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仙家有田 323 / 323

第322章 誕生(大結局)

  “雕蟲小技。”春不來手中杏旗一揮,從山谷中伸出四根刻滿咒符的木柱,四根木柱呈“口”字形排列,撐起一道光幕,將整個山谷籠罩在其中,黑暮被完全隔絕在光幕之外。   安藍睡了一小會兒,又幽幽醒來,白殷衣在出發之前已經將所有的計劃告訴她,她還是有些擔心,可能是懷孕她側來側去十分煩躁,說到底還是擔心白殷衣。   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想到自己連混元天府都給白殷衣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努力說服自己好幾次,才漸漸安定下來。   小魔星造訪徹底讓她沒了胡思亂想的時間。   白殷衣冷冷地看着下面,一座縮小的大山託在手上,這座山只有巴掌大,但是重量卻有千萬噸重,若不是安藍將混元天府借給白殷衣使用,他根本就拖不動它。   “壓!”簡簡單單一個字,小山重重壓向光幕,光幕劇烈地顫動着,光圈一層層變淡。   春不來想用陣法和白殷衣一較高低,白殷衣卻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   “壓!”他一招手,又是一座小山壓了下去。混元天府的空間延綿數萬裏,給安藍用來種靈藥中植物的地方也只有那麼幾座,而且這些山消耗過後,沒過些日子又重新立起來,可以說是取之不竭。   這座山頭壓下去,光幕不停得顫動,已經岌岌可危。   “壓!”又是一座!   春不來噴了一口精氣進入杏旗,光幕又重新穩定下來。白殷衣揮手竟然又拋下兩座。   春不來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白殷衣根本就是蠻幹,可就是這種毫不講理簡單兒直接的方式讓他毫無辦法。   越複雜的攻勢越容易找到破綻,越簡單的越讓人無從下手。   “壓!”這一次,白殷衣居然丟出三座,在三座山峯壓到光幕時,光幕終於碎裂。六座山峯迅速變大向墜身谷壓了下來。   墜身谷中傳來一陣大喝,隱藏在谷中的春家高手終於出手。   滿谷的殺聲,聽得人心緒震盪。白殷衣淡淡得看了一眼谷底,手一招,從他身邊飛出一艘艘飛舟。這些飛舟是荊氏所鑄造,全是由星鋼鐵打造,就是下品飛劍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點痕。   荊家一共只有三艘,這裏就有兩艘。舟上立滿了人,都是雲家的弟子。   “殺!”一個清脆的響聲從鯨舟裏衝了出來,練煙雲抄起煉妖壺就往下面衝去。   糟了!中計了!   春不來心裏大驚,他埋伏白殷衣沒想到反被他設計了。   與此同時,大驚的還有千丈峯密境裏的九幽老邪。他在春不來身體裏留下一絲神念,這絲神念可以看到春不來眼中的景象,所以他現在對墜身谷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當看到易容成安藍的練煙雲衝在隊伍的最前頭時,臉更是陰沉到了極點。   他被騙了!   懷孕的女人怎麼敢那樣做!   而且,她手裏拿得明明就是練煙雲的武器。   “很好!”九幽老邪陰陰得說道。向來只有他算計別人,哪輪得到別人來算計他!!既然那是練煙雲加班,那麼就說明安藍還在白府裏。   “很好,非常好!”九幽老邪在心裏算計一番。白殷衣敢如此這般作爲就說明他已知道離雲派有春家的人,只要他們抓到春家的幾個長老嚴刑逼供,他的身份必然會暴露。   離雲派不能再呆下去。但是就這麼走他不甘心!   九幽老邪本來就是眥睚必報的人,他看了一眼白府,目光陰狠。   他隨便找了些事讓離塵子到觀雲帆那裏纏住觀雲帆,然後突然飛到安藍的院門口。   