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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2章 賭約

  不得不說,這樣的情況,也已經有點超出了葉天的預料。   葉天重新從頭修行一次,最開始的時候,其實已經將期間會遇到的問題都完完整整的推算了一遍。   保證讓這一次重修的機會,達到最好的效果。   結果沒有想到的是,最開始竟然就出了一些意外。   本來按照葉天的推算,這一次在練氣一層的打磨,應該需要三個月整的時間。   然而現在毫無疑問已經大幅度的超出了這個預定的時間,卻還沒有達成葉天想要的效果。   這本來是不應該會發生的問題。   當時間最開始出現偏差之後,葉天就在思考原因了。   葉天能夠確定的是,自己沒有問題。   再回頭追溯,當初葉天剛剛來到此界,便在未知的莫名變故中產生了意外,修爲盡失,變成了凡人。   結果重新回頭修行,又在最開始遇到了問題。   那麼答案就已經顯而易見。   有問題的,是這個陌生的世界。   當然,這種問題是非常微弱。   如果葉天按照正常情況來修行的話,那麼這種問題根本就不會出現,他的修爲會順利的突飛猛進,一直到他曾經的巔峯。   正是因爲葉天想要做到完美,因此這各種的問題,才浮現了出來。   可惜,原因是找到了,但葉天還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葉天暗暗的做出了決定,最多再給自己三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如果依然沒有找到辦法,那就寧願放棄對於完美的追求,以正常的狀態來按部就班的修行提升了。   當葉天將這些問題思考清楚,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光大亮,旭日東昇。   原來他已經御書樓裏坐了整整一夜。   這個時候,一名與葉天同樣穿着黑色執事袍子的老者走了進來。   “你今天來的這麼早?”老者看見書架旁邊盤膝而坐,膝前攤着一本書的葉天,點了點頭致意,有些意外的問道。   這老者名叫丁成,一般包括葉天在內這些執事們,都將其喚做老丁。   此人算是典教峯上目前資歷最老的執事了,修爲也有築基初期。   平日裏,便是由此人負責御書樓的清理打掃。   葉天所在的培元峯距離較遠,每日來的稍晚一些,所以丁成纔會有此發問。   葉天簡單解釋了一句看書太晚,昨天便沒有回去。   起身將書放回原位,葉天便退到了門口。   丁成走到御書樓巨大的空間中心位置處,閉上蒼老的雙眼,雙手合十。   一道無形的風自行飛起,走過了御書樓中每一個角落,將昨日新落的細微塵埃全部帶走。   御書樓本身便設有極爲精妙的空氣流通系統,保證內部空間乾燥通風的前提之下,還有足夠的封閉性,讓內部,極難積塵。   完全沒有必要每日都來進行施法清掃,便可保證足夠的乾淨。   但老丁還是每日一絲不苟的按時早來,完成固定的清掃任務。   完成之後,老丁便向葉天告辭離開了。   接下來一直到晚上這個時間,御書樓中便一般就只有葉天一個人在。   實際上御書樓的主事之人陶澤只在第一天帶葉天來的時候出現過,從那以後,就不知道去忙什麼了,葉天再沒有見過。   像往常一樣,葉天尋了一本書取出,認真閱讀起來。   但先前的時候,葉天看這些通常都是隨意,看書名看興趣便隨興閱讀。   然後主要的精力則都是在自身的修行之上。   但如今既然已經發現修行出現了問題,葉天也確定在解決這個問題先前,應該很難再取得有效進展。   葉天就開始有目的的去尋找一些修行相關的書籍,想要找到答案。   在無法尋找修行高深者來幫助自己解決問題的前提下,這應該便是最好用的辦法。   也幸好葉天現在是在御書樓中做事,這裏幾乎雲集了天下所有的書籍,極爲方便。   不過一天下來,葉天還是沒有什麼有用的收穫。   先前已經定下了三個月的時間,現在也不用太過着急。   