就算決定了,那也不行。”趙瑞臉上笑容可掬,語氣卻十分的堅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這麼冷的天,吹了風,會感冒的。”
“小瑞?”孫小蘭有些不滿的拉長了音調,眼睛眯成了月牙形,危險的光芒,在其中閃爍。
趙瑞如老僧入定,視若無睹。
孫小蘭見他不受威脅,又知道他說得有道理,氣勢不禁一瀉,整個人軟了下來。
“好吧,好吧,不去就不去吧。那我們去逛街。”
說完,她“嗖”的站起身來,擰了包,準備出去。
剛一站起來,她忽然叫了一聲,身體往一邊斜了斜,又重新坐回了椅子裏,秀麗的柳眉,微微蹙了起來,顯露出痛苦的神色。
趙瑞一看不好,連忙問道:“小蘭姐,你怎麼了?”
“剛纔站起來得太急,腳……腳崴了。”孫小蘭貝齒咬着朱脣,強忍着痛說道。
“讓我看看。”趙瑞伸出手,脫掉了她的鞋,握住她的小腳,仔細查看了起來。
原本晶瑩圓潤的小腳,在腳踝處,有了腫大的跡象,趙瑞伸出手,輕輕一按,孫小蘭就疼得,輕輕吸了口氣:“就是這。”
“沒關係,很快就會好了。”趙瑞點了點頭,用掌心貼着孫小蘭的腳踝,然後將真氣注入了進去。
孫小蘭只覺得,一股暖暖的熱流,流入了受傷處,疼痛的感覺,在快速的小時。
“不疼了呢!”
孫小蘭驚喜的叫了一聲,站起來,穿上鞋。試着走了幾步,發現自己剛纔扭傷的地方,已經完全復原,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小瑞,你這麼有本事,其實可以去做醫生呢!”
趙瑞笑了笑,他的真氣,並沒有那麼神奇,偶爾用來治療跌打損傷,倒還可以。
但是,要用它治病救人,那可是完全不行。
“對了,小瑞,打算在滄海呆多久時間?”孫小蘭接着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趙瑞聳了聳肩,“我在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什麼時候找到,什麼時候離開。”
“難怪你急衝衝的要跑到滄海來。”孫小蘭明瞭的點了點頭,“你到底在找什麼?”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件什麼東西。”趙瑞實話實話說。
“不會吧?”孫小蘭很驚訝問道,“那你爲什麼找它?”
趙瑞沉默下來,他不能夠將原因告訴孫小蘭,那樣會讓孫小蘭無謂的擔心,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孫小蘭見他不願意說,於是也聰明的不再追問,而是適時的轉移了話題:“既然不知道,我們到底要在東湖呆多久。那我們就應該找個房子先住下,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呀!你覺得呢?”
“就住酒店吧,這點錢我還負擔得起。”趙瑞輕描淡寫的說道。他的銀行裏,還有上億資金,資金非常充足,不需要爲錢發愁。
但是孫小蘭卻不這樣想,她覺得,長期住酒店,似乎有些太奢侈了,而且兩個人什麼工作也沒有,就呆在酒店裏,一個是無趣,另外也容易讓人起疑。
“那你有什麼打算?”趙瑞看着孫小蘭那張俏臉,心知她已經有了計劃,於是微笑着問。
“我們先租個房子吧,然後,開個小診所,懸壺濟世。我主治,但是你也要幫忙,跌打損傷都歸你治療,怎樣?”孫小蘭微微仰起俏臉,一臉企盼看着他。
趙瑞不禁苦笑,覺得小蘭姐這點子,真是有些異想天開。
他並不反對,孫小蘭開個小診所,充實生活。
很多地下小診所,別說有醫師執照,甚至連正規醫科都沒上過,直接看了本書,就開店掙錢了。
孫小蘭畢竟還是重本畢業,有一定的臨牀經驗,一些小病小災,完全能夠應付得來。
但是,要他親自參與,那是絕對不行的。
因爲,那樣做,實在是太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只怕用不了多久,他身份就會暴露。
另外,用他那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爲平地的狂猛真氣,替人治療跌打損傷,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於是,趙瑞婉言拒絕道:“小蘭姐,你要開家小診所,我不反對。但是,我最多幫你打打下手。至於治病之類的,概不插手。不然,我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小瑞,你這樣說,是沒有善心的表現哦!”孫小蘭眯了眯大大的眼睛,微微有些不悅的說道。
“我總得先考慮下自身的安全吧。”趙瑞雙手一攤,很無辜的替自己辯解。
孫小蘭知道,趙瑞也有他自己的難處,於是暫時放棄了說服他的想法,準備以後再找機會。
兩人喫過了早餐,然後走出了酒店,準備去街上逛逛。
剛出酒店大門,一陣大風突然呼嘯着颳了過來,將孫小蘭滿頭秀髮都吹得不停亂舞。
孫小蘭給凍得渾身打了個哆嗦,兩手抱在一起,摸了摸胳膊,說道:“小瑞,我又不想出去逛街了,還是回酒店吧,這鬼天氣,實在是太冷,我有點撐不住。”
“剛纔還說要去海邊呢?這點風都受不住,去了海邊,還不把你給凍死!”
趙瑞笑了起來,伸出手臂,摟住孫小蘭,轉過身,一路小跑的往酒店裏跑去。
孫小蘭知道剛纔趙瑞反對去海邊,是爲了她好,心裏不禁暖暖的,也就任由他摟着了。
接下來幾天,趙瑞就和孫小蘭就忙着在滄海市,尋找合適的房子租住。
與此同時,趙瑞也在暗自計算着日子,等待陰曆十五的到來。
他已經修煉到了煉神中期,可以進入仙魔陵園,打開第八層仙墓了。
第兩百九十二章 八入仙墓
經過幾天的奔波,趙瑞和孫小蘭,終於在滄海市南區,一個叫做福興村的城中村裏,找到了合適的房子。
這裏人口密集,村子外邊,就是繁華的商業區,位置算是不錯。
福興村附近的區域,設有不少大學。
因此,在這片區域租住房屋的人們,大多都是一些還沒畢業,或者剛參加工作,沒有多久的大學生。
雖然說,居住環境,並不是太好。
但是,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大都市中,由於房租價格較爲低廉,還是相當受人歡迎。
畢竟,那些漂亮小區裏的房子,對於一般人來說,還是有些太貴了。
其實,以趙瑞的財力,要想租一套生活環境更好的房子,並不困難。
不過,孫小蘭卻覺得這裏非常不錯,因爲,這裏方便她開診所。
孫小蘭對開診所這件事,異常的堅持。
因爲她從小就立志行醫,懸壺濟世,希望能夠解除人們的痛苦,也享受成功後的喜悅,對於報酬,倒放在次要位置。
孫小蘭也有自知之明,她把自己定位於,基層醫療服務人員。
而以她的水平,足夠勝任這個工作。
至於遇上了能力之外的疑難雜症,自然會建議病人去大醫院就診,不用在她這裏浪費時間。
這時,已經是深冬季節,春節也逐漸臨近。學生放假回家,一些上班族,也打算着辭工,正是換房退房的高峯,不時能夠看到,有人擰着旅行包,從各個小樓裏出來,往外走去。
趙瑞和孫小蘭沒有花太多的功夫,就在村中一棟環境外觀都比較好的七層小樓裏,租了兩個套間,供兩人居住。
其實,趙瑞覺得,只要租一套房子就足夠了。
不過,矜持的孫小蘭,卻一定要求另租一套,堅持分開住。
趙瑞也沒有辦法,只能夠由她。
除了套間之外,趙瑞把樓下兩個相鄰的門面,也一同租了下來,爲孫小蘭開診所做準備。
租金不便宜,卻也不算很貴,算是比較合適。
兩人給房子添了些傢俱,並對診所進行了簡單的裝修,備齊了基本的醫療器械,就到了春節後。
在初十這天,孫小蘭的蘭瑞診所,正式開業。
也不知是因爲,診所的位置太偏,還是孫小蘭太過年輕,讓人無法產生信賴的感覺。
一連幾天,都沒有病人上門,這讓原本熱情高漲的孫小蘭,很是有些沮喪。
趙瑞於是用“現在是春節,我們又新來乍到,等過一段時間,自然就有人會上門看病”等藉口,來安慰她。
孫小蘭的心情這才稍稍轉好了一些。
接下來一段時間,趙瑞除了在診所裏陪着孫小蘭,就是在滄海的大街小巷,四處晃盪,打聽千多年前,大德高僧緣覺的一些傳說故事,希望從中能夠獲得封神之書的線索。
只是,由於時間實在是太過久遠,一連打聽了好幾天,也沒任何收穫。
趙瑞也不着急,因爲他知道,尋找封神之書的過程,將曲折而又漫長,他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一晃,新年的第一個陰曆十五到了,這天恰好是元宵節,有些人家的門口,掛起了燈籠,不時有鞭炮聲,遠遠近近的響起。
元宵一過,就意味着新年也就過完了。
“小瑞,等會我們去冬青街看花燈吧。”晚飯後,孫小蘭一邊收拾着碗筷,一邊興致勃勃的說道,“隔壁小周和他女朋友昨天去看過了,說是那裏的花燈很漂亮呢!人也很多,很熱鬧。”
“不行啊!我今天有事。”趙瑞拿抹布,把桌子擦了擦,有些抱歉的拒絕說。
今晚是陰曆十五,仙墓洞開的日子,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要不,我明天陪你去看好了。”
“但是明天花燈展就結束了!”孫小蘭的俏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你今晚的事情,很重要麼?”