安藍見他來得突兀,立刻站了起來:“你是誰?”   塵絕雖然爲人比較討厭,但是氣息卻沒有這麼陰冷,安藍很快想到了一個人,九幽老邪,沒想到他居然奪了塵絕的舍。   看九幽老邪一步步逼近,安藍把白思茗護在了身後,同時小心啓動了傳訊符。這傳訊符是安藍研究蠻州的符紙時畫出來的。傳訊符比傳訊鏡原始,沒有影像只有聲音,但是它卻有個好處,不容易被察覺。   傳訊鏡在開啓的時候會有靈力波動,傳訊符紙卻沒有。白殷衣也怕安藍出意外,所以,那了幾張傳訊符給觀雲帆請他多加拂照。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觀雲帆正在與離塵子討論事情,懷中的傳訊符突然燃燒起來,觀雲帆便聽到了這句話。   觀雲帆很快察覺到安藍有危險,他沒想到與春家狼狽爲奸的居然是塵絕。   “咦?”傳訊符的聲音是互通的,塵絕聽到離塵子的聲音立刻察覺不對。安藍心驚,與此同時發動《飄渺雲海錄》功法,白色的雲彩將整個屋子填滿,雲彩之中開放這許許多多的赤色蓮花。   她抱着白思茗遁入地下。   可是還沒潛下就被九幽老邪一把抓了出來,同時捏碎了手中的符紙,那符紙安藍見過,當初春八就用它來瞬移。   “住手!”觀雲帆人未到聲先至。   “住手?你在說笑吧。”塵絕冷笑,有安藍在手觀雲帆肯定會投鼠忌器,不敢攻擊,只要符紙一燒完他就立刻能瞬移出離雲派,這也是爲什麼他有時間殺安藍卻留她一條命的原因,等出了離雲派他一定要把她腹中的嬰兒剖出來,然後將她碎屍萬段。   看得符紙被燒完,安藍充滿了絕望,混元天府不在手中,以她目前的情況根本無法對付九幽老邪,難道就這樣完了嗎?她要死了嗎?   不,她不能死,爲了腹中的孩子她也不能死!   冰魄寒魂從額頭上飛出來撞向九幽老邪,一聲極尖銳的音波也穿入他的腦子,此時瞬移已經啓動。   不過,剛剛那一擊卻給它帶來了不小的衝擊,出現了不穩定的狀況,安藍護緊白思茗,接下來等待她的不知道是什麼狀況。   觀雲帆的身影在眼中一片模糊,然後消失不見。   景色一變已是漫漫黃沙,安藍突然出現引起身下無數妖獸警覺,它們咆哮着朝安藍吐着一個個法術。   “是大荒!”安藍招出七海翻雲劍立刻飛遁。她在大荒呆過幾個月對這裏再是熟悉不過,奇怪的事她並沒有看到九幽老邪。   不過,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想許多,大荒可是妖獸的地盤。   她的速度極快,一邊躲避着妖獸的攻擊,一邊安慰白思茗:“思茗不要怕,有嬸嬸在你不會有事的。”   白思茗雖然有些害怕,但是表情卻異常得堅毅,他用發抖的手摸向儲物袋,然後開啓了裏面的傳訊鏡。“爹爹,下面好多妖獸……救我和嬸嬸……”   白思茗看了下面那密密麻麻的妖獸,還有滿天飛起的黃沙聲音有些發抖。他畢竟只是一個六歲多的孩子,再怎麼堅強對這些兇猛的妖獸也十分畏懼,能做到打開傳訊鏡通知白勝衣已經很了不起了,如果是別的孩子只怕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你們在哪裏?”傳訊鏡那頭白勝衣心急如焚,白思茗茫然環顧四周,他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大荒,原來惡神山附近。”安藍的聲音在白思茗的頭頂上響起,帶着急重的喘息聲。   白勝衣聽到她的聲音就知道不妙,他立刻通知觀雲帆和破庸,接下白殷衣手中的事,讓他立刻趕往大荒。   他們都知道事情如何急切!   在離安藍千里之外的黃土高坡上,九幽老邪冷冷看着眼前人,那個讓他恨了數萬年的人,那個讓他變成如此模樣的追魁禍首。   “行莫制。”他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三個字,帶這無盡得恨意,這恨意足以把整個炎夏焚燒殆盡。   “九幽,我們有見面了。