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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3章 陵墓之謎

  虛妄,無盡的虛妄。   陣陣回聲不時激盪着葉天的身心。彷彿有什麼身內之物,正在將其喚醒。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不知過去了千年還是萬年,葉天終究是睜開了眼。   道法古樸的氣息霎時湧起,瞬間便充斥了整片空間。   葉天緩緩起身,只覺身心俱疲。他打量了一眼四周,映入眼簾的卻是一處陌生的地界。   這是一處特殊的空間,有天無地卻又天地相連。一眼望去讀不到任何信息,只能猜測此地爲某種幻境。   “難不成有人將我重傷,丟至此處?”葉天內視丹田,卻見其中已經變得渾濁。   隱約間,還可以看見丹田之中的縹緲之物。至於具體是什麼,還得去了這雜質方能看清。   究竟發生了何事,無人得知。即便是葉天,其間的記憶也被某種手段給抹去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嘗試這片空間遊蕩。畢竟,尋到幻境的破綻纔是當務之急。   搜尋破綻之時,葉天還不忘嘗試淨化丹田內的靈氣。   然而事與願違。即便是用上畢生功力,他也沒法將靈氣盡數淨化而出,只取了三三兩兩的精華,繼續留在了丹田內。   至於其它的無用靈氣,葉天選擇將其放逐。有形無實,留在體內只能是個禍害。   ……   時間長河流動,葉天依舊毫無頭緒。   這處幻境似乎無邊無際,任由他怎樣移動都沒有任何崩隕的跡象。   同時,縮地成寸之法,又或是移形換影,均受到了禁制,沒有辦法在此處使用。   無奈之下,葉天只能靜下了心。將“幻境”一事拋之腦後,漫無目的的走着。   正是如此,事情漸漸出現了轉機。空蕩的幻境不知何時化作了一片黑暗,路途也開始變得棱角有型。   但此刻的葉天,依舊不摻雜半分雜念,心無旁騖的繼續走着。   他的內心明白,倘若自己有半分異樣,幻境便會再度席捲而來。   必須要有一個契機,來打破這微妙的關係。   崎嶇不平的道路,忽然間變得軟綿綿的。葉天自知契機已到,朝着地面猛然一踏——   爆鳴聲響徹天際。   黑暗的環境中,一根火燭緩緩升起。葉天掃視了一番四周,卻見棺槨,人像,雕刻一應俱全。   “似是某人的陵墓。”葉天感慨着,同時目光放在了雕像之上。   那雕像劍眉星目,氣宇軒昂,靈氣從中緩緩逸散。同時,它的背部還閃爍着足足八道功德金輪。   也不知該說刻畫者之絕,又或是言本人之勁。但葉天着實從中看到了古樸的歷史。   那是一片生靈塗炭的地界,神火,臻冰染遍大地。殺伐四起,劍光閃爍。   於人羣之中脫穎而出的,是一位手持羅剎禪杖,如同活佛一般的修士。   他的名字叫狄秋,寒光寺的守門人。   面對鋪天蓋地的敵人攻打祖州,狄秋毅然決然出手,獨當一面,以羅剎禪杖擊退數萬人。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單打獨鬥終究是敗給了羣起攻之。   在近萬名頂尖修士的排兵佈陣下,狄秋未曾逃逸。他站守國門,仍堅守了十天十夜。   最終,力竭而亡。在畫面中,葉天清晰的看到了狄秋消散的模樣。   並且在他的身下,足足有八顆無垢舍利子。   “常規的得道高僧,若是修得一顆無垢舍利便可名流千古。這狄秋修了八顆無垢舍利,卻是被人遺忘在了時間長河之中。”   葉天望着不斷流淌的畫面,只是戲謔的笑了笑。   隨後,他的目光又轉向了一旁刻畫在牆面的雕文。   這些雕文雖與葉天素未謀面,但通過溝通其中的靈氣,依舊可以讀出其中的信息。   “先帝歷778年,狄秋戰死,散落八顆極境無垢舍利,八州將其瓜分,並將其除名天下。”   “先帝歷1041年,狄秋後代被趕盡殺絕,次子狄駱請恃方雕刻並製得此處後自刎。”   “先帝歷1740年,極境無垢舍利成了至寶,得其中之六方可得天下。