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9章 世界暗面
事不宜遲。時間回溯是有一定的閾值的，倘若葉天在此地消耗太多時長，或許事情的真相，他永遠不得而知。
爲了尋求真理，葉天依據天道意志，僅花費了不到三個時辰，便再赴龐州。
葉天又一次步入洞穴之中，在內心不時呼喚着時間之主。
很快，光陰流轉，周遭的場景發生了變換。依舊是熟悉的長橋，熟悉的鐘擺，以及……熟悉的“時間之主”。
他靜默的屹立在一側，沉聲說道：“我感受到了那股消散的氣息。只是……不知你是否取回了時間沙漏？”
葉天點了點頭，卻沒有將時間沙漏交出的意思。
早在趕路之時，他便仔細的查看了一番時間沙漏。此等寶物，說是神器，都算是玷污了它。
通過神識推演，葉天知曉，時間沙漏只需要一定的靈氣便可使用。而後，可倒轉時空，且自身不被扭轉。
單從這一點上看，時間沙漏便是不折不扣的聖器，可使擁有者立於不敗之地。
這等神乎其神的寶物，葉天自然是不可能輕易交出的。
時間之主見葉天沒有答覆，皺了皺眉。許久，纔開口道：“我先傳給你時間之力，但事後，你需將時間沙漏還給我。”
“尚可。”葉天正色道。
無奈，時間之主也只能默默地傳遞着那虛無縹緲的力量。葉天只感自身對於時間的把控，在漸漸凝視。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那種奇妙的感覺才消失不見。葉天知曉，此刻，他已經徹底掌握了時空之力。
“我相信你是一個會信守承諾的人。”時間之主沉色道，目光始終放在葉天的身軀之上。
然而，葉天卻只是輕蔑一笑，搖頭說道：“我只是答應了你傳輸給我時間之力，何時答應將時間沙漏物歸原主？”
話落，葉天當即切斷了自身與時間位面的聯繫。
這一刻，他的耳畔處傳來了時間之主怨恨的輕聲：“你……會後悔的。”
話落，葉天感覺到體內有一縷似絲線一般的氣息緩緩消散。他很清楚，那是自己與時間之主的位面之系。
現如今，徹底掌握了時空之力的葉天，也無需時間之主的庇佑。只見他瞳孔忽而化作淡藍色，而後，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此時，壁畫依舊在牆上刻畫着，堪稱一等絕美的畫作。但很快，外界便傳來了些許聲響。
葉天作爲回溯者，朝着來者的方位望去。然而，來者的面貌，他看不真切。一股混沌之意留存其中。
“此人背影，氣息，似乎與你相同？”祥瑞金龍同樣作爲聯繫者來到了場景之中，不時開口道。
這一點，葉天也察覺到了。只見來者用手拂過壁畫，而後……畫作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處理完畢後，來者當即離開了此處。口戴面紗，怎麼也看不真切。
“若非你與我始終在一塊，即便是我，或許也會將來者認錯。可世間……怎會有二人的神魂氣息，如此一致？”祥瑞金龍感到有些詭異。
葉天皺了皺眉，迴歸到了現實。他頗顯平靜地說道：“來者，正是狄秋。”
“狄秋？”這下，祥瑞金龍徹底不理解了。它有些遲疑地說道：“狄秋不是在戰中死去了麼，爲何會來到此地？”
葉天搖了搖頭。這一點，即便是他也不知曉。但他隱約有感，一切，都與天刀山之上的詭異鏡像世界有關。
事到如今，“狄秋”的神魂氣息，依舊彌留在空氣之中。葉天可以追蹤自己的氣息，來尋得“狄秋”的蹤跡。
“狄秋，或許從未喪命。也或許根本不存在。”葉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事到如今，我們還是尋一番蹤跡吧。”
話落，葉天依據彌留的氣息，以求得狄秋的方位。可還未尋出龐州，氣息便有所中斷。
“世間萬物之中，只有移影法能夠在瞬間進行大範圍的移動。”葉天沉色道。而後，根據最後一次氣息的彌留之所，他抬頭望去。
一座高聳的山脈直衝雲霄。那便是開天之時，始終存在的天刀山。