這一次,吾不會讓你再逃。”   大荒上的騷動也引來了四妖的注意,犼察覺到幾道極強的氣息向大荒飛來。   他身子一恍出現在了漫天黃沙之中:“閣下逾界了,這裏是我妖族的地盤,閣下若不想挑起妖族與人族之間的戰爭,請立刻回去。”   “我只是來找人,人找到了自然就會走。”踩着一雙草鞋的破庸很光棍得說。   “這裏只有妖,沒有人,閣下請回。”犼當然知道破庸要找誰,可是好不容易安藍自投羅網又怎麼會放她回去,它可不信對方會爲了一個金丹期的丫頭而挑起兩族之間的戰端。   事實上,它看錯了破庸,這老混混從來都是膽大包天,他上一秒摸着鼻子嘿嘿得笑了一聲,下一秒,拳頭已經砸在了犼的身上。   這一拳力道非常的大,不但爆發裏驚人,而且還帶着大地之力。   蒼老厚重,好像砸在它身上的不是拳頭,而是整個炎夏。   “你!”犼的胸腔整個凹陷了下去,它不敢相信破庸真敢打它。   “你什麼你。我早就看你們這幫畜牲不順眼,早就想好好抽一頓,今天正好。”什麼狗屁協議。   破庸的這一拳將兩族之間的協議徹底撕碎,觀雲帆知道他是個闖禍精,可是這種情況下再罵他也無濟於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趁今天一舉將這羣兇妖拿下。   觀雲帆傳訊給青蕊夫人,傳訊給成仁賢……炎夏那些久不出世的老傢伙們紛紛出現在大荒,這一場人妖大戰數千年之後仍被人們津津樂道。   這一天,整個炎夏都在爲之顫動。   安藍喘着粗氣,她的衣服以破爛不堪,汗水流在傷口上出奇得疼痛,她的速度越來越慢,她不敢多想,只是護緊白思茗護緊腹部拼命得飛,她得身後跟這一大羣禿鷹。   她不能停!   突然,她覺得壓力一輕,下面追趕的妖獸不知道何時不見,後面禿鷹瘋狂的嘯聲也消失,她好奇得往回望了望,不知何時銀出現在她身後。   “原來你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天。”   安藍看到銀徹底鬆了一口氣,她和銀的關係十分奇怪,不過她想銀不會害她。   “被人算計。”安藍的聲音有些沙啞。   “能算計你,看來還是有些本事。”銀輕笑,忽然太頭看了看遠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今天真熱鬧啊。”突然他的氣息暴漲,安藍只被他血紅的妖瞳看了一眼,眼一黑從飛劍上跌了下來,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爲什麼。”她問。   迷糊中安藍只看到一隻暗紅的雙眼,眼中帶着意味深長的笑意,彷彿再說:這很好,我終於可以如願以償。   安藍睜開雙眼,看到白殷衣坐在牀邊一動也不動得盯着她眼中佈滿血絲。   白殷衣看她醒過來,整個人泣不成聲。   “怎麼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他流淚。   她本想起身卻發現彎腰異常得困難,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她的腹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高高隆起,她睡了幾個月?   安藍茫然地看着白殷衣,她居然昏迷了五個月。   這……   在她昏迷的這五個月中,炎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首先大荒之上發生了一場曠古大戰,妖族的四大妖尊加上近九位天妖對戰炎夏化神期的老怪物們,整個大荒被他們夷爲平地,連與魁州接壤的地方也受到波及。登天關不復存在,大荒屍橫遍野妖獸死傷不計其數。   在行莫制與破庸的聯手之下成功將兇獸犼擊殺,其餘三妖一死兩傷,重傷的那兩個被四神兵重新封印。   兩把神兵封印一隻兇獸,它們再翻身的機會。   