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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路見不平一聲吼

  城北大多數是貧民,居住條件都不是很好,但是安藍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房子”。   夯土砌的牆已殘破不堪,上面搭的茅草也不全,缺了一大塊,沒有窗戶,也有沒門,只有空空的框。一間狹小的屋子,裏面沒有牀,只是胡亂鋪了些乾草。   陽光從屋頂上透射下,地上滿是斑駁。   這樣的屋子若是晴天還好,如果遇到雨天只怕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   然而就是這樣的屋子裏躺了四、五個小子,他們一身傷,那原本乾淨的衣衫上滿是血色的鞭痕。唯一的一張棉被蓋中間的那個少年身上,他面像頗爲清秀,臉上卻沒有半點血色,如紙一般白。   安藍走過去摸摸他的額頭,好燙!   她揭開被子一看,他身上也佈滿了傷痕。“傷口感染了,是破傷風。”   “我來吧。”侯宜宣先喂他一粒丹藥,然後拿出一盒藥膏,清理傷口。   “不要擔心,很快就好了。”安藍摸摸阿醜的頭。   “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看這情況,其實安藍也猜了個七八分。   阿醜和她這些哥哥們都是孤兒,他們最大的十五歲,最小的才十歲,太小了做工沒人要,沒有錢養不活自己怎麼辦?只有去做乞丐,或是去偷搶。   城裏有個專門控制這些孤兒興會幫。興會幫是由地痞流氓組成的,下面有一個聚義堂就是專門幹這個的。   哼!聚義堂?還真好意思叫這個名。   興會幫遍佈整個翡翠島,所以這些孤兒根本就不敢逃。捉住過後,至少都是打斷腿。   這些孤兒每天都要把自己的收入交給頭領,根據收入來決定明天喫什麼,如果連續三天都沒有交的話,對不起,打!如果敢私藏的話,打!   他們已經有三天沒有交錢了,捱了首領一陣狠打。   “三哥如果不是護着我,也不會被打成這樣。”阿醜說着又哭了起來。   “可惡,搞他!”年輕人就是容易激動,小紅聽了阿醜的話過後,氣憤難當擼起袖子就要去揍人。   “你回來。”安藍提着她的衣領把她提了回來。   小傢伙一個勁地扭動,說小安子沒同情心,不是好人。   “若是揍人有用的話,我早就揍了。你搞了第一個頭領就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安藍看她那瞪得圓圓的眼睛搖頭:“我知道你想說直接把這狗屁興會幫端了,可是同樣端了第一個還會有第二個……難道你想長期奮鬥?別忘了,咱們這次是來做什麼的。”   小紅一聽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那怎麼辦,就這樣算了?”   “教訓是要給的,不過不是現在。他們快要醒了,還是先弄點喫的吧。”看他們的樣子估計也很久沒喫過一頓飽飯了。   他們營養不良一下子大魚大肉肯定受不了,身子又虛,不適合進補。安藍想了想,還是用靈米煮粥,既清淡又補充元氣。   屋裏有一口鍋,安藍把鍋拿到外面洗乾淨,然後煮起粥來。   阿醜見她拿着鍋出去不明所以,等她回來時才發現鍋裏已有了米,她以爲安藍買米去了。   水咕咕地開着,香氣四溢,只聽到屋子外面一串咽口水的聲音。   聞着香味,阿醜的肚子也叫起來,她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睛卻一直望着鍋裏翻滾的白粥。   喫了侯宜宣的丹藥,那幾個小子身上的傷很快結了疤,聞着香味也慢慢醒了過來,還有兩個夢裏咂了咂嘴,流了一長串的口水。   “好香啊。”年紀最大的那個睜開眼,看到阿醜身邊的安藍立刻走過去把阿醜拉過來護着。“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看到腳邊有根木棍子,拿起來捏在手裏。   “大哥,姐姐是來救三哥的。”一聽到阿醜說三哥,他立刻轉身過去摸老三的額頭,發現燒退了,他大大的輕了一口氣,這時才發現手臂上原本那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只剩下淡淡的粉紅色的疤痕。   他生怕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他又看了看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已結了疤。   他再輕輕地掀開被角,看到老三的身體時,兩行熱淚落了下來。他扔掉棒子噗通一聲跪到地上給安藍磕了頭。   “多謝姑娘。剛纔是我瞎了眼,還望姑娘不要見怪。”