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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大師兄,別哭

  辰丙對子敬,還剩下七個人圍住安藍,他們的法寶千奇百怪,有鑲着骷髏頭的黑木棒子,有陰陽爪,有棒子骨,甚至還有布娃娃。   安藍劍指在她面前的那個邪宗弟子輕笑,抬起左手做了個抹喉的動作,一滴汗從那人額頭上滴下來。   王猛是辰丙的弟子,幾月前隨辰屠殺上離雲派,他親眼看到眼前這個女人一劍斬下辰屠的頭顱,那一劍他記憶猶新。辰屠乃是元嬰期的強者,五百年前被神水宮、雲家等衆多勢力圍堵尚且能從容脫身,就是被雲家老祖宗自爆元嬰也只是受了點小傷,可是卻被眼前這個只有築基期的女人毀去幾百年才修成的分身。   安藍做那抹喉動作的時候,他似乎感覺真有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隨着那一抹,鮮血狂噴。他瞳孔縮了縮,手心裏直冒汗。   他只是胎動期,怎麼對付得了。   還沒動手,他就先怯了場。   不僅是王猛,其他的邪宗弟子也是如此,子敬和辰丙從地上已經打到了空中,他們這裏卻詭異得靜止着,沒有誰願意先動手。   雪花一片片地從天空飄落而下,落在劍上被劍一分爲二。   王猛注視着劍尖,劍上的寒氣直透他胸膛,要把他整個人剝開,他覺得自己就如同那片薄薄雪花,只要被劍輕輕一碰,就會化爲兩瓣。   他的腳釘在那裏沒有辦法動彈,他甚至在想,這把劍是不是就是斬去辰屠分身的那一把?   他們站在那裏,身上沾滿了雪。   “小肥仔。”小紅叫了一聲阿肥,它才懶得和這一羣人對眼睛,它跳上阿肥的背,一個水槍噴在王猛身上。王猛迅速結冰,接着雪花彙集形成一個巨大的魚鰭,它揚起魚鰭一個耳光扇過去,將人扇飛。   那人飛出去在雪地裏滑了近百米,起來時臉已經胞成了包子,血混着牙齒吐在雪地上。   “那是什麼鬼東西?!”一隻肥肥的黑烏鴉揹着一隻肥肥的紅鯉魚,看上去就像就一黑一紅的兩個圓球。   “呸,你纔是鬼東西。”小紅擺尾巴,阿肥扇着它的肥短翅膀,撲上去伸出抓子就抓他的臉。別看阿肥長得肥,飛行速度卻一點都不慢,瞬息之間已經到了他面前,用爪子抓還不解氣,還用嘴不停的啄。   它呦呦得叫着,好似在說:“鬼東西,你纔是鬼東西。”   小紅和阿肥跟那人卯上了,只盯着那一個人打,其他的完全不管不顧。   還有五人。   安藍化作一道殘影,她前面的人匆忙接招,兵器相撞,他的棒子骨竟然出現裂痕,裂痕越擴越大,最後斷成兩半。他的棒子骨是下品靈器,下品靈器居然沒有辦法承受住安藍的一次攻擊。   靈器一毀,他立刻後退,退到同門師兄弟當中,其餘四人一同祭出法寶。   交錯之後,安藍腳尖着地,轉了一個圈,雪上沒有一絲痕跡。她的身體已經輕盈到落地無痕的地步。她劍一橫,劍上一陣清吟,一氣化三劍,三道劍芒衝劍而出。   紫陽劍。雲海劍。五頡老人竹簡上的劍法。   三芒三劍。   紫陽劍法飄忽詭異,角度刁鑽,讓人防不勝防,雲海縹緲劍,虛虛實實,變幻莫測。這兩者爲攻,竹簡劍法爲守,攻守兼備。   三劍之後有一層淡淡的虛影,彷彿有三個人正在使這三種劍法。   邪宗弟子的法寶在空中與其絞殺,這劍法讓他們大感頭疼,有時候看到明明有破綻,攻上去才發現是個陷阱。一劍接一劍如同一張密密匝匝的網,將他們所有的人網在裏面不能脫身,他們的攻擊很難施展不說,往往還會被很巧妙地化解掉,有人意識到,這至少是天階劍法。   修行法門有很多種,但是大多數修真者都會選擇劍修。劍爲兵器之首,君子所佩之物,至尊至貴,劍是最常見的武器,市面上的劍修功法也多如過江之鯽,但是頂級劍法卻是少之又少。最有名的當數付驚心有創的《驚天十二式》,紫呈真人所創的《狂龍嘯》和妙方仙子的《落花吟》這三部都是天階。   天階功法極難學成,有些終其一生也不過只得了點皮毛,可是就算是皮毛也不是一般人能打敗的。   好的功法,足以便攻擊力翻上數倍!   邪宗的人很快發現他們已經陷入了安藍的攻擊節奏。   “這樣下去不妙。海枯你對付左邊的劍,剎苒你對付右邊的劍,其餘的人跟我一起全力從中間突擊拿住她。只要把她帶回去給宗主,不管是死是活都能拿到一大筆獎賞,師弟們,你們想要玄級以上的功法嗎?你們想要權勢美人嗎?只要拿住眼前這個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有了。你們甚至可以成爲宗主的關門弟子!”