春家在墜身谷受到重創,而內海的勢力也趁此機會將春家連根拔起。   行莫制將九幽老邪擊殺,而妖瞳銀最終喪於紅龍之手。炎夏也損失慘重,幾位化神期的高手隕落,破庸也身受重傷……   安藍重了銀的瞳術,昏迷不醒,就是行莫制也束手無策,好在安藍現在醒了過來。   想到銀安藍嘆了一聲,銀若真心想要她死就絕不會讓她半年之後能醒過來,只怕他當時看到遠處的紅龍才攻擊她,爲得只求一死。   她最終還是沒能救回素銀……以素銀高傲的性子只怕救了他,他也不願意在衆人的唾棄聲中苟活在這世上,這樣或許是對他最好的結局。   七月初五,這是一個不尋常的日子,白家人忙近忙出,白殷衣在屋外走來走去,不地往向裏面。   他的緊張也感染到了一旁的白思茗,白思茗的手心全時汗,他焦急得問:“大伯,大伯,弟弟要生了嗎?”   他伸長了脖子可是門閉得緊緊的根本就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只聽得到屋子裏傳來安藍痛苦得叫聲,還有穩婆那一聲又一聲的“用力”。   “出來了!”穩婆激動得叫着,接着一聲洪亮的嬰啼在離雲派上空久久迴盪不去。   這啼聲的主人叫白思安。 番外1 白思安篇   “快,快,快。這裏這裏。”百丈峯的一個小樹林裏傳來興奮的聲音,這一聲音還透着一股子稚氣,緊接着一個嬌小的身子從樹叢中鑽出來跳進另一個樹叢中。   他年紀不大,只有六七歲,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在他身後不遠處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這少年穿着離雲派高級弟子的服飾,頭上插着碧玉簪,小小年紀就已展露出不凡的英姿。   “茗哥哥,佈置好了。”那小身板從樹叢中抬起頭來,說不出得調皮。   此時他背後傳來呵呵的笑聲,才發現原來他身後背一個竹編的籮筐,一個一歲的小奶娃坐在籮筐中正興奮得拍着手,不停地笑。   “雯妹安靜點,獵物要來了。”他用手輕輕地拍了拍籮筐。小奶娃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把大拇指放在嘴裏吸了吸,十分乖巧的噤了聲。   “乖。”白思安稱讚了她一聲,然後快速爬到背後的一顆樹上藏起來,他的動作十分靈巧,只是蹬了幾下,便噌噌地蹬了上去。   不遠處的白思茗也躲了起來。   這時,遠處傳來了說話的聲音,兩個白衣弟子從遠處走來過來,白思安緊緊得盯這他們,距離越來越近,他有些激動得摳了摳樹皮。   走過去,走過去。白思安在心裏吶喊這,眼看着就要走到樹叢那裏,他的心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撓似的,瘙癢難耐啊。   “啊!”隨着這一聲慘叫,其中一個白衣弟子跌入到樹叢之中,另一個弟子伸手正要拉他卻被突然飛來的尖枝嚇了一大跳,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沒想到卻被繩索套住腳跟,倒掉到樹枝上。   樹枝搖晃着,原本放在上面的黑色圓球紛紛落下來,一接觸到物體便紛紛爆開,兩位白衣弟子被炸得灰頭土臉,白色的衣服被炸成了黑色。   正要發怒,卻聽到不遠處的樹枝上傳來咯咯的笑聲,這笑聲稚嫩異常,兩人一聽到笑聲頓時像蔫了氣的皮球,遠本的憤怒最後化作無聲的嘆息,他們怎麼這麼倒黴呢,偏偏遇上了這羣小魔星。   如果說離雲派史上最搗蛋組合的話,白家那三位說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出生顯赫不說,偏偏他們的老子都是極護短的主。   上門告狀?   去了倒黴的也是自己。   這三個小祖宗連長老院都敢炸還有什麼不敢做?   