趙瑞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重要,我又怎麼會拒絕小蘭姐的要求?這樣吧,我明天什麼也不做,陪你出去逛街,怎樣?”
孫小蘭歪着頭,想了想,然後雙手一合,說:“那也行。反正現在也沒人上門看病,明天就放假一天。不過,小瑞。明天你可不能失約了哦!”
“當然。當然。”趙瑞忙不迭的點頭。放小蘭姐的鴿子,那可是會死得很慘的。
“你呀,一天到晚也不知忙些什麼。反正你那些事,我都沒法瞭解。”孫小蘭有些抱怨的說,“小瑞,我現在覺得,你的世界似乎離我越來越遠了呢!我聽說,修道之人會不老不死,飛昇成仙,是不是有這回事?至於我,別說是長生不死了,只怕過幾年,我就老了呢!”
趙瑞笑了起來:“怎麼會呢?修真者獲得雖然比別人長一些,但是,那也是有大限的,如果不能飛昇,大限遲早要到。至於小蘭姐現在這樣年輕漂亮,別說再過幾年,就是再過幾十年,都和現在一樣呢!嗯,不對,應該說,比現在更加漂亮。”
孫小蘭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嬌俏的白了他一眼:“就你油嘴滑舌,再過幾十年,我都成老太婆了。”
“肯定不會。肯定不會。”趙瑞連忙安慰。
其實,趙瑞也曾想過,幫助孫小蘭,踏上修真之路。
只是,孫小蘭並沒有修真的資質,而且年紀還這麼大了,基本已經定型。要想有所成就,非常之困難。
另外,也沒有什麼合適的修真法訣,適合孫小蘭修煉。
趙瑞琢磨着,看看以後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能夠改變孫小蘭的體質,然後再給她尋找一本高級修真法訣,讓她也踏入修真界。
當然,這是一個困難的任務,不可急於一時,只能夠慢慢來了。
將孫小蘭安慰完畢,趙瑞就同她告別,打了輛出租車,到了海邊。
等到出租車走了以後,趙瑞直接飛到海面上,然後等候最佳進入仙墓的時機。
海面上的風浪很大,四周並沒有船舶行駛。
趙瑞靜靜的等待了一會,一直等到皎潔的圓月,從西方慢慢升起,升到了中天。
明亮的月光,從空中灑落下來,將整個海面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乳白色輕紗。
趙瑞從乾坤戒中取出了入墓仙牌,將它對準了空中的圓月。
月光撒落在仙牌上,就像是融了進去一般,了無痕跡。
過了會,從仙牌內部散發出濛濛的乳白色光暈,與天空的月光相互輝映。
附近的空間像是被擰彎的麻繩一樣,毫無規則的扭曲起來,一個閃耀着銀色光芒的巨型石門,帶着隆隆的轟鳴聲,扭曲空間中緩緩出現。
乍一看上去,會以爲這遠古石門,是從海底升起的一樣。
趙瑞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入仙魔陵園了。
現在見遠古石門被召喚出來,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喜悅和高興。
他順着從空中一直延伸到腳下的石梯,慢慢往上走去,然後毫不猶豫的跨入了進去。
就在他踏入石門的一瞬間,巨大遠古石門陡然消失,空間重新恢復平靜,乳白色的光暈也旋即不見了蹤跡,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仙魔陵園內,仙音嫋嫋。
柔和的金色光線從頂部灑落。
趙瑞在如林的仙墓中漫步,仔細尋找着自己的目標。
他的《八荒戮仙訣》已經踏入了煉神中期的境界,能夠打開陵園中,第八級仙墓。
他現在能夠打開的仙墓,是越來越少了。
因爲,仙墓等級越高,數目也就越少,至於冰封着遠古寶物的仙墓,那更是少之又少。
要想在這如林的墓羣中找出來,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得花點時間。
趙瑞在仙魔陵園中仔細尋找了好一會,最終在一座近三十米高的巨大冰墓前,停住了腳步。
第兩百九十三章 紫清仙醫神典
這是一座東方仙人的仙墓。
墓中仙人面如冠玉,慈眉善目,長鬚飄飄,身上穿着一襲不知是什麼材質編織的白衣,手捧一卷青竹簡,稱得上是仙風道骨。
讓趙瑞在這座仙墓前停下腳步的,就是這名遠古仙人,手中的那捲青竹簡。
那青竹簡看似樸素,但是,竹簡上,卻隱隱流動着碧翠欲滴的光芒,顯然是一件絕世之寶,令人心動神馳。
趙瑞目不轉睛的看了那青竹簡良久,這纔將目光轉移到仙墓前,豎立的石碑上。
石碑的碑文,記載了這個仙人的生平簡介。
這位被冰封在仙魔之中長達千萬年的遠古仙人,名爲紫清仙醫大帝。
遠古時期,在東方的仙神妖魔當中,不僅有着顯赫的名聲,而且被東方仙魔極爲尊重。
因爲,紫清仙醫大帝,除了擁有強大絕倫的仙術以外,還有着無比精湛的醫術,能夠治療各路仙神妖魔!
仙魔與人類不同,不會被一些小疾病所困擾。
但是,他們常在戰鬥中受到傷害,很多時候,還會受到重創!
東方仙魔雖然都會自我療傷,可是光憑自己的力量,讓傷勢慢慢癒合,通常需要極爲漫長的時間。
如果運氣不好,元神受到了嚴重損害,還會大大影響自身的修爲和實力。
而紫清仙醫大帝,卻憑藉着自創《紫清仙醫神典》這門玄奇無比的仙醫之術,大幅縮短復原的時間,甚至能夠對受損的元神,進行治療,讓受創的仙神妖魔,快速恢復從前的實力。!
不過,紫清仙醫大帝,最傑出的成就,就是能夠對肌體,進行翻天覆地改造。
他能夠把一個平庸至極的凡人,易筋洗髓,改造成一名天資縱橫的修真者;能夠把凡人的肉體,改造得強橫絕倫!
而他自己的身體,在經過了自我改造之後,就連動輒毀天滅地的遠古仙術,都難以對他造成傷害!
要知道,以遠古仙魔的強大力量,肉體的承受力,在威力強大的仙術之下,幾乎是不堪一擊。
只要元神尚存,肉身毀滅之後,再換上一具軀殼,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紫清仙醫大帝,卻讓被仙魔們忽視的肉身,擁有了足以抵禦遠古仙術的強大防禦力,以及令人恐怖的自動恢復能力!
這樣的仙醫之術,堪稱登峯造極!
正是憑藉着強大而又獨特的《紫清仙醫神典》,遠古戰爭中,紫清仙醫大帝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戰爭中的傷者,被他救治,快速復原,重新加入戰鬥。
而他自己,也以強大絕倫的力量,橫掃西方神魔,讓西方神魔傷亡慘重!
提起他的名字,西方神魔無不咬牙切齒,又恨又懼!
後來,西方神魔爲了將這個危險的敵人除去,以數百名高級西方神魔爲誘餌,將他誘入深淵空間,圍殺七日七夜,這纔將他擊殺。
但是,數百名高等級西方神魔,也在戰鬥中幾乎傷亡殆盡,爲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這塊碑文,是遠古戰爭的倖存者——勾陳大帝所豎立。
作爲一名,曾被紫清仙醫大帝所救的傷員,勾陳大帝對於紫清仙醫大帝的陣亡,感到深深的惋惜和痛心。
勾陳大帝認爲,紫清仙醫大帝如果沒有在戰爭中陣亡的話。
遠古戰爭的後半段,東方仙魔或許不會損失如此之大!
而紫清仙醫大帝,只要假以時日,足以成爲仙魔界,與太上老君比肩的遠古強者!
趙瑞看完了碑文的介紹,心中大爲震撼!
沒想到,仙墓中冰封的仙人,竟然這樣厲害!
與此同時,他也感到了難以言喻的喜悅,因爲紫清仙醫大帝手中那捲青竹簡,就是玄奇神祕的《紫清仙醫神典》!
這是一件寶物,而且是一件,絕對實用而又強大的稀世寶物!
趙瑞比誰都清楚,對肉身的改造,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他第一次進入仙魔陵園時,融合遠古妖魔基因時,所產生的痛苦,至今依然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然而,正是那次痛苦的改造,讓他的肉身,獲得了巨大的改變,讓他能夠修煉《八荒戮仙訣》,這樣強大的遠古妖訣,從而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不過,那樣的基因融合,幾率實在是太小太小,而且還極其危險。
趙瑞儘管希望自己的身體,能夠有更大的提升,卻並不願意再次嘗試,那種危險而又痛苦的基因融合過程。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發生了一些變化。
如果學習了《紫清仙醫神典》,他能夠通過自我改造,讓自己的肉身,達到遠古仙魔的境地,甚至可能還會有所超過!