夜幕降臨,葉天回到了培元峯中自己居住的小院中。   詹臺竟然在等他。   看到葉天回來,先是一喜,但神色又頓時收斂了起來。   而葉天則是分明看到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修行中出了問題?”葉天見狀主動問道:“不用客氣。”   “是有問題,但不是我的……”詹臺有些慚愧地說道。   “是趙陽,還是謝晉,或者是高月?”葉天說了幾個當時一艘船上,後來時常請教的熟悉名字。   “都不是,”詹臺說道:“是培元峯修行之後,認識的其他弟子。”   葉天明白了,培元峯的弟子們沒有師長教導,都靠自修。像詹臺他們一般都會來請教自己,但是除了這認識的十八人之外,培元峯上,還有許許多多來自天下各處的少年英才們。   一個月的時間下來,大家相處之中,也已經開始認識熟悉。   當知道詹臺他們有人教導,並且得到了證實之後,那些其他的少年們,自然也是心動了。   “看起來你的人緣似乎也不錯,”葉天視線落在了詹臺手裏捏的那一沓紙張上面,人數看起來不少。   “他們本來想當面請教,但是我怕打擾葉天大哥,便自作主張,像當時在船上一樣,讓他們將問題寫了下來。”詹臺說道。   “而且您要是覺得麻煩,我便回去拒絕他們,並且讓謝晉高月他們不再向其他弟子外傳此事。”緊接着,詹臺又補充說道。   “可以,”葉天卻是直接點了點頭。   在培元峯中修行的弟子數量可不少,葉天本來不會答應。   但如今他的修行出了問題,在找到解決答案先前,都不用再抓緊時間修行,便有了空閒。   而且另一方面,葉天也覺得這些弟子遇到的問題五花八門,萬一說不定可以通過幫這些弟子們答疑解惑,從而找到解開困住自己局面的答案呢?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葉天被卡在了練氣一層,實際上還遠遠不如這些弟子所處的層次。   三人行必有我師,對於這個新的陌生的世界,葉天也還是探索者啊。   “好的,那便還是您來說,我來記,我現在寫字的速度已經快多了!”詹臺急忙說道。   ……   ……   因爲葉天的指點而解決了問題的那些弟子們,經過傳播發酵,更多的弟子知道了此事。   這些人也寫出了問題。   畢竟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過難得。   詹臺晚上拿到葉天這裏的紙張越來越多。   這樣循環下去,此時的範圍,也就快速的增大着。   數日之後的一個清晨。   葉天從培元峯的山道上下來,準備乘坐前往典教峯的小舟。   但前面的路被人攔住了。   是一名留着黑色長鬚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神情嚴肅,身後揹着一把道劍。   此人身上穿着天藍色的袍子。   葉天知道,在聖堂中,這是隻有先生才能穿的袍子。   比如陸文彬,回到聖堂之後,身上穿着的就是這種天藍色的道袍。   “我是培元峯先生,韓牧雲。”男子冷冷地說道:“你就是御書樓的執事葉天吧。”   “見過先生,”葉天行了一禮。   “你跟我來!”韓牧雲徑直轉身,就向山道上走去。   “可是我還要去御書樓做事,”葉天遲疑。   “似那等清靜之地,缺了你一個也沒什麼關係,若是有問題你讓陶澤直接來找我,現在你必須跟我來!”韓牧雲停頓了一下,冷冷地說道。   兩人順着山道向上,最終來到了山腰處一座高大建築前。   那座建築名爲講堂,便是日常培元峯弟子們修行交流之處。   此時講堂前的空地上,弟子們已經被召集起來。   韓牧雲與葉天來到了人羣前方。   “在培元峯修行,只能自行修煉,這是爲了考驗弟子們的悟性和天賦。”   “這是聖堂的規矩!”   “而如今,你們已經違反了這個規矩!”   “你們可知道,違反規矩者,可將其趕出聖堂!?”韓牧雲看着下方的弟子們,沉着臉問道。   下方一片安靜。   