不過還好,他們雖然頑劣但是也分得輕重,只是一些惡作劇卻從來不會傷人,因此掌門纔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魔星們素來都是在千丈峯玩,怎麼跑到百丈峯了?他們還沒有想到答案,只聽到從千丈峯上傳來一聲鳥鳴,白思安叫了一聲糟糕,揹着妹妹迅速退出了樹林。   白思安三人急急跑回白府,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安藍。   “娘(嬸嬸)。”白思安和白思茗齊齊叫道。   背後的小奶娃揮動了手用不甚清楚的語調,叫了一聲:“娘娘。”她伸出手示意要安藍抱。   安藍把百思雯從籮筐裏抱出來,掃了兩個小子一眼:“到那兒去了?”   “去玩了。”白思安低下頭心虛得說道。   別看他在外面人見人怕,可是在安藍面前卻是服服帖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看安藍越來越冷的臉,心裏不停得祈禱,爹爹快出現吧,爹爹快出現吧。   白思安撅着屁股正打算挨板子,沒想到他的祈禱成功了,白殷衣走了過來。   “小孩子活潑一點總是好的。”   白思安不停得點頭,然後向白殷衣靠了過去,尋求老爹的庇護。   哪知剛挪了一小步就被安藍捏這嫩臉捏了回來。   “你不覺得活潑過頭了嗎?”   白殷衣咳了一聲,白思安則捂着被安藍捏過的小臉蛋,裝無辜,裝可憐。   安藍下手並不重,手拿開過後,他白嫩嫩的臉蛋上連個紅印子都沒有,安藍見他這副模樣有好氣又好笑,心想:老孃我玩這招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孩子嘛……”白殷衣又咳了一聲:“至少他沒騙過你。”   “他敢。”安藍在白思安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白思安知道這件事算是遏過去了。   白思安雖然調皮搗蛋,但是有一點做得很好,就是從來沒有欺騙過長輩,每次出去捉弄了人,只要安藍問,他都會老實回答,雖然過後免不了要挨一頓板子。   但這份老實也只侷限對親人而已,天知道他有多跳脫。   這是一個美妙的傍晚,金色的夕陽撒在地上,連小草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一輛板車換換得行駛在大路上。   拉車的驢子時不時得叫喚一聲,拉車的老漢一絲不苟得駕着車,穀草上躺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這少年穿着淺土色的棉布衣家裏叼着一根草,哼着小調。   少年雖然穿着普通人家的衣衫,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卻透着飄逸出塵的氣質,老漢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少年。   此時少年正枕着手,哼着小調。   “終於可以擺脫纏人小妹啦。”少年突然站來高興得呼道。   “公子,小心點。”老漢怕他摔倒連忙讓他再躺下。   “這次出去一定要物色個不錯的妹夫,把纏人小妹快點嫁掉。”少年眯了眯眼,憧憬着美好的未來。   這個少年就是白思安。   還是這個黃昏,白府的一家老小都做在大廳前,他們的目光都落在的一張信箋紙上,上面只有寥寥數字。   “我下山了,勿念。”   足足看了十息衆人才收回了目光。   “這個……”白暮雲偵訊兒子媳婦的意見。這可是白思安第一次單獨下山。   “隨他。”剛看到信箋的時候安藍是有些氣,可是後來一想,在他們的羽翼之下,他永遠學不了真正的飛翔。   他想飛就讓他飛,只要不是太離譜的對手,都讓他獨自去面對。   聽到安藍說“隨他”廳中的兩個小傢伙目光閃爍,當晚便捲了包裹,留了信箋匆匆下了山。   