到那時,別說是現在的修真者,就算是遠古那些恐怖的禁忌仙術,只怕也難以對他造成傷害!
而改造後的肉身,會擁有怎樣強大的攻擊力,同樣令人無比的期待!
趙瑞想到這裏,抑制不住心底的興奮之情,向冰墓中的紫清仙醫大帝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表示敬意,然後伸手貼住寒冷的冰墓,將真氣源源不斷的注入了進去。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轟”的一聲脆響,巨大的冰墓從中間裂成兩半,自動向兩邊緩緩移動。
就在冰墓開裂的一瞬間,紫清仙醫大帝化爲了一道輕煙,消散無形,而他手中拿着的那捲《紫清仙醫神典》,也從空中落下。
趙瑞一個健步,衝上前去,將這卷寶物接在了手中,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來。
《紫清仙醫神典》剛一展開,碧翠欲滴的光芒,就從竹簡上散發了出來,向四周散射。
光芒之中,一行行龍飛鳳舞的遠古文字,配着一張張圖畫,出現在了空氣當中。
這《紫清仙醫神典》中記載的,是紫清仙醫大帝獨創的仙醫之理,玄而又玄,共分七個篇章。
從第一篇章萬靈正法,到第七篇章重塑肉身。
可以說,越來越深奧,越來越艱澀難懂。
一個是因爲趙瑞對於醫理,基本就是一竅不通。
另外,遠古時期的仙醫之術,雖然在一些原理上,比如陰陽五行這方面,與現在的中醫有些相似。
但是,絕大部分都不同,而且更爲深奧複雜!
趙瑞光一個開篇總綱,就看了七八遍,連猜帶蒙,才勉強明白,上面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大量與醫理有關詞彙,他都無法瞭解確切的涵義。
趙瑞仔細閱讀了好一會,終於失去了耐心,將那捲《紫清仙醫神典》,往乾坤戒中一扔,然後通過仙魔陵園中心的仙術法陣,離開了這裏,重新回到滄海市。
回到滄海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趙瑞洗漱了一番,就睡下了。
第二天,他按照約定,陪孫小蘭逛街休閒。
接下來一段時間,趙瑞繼續在滄海市內,尋找封神之書的碎片,一有閒暇,他就埋頭於《紫清仙醫神典》中,拼命學習。
到了煉神中期以後,他修煉所需要花費的時間,越來越長,要想有所突破,花費的時間,只怕要以十年爲單位計算。
這當然不是趙瑞所樂見的情況。
這《紫清仙醫神典》中記載的玄奇之法,或許能夠幫助他,在修煉之途上,走得更快更穩!
由於《紫清仙醫神典》非常的玄奧,趙瑞理解起來,可以說是相當的費力。
爲了徹底弄清楚其中內容,他找來大量的中醫學說,以及丹經進行參考、比對。
雖說兩者之間的差距,非常之大,但是在某些原理方面,還是有一定的相通之處。
《紫清仙醫神典》開篇總綱所述,天地萬物,皆有靈氣,這些靈氣性質各異,卻又殊途同歸,分支於五行,凝聚於陰陽,源自於一炁。
如果能夠把握這些靈氣的性質,並熟練的對它們進行調和利用,能治百病,解千毒,能易經洗髓,令凡人變成仙魔,令仙魔身軀強健,元神充盈,實力暴增!
第兩百九十四章 病人
趙瑞看完了總綱,對《紫清仙醫神典》有了個大概的瞭解,然後接着閱讀正文第一篇章《萬靈正法》。
這《萬靈正法》詳細講述了,世間各種靈氣的性質、特點,應該怎樣分辨,怎樣調和,然後達到怎樣的效用。
不僅如此,神典中,還將世間各種植物、動物,擁有怎樣的靈氣,一一例舉出來,並詳細加以闡述。
當然,例舉的許多植物動物,有些早已經絕種,有些則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所有。
由於《萬靈正法》記載的資料,實在是太多太全,趙瑞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記住,只能定下心,慢慢的學習。
“小瑞,你這是在看什麼呢?看得那麼入迷!”
診所裏,孫小蘭見趙瑞這幾天,總是捧着一卷又厚又重的竹簡苦讀,不禁微微感到有些奇怪,於是好奇的探問了問道。
蘭瑞診所的裝修比較簡單,一張看病用的普通長桌,幾把摺疊椅,牆邊擺放着一排藥櫃,另外一間屋子,擺放了兩張病牀,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
所以,趙瑞不論幹什麼,都是一目瞭然。
“嗯,可以說是醫書吧。”趙瑞坐在椅子上,暫時把注意力,從《紫清仙醫神典》轉移,想了個比較恰如其分的解釋,回答道。
“醫書?你什麼時候,對醫書這麼感興趣了?”孫小蘭頓時來了興趣,“沒想到,世上居然還有刻在竹簡上的醫書啊?小瑞,快給給我看看。”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就找趙瑞討要。
“這可不是竹簡。”趙瑞抗議的咕噥了一句,“還有,這上面的東西,你看不懂的。”
孫小蘭的朱脣,微微向上挑了挑,露出不信的神氣說:“你都看得懂,我怎麼可能看不懂?我可是科班出身呢!”
“我也只是半懂。”趙瑞咧嘴笑了笑,知道小蘭姐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脾氣,於是把手裏《紫清仙醫神典》遞了過去。
孫小蘭接過來,信心滿滿的把《紫清仙醫神典》打開一看,頓時傻了眼。
竹簡上,漂浮着的奇異文字,她竟然連一個都不認識!
至於看懂,那更是無從談起!
孫小蘭忽然明白過來,這卷竹簡,大概是趙瑞,弄來的什麼神神道道的修真書籍了。
於是,孫小蘭把《紫清仙醫神典》重新扔回給趙瑞,然後白了他一眼:“這上面都是什麼字啊?古古怪怪的,一個都不認識。”
“遠古文字。”趙瑞把《紫清仙醫神典》重新展開,說道。
“真想不到,你居然能夠看懂遠古文字。”孫小蘭吐了吐小舌頭,“也就是說,你手上的這卷竹簡,是遠古醫書嘍?”
“是的。”趙瑞點了點頭。
“那上面寫的都是什麼內容?”孫小蘭的好奇心給挑了起來。
趙瑞於是將《紫清仙醫神典》的開篇總綱,以及第一篇章《萬靈正法》的內容,粗略的說了說。
孫小蘭聽完以後,臉上不禁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然後搖了搖腦袋:“這真是我所聽過的,最爲奇怪的理論了。如果我還有半點理智的話,就絕對不會相信。小瑞,雖然我不大明白你現在的情況,但是古時的東西,有些很不錯,有些也是糟粕呢!你也不能全信。”
“我知道。”
趙瑞笑了笑,嘴上這樣回答,但是心裏卻想着,今後修習《紫清仙醫神典》,如果有所成就,那麼第一件事,就是對孫小蘭的體質,進行大幅改善,讓她也能夠進入修真界,而且還能夠成爲修真界的強者!
兩人正在那裏閒聊,隔壁碟店的老闆胡剛,掀開白色的門簾,走了進來。
胡剛是湖北人,二十二歲,年紀跟趙瑞一般大,但是長得比較老氣,看上去倒像是二十七八了。
他去年大學畢業,由於經濟不景氣,再加上學校和專業都不怎樣,找了幾個月的工作,都沒有成功,於是乾脆自己在福興村開了家碟店,以出租影碟維生。
碟店的生意雖然稱不上特別紅火,但是餬口勉強還是夠了。
胡剛爲人比較和氣,不僅碟店開在趙瑞旁邊,而且還跟趙瑞同住一棟樓,並且住在同一層,經常互相走動,所以關係處得還算是不錯。
“今天怎樣?有沒有人過來看病?”胡剛走到趙瑞跟前,笑着問道。
“到現在還沒見一個病人。”趙瑞衝他點了點頭,把《紫清仙醫神典》往抽屜裏一塞,然後指着一張椅子說,“坐吧。”
胡剛也不客氣,直接在椅子上坐下,翹起腿說,“你們這個診所,好像有點冷清啊。開業有段時間了吧,但是好像沒怎麼看到病人上門?”