如今五顆消散,餘下三顆分別在慶,降,鵬三州。若後世有人得見,還望嘗試爭奪。”   葉天審視而下,輕笑了一番。若真當如此,這極境無垢舍利,自己自然是要見上一見。   縱是星辰他都未曾有懼,幾州人民又能奈何?   思索間,葉天嘗試性的調動了靈氣。雖只餘下了三成,但好在這些靈氣純淨,足夠他驅使大多法寶與功法。   陵墓較小,並且四周被佈滿了禁制,任何攻擊手段均沒有辦法破除。   “區區小咒罷了。”葉天輕念,同時在丹田處驅動着自身熟知的破解之法。   一時間,陵墓的牆壁開始了搖晃,彷彿隨時都將坍塌!   但隨着葉天手中一道金光閃爍,搖晃瞬間停止。同時,面前的牆壁開始了坍塌。   破解之法有效!   走出陵墓,映入眼簾的便是蜿蜒曲折的溶洞了。葉天審視了一番,只知這些物質極其堅硬,不知組成爲何。   面對這種情形,他只是淡笑着搖了搖頭,隨後驅使靈氣掃蕩四周。   如今,他需要做的是離開這處詭異的地界,並適應天地法則。   很快,靈氣的反饋進入了葉天的丹田。這裏的四周,似乎被完全封閉了起來,沒有辦法找到出口。   “既然巧奪不行,那便蠻取。”話落,葉天便嘗試朝着上方進行衝擊。   與此同時,一種反制力開始壓抑着他,甚至想要爆裂掉其體內的靈氣。   葉天明白,這便是此處的法則了。任何一處法則,都絕不容許異類強行融入。   可這稀疏的法則之力,對於他而言終究是太過於弱小。   藉助一縷法則之力,葉天在瞬間便同化了體內的靈氣,使其與此地的法則相融。   這一刻,他體內的靈氣陡然劇增,並且純度也達到了一個更高的級別!   暗藏在葉天丹田之中的幻影,也終究是露出了它的真容——   一柄仙劍。劍上提名——七殤。   同化完自身的靈氣後,葉天自覺疲憊感盡消,並且感受到丹田內有着無盡的氣力。   破開區區一方岩石,也變得無比的輕鬆。僅僅是抬手間,四周的巖面便湮爲了齏粉。   葉天飛出了這方地界,第一次見到了這個世界的面貌。   一尊黑色的太陽高掛天際,四周均是一個挨着一個的墳墓,暗沉的主色調以及強烈的怨氣,讓人感到種種不適。   葉天輕掐咒法,淡淡的金光從他的身上顯現。如此,妖邪便無法近了身,省去了大多不必要的麻煩。   自從走出了那洞穴之後,葉天便沒有了辦法繼續飛行了。天地的法則,始終在進行壓制。   不過這一次的數量,並非葉天一人所能阻擋。無奈之下,他只得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這終究是一趟漫長的旅途。葉天甚至覺得,這段路比原先的詭異空間還要難走。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葉天還是從這鬼地方走了出去。期間也不少見到長相詭異的妖邪。   可迫於降魔咒的壓力,這些妖邪根本進不了葉天的身。而他,也沒有要在妖邪身上浪費時間的意思。   畢竟就那點怨氣,不過是小嘍囉罷了。   亂葬崗的盡頭,是一處巨大的屏障。屏障外的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含有生機。   耀眼的太陽照耀着大地,繁華的地界裏,無數人有說有笑的做着交易,卻無一人將目光放在葉天的身上。   彷彿,沒有人看得見他。   葉天嘗試破解屏障,結果卻是一無所獲。無論他用上何等的破解之法,這屏障均不爲所動。   即便是用蠻力破解,這屏障也沒有要破損的意思。   “或許,用上七殤可以解決。”葉天思索着,從丹田處取出了七殤劍。   早在先前,他便嘗試過此劍的威力。實話講來,這把武器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一把都要強大。   如今的葉天,也只能使出其三成功力。若是巔峯,可能也就七成左右。   思索間,劍已出手。巨大的焰浪滔滔而去,抨擊着屏障。而這屏障也如臨大敵,陡然增強了其間的阻擋力。   這一切,葉天都可以輕易地感知到。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眨眼間,又是數劍揮出!