他們沒有錢請不起大夫,若不是安藍出手相助的話,只怕老三挨不過了。   “餓了嗎?”   “不,不餓。”話雖這樣說肚子卻不爭氣地叫起來,他紅着臉,尷尬地笑了笑。   “把他們都叫起來喫飯吧,你三弟讓他再睡會兒。”   “慢點喫,小心燙。”老大叫路詢安藍把盛了粥的碗給他時他卻先給阿醜,然後再給弟弟們,最後才輪到自己。雖然很餓,但是他卻沒有急着喫,而是先嗅了一口。   與狼吞虎嚥的弟弟們不同,他喫得很斯文。   “好喫。我從來沒喫過這麼好喫的粥。”這些孤兒平時都喫殘羹剩飯,白米粥都沒有喝過幾頓,更別說靈米煮的粥了。   他們只覺得這粥特別好喫,喫了過後身子暖暖的,好像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氣,讓他們去拔外面的大村也能拔起來。   喫了一碗又是一碗,肚子脹得老高卻還想喫。   “你們說醉仙居的飯有這麼好喫嗎?”醉仙居是翡翠島數一數二的酒樓,幾個孩子一臉嚮往。   “聽說那裏用得可是仙米。”   聽到弟弟們說仙米,路詢頓了頓,看了看碗裏的粥又盯着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正要看向安藍時,卻發現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他趕緊低頭拔飯。   這個路詢有點意思。   正喫着,突然有人闖了進來。   “好啊!我說你們怎麼老交不上錢,原來是揹着我偷偷藏了東西。”一個地痞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的鍋,一腳踢過去,那白白的粥流了一地。   路詢看着心疼,想着躺在乾草上一口都還沒喫的老三,更是憤怒,可是他不能發火,強忍着換上一付討好的笑臉問:“頭領,你怎麼來了。”   他不敢看安藍,他怕她瞧不起自己。   那地痞一把掌就打在他臉上。“說,這粥是怎麼來的,是不是你小子揹着我藏錢了,看來你真是欠收。”   說着又是一把掌,不過這一掌還沒落下就被侯宜宣緊緊抓住。“賠錢。”   “賠什麼錢!”這時那地痞才發現這破屋子裏還有其他人。   “你踢翻了我的粥,當然要賠錢。”   “小子知道我是誰嗎?”這地痞耍起了橫。他也不看看面對的是誰,這招在小老百姓面前或許有用,漫不說他只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哪怕他就是個元嬰強者,在安大小姐面前,該賠的還是要賠。   “我只問你一句,賠還是不賠?”   “不賠。”   侯宜宣冷笑:“不賠就用你這條膀子抵好了。”說完咔得一聲,把他的右膀子掰錯位。   那地痞疼地在地上打滾,被他一腳踢了出去。“滾!”   好好的一鍋粥就被這麼個賤人弄沒了。   “姑娘你們快走,這廝是興會幫連香城總管事周仁的小舅子,這會兒只怕回去告狀去了,那周仁一會兒就來了,你們快走吧。”   “我們走了,你們怎麼辦?”安藍好笑道。   路詢一語頓塞,“我……我們自有辦法。”   他們能有什麼辦法,只怕又是挨一頓打。   “走什麼走,我巴不得他來呢。”安藍拿出幾個水果給他們:“來,壓壓驚。”   阿醜見她憑空拿出幾個果子來,好奇地問道:“姐姐,你會變戲法嗎?好利害。”   “是啊。”安藍在她頭上摸了摸,神識卻一直注意着路詢。他看安藍憑空拿出幾個果子無比驚訝,但是很快又低下頭掩住了自己的神色。   安藍的笑意更深了。   過不會兒,果然一羣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有兩三百人手裏都拿着武器,將這間破爛的屋子團團圍住。小朋友們哪見過這個架勢,嚇得躲了起來,只有路詢一個還站着。   “是他,就是他。哎呦。”地痞指着侯宜宣說道。他膀子已經被接好了。   他身邊站着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這男子一身黑色的袍子,袍子上繡着猛虎下山的圖案,他粗眉虎眼,面相兇惡。   “哼,原來是個小白臉。”周仁不屑。   “你也不打聽我周仁是什麼人,竟然敢動我興會幫的兄弟,給我上。”周仁一招手,那些打手翻進房。   “事上爲什麼總有這麼多不自量力的人呢?”侯宜宣搖頭。“說實話,跟你們打實在是掉價。滾!”   這一聲“滾”將剛剛翻進來的那些人全部都震出去,那周仁虎目大睜,被震得七竅流血。   正所謂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你是誰?不過是築基氣期的小娃娃而已。”侯宜宣更是不屑。   周仁沒想到碰到個硬點子,對方一聲吼居然就能吼得他五臟六腑受傷,對方的修爲肯定高他一大截,他瞪了一眼自己的小舅子,卻見他早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