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四百二十六章 賭場風波(一)

  無人巴士撞傷張堂的事件,很快就在賭場傳開了。   其中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以幸災樂禍者居多,張堂在賭場的人緣,實在是不怎樣。   到了晚上,就連蓮島衛視都放了這則新聞。   幾個新聞評論員,爭得不亦樂乎,有人說無人巴士由於故障,纔會撞傷路人,也有人說是被幽靈控制,爭了半天,也沒得出個結論,反而讓電視機前的觀衆越來越糊塗。   蓮島每天都有新聞,每天都有層出不窮有趣的故事,因此,這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在幾天之後,就漸漸被人淡忘,不再談及。   趙瑞繼續在賭場裏低調工作,同時暗中收集胡家高級成員的詳細信息,日後或許能有用到之處。   在賭場的人際關係上,由於趙瑞爲人處事平和冷靜,凡是與他接觸過的同事,對他都很有好感。   趙瑞很快與同事打成一片,至於和他同一賭檯的範越,兩人的關係就更加融洽。   維尼賭場是24小時營業,荷官採用三班輪換制,每一班八小時。   趙瑞在上了幾天早班之後,就換到了中班,從下午四點,到晚上12點。   第一次上中班,趙瑞也沒有什麼不習慣,最多不過是晚上回去得稍微晚那麼一點而已。   走進維尼賭場,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黑壓壓的人頭,在賭場裏湧動。   一座座巨大的水晶燈,將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叫嚷聲,歡笑聲以及音樂聲,交織在一起,不斷的傳入耳中。   大廳巨型舞臺上,常駐維尼賭場的世界著名大馬戲團約翰馬戲團,正上演着精彩的節目。   “今天的生意好像不錯。”趙瑞小聲嘀咕了一句,整理了下筆挺的制服,走向自己的賭檯。   他的搭檔範越,似乎比他早到了一些,正在替客人發牌。範越一看見他到了,立刻將位置讓出來,由趙瑞接替,自己則站在一旁。   “今天怎來這麼早?居然比我還提前到了。”趙瑞一邊給賭客發牌,一邊笑着對範越說道。   “沒來多久,只比你稍微早到了一點點。”範越笑着道,“再說,每次都來得晚,讓你一個人頂着,我也不好意思。”   “我這倒沒事,只要你不被賭區經理抓着就行。”趙瑞笑着打趣。   “不怕!倒黴的老張還在醫院躺着呢!新來的那個賭區經理,只怕連人都還沒認全吧!”範越低聲笑了起來。   “小心栽跟頭。”趙瑞警告了一句。   他一邊聊着天,一邊給賭客發牌,動作依然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就這樣一晃到了晚上八九點鐘,賭場裏的賭客更多,更爲熱鬧。   趙瑞一連工作了四五個小時,雖然並不覺得疲憊,卻也微微感到有些厭倦。   這份工作實在是有點單調。   就在這個時候,前邊不遠處的賭客,突然騷動了起來,驚歎聲、口哨聲,不斷從人羣裏傳出。   趙瑞正覺得奇怪,只見兩個身材高挑,豔光四射的女人,手挽着手,穿過人羣,向這個賭檯走了過來。   維尼賭場裏,有很多漂亮的女荷官。   但是,這兩個女人一出現,幾乎就將全場佳麗都給壓了下去,只有米雯還可以和兩人抗衡。   右邊的漂亮女人,身材火辣,容貌風騷,穿着紅色的深V短裙,露出一大片高聳白皙的酥胸,都能刺激得人直噴鼻血!   趙瑞覺得這女人十分面熟,想了想,終於想起來,這女人好像是當今華語樂壇,天后級的歌星,名字好像叫做嚴寶儀,他曾經在許多權威的音樂頒獎禮上,見到過這個歌星的身影。   嚴寶儀妖豔火辣,堪稱尤物,但是跟她身邊的女人一比,卻又被比了下去了一大截!   那女人一頭短髮,鵝蛋臉,氣質高貴,神情清冷。眼中波光瀲灩,勾魂攝魄,蜜色的皮膚在水晶燈光下,散發着誘人的光澤。   如果說,那個歌星令人驚豔的美女,那麼這個女人,幾乎稱得上是絕色!   附近的賭客,都被這女人的冷豔所驚呆,體溫驟然飆高,春心大動,蠢蠢欲動。   其中有一個小平頭,最爲誇張,死死的盯着冷豔美女猛看,連口水都快留出來了,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夠穿透冷豔美女的衣服,把她全身瞧一個遍!   趙瑞笑了笑,他不認爲這些想喫天鵝肉的癩蛤蟆,能有任何機會。   他非常清楚,這個美豔清冷的女人,對異性幾乎完全不感興趣。   就連金錢和權勢,也無法讓她改變取向。   因爲,她本身就是擁有鉅額財富和權勢的人物。   她就是出身於胡氏家族,是胡氏家族現任領導者胡經緯唯一的女兒——胡家大小姐胡琳!   胡琳摟着嚴寶儀,走到賭檯邊,然後掏出一疊大額籌碼,放到嚴寶儀的手裏,輕笑道:“寶貝,你先慢慢玩,如果不夠了,再找我要,我這裏多的是。”   