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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情到濃時

  “封魔。”誅邪的身影也顯現了出來,封魔看到他不由得訝然。   他居然恢復得這麼快?!   安藍知道他們有要事要談,很自覺地離開了房間關上了房門,呂萍兒端茶來時被安藍攔在了外面,“讓他好好休息吧,你是怎麼和步飛認識的怎麼叫他公子?”   呂萍兒原來只是一個凡人她母親早逝,父親續絃後又生下一個兒子。繼母偏愛自己的兒子,對呂萍兒卻是極爲嚴苛。   三年之前,繼母的侄兒上門拜訪,一眼就看中了呂萍兒硬要娶她爲妾。那侄兒長得賊眉賊眼是方圓百里有名的惡霸,家裏已有一妻五妾。   呂萍兒不從被繼母差家丁硬綁上了花轎,她向父親求救,但是父親不但不救他,反而對繼母言聽計從。   幸好路過的步飛順手救了她,從此之後,她便跟在步飛身旁爲他打點生活。也跟着步飛開始修行,只不過她資質一般,目前也只到煉氣三層。   又是一個後媽與灰姑娘的故事,只不過救她出火海的並不是王子,而是瘋子。   半個時辰之後,房間裏傳來一聲冷哼,看樣子誅邪與封魔談的並不愉快。   又過了半晌,步飛醒了。   步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中,旁邊站着一個極爲俊朗的男子,只是這男子的身影如煙霧般既朦朧又飄渺。   步飛能很清楚的透過他看到身後的東西。   “你就是誅邪?”他問。   “吾便是誅邪。”   “記住你所說的話。”誅邪的身影慢慢變淡,最後如青煙一般化爲虛無。而他這句話不知是在對步飛說還是封魔說。   “醒了?”安藍與呂萍兒推門而入,安藍將一瓶丹藥放在桌上。   “你暫且在這裏休養,等我出發離開中州時再來找你,這段期間我不希望你受傷。保鏢先生。”安藍可不想她前腳剛出門,步飛後腳又去找人比試。   搞定了步飛的事,安藍迴轉葉府,這時才問白勝衣:“你和葉滄瀾談得如何?”   葉滄瀾每月只有半月住在葉府中,另外半月在城外別苑。安藍來得不趕巧,他正好不在。   “你說呢?”   言下之意就是已經談妥了。   “不過,他要等到兩年後再行動。”說到“兩年”時,白勝衣皺了皺眉,目光定在了某處。   兩年後……看來大家都知道卓茗大限的日子,或許卓茗自己也知道。   葉滄瀾是想卓茗平靜的度過這兩年不想她捲入分爭之中。單憑這一點,安藍就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公公報以好感。   “那就兩年後吧。黑市的情況怎樣?”   “比想象中的有趣。”   安藍想聽如何個有趣法,他卻沒了下文。   安藍極度鄙視這副故作高深的姿態,可是師叔不說她也撬不開這個口,只好回慶江城之後再去找南宮淳聊聊,看是個如何有趣法。   “我過會先回趟雲州探望父親、母親,卓茗很久沒回雲州了吧?我想帶着她一起,你覺得如何?”安藍看得出來,卓茗其實很想回離雲派。   白勝衣看着安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卓茗這一身最大的遺憾就是被牡丹逐下山,如果白家父母能重新收下她,那麼她這一身就無憾了。   只是真的無憾嗎?   “也好。”白勝衣將扇子一點一點得收了起來。其實他們都明白,她真正的遺憾在他。   得到白勝衣肯定的答覆,安藍蹦蹦跳跳地往卓茗的房間跑去。   白勝衣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悟:“原來他喜歡猴子。”   卓茗聽說安藍要帶她回雲州,突然哭了出來。門派裏有規定被逐出山門之人是不允許踏入山門的,卓茗還以爲自己這一生再也回不去了。   “謝謝你,師姑。”   “傻丫頭。”安藍不也是脫離師門嗎,會不照樣大搖大擺得出現在千丈峯,管那些俗禮做啥。   卓茗身體不好,不適合騎馬亦不適合坐馬車一路顛簸,所以安藍祭出鯨舟幾人乘舟而行。   離開炎夏城時,安藍去客棧接了步飛,呂萍兒也是一路同行,反正多一個也是多,多兩個也是多。   鯨舟飛得很慢,反正他們也不趕時間,一路且走且停,遇到風景好的地方就停下來玩一會兒。   自從葉星辰去世以後卓茗已經很久沒有出過炎夏城,這一次她顯得格外開心,每到一處興致都很高昂,只是身體不太好,玩一會便累了。   她累的時候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安藍和白勝衣,特別是當白勝衣欺負安藍時嘴角總是忍不住得向上彎。   陽光灑在她身上格外的嫺靜與溫柔。   白殷衣突然出現在她身旁,卓茗嚇了一大跳:“師,師伯。”   