這些弟子們的確沒有想到他們此舉竟然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大家在外界都是聞名一方的天之驕子,但是在聖堂的面前,依然什麼都算不上。   葉天微微皺眉。   “執事葉天,你是主犯,有什麼話說?”韓牧雲注意到了旁邊葉天的神色,轉身問道。   “的確是有,韓先生,”葉天先是抱拳行了一禮,而後才認真開口。   “觸犯戒律者,的確是將其逐出聖堂。”   “但聖堂的戒律中,並沒有韓先生剛纔所這一條。這頂多只是一條口頭規矩,大家心照不宣,若是以此將這些弟子們逐出聖堂,纔是真正的不合規矩!”   “御書樓的執事果然不同,將聖堂戒律都已經記了下來?”韓牧雲冷笑一聲。   “閒暇時的確有翻看。”葉天不卑不亢地說道。   “那你可知道,爲什麼會有這條不成文的口頭規矩,並且一直以來被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執行!?”韓牧雲冷哼一聲,一甩袖袍,漠然說道。   “因爲這樣做,才能更淋漓盡致的體現出弟子們的悟性與天賦,方便於在後面的入門考覈中,對這些弟子們進行進一步的篩選,淘汰掉一部分人。”葉天說道。   “是的,只有悟性和天賦都極爲優秀者,才能成爲聖堂的正式弟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韓牧雲說道。   “悟性和天賦固然重要,但卻不是修行中的全部!修行是一個極爲艱苦漫長的過程,足夠的努力和堅持也是天賦的一部分。”   “你們此舉看似有理,但實際上只是在取巧,並且在取巧的同時,徹底抹殺掉了另外那一部分的機會!”葉天搖着頭輕輕說道。   “伶牙俐齒罷了,”韓牧雲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爲這是在哪裏?這裏是聖堂!沒有足夠天賦和悟性者,註定沒有資格留在聖堂!”   “聖堂的入門考覈,有天賦和悟性足夠者,不論如何都能通過。而悟性和天賦不足者,不論再努力,都無法成功!就是爲了留下那最優秀的十分之一者!”   “這纔是真理!”   “這纔是規矩!”   ……   下方一片鴉雀無聲。   少年們看着葉天與韓牧雲對話,心中情緒複雜。   相比之下,就算是詹臺這樣公認的天才,也都是從心底裏認同葉天的話。   而韓牧雲的話,幾乎沒有人喜歡並且認可。   畢竟不管是誰,在兩個不同的事物之間,下意識都會更喜歡看起來更美好的那個。   再加上數天下來,這些少年們或多或少都得到過葉天的指點,是將葉天看做是站在他們立場的人。   但是,韓牧雲的話畢竟纔是真實,他可是培元峯的先生。   說出的那個十分之一的殘酷數字比例,聽在少年們的耳朵裏面,更是讓人遍體生寒。   但這個時候,葉天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既然這樣,我也不爲難韓先生,我們做一個賭約可好?”葉天思索之後,緩緩說道。   “你不是說聖堂的考覈,除了最優秀的那十分之一,其餘者不論再努力,都無法通過,那我便與你做賭,只要不再限制對他們的指點,三年之後的考覈,他們可以全部通過!若是成功,便是我贏,若是失敗,便是你贏!”   壓抑不住的驚呼聲連連響起。   下方的弟子們目瞪口呆。   全部通過聖堂的入門考覈,這就他們這些人自己也都不敢想象。   葉天竟然就敢說出這樣的話!   “你這不是在挑戰我,”韓牧雲搖着頭冷笑,眼中充滿了憐憫的目光:“你是在挑戰聖堂!”   “我接受你的賭約,當然,全部通過太過兒戲,只要能有一半人通過考覈,便算你贏!”   “如果你贏,我主動辭去培元峯先生的身份,去御書樓做執事,給你當屬下!”韓牧雲冷冷說道。   “若是你贏了,我任憑發落!”葉天淡淡說道:“不過你身爲培元峯先生,與我一個小小執事對賭本就不利,我依然堅持全部通過,纔算我贏!”   “勇氣可嘉,你這執事的確是有一些可取之處!我便與你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