他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孫小蘭一直對這事耿耿於懷,聽他這麼一說,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趙瑞瞅了瞅孫小蘭,見她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於是趕緊笑道:“是啊,現在確實如此,不過,這大概是由於剛開業的原因吧,過上一段時間,就應該不同了吧。”
胡剛這時也醒悟過來,連忙補救道:“對,對。你們剛開業,而且又這麼年輕,在一般人的印象裏,醫生都是越老越好。你們兩個,剛二十出頭就出來開診所,剛開始,病人會不太放心。不過,過一段時間,打出了名聲,那就不一樣了。”
孫小蘭有些鬱悶的嘆了口氣,沒太多信心的說:“不太好做呢,這附近有好幾家診所,而且都在這裏紮根有一段時間了,我們要打開局面,只怕不容易。”
“怎麼會呢,以小蘭姐的醫術和好心腸,我個人認爲,要在這裏立足並不是什麼難事,而且闖出名號,那也是指日可待。”趙瑞笑着安慰道。
孫小蘭用美目斜了他一眼,嗔怪道:“小瑞,你就會挑好的說,專哄姐姐開心。”
孫小蘭嘴上這樣說,但是臉上卻忍不住,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如春花綻放。
胡剛被孫小蘭瞬間所展現的美麗,一下驚呆了,過了會,才緩過神來。
他有些尷尬的乾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然後說道:“你們別泄氣。我在這村裏,住的時間長,這附近的診所,我都知道些底細。這塊共有五家診所,除了寶源診所的徐醫生,是真有些本事以外,其他幾家都不咋樣,純粹就是騙錢的江湖遊醫。
甚至都不是學醫的,都敢出來開診所,也不怕把人給治死!
所實話說,你們至少是科班出生,怎麼也比其他人要強點吧。
至於寶源診所的徐寶源,以前是大醫院的醫生,確實有些真材實料。不過,收費也貴得很!那叫一個黑!我上回一個小感冒,去他那裏看了看,還花了大幾十,簡直跟去醫院沒什麼兩樣了。”
孫小蘭笑着說道:“那今後你要是哪裏不舒服,只管找我們就是,不收你診費。”
胡剛撓了撓頭,笑道:“那就先謝了,對了,我那裏進了批新碟,都是最新的電影,你們看不看?”
趙瑞正要點頭說好,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攙扶着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五指畸形的老婦,慢慢走了進來。
當那中年人,看到診所裏穿着白大褂的趙瑞和孫小蘭,還這麼年輕的時候,登時微微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似乎覺得,這樣乳臭未乾的年輕人,不大靠得住。
孫小蘭一見,連忙站起來,走過去,扶着那老婦人,問道:“老奶奶,你哪裏不舒服?”
“我媽就是嗓子有點癢癢,有點咳嗽。”那中年人搶先說道。
孫小蘭點了點頭,扶着老婦人,在椅子上坐下,給她仔細檢查了一番,又問了一些情況,然後柔聲說:“上呼吸道有些炎症。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喫點消炎藥。飲食方面注意一下,就沒什麼問題了。”
一邊說着,一邊從藥櫃裏,拿了盒螺旋黴素給他。
中年人點了點頭,對孫小蘭的診斷感到滿意,同時也覺得,藥費不貴。
孫小蘭打量了一下那老婦人,又對中年人說道:“對了,大叔,你母親得了類風溼性關節炎吧!”
第兩百九十五章 懷疑?懷疑!
“咦?你怎麼知道?”那中年男子似乎有些訝異。
孫小蘭指了指老婦人,那畸形而又有些僵硬的手指,說道:“看得出來。”
中年男子“哦”了一聲,說:“我媽確實是類風溼性關節炎,好多年了,現在幾乎都沒法自主行走。要不是咳嗽得厲害,我也不會帶她出來。我們到不少大醫院都看過了,也喫過不少偏方,錢花了不少,但是都沒有辦法治癒。現在也認命,就喫點藥,慢慢熬了。”
孫小蘭點了點頭,這類風溼性關節炎,是一種以關節滑膜炎爲特徵的慢性全身性自身免疫性自身免疫性疾病。滑膜炎持久反覆發作,可導致關節內軟骨和骨的破壞,關節功能障礙,甚至殘疾!
而這老婦人所表現出的症狀,屬於晚期,非常容易辨認,已經到了難以行走地步,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基本上來說,治癒的希望非常之渺茫,再過上一段時間,只怕會完全失去行動能力,只能夠以輪椅代步了。
孫小蘭心底對這老婦人十分同情,但是以她的醫術,卻是愛莫能助。
趙瑞則是坐在一邊,歪着頭,不發一言,只是仔細觀察,心裏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中年男子拿了藥,把藥錢付了,然後攙扶起老婦人,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趙瑞,忽然緩緩說道:“這位老太太的病,能讓我仔細看看麼?或許,我有辦法,能夠將這頑症徹底除去。”
“啊?”
“你?”
“能夠將這病徹底除去?”
診所裏,除了趙瑞以外,其他四人同時喫了一驚,都覺得非常的意外!
因爲,明眼人都看得出,老婦人的類風溼性關節炎,已經發展到了極爲嚴重的程度,連大醫院的專家,都沒有辦法治好。
趙瑞這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夥,能夠將這頑症去除?
這不是開玩笑麼?
幾人嘴上不說,但是臉上卻已經浮現出了不信的神色。
即便是對趙瑞知根知底的孫小蘭,同樣不相信,趙瑞能夠將那位老婦人治癒。
畢竟,趙瑞的真氣,對跌打損傷或許有神效,至於類風溼這樣,連病因都難以確定的疑難病症,只怕難以起到作用。
胡剛拍了拍趙瑞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說道:“喂,不是吧。你真的能把她治好?這老太的病,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治。什麼名醫偏方都用過了,就是不起作用。
寶源診所的徐老頭,除去心黑不說,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名醫,據說在滄海的醫學界,那也是數得着的!
但就在前兩天,他跟人閒聊的時候還說,這老太的類風溼已經到了晚期,已經沒法治了。要真能夠讓她痊癒,那得有奇蹟纔行!”
趙瑞笑了笑,別人表現出來的不信任,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爲這是人之常情,如果角色調換的話,他也會孫小蘭、胡剛等人一樣,心存懷疑。
趙瑞站起身來,走到了老婦人的跟前。
他之所以願意幫這老婦人治療,一個是因爲,他對於這老婦人的處境,抱有一種惻隱之心。
另外,他也是想借此機會,熟悉一下,正在修習的《紫清仙醫神典》。
《紫清仙醫神典》所記載的仙醫之術,如果僅僅只是死記硬背,那是沒有什麼作用的。只有自己不斷的實踐,才能夠慢慢有所體會。
“你真的有把握,治好我媽的病?”中年男子看着趙瑞,用一種非常懷疑的語氣問道。
趙瑞笑道:“反正不收費,爲什麼不讓我試試?”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老婦人,突然微微顫顫的說話了。
“小醫生,既然你有把握,那就替我看一下吧。反正,我這關節炎也治不好了,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中年男子聽母親這樣一說,雖然心底依舊對趙瑞抱着巨大的不信任,卻也不好再繼續反對下去,只能非常勉強的點了點頭:“那你就試一試吧。”
趙瑞點了點頭,讓老婦人伸出手臂,裝作把脈。
同時,根據《紫清仙醫神典》第一篇,《萬靈正法》所記載的口訣,將一絲極其微弱真氣,輸入了進去,對這老婦人的體內情況,進行探查。
隨着那細細如絲般的真氣,在老婦人的體內遊走,老婦人體內的情況,如同一副立體圖畫一般,非常清晰的出現在了趙瑞的眼前。
趙瑞發現,在老婦人那關節的病變之處,凝聚着如氣泡一般的灰暗靈氣。
這灰暗靈氣,屬於五行之中,水的一個分支。
但是,性質已經變異得非常的厲害,如果簡單的以五行之法來應對,是絕對行不通的。
這些灰暗靈氣,正在緩慢而又堅定的,四處蔓延擴張,將骨骼腐蝕,讓關節變得扭曲,畸形。
如果不加以阻止,以這種速度任其擴展下去,用不了多久,這老婦人將徹底的癱瘓!
趙瑞閉上眼睛,仔細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來,他所看過的《萬靈正法》中,記載的內容,希望找到一種,能夠將這性質特異的灰暗靈氣,徹底清除的方法。
仔細回想了一會,趙瑞突然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個藥方,被他找到!
趙瑞從中藥櫃裏,取了海風藤、雞血藤等中藥,然後說:“你們在這裏稍微等等,我去配藥。”
然後,離開了診所,到樓上的出租屋裏,煉丹配藥去了。
診所地方小,沒有遮蔽的地方,一目瞭然。
如果,他用五方煉神爐這件遠古法器,在衆人面前大模大樣的煉丹,百分之百的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回到了屋子裏,趙瑞從乾坤戒中,取出了五方煉神爐,然後將那些中藥,全部倒了進去,開始煉製丹藥。
真氣注入到五方煉神爐中,煉神爐立刻啓動,發出了銀色的光輝,熊熊的爐火,也自動點燃。
趙瑞集中精神,小心控制着火候,讓爐中的藥材,得到充分的煉製,讓藥材中的靈氣,得到充分的融合,以形成他所需要的效果。
這可是一件需要極高技術含量的活兒,稍微一個疏忽,藥材中的靈氣發生了紊亂,那麼這爐丹藥,就算是作廢了。
當然,用五方煉神爐這樣的遠古仙器,煉製普通的丹藥,看似有些大材小用。
但是,趙瑞並不這樣認爲。
因爲,他能夠這個過程中體會到,《萬靈正法》中所敘述的,各種不同性質的靈氣,應該如何調和,如何掌控。
這是爲他今後煉製那些,能夠改變體質,提升實力的靈丹,而做準備!