嚴寶儀在胡琳嬌豔的朱脣上,親了一口,然後嬌笑道:“琳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這一笑,胸前頓時波濤洶湧,讓人眼花繚亂。   附近的男人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幻想着自己如果是那個親吻者,或者是被親吻者,那該有多幸福。   這時,早已經魂不守舍的小平頭,再也忍不住了,他涎着臉,對兩女笑道:“我們賭一局怎樣?如果我贏了,你陪我一晚。如果我輸了,我輸你十萬,怎樣?”   站在賭檯邊的賭客,聽他這麼一說,立馬發出陣陣噓聲。   想讓這樣漂亮的女人陪睡,卻只肯賭十萬,實在是太寒酸了。   嚴寶儀非常鄙視的看了小平頭一眼,隨手拿出一個籌碼,在小平頭眼前晃了晃道:“這一個籌碼就是十萬!少出來丟人現眼了!就憑你也敢打我們的主意?哼,十萬?琳少就是打發叫花子,都比你大方!”   小平頭貪婪的看一眼,嚴寶儀手中的大疊籌碼,乾笑了一聲道:“怎麼?你們不敢跟我賭麼?”   胡琳受了激,柳眉輕輕往上一挑,冷笑着道:“誰說我不敢賭!只是我對你那點錢不感興趣。這樣,我輸了,我陪你一晚。但是你輸了,我不要你那點錢,我只要你一隻手!怎樣?”   小平頭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沒有想到,這個漂亮的女人,氣勢竟然這樣凌厲!   他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覺得風險太大,或許也察覺到胡琳大有來頭,於是打起了退堂鼓,訕訕的在原位上坐了下來。   嚴寶儀見他半途推卻,臉上的神色更爲不屑,哼了一聲說道:“沒有本事,沒有膽量,就別不自量力,免得讓人恥笑!”   其他賭客的臉上,也都露出了譏笑的神色,覺得這個小平頭虎頭蛇尾,欺軟怕硬,是個孬種。   小平頭怨毒的盯了歌星一眼,扭過頭去,卻也不反駁。   趙瑞覺得這小平頭有點不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卻又一時說不上來。   賭局繼續,嚴寶儀雖然是當紅的歌星,在賭場上,這些名氣可沒起半點作用。   她大輸而特輸,沒用多久,就把胡琳給她的鉅額籌碼輸了個乾淨。   不過,胡琳馬上又給她填充滿了彈藥,任由她玩樂。   就這樣賭了五六個小時,一直到凌晨三四點,嚴寶儀才小贏了幾把,挽回了點損失。   不過,和她輸掉的五六百萬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個時候,小平頭的十多萬籌碼,也都輸光了,他喫呀咧嘴,嘴裏忿忿的罵個不停。   “寶儀,時間很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休息了。”胡琳把手搭在嚴寶儀的翹臀上,輕輕遊走,嘴裏笑着說道。   “嗯,我也覺得累了。反正最後贏了一點,總算是沒輸光,就回去吧。”嚴寶儀柔媚的看了胡琳一眼,溫順的答了一句,然後收了籌碼,準備離開。   這時,小平頭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嗖”的站起身來,衝着趙瑞大聲嚷嚷道:“你是怎麼發牌的?怎麼我輸光了,這個女人到最後反而贏了錢?你是不是看人家長得漂亮風騷,就故意放水?”   “抱歉,先生,請您先冷靜一下。”趙瑞微微皺了皺眉,安撫道,“我們所有荷官都經過了專業培訓,而且賭場也有嚴密的監控措施,一旦發現,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因此我是不可能放水的。”   “你說沒放就沒放,誰會相信!”小平頭根本不聽趙瑞的安撫,提高了聲調,繼續大吵大鬧。   “喂,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們輸了幾百萬,都沒說什麼!才輸了那麼一點,就吵吵鬧鬧,丟不丟人!”嚴寶儀再也忍不住了,與小平頭大聲爭執起來:   “如果輸不起,就別來維尼賭場玩!這裏不是你這種人,應該來的地方!我見過人品差的,但是像你這樣差勁的人,還真是第一次見!自己輸了,卻污衊人家荷官放水!你哪隻眼睛看他放水了?你拿出證據來啊!”   “……”   “……”   兩人的爭吵相當激烈。   附近賭客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來。   正在附近巡邏的保安,也從各個方向紛紛衝過來,準備控制事態發展。   就在小平頭和嚴寶儀爭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坐在東北角上,不怎麼起眼的六十多歲老頭,悄悄站起身來,離開了賭檯,隱入人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