面對白殷衣的時候,顯得格外緊張,好似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白殷衣的強大氣場,總會讓人不自覺地顫抖。   白殷衣點頭,難得衝卓茗笑了笑,白殷衣與白勝衣笑起來很像,只是他們誰都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卓茗見白殷衣向白勝衣走去,心裏咯噔一下:“完了,師叔又要被師伯教訓了。”但是不知爲何,她的嘴角卻翹了起來,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兒,好似期待着白勝衣被人欺。   因爲她已經太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場景了。   白殷衣一手按在白勝衣的腰上,從指間飛出一根黑紅纏在白勝衣的腰上。他轉頭與安藍說:“藍兒,天氣正好與爲夫一共放風箏如何?”   點頭,安藍使勁點頭。   白殷衣閉關之前將混元天府中的那幾塊鐵片拿去參悟。因他身上有安藍的紫陽真氣,參悟起來也格外容易,他雖然不能控制混元天府,但卻可以像小紅與誅邪那樣看到外面的情形。   當日安藍在院子裏被白勝衣放風箏,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白殷衣把白勝衣高高地放上了天,他手裏拉着黑繩時不時地拉兩下,看起來還真像是那麼回事。   一物降一物,惡人還需惡人磨。   “你就是白殷衣?”從白殷衣出現的那一刻起,步飛就注意到了他,他身上的氣場實在是太過強大,讓他忍不住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就與他比試一番。   不過這股衝動還是被他很理智地壓了下來。白殷衣已經是元嬰期,他還沒有瘋到這種程度。   “等我結嬰之後,一定要與他比一場。”步飛捏緊拳頭,下定決心。   鯨舟繼續趕路,遠方的紅雲如同一簇簇火焰燃燒着將大地映得通紅,之後夜幕降臨,空中閃耀着無數星辰。安藍站在船頭看着星光,白殷衣站在她旁邊拉着她的手。   夜涼如水,但是手心傳來的溫度卻將她包裹在濃濃的暖意當中。   情到濃時並不一定需要講出來,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將心填得滿滿當當。   “妙羅雲綿果吸收完了?”   “沒有。”   “那爲什麼出關了?”安藍不解。   白殷衣轉頭看她,黑暮慢慢將兩人包裹住,白殷衣緩緩低下了頭。   空氣格外香甜。   卓茗透過窗外看着那籠罩了大半個船頭的黑暮,臉慢慢地紅了起來,她不好意思地關上窗。她在窗下站了少許,然後緩緩挪動了腳步,往白勝衣的房間走去。   “師叔。”   “你怎麼還沒睡?”白勝衣的聲音有些不滿。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聞言,白勝衣打開了房門。   ……   鯨舟又飛了兩日,終於抵達離雲派。   幾人坐上仙鶴往千丈峯飛去,卓茗貪戀飛看着四周的景色,眼淚不覺間落了下來,她終於回來了。   白府之外子虛已經守在大門口,他手裏還拽着子陵。   當安藍決定要帶卓茗回來時,白勝衣便傳詢給了白家二老。白家二老也對卓茗之事心存愧疚,打算將卓茗重新收入門下。除了三個子女之外,青陽子是他們唯一的徒弟,牡丹已死,二老決定讓卓茗拜入青陽門下。   子虛是青陽的大徒弟,爲人雖是聒噪了些許,但是卻是極爲熱心,他從小與卓茗一起長大感情頗深,見卓茗下來,立刻迎了上去。   “師妹,你瘦了。”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卻忍不住讓人熱淚盈眶。   一向看人不順眼的子陵也上前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師姐”。   安藍見卓茗又要哭出來,怕她哭多了傷身,連忙說:“都在門口傻站着幹什麼,還不快進去,別讓二老等久了。”   說完安藍帶着卓茗進了府,卓茗看見眼前與記憶中重合的景緻竟覺得有些不真切。   “師姑,我不是在做夢吧?”   安藍輕輕地捏了她一下。“疼嗎?”   “疼。”卓茗點頭。   “那就不是在做夢。”   進入正廳,看到廳中的白家二老,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不孝弟子卓茗拜見二位師祖。”   “好孩子。”百里晴青扶起她將她攬入了懷中,這一刻,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絕提而出,多年來的思念與委屈,都化作那兩行晶瑩靜靜地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