趙瑞手上,也有一本《萬古丹經》的煉丹之書。
不過,兩者相比較,《紫清仙醫神典》是最爲核心的原理,而《萬古丹經》之類的醫書,則相當於枝葉。
如果能夠將《紫清仙醫神典》上的仙醫之理,完全的理解透徹,要掌握《萬古丹經》上的煉丹之術,易如反掌!
遠古大仙留下來到絕世醫典,不是其他丹經醫書能夠比擬的。
那其中的差別,實在是太過巨大了。
就這樣煉製了大概十多分鐘,趙瑞不再注入真氣,讓爐火自行熄滅。
揭開爐蓋,三顆黑中透紅的丹藥,藥香四溢,靈氣逼人的丹藥,出現在了五方煉神爐中。
“成功了!”
趙瑞低聲笑了笑,把三顆丹藥取出,然後把五方煉神爐,扔進了乾坤戒,興沖沖的下樓,回到了診所。
這時,那中年男子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皺着眉,有些煩躁的在診所裏走來走去,老太太則是坐在一邊,神色木然,似乎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見趙瑞進了診所,老婦人的兒子,趕緊走上前,急衝衝的問道:“藥配好了麼?”
“配好了。”趙瑞笑着,把那三顆丹藥,取了出來,“一天喫一顆,三天後,保管藥到病除,如果老太太的關節炎沒有治癒,儘管過來,砸我的招牌!”
“就這三顆藥丸?”
老婦人的兒子,好不容易纔將連串的粗口,堵在了嗓子眼裏,沒有一次性噴出來,砸到趙瑞的臉上。
滄海有名的大醫院,他們都跑遍了,有名的醫生,他們也都一一拜訪過了。
但是,他母親的病情,卻是沒有太多改善,而是持續惡化。
沒想到的是,這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居然拿了三顆不知什麼成分的藥丸,到他跟前說,這三顆藥丸,就能夠妙手回春。
這未免也太扯淡了一點吧!
現在的江湖騙子,難道都這麼不敬業了嗎?
第兩百九十六章 等着看笑話
老婦人的兒子,真想一巴掌把那三顆丹藥給打掉,轉念一想,還是忍了下來。
“你這藥有什麼副作用?”他冷冷的問了一句。
“沒有任何副作用。”趙瑞隨口答道。
老婦人的兒子,一聽這話,對趙瑞失去了最後一絲信任。
是藥三分毒,這小子居然說他配製的丹藥,沒有任何副作用,這不是睜着眼睛瞎扯淡?
連最基本的醫療常識都沒有,也敢出來開診所?
蒙人也不是這樣蒙的!
“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是這藥,我們不敢用。”老婦人的兒子,心裏雖然不滿,但是把話說得還算是客氣,只是語氣中的拒絕之意,非常的堅定,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趙瑞微微愣一下,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心竟然被當成了驢肝肺。
他心裏不禁微微有些不悅,他可不隨便替人煉製藥丸的,別人就是求他煉製,他都不一定答應呢!
這人倒好,居然主動拒絕!
“既然你不願意要,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強。”趙瑞聳了聳肩,手一揚,就準備將那三顆丹藥扔掉。
一直默不作聲的老婦人,突然伸出有些枯槁的手臂,把他給攔了下來。
“我要……我要。”
“媽,這藥丸效用到底怎樣,誰也不知道,萬一喫出個三長兩短,那該怎麼辦?”中年男子有些着急的勸阻道。
“這可是祖傳祕方,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趙瑞神情淡然,但是語氣非常的肯定,“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你儘管來找我,我願意付全部責任。”
老婦人接着話尾,對兒子說道:“你看,人家醫生都說沒問題,你也不用太擔心。我這病,醫院也治不好,說不定,被這位醫生的祖傳祕方,給治好了呢?”
祖傳祕方?這種江湖騙子的話也能信?
中年男子在肚裏腹誹了一句,心裏依舊擔心。
但是,見母親極爲堅持,他只好艱難的點了點頭,將那三顆藥丸接了下來。
不過,他嘴裏還是衝着趙瑞,威脅了一句:“如果我媽喫出了毛病,我跟你沒完!”
“要是你母親的病,被我治癒了呢?”趙瑞沒有將這樣的威脅,放在心上,笑着反問道。
“那我願意給你磕上三個響頭,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好,那我可就等着了。”趙瑞笑了起來。
老婦人的兒子哼了一聲,滿臉的不信,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了皮包,問道:“你這藥丸多少錢?”
“不要錢。”趙瑞把手一擺,他不缺錢。
另外,真要算起這三顆藥丸的價值,只怕老婦人的兒子就是傾家蕩產,也換不來。
一聽說不要錢,老婦人的兒子微微感到有些意外,對於趙瑞的看法,也微微有些改觀,至少不那麼確定的認爲,趙瑞就是爲了騙錢了。
老婦人在他兒子的攙扶之下,慢慢的離開了蘭瑞診所。
等到兩人一出門,孫小蘭就有些着急的問道:“小瑞,你那藥丸,真能夠令那位老太太復原麼?”
胡剛也很是懷疑的說:“三天!三天就能夠讓那位老太徹底復原?這功效未免也太快了吧!你的祖傳祕方,真的有這樣厲害?”
趙瑞也不正面回答,只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說:“三天後,不就全都知道了麼?”
胡剛見他不願意正面回答,於是非常識趣的不再追問。
孫小蘭則是憂心忡忡,擔心萬一那位老太太喫藥喫出毛病來了,那該怎麼辦。
就算那藥丸沒有任何的副作用,但是三天就將一位類風溼性關節炎晚期的病患,徹底治癒,這簡直就是一個神話!
孫小蘭雖然曾經見識過,趙瑞所展現出的神奇力量。
但是,作爲一名科班出身的醫務人員,她非常的瞭解,類風溼性關節炎,有多麼的難纏!
因此,她很難相信,僅僅只需三天,那位老太太多年的頑症,就能夠被徹底根治!
不過,事以至此,再擔心也沒有任何作用,只能夠等三天,看最終的結果會是怎樣。
三人各懷心思,心不在焉的又聊了會天,胡剛然後告辭,回自己碟店去了。
孫小蘭拿了本醫書,仔細閱讀,趙瑞則是繼續修習《紫清仙醫神典》。
第二天,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
蘭瑞診所發生的事件,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在外邊傳開了。
附近幾家診所的醫生,很快也從別人的閒聊中,聽到了這個消息。
幾乎所有人,都一致認爲,趙瑞在信口開河,都等着三天以後,看趙瑞的笑話。
不過,趙瑞卻是神態悠然,絲毫不在意旁人對自己的看法。
三天一晃就過去了,到了約定的日子。
孫小蘭早早的來到診所,心神不安的等待着,老婦人以及她兒子的出現。
孫小蘭心裏萬分忐忑,她覺得,今天充滿了未知之數,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
她當然希望,有奇蹟發生,那老婦人的病,被趙瑞治癒。
但是從醫學角度來說,這樣的奇蹟,幾乎不可能發生!
她無意識的拿起鋼筆,在纖細的手指中,靈巧的轉着,似乎這樣能夠稍微減少一些,她心中的焦慮和不安。
趙瑞似乎看出了這一點,走到她身邊,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背,讓她放輕鬆,同時把目光投向診所外。
診所外,五個中老年男子,正湊在一堆,小聲聊着什麼,不時還轉頭,朝診所瞅上幾眼。
趙瑞一眼就將這幾人的身份,都認了出來。
他們就是這附近,五家診所的醫生。其中,年紀最大,滿頭白髮,尖嘴猴腮的老頭兒,就是附近醫術最有名的,寶源診所的徐寶源醫生了。
趙瑞曾經在喫飯的時候,曾經在餐館裏,和徐寶源遇到過幾次,雖然從來都沒有打過招呼,卻也不算是陌生人。
趙瑞心裏明白,這些人其實是過來看笑話的。
所謂同行是冤家,就算沒有過節,他真要被人砸了場子,這些人心裏照樣會拍手歡呼。
不過,趙瑞可不願讓這些人太高興了,他稍微思量了一下,然後出了診所,向徐寶源走了過去。
“徐醫生,真是巧啊,沒想到,在這裏又見面了。”趙瑞走過去,笑着打了個招呼。
徐寶源有些倨傲的點了點頭,然後說:“我聽到傳言,說你三天就能夠將晚期類風溼性關節炎,徹底治癒?是不是有這樣一回事?”
“不錯。”趙瑞微笑着點了點頭,問道:“難道有什麼不妥麼?”