他們剛走,安藍便從院子裏飛出來,看着那淹沒在夜色中的身影,一陣唏噓。   “小祖宗們都走了,終於清靜了……”   離雲派清靜了,炎夏卻是風浪再掀。 番外2 阿肥篇   我是一隻高貴的鳥。   看我這圓潤富貴的身子和這油亮漆黑的羽毛就知道。   我鄙視一切裝逼的人類。   我不知道我從哪裏來,記憶裏有些模糊的影子,我雖然看不清楚,但是卻知道它能告訴我我的身世,隨着修爲提高,它會逐漸清晰起來。   “阿肥,阿肥……”不遠處走來一個身着綠衫的女子,她個子嬌小,以人類的標準來看,比較可愛,但是以鳥的眼光來評判,一個字:醜。   沒有漂亮的羽毛,也沒有翅膀,也沒有鋒利的爪子,就這樣也叫美人?   我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鄙夷被她捕捉到,她的嘴微微向上翹了翹。看到她這副表情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飛到空中。   這丫頭看似人畜無害,但是手段無比殘忍,本鳥被她架在火上烤不止百次,倒掛在房檐不止千次,捆在樹上不準進食不止萬次。   如果只是肉體上的折磨那還好,可惡的是,不給我喫的就算了,還拿一大堆美食在我面前引誘我,是可忍鳥不可忍。   我要抗議!   但是很不幸,我再一次被她用繩子套住,倒掛在樹枝上。   “阿肥,今天天氣很好你就在這裏過夜吧。”她笑嘻嘻地對我說道。   好個鬼!這烏雲密佈的天氣,悶熱異常,晚上肯定要下雨。我可不想在這裏淋一整天的雨。我扭動着想要掙脫,可這並不是一般的繩索,而是讓她男人特意煉的捆妖繩,不但掙不掉,而且,越掙越緊。   我扭了幾下,困妖繩不停得收縮,捆得我出不過氣來。   無奈之下我只有停止所有動作,任由風吹雨打。   大家都叫我阿肥,這樣粗俗的名字又怎麼能配上高貴的我。所以我給自己取了一個——夜凰。   漆黑的羽毛如夜一般迷人,鳥中之凰,這纔是我。   這一天,電閃雷鳴,頃刻間,已將我全身淋溼,那該死的閃電差點就劈到我身上,連姐也敢劈,真是不長眼。   我瞪!   瞪了一晚上,眼睛好酸,滂沱大雨中不知不覺我就這麼睡着了,我正在做着美夢,突然砰地一聲落到地上,腦袋落地疼得要命。   “誰?!”我瞪開眼,卻見安藍笑吟吟地看着我,那目光讓忍不住我再次哆嗦,裏面的其中的含義我太清楚,每次她這麼笑的時候便是我倒黴的時候。   作爲一隻有理想有抱負的鳥,我堅決不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砰!我剛說完,一隻手就重重地敲在後腦勺上。我腿一蹬,跳了起來:“打鳥不準打頭……”   “行,那我扯毛好了。”安藍陰惻惻地笑着。   “小紅姐姐,咱們拔了鳥毛晚上烤鳥喫怎麼樣?”   “好啊,好啊。”小紅老大搓着包子般白白嫩嫩的小手說道。一邊說,還一邊流着口水。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我全身都是肥肉,一點都不好喫!   “說吧,什麼事?”我無奈得選擇了妥協,她們倆雖然不會喫我,但是拔了毛架在火上烤還是極有可能的。   爲了漂亮,我不得不小小得犧牲一下。   “做保姆。”   我討厭做保姆!我搖頭。白家的三個小兔崽子下山了,本來以爲可以有幾天親近日子過,居然要我去當保姆。   不要!堅決不要!   “啊!”我頭剛搖了一下,安大魔王就從我身上抓下一撮羽毛來。   痛死我了!   “被烤還是做保姆,二選一。”安藍這傢伙一定是魔頭轉世,否則怎麼會這麼壞心眼。   總有一天,我要反虐回來,哼哼。抱着這樣的想法,我飛離了離雲派。   本鳥比較命苦,要同時照看兩個,不像小小那個傢伙,只需要看好白小丫頭就可以,那兩個小子一個比一個跳脫,一個比一個愛惹麻煩,光跟在他們後面,幫他們擦屁股都要累死。   