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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白殷衣

  “青陽師兄,到底發生了何事,爲何突然關閉了山門?”交代完事情之後,雲姑追上了青陽,雖然掌門師兄跟她說只是兩個高手在打架,但是她相信並沒有那麼簡單。   方纔是青陽出去看的,發生什麼他最清楚。   “這事你總歸要知道的,告訴你也無訪,不過你千萬別跟別人說。”   “我省的”。雲姑點頭,這點利害她還是明白的。   “雲家的老祖宗和人打起來了,你方纔看到的那道光就是他們倆的,最後雲家的老祖宗拼得自爆把那人炸成了重傷,我看那人駕着黑雲,雲裏纏着無數冤魂很像傳說中五百年前的邪魔辰屠。”   “不是說辰屠死了嗎……”   “我也不知道。雲家的老祖宗死了,雲州接下來必將成爲是非之地,我離雲派雖然有師祖坐鎮,但根基尚淺,蹚不得這場渾水,若是別人來請又拉不下這個面子,故而掌門師兄下令封山。”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雲姑抬頭看了看天,天要變了。看來,要加緊訓練這些崽子們才成。   安藍有些不安,照理說她通過了選拔應該很高興纔對,可是回到院子過後她的心卻一直跳個不停,那份不安怎麼也揮之不去,連子猛師兄邀請她一起喝酒慶祝也被她婉言拒絕。   她去了離宵院,離宵院的大門緊閉着,白勝衣不在院子裏,那份入選後的喜悅又逐漸被擔憂代替,她想聯繫侯宜宣卻發現關閉了山門竟然連傳詢鏡都沒辦法便用。   “看來在山門打開前只有呆在師門裏了。也不知道未來師尊是什麼人?鶴髮童顏的老頭兒?”安藍躺在牀上不停地翻滾着。   大致是睡不着,剛到辰時她便來到了百丈峯的廣場,不過她發現有人比她來得更早,破天荒的,猛漢師兄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戴着酒壺,而且今天的猛漢師兄格外精神,安藍仔細看了看才發現他換了一套新衣服,鬍鬚也剃過。   “師兄早啊。”安藍跟他打着招呼。   “師妹早。”   “師兄也睡不着嗎?”   “是啊,睡不着。”   陸續有人過來,才辰時一刻所有人均已到齊,看來大家都是一樣。離辰時三刻還有半個時辰,閒着也無事,安藍便請教猛漢師兄修煉方面的事,如何才能做到收放自如。   子猛還是挺喜歡這個勤奮好學的小師妹,跟她講了幾個要點,並做了一些示範,安藍茅塞頓開。   百丈峯的弟子早已開始了一天的晨練,在他們右邊就有百位內門弟子在練着劍陣。   “你們倆先在這裏等等,你們隨我來。”安藍與宛蝶面面相覷,爲什麼要她們先等等?   “師妹啊,你說雲姑這是什麼意思啊。”宛蝶看着他們離開的身影問安藍。   安藍搖頭,“等等吧,等雲姑回來便知道了。”   宛蝶在那裏無聊地踢着石子,安藍才發現,原來這位師姐原來也是蠻可愛的。約莫過了一刻鐘雲姑便回來了,她帶着安藍兩人上了千丈峯,又上了主峯。   這是要去哪裏,安藍與宛蝶相視一眼,發現眼中都有同樣的問題。   “雲姑,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宛蝶忍不住問了一句。   “到了你們便知。”雲姑笑了笑,賣了個關子。   她們一路走發現已經到了離雲殿背後,一路拾階而上,最終到了山頂。   山頂竟然有房子!   沒錯,山頂建着一排竹房,那些竹子敬翠欲滴就好像剛從地裏拔出來的一樣。   “姑姑你來啦。”一個小童子見到雲姑立刻迎了過來。   “真人在雲海我去通告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們倆跟我來。”   雲姑帶着她們去了屋後,屋後是一片樹林,林子裏有一條碎石板鋪成的小路,等穿過了樹林安藍看到的一個黑袍男子坐在岩石上,手裏拿着一根竹子做的魚竿,他將魚竿伸進雲海裏。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明明看到了他,但似乎又覺得他根本不在那裏。   “她們是誰?”男子的聲音低沉而有壓迫感。   “你的新徒弟。”男子雖然沒有回頭,但是安藍卻覺得自己似乎赤果果的站在男子面前,所有祕密都被看得一乾二淨,無所遁形。   “灰衣的留下,藍衣的帶走。”   “如果我要你兩個都留下呢?”雲姑試探地問了一句。   “我從來不跟人討價還價,即使你也一樣。”   “好吧。”雲姑無奈地妥協,轉頭跟宛蝶說:“丫頭跟我走吧,我另外給你找個好師尊,這對你來說,也許是件好事。”   雲姑領着宛蝶出了雲海,留下安藍一個人在那裏。   下了山頂,宛蝶抹了抹汗,問雲姑:“雲姑,剛剛山頂上的莫非就是那個人?”   “你也知道他?”   “聽說過。”宛蝶打了個顫,那人果然如傳聞中的那樣,光是背影就給人無上壓力。   “我領你去青陽師兄那裏如何?方纔的事你不介意吧?”   宛蝶連忙搖頭,看了一眼山頂問:“師妹她不會有事吧……”   “大概……”   雲姑和宛蝶走後男子便再也說有說過話,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安藍看了看天,看了看地,看了看遠處的雲,再看了看近處的樹,在想,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就這麼站着?拜師?!   呃,似乎沒有拜師茶。   那麼,她還是這麼站着吧。   一直到下午男子依舊是那付樣子,山頂的風很大,但是卻連他的髮絲都沒有吹起來。到酉時男子總算抖了魚竿站起來。他的魚竿只有一條魚線,上面卻是連魚鉤都沒有。   他轉過身來的那一刻安藍覺得他的四周一切彷彿都靜止了一般。   安藍連忙低下了頭,竟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強大的氣場!   這是她迄今爲止見過氣場最強大的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發現眼前之人跟白勝衣竟有三分相似,只是他的輪廓更爲分明一些,眉眼之間氣勢更強,他跟白勝衣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見男子回了竹屋立刻跟了上去。   “弟子安藍拜見師尊。”她伏下身子三跪九叩,起身後又斟了茶。   白殷衣接過她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給了她對鈴鐺,這拜師禮總算成了。   乖乖這鈴鐺竟然是下品靈器。安藍小心地將鈴鐺別在腰間,偷偷地看了白殷衣一眼,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師尊,你跟白師叔是什麼關係啊?”   白殷衣突然站起來,目光落在安藍身上,安藍突然一下,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見,五識全被剝奪了去。她嚇得一身冷汗,連忙低下了頭,等她恢復感官再抬起頭時,白殷衣已經不在了。   好可怕啊!安藍抱頭蹲在了地上,這就是她的師尊嗎?好可怕!   “師妹你沒事吧?”這時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男子,從門邊裏伸出個頭來,濃濃的眉毛,國字臉,看起來很憨厚。他手裏拿着一個托盤,托盤裏放着幾套衣服,他走出來時安藍才發現他穿的竟然是青紫衣。   “你是……”   “我是你大師兄,我叫子敬。”男子憨憨地笑了笑,然後把托盤放在安藍面前。“這是剛剛內事房送來的衣服,你可以把身上的那一套換下來了。”   “我的?”安藍指着自己鼻子問,托盤裏可是紫青色的衣服,天,難道從灰衣弟子一躍成爲高級弟子了?!   這師尊到底是什麼人物!!“師尊他……”   “其實師尊人很好的,只是爲人嚴厲了一點,呃……喜怒無常了點……你可別在像剛纔一樣,在他面前提起勝衣師叔。”   “會死得很慘嗎?”   子敬點了點頭,“絕對。”   “大師兄,師尊和白師叔是什麼關係啊,我覺得他們有點像。”   子敬把她拉到一邊,神神祕祕瞧了瞧四周,關上了門才小聲地說:“其實,師尊與勝衣師叔是兩兄……”子敬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門外傳來那個低沉而極具壓迫感的聲音。   “看來你挺閒,現在開始課業加倍。”   “完了,完了。”子敬苦笑。   離雲派裏有句話:即使得罪了掌門也不要得罪姓白的這兩兄弟。   兄弟嗎?   安藍回房間換好了衣服,發現童子在外面等着她。這山頂只有四個人,白殷衣、子敬、她以及這個小童子。   小童子叫藥兒,今年十二歲,五年前來到山了做了童子。藥兒帶着安藍熟悉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別看這山頂不大,可是五臟俱全,不僅有藥田,有煉丹室,還有一個超大的書房,書房裏的書少說有萬冊,不過讓她最意外的是竟然還有樂室。   她這師尊怎麼也不像風雅之人。   “如果真人在雲海,沒有重要的事切勿去打擾他。”藥兒交代了一些重要事項。能當得上“真人”這兩個字的至少也是金丹以上的修爲。   當晚,恍惚間,安藍聽到了絲竹之聲,她迷糊中尋聲走到了雲海卻見她那喜怒無常的師尊在月下撫琴,琴聲中滿是高處不勝寒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