徐寶源假笑着說道:“那倒沒什麼不妥。年輕人,敢說敢做,那是好事。只是我覺得,作爲一名醫生,說話有時候得需要些根據,不能夠信口開河。否則的話,雖然能夠造成一時的轟動,可事後萬一不能兌現,就會徹底砸了自己的招牌,今後也沒有患者,願意過來就診了。”
徐寶源這番話裏,帶着軟刺兒,表現得不怎麼友善。
這也難怪。因爲,那位老婦人曾是他的病人,而且在他這裏,接受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卻沒有半點起色。
現在,趙瑞放出話來,三天就能夠把那老婦人徹底治癒,這不等於是打他的大嘴巴麼?
一說他在滄海醫學界,也算是很有些名氣,怎麼受得了這樣的屈辱?
“謝您的教誨。”
趙瑞微笑着彬彬有禮的反擊道,“我這個人雖然缺點多多,但有一個唯一的優點,那就是從來都不信口開河!”
“哦?是麼?那就預先祝賀你成功了。”徐寶源冷笑了一聲,壓根就不相信,趙瑞能夠將那老婦人治癒,只等着看趙瑞的好戲。
趙瑞對徐寶源傲慢而又虛僞的面孔,已經厭煩得不行,懶得繼續應付下去。
於是衝着他點了點頭,算是告辭,然後轉身返回診所。
身後,那幾個醫生議論的話語,飄了過來。
“嘿嘿,徐老,這個叫趙瑞的小夥,還真是囂張啊!”
“是啊,口氣真不小。”
“那是死鴨子嘴硬!除非他是神仙,否則的話,不可能三天就將類風溼性關節炎治好!最先進的醫療技術都不行!”
“讓他吹吧,看他的牛皮能吹到多大。等到牛皮吹破的時候,看他怎麼收場。”徐寶源淡淡的說道,臉上卻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就在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在蘭瑞診所前停下。
緊接着,那個患病老婦的兒子,一把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朝趙瑞衝了過去!
第兩百九十七章 奇蹟!
孫小蘭在診所裏,看到那患病老婦人的兒子,突然出現,而且還是氣勢洶洶的衝向趙瑞,不禁大喫了一驚。
以爲趙瑞對老婦人的治療,已經失敗,不由得驚呼了起來:“小瑞!小心身後!”
至於在一旁看熱鬧的徐寶源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在他們眼裏,趙瑞的牛皮,已經吹破,趙瑞現在要倒黴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趙瑞即將被暴打的時候,那中年男子,已經衝到了趙瑞的身後,抓住了趙瑞的肩膀,然後大喊了一聲:“等一等!”
趙瑞慢慢轉過身,看着這名中年男子,溫和的笑着問:“有什麼事?”
那男子一把握住趙瑞的手,使勁晃動了一下,激動的說道:“神醫!您真是神醫啊!我媽二十多年的頑症,真的給您三天就治好了!謝謝,真是太感謝了!”
趙瑞微微點了點頭,神色如常,並沒有顯得特別的驕傲,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沒什麼。我既然是醫生,治病救人,也是應當的。”
那中年男子繼續握着趙瑞的手,滿臉歉意的說道:“神醫啊!我上次居然還懷疑您的醫術!懷疑您的祖傳祕方!我瞎了眼!真是瞎了眼啊!我在這給您賠禮了!您可千萬別放心上。”
中年男子一邊說着,一邊點頭彎腰,連連道歉。
趙瑞笑了笑,他也確實沒有將這件事放心上。
他擺了擺手說:“算了,一點小事。我都忘了。”
中年男子一聽,大喜,又是連聲道謝。
就在這時,老婦人也從出租車上下來了,朝趙瑞這邊走了過來。
就在三天前,她還必須由人攙扶着,才能夠勉強行走。
但是現在,她精神矍鑠,腿腳顯得非常的利索,整個人也精神百倍!
一走近,老婦人就僅僅抓住趙瑞的手臂,激動得聲音都微微打顫:“小神醫啊!我這類風溼關節炎,都有二十多年了。跑遍了滄海各大醫院,情況都沒有半點好轉。
但是,你三顆藥丸,就妙手回春,讓我完全康復!
神奇啊!真是太神奇了!
你解除了我二十多年的痛苦,就相當於救了我太婆一條命啊!這麼大的恩情,做牛做馬都難報啊!”
那中年男子連忙扶住自己的母親,怕她太過激動,一不小心摔上一跤,那可就是樂極生悲了。
“其實,我媽昨晚就不需要我攙扶,獨自下地行走了。當時,她那叫一個激動,老淚縱橫啊!
我們今天早上,特意去醫院做了個檢查,發現,我媽關節的炎症,居然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病困擾我們全家多年,現在,這個枷鎖,算是解除了。
趙醫生,別看你年紀小,你是神醫!真正的神醫!”
中年男子用力的伸出了大拇指,發自肺腑的讚美,從他嘴裏不斷的湧出。
趙瑞依舊含蓄的微笑着,並沒有被讚美衝昏頭腦。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他並不是什麼神醫,而是一個修真者。
這時,老婦人突然打斷了兒子的讚美,衝着他斥責道:“這樣陪個禮,說兩句好聽的話,就算完了?上回你怎麼說的?不是說真要把我的病給治好了,就給這位小神醫,磕上三個響頭的嗎?”
那中年男子被母親罵了一通,臉上不由得有些尷尬。
當初他說磕頭,只是一時的氣話。
以他這麼大把年紀,給一個跟他兒子差不多大的年輕人磕頭,這老臉往哪裏擱?
正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趙瑞微笑着擺了擺手說道:“以前的事,就過去了,磕頭什麼,就不要再提了吧。”
中年男子一聽,頓時大爲感激,對趙瑞千恩萬謝。
隨後,他極力邀請道:“小神醫,您晚上有沒有空,我想請您喫頓飯,表示下感謝。”
“好。”趙瑞見他心誠,於是也不拒絕,答應了下來。
這時,一直在一邊旁觀的徐寶源五人,見到這一幕,震驚得連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了。
他們張大了嘴,呆愣在原地,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
因爲,他們心目中的預期,與事件實際的發展,相差實在是太大!
他們原本以爲,這老婦人的兒子,是來找趙瑞算賬的,沒想到的是,他現在竟然對趙瑞,如此的感激和尊敬!
過了好一會,徐寶源五人才回過神來,面面相覷,無比的震驚。
“被治好了!”
“那老太的類風溼關節炎,居然被治好了!類風溼性關節炎,在世界範圍內,都是個難題啊!”
“是啊!怎麼會這樣!那老太已經到了晚期,不可能治癒的啊!但是趙瑞卻將她治好了!”
“而且僅僅只用了三天!”
“奇蹟!絕對是奇蹟!除了用奇蹟來解釋以外,我實在找不出第二個詞來形容!”
“……”
“……”
五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將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向趙瑞。
他們忽然覺得,這個從頭到尾,都神情悠然的年輕人,似乎突然間變得神祕了起來。
徐寶源就這樣站在原處,胸口不停的起伏,臉色陰沉得幾乎都要滴出水來。
他想盡辦法,也無法治癒的病人,在趙瑞手裏,僅僅只用了三天,喫了三顆藥丸,就如同脫胎換骨一般,徹地的治癒!
而可笑的是,剛纔他還以爲,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只是在吹牛皮,還準備看場好戲!
徐寶源覺得,自己老臉火辣辣的,就像給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讓他無地自容。
他再也不願意,繼續在這個地方呆下去,腳步匆匆的離開。
其他幾個診所的醫生,看笑話的願望落了空,也覺得臉上有些訕訕,於是跟在徐寶源的身後,各自散去。
趙瑞送走了老婦人和他兒子,回到診所。
孫小蘭立刻迎了上來,白皙俏麗的臉上,帶着欣喜和驚訝的神色。
“小瑞,你真是太神奇了呢!居然僅僅用了三顆丹藥,就把醫療界的難題,給解決了!我剛纔還在爲你擔心呢!怕你被別人當成江湖騙子,挨別人揍。”
“小蘭姐,你應該對我有信心。”趙瑞聳聳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取出《紫清仙醫神典》,然後說道。
“好啦!我現在承認,你那些來自遠古的奇怪理論,確實與衆不同,只是我無法理解。”孫小蘭輕輕一笑,摸了摸他的頭,“小瑞,做得不錯。”
“小蘭姐!我提個意見,你能不能不摸我的腦袋?很難爲情的。”趙瑞有些抱怨的咕噥了一句。
“不能!”孫小蘭叉着腰,微微仰起頭了俏臉,小模樣很得意,“誰叫你比我小?”
……
很快,趙瑞三顆藥丸,妙手回春的故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在附近傳開了。
越來越多的病人,在得知了這個故事之後,來到蘭瑞診所,尋求醫治。
原本幾天也難得見到一位病患上門的小診所,漸漸熱鬧了起來,由門可羅雀,到門庭若市。
“趙瑞,你這下可真是一舉成名啊!現在外頭都叫你趙神醫呢!”
這天中午,趁着休息的間隙,胡剛從隔壁跑了過來,同趙瑞閒聊,“今後慕名而來的病人,肯定是源源不絕,非排成長龍不可!哈哈,你絕對是財源滾滾啊!我得沾一沾你的財氣,只要分給我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就好。”
趙瑞笑着搖了搖頭:“我每天只接診十位病人,又哪裏來的財源?”