葉天有感，狄秋必然是前去了天刀山之中。利用縮地成寸之法，他很快便來到了天刀山山腳下。
果不其然，狄秋的氣息再度顯現，葉天的猜測並沒有出現差池。
根據氣息所顯，狄秋靜止的走上了天刀山。同樣，葉天也向着這個方位趕去。
可到達山巔之所後，葉天便失去了目標。此地所謂的“鏡像世界”，不知在何時消散了。
見到葉天思索的模樣，祥瑞金龍當即開了口：“此地的鏡像世界早在千萬年前便消散了，狄秋怎有可能會來到此處？”
這一下，倒是點明瞭葉天。
“如果真是這般，那很顯然……狄秋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存在。”葉天正色道。他再一次轉動瞳孔，周遭場景發生了變換。
他屹立於山巔之上，眼望狄秋緩緩朝着上方走來。在到達山巔之後，狄秋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此地的鏡像世界分明早已消失，我絕不可能記錯！”祥瑞金龍皺着眉，眼望當下的詭異情形。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的確，鏡像世界是不存在。而狄秋，本也不是被鏡像世界傳送了出去。”
“他早就料到了我會尋他的蹤跡，於是，狄秋隱匿了自己的身形，悄然離開了此地。”
話落，祥瑞金龍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它仍舊不解，狄秋究竟是怎麼知曉葉天會尋他的蹤跡？
“我仍有不解……回溯之力乃時間聖體特有，也是唯一。當下的修士，只能做到推演。可狄秋所作的種種，很顯然是知曉我們能夠回溯……”祥瑞金龍開口。
葉天抬頭，望了望天空：“你也知道，修士能夠推演。或許，他還有一份天演師的身份吧。只可惜，他有一步尚未推演得出。”
話落，葉天溝通了天道意志，當即以大局觀徹底觀察了天刀山上所發生的一切。
“他遠遠沒有料到，我會收集到七顆無垢舍利。天道意志，已然屬於我。”
話落，葉天朝着狄秋所去的方位趕去。隨着時間的流逝，周圍的場景，愈發熟悉。
“這個方位，並無什麼特殊的地標……除卻龍宮，流放之地與邊境以外，難不成……”
不等祥瑞金龍說完，葉天已經抵達了氣息所存的最後一方地界——天魔深淵。
再三探查之後，葉天確定了一切。狄秋，的確躍下了天魔深淵，進入到了另一方世界。
“此下，有無垢舍利的氣息。”葉天正色道。而後果斷躍下了那天魔深淵之下。
霎時間，一陣濃郁的眩暈感湧上眉心，神魂震懾之感緩緩傳來。
待到他再次睜眼之際，四周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猶如深淵一般，漆黑一片。
葉天調動天眼，掃視了一方四周。此地，暗無天日。沒有星辰，沒有樹木，沒有山巒，沒有大海。
有的，只是平坦到十分不正常的地界。
在這等地界之中，竟還有人煙的蹤跡。約莫百尺之間，便會有兩所居所的存在。
且在這等地界之中，葉天感受到了極爲深厚的靈氣，但波動來源不明。
葉天本想找處人家，詢問一番信息。可還未等他走出，便有一隻長相怪異的生物撲面而來。
此生物猶如撲面蟲一般，生的多隻觸手，但血脈又遠不止這麼簡單。就這般生物，氣息都超過了見荒境。
好在葉天反應極快，一步後撤輕鬆逃脫了這撲面蟲的攻擊。而後，七殤劍一劍斬出。
這一刻，撲面蟲被切割成爲了兩半。但葉天絲毫沒有懈怠之意，因爲他能夠感受到依舊存在的生命氣息。
撲面蟲，還沒有死。
未等葉天上前補刀，那撲面蟲的半邊軀體，便再度生出了半邊，成爲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僅是因爲葉天砍出了一劍，敵人便由一，變成了二。
未等葉天二次出手，撲面蟲便忽而抱頭鼠竄，急忙逃離。
葉天轉身望去，卻見一位年歲已高的老者，提着一盞燈像着他的方位走進。