每一劍蘊含的氣力,都是上一劍的兩倍不止!   這一刻,無數雙眼睛被屏障吸引了去。   “這是什麼情況?萬年的陵墓禁制,難不成要被解開了?!”   “不……不可能,絕不可能!這可是千萬年前的八方神級人物共同封鎖,怎會被妖邪給斬碎?”   “或許並非妖邪。能夠進入這陵墓的,可還有另外一人。”   “難不成……你說的是狄秋?他在千萬年前的大戰便已戰死,又怎有可能死而復生?”   “沒想到啊沒想到,還有人認識這等人物,不枉老朽苟活千萬年!”   街坊紛紛議論着屏障的異樣,同時不少大能均從門派出關,只爲一睹現場。   隨着葉天的收官第七劍斬出,屏障徹底崩隕,無數碎片如同飛劍一般射出!   一時之間,和睦的街坊化作了廢墟,圍觀的羣衆,只有少許大能依舊屹立於其中。   他們均迫不及待的望着屏障的大門處,想要見到破門而出的人,究竟是誰!   只不過煙霧滾滾,根本看不真切。好在各方大能均有破解之法。   這些大能,或是睜開頂上第三隻眼,又或是淨化雙眼,看破虛妄。甚至有人扔出了天淨瓶,瞬間震散了煙霧!   然而,卻並有人未見到屏障出口處有任意一人的模樣。   唯一獲得了信息的,只有一位老者。那老者早已在此處恭候多時,即便面對爆炸也並無所動。   他,始終盯梢着中心,並且從未被煙霧所矇蔽視線。   “是他,真的是他!!”老者激動的語無倫次,站在原地顫抖的指着空蕩的前方。   這一下,倒是激起了不少人的興趣。但一時間,竟沒有人上前詢問。   “老瘋子說他看到了,但我看不見得。”   “方纔應當不是鬼物,而且逃逸速度如此之快,若非縮地成寸之法,便只能是隱匿之法了。與其相信這老瘋子,不如我們分頭行動。”   “若辰,延虎,你們派人去四處搜尋一番,我與姜無名則在此處查看,務必要見到對方的面目!這可是關乎修士存亡的大事!”   不少大能開始了分配,以求得尋到霧中的神祕人。   可在這些大能之中,不泛稍弱之輩。面對這番情形,他們只能彎下身子,走到了老瘋子“恃土”的面前,詢問對方的信息。   恃土面色變得極度詭異,他大笑者說着:“你們一個都跑不了!狄秋活了,狄秋活了!錯不了的,他的手裏還有恃澤的七殤劍!哈哈哈哈……”   這一幕,着實震到了衆人,但卻沒有一人相信這瘋子說的話。   狄秋,一個誰都不願意提起的名字。但他的死可是明明白白的,沒有半點疑問。   人已經化作了舍利,無法再通過任何渠道再生,即便是轉世都不可能存在,又何談再生?   “瘋了,這老瘋子徹底無藥可救了!七殤劍?那分明在我族寶庫之內,怎麼可能會被你見到?更何況見了七殤劍,你怎能沒有半點不適?”   其中一名藍衣修士,俯視着恃土,一字一句的說着。   但很快,他的腦海之中便迎來了一陣傳音。   “什麼?你說七殤劍不見了?這不可能!祖庫並無外人進入的跡象,七殤劍怎有可能被偷?此事你必須給出交代!若是找不出七殤劍,當祖訓滿門斬之!”   藍衣的聲音迴盪在這處廢墟之中。不少大能倒是幸災樂禍的望着藍衣。   “哈哈哈哈,千方亂,這你可得好好找找了,還有,話可不能亂說,若是拿七殤劍欺詐,可是犯了祖訓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們千方家也會有這種情況。”   “難不成,真如老瘋子所說,狄秋復活了,並且帶走了七殤劍?”   不少大能打趣道,但並沒有人將此事放在心上。畢竟七殤劍若是真的丟了,千方亂必定不會如此招搖。   要知道,千方家全靠七殤劍支撐着。若是七殤劍丟失的信息傳出,要不了三天,千方家必定會被夷爲平地!   “巧合,巧合而已。”千方亂強擠出笑容,爲方纔的失言辯解,“誰人不知,見了七殤劍之面,若是無特定破解之法,必會有特殊的症狀出現?”   這話,倒是應徵了不少大能的想法。他們一致認爲,千方亂方纔不過是打趣罷了。   可下一刻,恃土的臉上開始出現了屍斑。一隻只白色的小蟲,從他的體內鑽出。   此時此刻,無數大能的目光,均放在了恃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