“啊?每天只看十個病人?爲什麼?”胡剛有些喫驚的問,“以你現在的名氣,接診十個病人,未免有些太少了吧!”
“在我看來,已經很多了。”趙瑞悠閒的靠在椅子上,一邊閱讀着《紫清仙醫神典》,一邊說道。
他並不缺錢,不用依靠替人治病,來賺錢餬口。
他之所以願意替病患診斷治療,除了惻隱之心外,也是爲了更好的瞭解《紫清仙醫神典》中,那些深奧古怪的理論,更好的瞭解人體的構造,爲今後易筋洗髓,重塑肉身,打下基礎。
趙瑞的時間,是非常寶貴的。
因爲,他需要修煉《八荒戮仙訣》,還需要尋找封神之書的碎片。
這些活動,都要消耗大量的時間。
每天抽出時間,替十名病患進行診斷治療,已經是他的極限。
胡剛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着趙瑞,臉上帶着幾分驚訝,幾分疑惑。
這樣一個足以讓很多人嫉妒發狂的賺錢機會,就擺在眼前,趙瑞卻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這真是太讓人琢磨不透!
“這傢伙,要麼是個傻子!要麼就是太有錢了,來這開診所,就是圖一樂!”
胡剛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在肚裏,這樣嘀咕了一句。
第兩百九十八章 警告
由於趙瑞名聲遠揚,再加上診費藥費都十分的便宜。因此,附近幾個街區的居民,一旦身體不適,第一選擇就是前往蘭瑞診所。
如此一來,這片區域其他幾個診所的生意,就大受影響,變得冷清了起來。
徐寶源坐在自己裝修豪華的診室中,手中拿着一張報紙,慢慢的讀着。
他不能夠看得太快,否則的話,報紙看完,他將無事可做。
因爲,從早上到現在,沒有一個病人上門,他也看不出,等一會,會有病人上門!
如果放在幾天前,他絕對想不到,自己的診所,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時,他的診所,還是人滿爲患,忙得不可開交。
然而,自從藍瑞診所裏,那個叫趙瑞的小子,將一個類風溼性關節炎患者,治癒以後,前來就診的病人,就急驟減少。
到現在,更是幾乎無人上門了!
不僅僅是他一個診所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附近其他幾家診所,都是如此,唯有蘭瑞診所除外。
徐寶源的心裏,忽然湧起了一陣怨氣。
如果不是蘭瑞診所搶走了病人,他們這幾家診所,也不會慘淡到如此地步!
“哼,不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碰巧治癒了一個類風溼的病人麼?有什麼了不起的?趙瑞那毛頭小子,運氣也真是不錯,這樣的好事都能讓他撞上。”
徐寶源喃喃自語了一句,完全不相信,趙瑞憑的是真本事。
就在這時,門口人影閃了閃,一個二十七八歲,賊眉鼠眼的青年,嘴裏叼着根牙籤,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哎呀,寶源叔,好久沒見。”那青年進門以後,抬手打了個招呼,“你氣色看上去不太好啊!”
“是嗎?”徐寶源不冷不熱的答了一句。
這個進來的青年,是他的堂侄,叫做徐榮豐,平時遊手好閒,也沒正經工作。
他曾經也託人找關係,幫這個不成器的侄子,找過幾個工作。
但是,徐榮豐卻是喫苦怕累,每個工作都沒幹多久時間,不是被人開除,就是自己甩手不幹。
從那以後,徐寶源就不在管這個堂侄的事情。
徐榮豐在社會上,混了幾年,居然讓他混出了點名堂,手下聚集了二十多個小弟,附近兩個街區,都成了他的地盤,也算是橫行一方的地頭蛇了。
雖然對這個堂侄不怎麼喜歡,徐寶源卻也不願意得罪。
“寶源叔,你的診所好像冷清了好多啊!”徐榮豐大模大樣的找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然後一邊用牙籤剔着牙,一邊說道,“以前我每次來的時候,你總是在替人看病,甚至有時候,病人還要排隊。但是今天卻連個人影都沒見呢!”
“是啊!確實如此。”徐寶源聽了這番話,原本就不怎樣的心情,更是惡劣了幾分,“前面新開了家診所,把生意都給搶去了。現在不只是我一家,另外幾家診所,都一樣沒生意。”
“哦?是嘛?哪家診所,叫什麼名字?”徐榮豐問道。
“蘭瑞診所。”
“沒聽過啊。剛開沒多久吧。”
“是的,不到一個月。”
“靠!不會吧!真夠牛X啊!”徐榮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後有些訝異的說,“寶源叔,你知道他們的來頭嗎?”
徐寶源對侄子這個不雅動作,微微皺了皺眉,心中十分不滿,但是嘴上卻沒有把心裏的想法,直接說出來。
“外地人,好像也沒什麼來頭。”
“哦?這樣啊。”徐榮豐歪着腦袋想了想,然後說,“寶源叔,生意這麼差,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要不,我替你教訓一下那個診所的醫生,怎樣?”
徐寶源沉默不語。
其實,侄子的這個提議,已經令他砰然心動。
以徐榮豐在這幾條街區的力量,趕走趙瑞,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要蘭瑞診所被擠走,他的生意,很快就會告別現在的冷清,重新紅火起來。
不過,徐寶源同樣也自己顧慮。
他畢竟在滄海市的醫學界,有一定的名聲,在社會上也有的地位。
如果這件事做得太過火,傳揚出去,是他叫人把砸了蘭瑞診所,那對他的聲譽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就算是趕走了趙瑞,今後只怕也沒人願意到他這裏來看病,白白便宜了其他診所。
仔細權衡了半天,徐寶源這才猶猶豫豫的說道:“你的建議不錯。不過,就怕這事傳揚出去……”
“放心,寶源叔。我知道你顧及自己的名聲。”徐榮豐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你放心,我只是過去警告他一下。如果他識相,自己滾蛋,那就算了。如果他不識相,我也不會在大白天動手,晚上派幾個兄弟,悄悄過去,砸了他的診所,神不知鬼不覺,只要抓不到把柄,就不會影響到你的聲譽。”
徐寶源想了想,覺得堂侄說得不錯,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他站起身來,走到徐榮豐的跟前,一反先前的冷淡,非常親熱的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笑着說道:“榮豐啊!這一回,可就要麻煩你了,要是這事辦得漂亮,叔絕對有重謝。”
徐榮豐聽了這話,咧嘴一笑,把牙籤一吐,使勁的拍了拍胸脯:“放心,寶源叔。這事絕對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您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就在徐寶源和侄子商量,怎麼對付趙瑞的時候。
趙瑞正在蘭瑞診所裏,等待着一位故人的到來。
他原本是不大想,和這位故人有什麼聯繫。
不過,由於他需要一種名爲火龍草的稀有植物,煉製丹藥。
因此,不得不借助那人的力量。
在診所裏等了一會,一個身穿寬大道袍,身材高大,紅髮紅須的人影,大步走了進來。
這人正是有着數百年的修爲,久未出現的赤火老妖!
當趙瑞和施家三位老祖宗決鬥完畢的時候,赤火老妖就已經知道,他一直苦苦搜尋、探索的神祕銀麪人,就是呆在雲芳母女身邊的趙瑞老師了。
這個結果,曾讓他感到驚訝,但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當他得知,趙瑞和雲芳母女,都離開東湖的時候,原本以爲,跟趙瑞再不會有任何瓜葛。
沒想到的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趙瑞突然給他打了個電話,要他幫忙尋找一種名爲火龍草的植物。
這火龍草生長於噴發的火山口裏,生命短暫,數目稀少,就連天福幻境中,都很少有賣。
不過,赤火老妖的本尊,是生長於火山口裏的巨型火蜥蜴,平時修煉之地,就恰好有這火龍草。
所以,對他來說,這並不是一件難事。
在接到趙瑞的電話之後,他立刻放棄了四處雲遊的旅程,返回自己的修煉之地,取了火龍草,然後給趙瑞送了過來。
赤火老妖之所以這樣聽話,除了畏懼於趙瑞的實力以外,也想借此機會,拉近與趙瑞的距離。
如果有一位出竅期的強者做靠山,他今後萬一惹上什麼麻煩,或許能夠得到一些幫助。
進了診所,見到趙瑞,赤火老妖立刻露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說道:“趙老師,哦,不,趙醫生,好久沒見了。”
趙瑞聞聲抬頭,見是赤火老妖,不由得笑了笑道:“也沒多久,就幾個月而已。來,我們裏邊談。”
說着,就把赤火老妖領到了裏間。
“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趙瑞示意他坐下,然後問了一句。
“帶來了,帶來了,您吩咐的事情,我怎麼敢怠慢?”赤火老妖討好的笑這說,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大把火紅色的草來,遞到趙瑞的跟前,然後問了一句,“你要火龍草做什麼?”