只見老者緩緩開口道：“這位小友……看起來，是……天外來人吧？速……速跟我來吧……”
不知爲何，老者的聲音支支吾吾的，且十分沙啞。
但見到對方並無惡意，葉天倒也放下了戒備之意，跟隨老者朝着不遠處的房屋走去。
老者始終提着那忽明忽暗的燈，即便是開門，也未捨得放下。直到葉天進入，門被關上之後，老者才熄滅了燈火，長呼一口氣，坐在了牀邊。
這是一處很小的木屋，除卻老者之外，還剩下了一名兒童，約莫七八歲的模樣。
經過葉天探測，二人均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這倒是讓人感了興趣，畢竟那撲面蟲境界可算不得低，爲何會懼怕一等凡人？
“我這一生，接納了許多許多天外之人……或許，你就是最後一個了吧。”老者平躺在牀上，強壓語氣，儘量平緩地說道。
一旁的男童見到此景，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他始終沒有開口，不忍打斷老者的講話。
“我始終相信，能拯救我們於水火之中的，只有……只有天外來人。接下來，我所說的，你要謹記，謹記。”
葉天聞言，點了點頭。當下的格局不明確，像這等老者的言論，通常是十分具有價值的。
“這塊地兒，沒有名字。但按照你們天外來人的說法……這兒叫做‘世界的陰暗面’。一個名字，倒也無所謂了……”
“世界的陰暗面內，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光明，則是掌控在少數人手裏。這類人，叫做‘提燈人’。在這兒，利用燈光，可以驅逐絕大部分的邪祟。”
“按照我這間房屋，出門一直走，會見到一處極其龐大的宮殿。在宮殿之中，有一味黑色的，總會散發別樣的氣息的，拇指大小的物件。據悉，只要將那物件帶出宮殿，此地……便會擁抱光明。”
“我想，取走之後，此地會變成天堂吧。也就是你們天外來人常說，有什麼‘靈氣’，可以‘修仙’，有獨特的風景……”
說着說着，老者便急劇咳嗽了一番。鮮紅的血液染遍了大地。
葉天雖想要出手相救，卻發現道法不自融，無法將其救治。
眼見老者的生命力越來越微弱，葉天說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火焰，能否算作光明？”
話落，一團微小的火苗，自葉天手中緩緩升起。
這一刻，老者的氣息忽而趨於穩定態，生命流失速度變慢了些許。
“自然，火焰也算是光明的一類。但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座，詭異的宮殿。”老者一字一句的說着。
葉天點了點頭，道謝了一番。而後，自儲物戒指中取出了永生燭，並點上了一抹火焰。
“此乃永生燭，凡人使用，即便是千萬年也不會消融。”話落，葉天將永生燭放在了房屋一角，便推門離去。
爲了安全起見，葉天還是在自己的背後製作了一圈火輪。有了這等物件，妖邪理應是不會近身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葉天一路上，見到了不少生的怪異的邪祟。但火輪每每經過，這些邪祟便避之不及。
甚至葉天有時速度過快，會直接將接觸到火輪的邪祟化作齏粉。
“若此地的生物均懼怕火焰，一切倒還好說。”葉天內視丹田之中的麒麟地火。
此刻，麒麟地火依舊熠熠生輝。葉天有感，此物會成爲他的安身立命之本。
“世界的陰暗面”板塊不大，葉天尚未用到一炷香的時間，便見到了老者所言的宮殿。
一路上，葉天遇到的建築物不在少數，但眼下的宮殿，纔算是他見到的最大的建築物。
並且，與其它用泥土，石頭，或是少許木頭堆砌起來的房屋不同。此處宮殿所使用的，乃是各種稀奇古怪的金屬。
其中大部分金屬，葉天在原先地界均有所耳聞。
這一刻，葉天所想之事，已然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