明明我是母的,爲何每次勞苦的都是我呢?不是有句話這麼說的嗎:母的何苦爲難母的。   安藍一定是嫉妒我長得漂亮,一定是!   這兩個小子,完全就是惹禍精,招惹麻煩的本領比起他們的長輩來是絲毫不差,不愧是白勝衣的兒子,不愧是安藍的兒子,夠無恥,夠黑心。   噗,誰那麼大膽敢搶白思茗去做壓寨丈夫?那位穿藍衣的小妹子你簡直是太又創意了,爲了鼓勵你的勇氣,我打算暫不告訴他爹和他嬸嬸。   壓寨丈夫?這個好,這個好,白家小子豔福不淺啊。   我躲在暗處偷笑,白思茗被五花大綁抬進了山中。這座山是南江州極爲有名的大山,叫霧蒼山,原本是四大絕地之一,這裏鎮壓着鬼母,由吞鬼和煉妖聯合鎮壓。   二十年前正壓上古兇獸的時候,人們才知道原來四大絕地之中原本也住有人。   霧蒼山裏住着公孫一族,他們是上古遺留下來的一族居住在霧蒼山的年月比封印鬼母的年月還要久。公孫一族這些年來雖與外界有些交往,但是,來往不多,就是連破庸那強大的情報系統也只能窺其一二。   我對霧蒼山充滿了好奇,悄悄跟在後面。   其實我更好奇,白思茗那小子是怎麼被霧蒼山的人看上的?據說,相中他的還是公孫一族的嫡系小姐。   看到那小子抵死不從的模樣我就想笑,連刀架在脖子上也堅決保持立場,這一點到讓我也些佩服。小子嘛,就要有血氣,有骨氣。   等等,氣氛有些不對。   剛剛說什麼?不入贅就死?!   好大的膽子!   “哼!囂張!”我身子一抖從黑暗之中顯露出來,削平房頂將小子從房間裏抓出丟道背上。   “阿肥姑姑!”思茗小子看到我喜出望外,顯然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裏。   “小子不怕,姑姑給你撐腰!”我鄙夷地注視着下方,朝那房子噴了一口火。   “公孫一族?嘖嘖……就憑你們也想倒貼?做通房丫環我都嫌醜!”下面的人個個面目猙獰,特別是那個嫡系小姐,臉比豬肝還要難看。   “大膽!”三個元嬰期的人升上空將我圍住。   我冷笑:“沒你們膽子肥。”   我讓思茗小子抓好,衝了上去。好久沒打架了,真是興奮啊!   作爲上古一族,公孫族的祕法的確有許多特別之處,有些竟然讓我生出熟悉之感,好像我曾經在哪裏見到過一般。   這三人的修爲並不算太高,但是功法精妙,配合默契,我要顧及思茗小子,無形之下喫了些虧,我雖然打不過,但是跑卻沒有問題。   哼哼,只要把思茗小子帶回了離雲派,安藍自會帶我來找回場子。想好了這些,我不再戀戰,一邊打一邊往後撤。   “想跑?”霧蒼山山頂傳來一個蒼老威嚴的聲音,強大的威壓從山頂傳來,我身形一滯,從空中墜落下來。   不好!強烈的危機感籠罩着我,我立刻傳訊給安藍,將思茗小子護在翅膀中。   “哼,好霸道,好囂張!”我抬頭看向山頂,那裏被濃霧籠罩着看不清楚,一層又一層的光圈從濃霧裏盪開,將整個霧蒼山罩住。   “難怪公孫一族如此霸道,原來是有化神期坐鎮。化神期有如何?很了不起嗎?我侄兒說不要就不要,識趣得最好放人,否則小心你公孫一族不保!”天知道安藍那女人發起飆來有多嚇人,她對白思茗可比對自家兒子還要好。   “哦?那我倒要看看如何個不保法。”那人不聽勸,一道火光從山頂射下,火還沒到,整個霧蒼山的溫度急劇升高。   “小子,快跑!”我一翅膀將思茗小子扇開,他剛飛出去大火落在我身上,劈啪啪啪得燃燒着。   “痛!”身體每一處都傳來灼燒的疼痛。   安藍你要給我報仇啊!一定要把那老頭大卸八塊……   我想着,意識逐漸模糊。   突然,我面前出現了一團白光,很溫暖,很親切,彷如母親的懷抱,我靠過去,記憶中模糊的印象漸漸清晰起來,那遠古的記憶紛沓而來……   我終於知道我是誰。   我是誰?   我是凰。   夜凰。   浴火而生。   呦!我發出一聲清嘯,以卓絕的身姿,接受世人的膜拜。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