“煉丹。”趙瑞簡單的回答道。
赤火老妖點了點頭,心裏好奇,趙瑞到底想用火龍草煉製什麼丹藥,但是嘴上卻沒繼續追問下去。
因爲,有些隱私,還是不問的好。
趙瑞把那把火龍草仔細瞧了瞧,覺得品質不錯,不禁十分滿意。
“你做得很好,真是麻煩你了。嗯,這把火龍草值多少錢?”
“趙醫生太客氣了。我們之間還談什麼錢啊。今後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就是。”赤火老妖非常豪氣的答道。
趙瑞笑了笑,正要說話。
就在這時,診所外一陣喧譁,緊接着,裏間的門“砰”的一聲,被用力推開了。
七八個氣勢洶洶的小混混,簇擁着徐榮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第兩百九十九章 教訓
“誰是趙瑞?”徐榮豐一進來,就大聲嚷嚷了一句。
“我就是。”趙瑞看着他,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回答道,“請問,你是哪位?”
“這是我們豐哥。附近幾個街區,都是我們豐哥的地盤!”一名機靈的混混,搶先幫腔道。
“哦?原來是豐哥啊!”趙瑞笑了笑,“不知道豐哥到我這小診所來,有何貴幹?”
徐榮豐斜着眼,歪着腦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幾眼,這才微微仰起腦袋,說道:“趙醫生,我剛剛進來,看你的生意好像不錯啊!過來看病的病人,還得排隊。”
“還湊活。”趙瑞隨口應付着,心裏則是猜測這些混混的來意。
按照他的估計,這些混混,很有可能是見他這診所,前來治病的人比較多,所以眼紅耳熱,想來敲詐保護費。
這時,徐榮豐繼續說道:“趙醫生,你喫肉,也得讓其他人喝口湯吧,你搶生意搶得這麼厲害,讓其他人都活不下去了啊!現在很多人對你有反感呢!趙醫生,爲了你自己的安全,還是不要在這裏開診所了,給我個面子,換個地方,怎樣?”
徐榮豐這話說得雖然客氣,但是語氣中,那濃郁的威脅之意,卻是誰都能夠聽得出來。
趙瑞這才瞭解徐榮豐的來意,原來,剛纔自己的猜測完全錯誤,這幾個小混混,居然是同行派來踢場子的!
至於原因,就是他搶了其他診所的生意!
趙瑞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怨。
其實,他每天僅僅接診十位病人而已,這個數字,對於其他診所來說,並不會構成什麼的威脅。
蘭瑞診所真正的主治醫生,其實是對治病救人,抱有極大熱忱的孫小蘭。
慕名而來的病患,絕大部分都由她來診治。
事實上,一般來診所的病人,都不是什麼大病,以孫小蘭的醫術,也足以應付自如。
只有她無法確診的病患,纔會轉給趙瑞。
要說起來,真正搶生意的,應該是愛心氾濫的小蘭姐纔對,跟他趙瑞可沒什麼關係,這幾個過來砸場子的小混混,實在是找錯目標了。
當然,趙瑞不會跟這個小混混解釋其中的內情,只是微微笑了笑,淡淡的反問了一句:“如果我不願意離開,那該怎麼辦呢?”
“不走?”徐榮豐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趙瑞,嘴角露出一絲狠厲之氣,“趙醫生,那你就是不給我面子嘍!我告訴你,你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給你三天時間,給老子收拾東西滾蛋!不然的話,你這診所會出什麼事,誰都不敢保證。”
他話音剛落,身邊那些小混混紛紛用手指着趙瑞,叫囂了起來,替老大壯聲勢。
“聽清楚了沒有!”
“三天之內趕緊搬走!不走就燒了你的診所,看你怎麼給人看病!”
“到時候不走,見你一次就砍你一次!”
“……”
“……”
這幾個混混神情兇惡,氣勢凌人,外邊正在候診的病人,聽到裏面的叫嚷聲,一個個膽戰心驚,面面相覷,不知道那幾個流氓,跟這個診所的趙醫生,到底有什麼過節。
徐榮豐一行人,氣勢洶洶,赤火老妖卻是給叫嚷得有些心煩。
他皺着眉頭,十分不屑的斜了那幾名小混混一眼,然後把腦袋往趙瑞身前湊了湊,小聲道:“趙醫生,這幾個小雜碎,很煩人啊!如果你不方便出手,不如我替你料理了吧。保證乾乾淨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就像他們從來沒在這世上出現過!”
說完,他又扭過頭去,衝着那幾名小混混咧嘴一笑,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嗜血的目光,銳利如刀,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徐榮豐等人,沒來由的心底一陣發寒,覺得這個看上去邋里邋遢,紅髮紅須的怪人,就像一頭冷酷而又強大的兇獸,而他們就像是被剝光的小綿羊,隨時都會被連皮帶骨給吞下肚去!
“赤火老妖,我可不希望,你在我的面前喫人。那會讓我覺得不舒服。”趙瑞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另外,如果有幾個人突然在我診所裏失蹤,會把警察引來。我不喜歡惹上這些麻煩。”
赤火老妖不敢違背趙瑞的命令,只好失望的聳了聳肩,小聲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幾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我自然有辦法。”
趙瑞笑了笑,將手中的火龍草,抽出一根,然後又悄悄的從乾坤戒中,取出一朵黑色的小花,與火龍草放在一起。
這黑色小花名爲屍蟲花,是趙瑞在閱讀了《紫清仙醫訣》之後,從天福幻境中收羅到的。
根據《紫清仙醫訣》的記載,這屍蟲花生長在陰氣極重的殭屍附近,本身劇毒,觸之即死。
不過,如果能夠和其他植物相搭配,能夠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火龍草和屍蟲花剛一接觸,火龍草突然化爲一道細細的火焰,將那朵黑色小花點燃。
緊接着,那朵屍蟲花被火焰一燒,立刻化爲嫋嫋黑煙,然後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那幾個小混混,對於趙瑞的舉動很是奇怪,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事實上,就連赤火老妖,同樣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正在疑惑的時候,那幾個小混混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們不知怎麼,突然覺得,自己的身上瘙癢了起來!
“媽的!這是怎麼回事?身上怎麼這麼癢癢?”徐榮豐怒罵了一句,情不自禁的用手撓了撓瘙癢的地方。
誰知這一撓可不得了,越撓越癢,彷彿有千萬只小蟲,在皮膚上啃噬,並一直啃噬到骨頭裏去。
這種感覺,令他們的實在是難以忍受!
這幾個小混混同時大叫了一聲,拼命的在身上撓了起來。
由於用力太大,他們的指甲,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即使這樣,那種瘙癢依然存在,依然濃烈。
徐榮豐大聲慘叫起來,恨不得一頭撞死才舒服。
他這時再也顧不得顏面,往地上一躺,拼命在地面滾來滾去,讓皮膚與地面摩擦,似乎這樣,才能夠讓自己好受一些。
衣服變成了碎布,皮膚磨破,鮮血淋漓,但是,他依然沒有任何的感覺。
赤火老妖不禁有些驚訝,沒有想到,趙瑞非常隨意的用兩種植物,搭配在一起,就將這幾個小混混整治得死去活來。
這種效果,比起他親自動手,確實要好得多。
“哦,我這診所裏可能不太乾淨,有跳蚤,沾在身上,會很癢癢呢!不過,如果回去洗個澡,把身體清理乾淨,就不會有事了。”趙瑞微笑着,用輕快的語氣說道。
不過,這無害的笑容落在徐榮豐的眼睛裏,卻如同惡魔一般的微笑。
因爲,他這時已經猜到,就是眼前這個叫趙瑞的醫生,暗中做了手腳,將他們整治得死去活來!
徐榮豐心裏,又驚又怒同時又帶着幾分畏懼,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小診所的醫生,居然這樣深不可測!
不過,他這時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一把從地上跳了起來,就這樣赤裸着身體,衝出了趙瑞的診所,往家裏狂奔而去。
徐榮豐的幾個小弟,也連忙緊隨其後,不願意在趙瑞的診所,逗留半秒鐘。
於是,福興村這個城中村裏,出現了非常詭異的一幕。
七八個平時橫行霸道、盛氣凌人的小混混,今天卻不顧天寒地凍,不顧自身形象,一個個脫得精光溜溜,在大街上撒開大腳丫瘋狂裸奔!
見到這一幕的路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咦?那不是徐榮豐和他手下的小弟嗎?”
“是啊!怎麼光着屁股在外頭裸奔?”
“哈哈!厲害啊!這麼冷的天,居然一絲不掛,連條內褲也不穿,是想顯示自己有多MAN?”
“哈哈!有個性!佩服!佩服!”
“加油!加油!跑得再快一點!”
“……”
“……”
剛開始,路人還有些驚訝,但隨即都大聲鬨笑了起來,有些甚至開始替他們加油鼓勁。
徐榮豐等小混混,雖然身體瘙癢難耐。
但是,神智卻是異常的清晰,將這些話一一聽在耳朵裏。
他們臉上紅的幾乎能夠滴出血來,恨不得一頭撞死纔好!
不過,他們雖然平時心狠手辣,卻還沒有那種自殺的勇氣,於是加快了速度,趕緊往家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