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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賭注

  “喲,這不是於兄弟嗎?”   一瞬間,一個人笑了,親切友好道:“怎麼,帶錢來了,要還我們?”   輕飄飄的一句話,說明了那個人,的確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江湖。直接把踹門的事情忽略過去,直指問題的核心,一擊必殺。   聽到這話,於憶整個人就蔫了,驚慌失措,恍恍惚惚,恨不能把頭埋在沙子裏,從來沒有出現過。   “聽說,這裏有牌局。”與此同時,祁象開口了,淡聲道:“恰好,我閒得無聊,也想玩一把。怎麼樣,歡迎嗎?”   房中幾人,面面相覷,在交換眼色,揣測祁象的身份。其實也不必多說,看到了於憶,他們就知道了,祁象肯定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既然確定對方不懷好意,又何必客氣呢。   霎時,一個人臉色沉了下來,冷笑道:“朋友,我們不懂你在說什麼。於兄弟,你來了正好。你欠我們的錢,也該還了……”   “對啊,一共七百萬。”   旁人配合默契:“你哭求我們,放寬幾天,我們答應了。可是現在,你自己找上門來,是不是意味着,有錢還了?”   “我……”於憶啞口無言,有苦說不出。   祁象忽然問道:“你們說他欠了錢,有欠條嗎?”   “當然有,白紙黑字……”一個人說道,示意另外一個人去拿。他們之所以這麼配合,主要是眼力不差,知道能夠直接一腳把一扇門踹飛的人,肯定不會簡單。   對於老江湖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夠和平解決問題,他們肯定不想多費力氣。   片刻,裏頭那人,拿着幾頁欠條走了出來,揚手道:“喏。就是這些……六張,分別是十萬,三十萬,五十萬。一百萬,兩百萬,三百萬……”   “算上利息,應該有七百萬!”   那人扇了扇手上的欠條,似笑非笑道:“於兄弟。這數字沒錯吧?”   於憶哪裏敢說什麼話,直接躲在了祁象的身後,不過心裏頭卻好像有一條毒蛇在啃噬,這鑽心之痛,讓他悔不欲生。   就在這時,祁象目光一瞥,伸手道:“拿來看看。”   “呵呵!”   那老江湖纔不會上當,直接在手上把紙條展開,示意道:“你看,上面還有他的指紋。假不了。”   “是嗎?”祁象眼神一凝,輕輕點頭:“好……”   “呼!”   冷不防,一道焰光閃現,青煙飄浮。   “啊……”   那手拿欠條的人,忽然感覺手上熾熱,接着發現欠條竟然燃燒起來了,火舌吞吐卷舔,就要燒到了他的手上。   一瞬,他本能的鬆手,幾張欠條立即飄悠悠落地。在火光之中化爲了灰燼。   “怎麼回事?”   旁邊幾個人又驚又急,全部都懵了。   忽然,祁象慢聲道:“對了,剛纔誰說什麼欠條來着。能拿出來看看嗎?”   嗖……   幾個人心頭一顫,齊刷刷看向了祁象,如果他們再不知道,這是祁象在搞鬼,那麼他們就白行走江湖那麼多年了。   一個人臉青轉白,突然打了個哈哈。拱手道:“恕我眼拙,這位朋友……”   “少套交情。”祁象打斷道:“一句話,有沒有欠條。”   幾個人表情一滯,有人不憤,纔想出頭,卻讓旁人拉住了,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沒有欠條。”   那種自己打自己臉的感覺,真的不怎麼好受。但是有人能忍,而且坦然自若,笑容滿面道:“是我們記錯了,欠條什麼的,只是一場玩笑。對,玩笑……”   唰一下,於憶在祁象身後探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什麼情況,欠條呢?   在他驚疑之間,只見那個人繼續說道:“這位朋友,欠條之事,就算是一筆勾銷了。山水有相逢,大家得過且過,你看怎麼樣?”   那人表面服軟,卻軟中帶硬,綿裏藏針。   意思很明白了,可以給你這個面子,不再追究於憶欠錢的事情了,但是你也應該懂得剛好就好,給大家留下轉圜之地。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祁象聽懂了,嗤之以鼻:“不怎麼樣,你忘記了,我剛纔說過,是來玩牌的。”   “今天這牌局,你們玩,固然最好。不玩……”   祁象忽然冷笑,手掌在門框上輕輕一按。撲哧一聲,堅硬的框架上,就留下了一隻掌印,陷入三分,掌紋清晰,雕刻似的層次分明。   需要說明是,門框是鋼鐵結構,又厚又硬,就算拿大錘子砸,也未必能夠砸得爛。可是卻在無聲無息之間,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痕。   如果這一掌,不是壓在門框上,而是打在人的身上……   想到這裏,幾個人頓時打了個激靈,眼中透出凝重之色,發現祁象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不好招惹。   