說話的是一個身板瘦弱地如同紙片一樣的男人,頭很大,讓安藍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個動畫片《大頭兒子小頭爸爸》。   他的手很細,好像只是在一塊骷髏上披了一層皮,別看他長得這麼寒磣卻是這五人中修爲最高的人,胎動八層。   五人分工合作,試圖逐個擊破,安藍漸漸感覺到壓力,紙片人的一席話重新點燃邪宗弟子的士氣,安藍一個人抗五個人的攻擊,還有不太頂得住。   “五個打一個,你們也不害臊。”安藍輕啐了一口,當然如果她有五個人,對方只有一個人的話,她也會這麼幹,傻瓜才和敵人單挑。   小紅和阿肥不知道追那個人追到哪裏去,安藍只好一個人硬頂。她輕喝一聲,劍法越便越快,交融匯集,不再是劍芒帶表一種劍法,三種劍法在三道劍芒上交替出現。   安藍的腦子裏一遍一遍出現她在後院裏練劍的情景,劍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圓潤。當快到極限時,腦子裏轟得一聲,好似一層紙被捅破,所有的一切都清晰起來,她的劍慢了下來,但是變化卻更加詭異莫測。   “該死,竟然突然了!”紙片人低咒一聲,眼看着就要拿下安藍,沒想到她居然在這個時候突破。   築基三層。   紫陽劍法和雲海縹緲劍同時突破。   安藍笑了,笑容如同雪花一樣純淨,但是這笑卻看得邪宗五人心驚不已。   “小心!”紙片人剛提醒,劍芒合一,他喊時已經來不及了,劍芒連穿五人,最後衝向空中的辰丙。   辰丙突然覺得下面一道劍氣衝向他,他用法術檔掉,可是這一分神被子敬抓住機會,全力擊在他腹部,這一擊子敬便出了十成功力。辰丙護甲碎,向後飛退百米,見勢不對立刻逃遁。沒跑多遠,一個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來的大泡泡將他吸入其中。   他使盡全力也無法將泡泡砸開。   泡泡裏無法呼吸辰丙掙扎着,堂堂金丹高手竟然被活活悶死!   這死法真夠憋屈。   辰丙一死,剩下在五個人不足爲懼,很快就被安藍子敬和小紅聯合收拾掉。   子敬所住的屋子早已是一片廢墟,這麼大的動靜也引來村子裏其他人的關注。安藍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一把燒了屍體和房子,踏上了飛劍。   “大師兄,我們走。”   子敬點頭,一同離開。   他們剛走沒多久,對面的院子裏鑽出來兩個小混混。“狗子,你沒看錯吧,剛剛那女人是黑市裏懸賞的那個?”   “大哥,絕對沒有看錯。”叫狗子的混混肯定地回答。   “上次那位爺讓我們盯住那個男人果然沒錯,走,拿賞錢去。”說完他們摸出了鎮子。   安藍和子敬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停下來,剛一穩住腳,安藍就被子敬緊緊地抱在懷裏。   子敬抱得很緊,緊得她都快出不過氣來。   “大師兄,我快出不了氣了。”她推了推卻怎麼也推不動。   “就一會兒。”子敬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哭了。   安藍的手慢慢地伸到他背後輕撫着,“大師兄,不用擔心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過了一會,子敬放開她,但是卻背過了身子,他是不想讓安藍看到他哭的樣子,男人哭起來很醜。   他調整好情緒以後才慢慢轉過身來,只是眼眶有些紅。   “你看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安藍跳了跳又是做鬼臉又是擺些奇怪的姿勢,子敬破涕爲笑,大大的手掌蓋在她的頭頂上,輕輕刨了刨她的頭髮。   “你啊,老大不小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誰讓我是小師妹呢?成熟穩重有大師兄就夠了。”安藍吐了吐舌頭。   “師尊……沒事吧……”白殷衣身上可是破了一個大洞,想到那天白殷衣負傷衝上來救她的情形,她的心就一陣刺痛。   “師尊沒有傷及要害,修養一段時日就好了,我下山之時,傷已經好了一大半。”聽到白殷衣沒事,安藍心裏的石頭總算徹底放下來。   她不想子敬和白殷衣因爲她而受到半點傷害。   子敬冒冒失失地下山找她,如果這次真的被辰丙圍住她該怎麼辦?   想着,安藍一記粉拳敲在子敬胸膛上。“大師兄,笨蛋。”   說完,淚水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