靠,有這麼厲害的朋友,怎麼不早說。幾個人看了眼於憶,心中各種暗恨。早說你有這樣的後臺,誰敢坑你啊。   “這位朋友……”   此時,一個人站了起來,悄悄地比劃了一個手勢,誠懇道:“是我們眼拙,沒能認出真佛來。多有得罪之處,還請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到此爲止。”   那人手指一比,形成了一個千字。   這是千門的象徵,懂的人肯定會給面子。畢竟千門的人,出了名的詭詐,又眥睚必報,一旦被纏上了,肯定是雞犬不寧,十分的麻煩。   一般情況下,對於這種類似狗皮膏藥的勢力,大家也是能避就避。   那人本來以爲,只要亮明瞭身份,祁象肯定和其他人一樣,順水推舟揭過了此事。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祁象對於他的比劃,彷彿視若無睹,反而大步走進了房中,高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道:“來,開局……”   “這個……”   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些摸不準祁象的路數,十分的遲疑。   “不來?”   祁象笑了,牙齒很白,亮得耀眼:“那麼,就不要怪我發飆了。”   “咔嚓!”   話音才落,他剛纔拍打的桌子,忽然就開裂了,就好像積木構建似的,被他一碰就嘩啦啪的散落,碎塊掉了一地。   “噝!”   一幫人看了,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特別是這個時候,主管也帶着幾個人上來察看情況。恰好看到了這一幕,他自然嚇了一大跳,然後臉色就變白了,後背生了一層冷汗。   “快走,快走。”   主管毫不猶豫,立即帶着手下抄原路返回。看來這事,果然還是要等到上頭派人來處理,他們肯定搞不定。   當然,主管等人能走,幾個千門中人,卻不敢走。   不是不想走,而是確實不敢走啊。   這幾個人算是看出來了,祁象存心是來找茬的,旨在爲於憶出一口氣。不出了這口氣,不管他們怎麼退讓,也不會罷休。   況且,他們能退讓嗎?   幾個人對望了一眼,答案也很明顯,不能。   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他們再裝孫子,不僅會讓人笑話。更重要的是,要是讓同門知道了,肯定會覺得他們丟了千門的臉,也要喊打喊殺。   所以這事,他們不能退縮。   當下,幾個人表情凝重,立即走進了房中,再搬了一張新桌子,正式開局。   三個人圍坐祁象的旁邊,其中一人問道:“朋友,你想玩什麼?”   “剛纔,你們和於憶玩什麼?”祁象反問。   “麻將!”一個人說道:“蜀中的麻將……”   “好,那就麻將!”   祁象無所謂,但是於憶卻戰戰兢兢走了進來,聲音發顫道:“祁哥,還是不要玩了,他們……他們會……算計……”   “沒事。”祁象從容不迫道:“恰好,我也懂算計。”   旁邊幾個聞聲,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目光在閃爍,流露出詭異的神采。要說算計,天下有誰能夠與他們千門相比。   要動武,可能鹿死誰手還未知,但是要說賭局打牌……哼哼,祁象簡直就是壽星公上吊,在自尋死路。   幾個人心中忖度,然後只顧取來麻將,默默的洗牌。他們一舉一動,十分的正常,甚至連眼神交流的跡象都沒有。   沒有絲毫多餘的小動作,就是很正常的洗好了牌,再把麻將堆砌成爲四條長城。   此時,一個人取出骰子,擱在桌面上,笑眯眯道:“朋友,你來?”   “啪!”   祁象也不廢,輕輕一拍,骰子就散開了,露出了點數,他是莊家。   切,切,切……   幾個人輪流換手,各自取牌,祁象也不例外。但是稀奇的是,他拿了麻將,就直接反面扣在身前,排成了一排。   其他人感覺奇怪,卻不知道祁象葫蘆賣了什麼藥。   一會兒,牌取好了,一個人遲疑道:“朋友,你是莊家,可以出牌了。”   “不急……”   祁象忽然說道:“出牌之前,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事情?”   “忽略了什麼?”   幾個人一臉茫然之色,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故意裝傻。   祁象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最大,不過他懶得拆穿,直接挑明道:“賭注……”   “咳!”   一個人心中輕嘆,知道迴避了不了這個問題了,只得硬着頭皮笑道:“朋友,大家只是玩玩而已,就不必賭注了吧。”   他們倒不是怕輸,而是怕贏了,祁象要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