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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很牛的關,很牛的人

  “姑姑,若沒有別的事我便回去了。”再呆下去指不定雲姑又一時抽風讓她把白殷衣兩兄弟帶回來。   安藍把傘還給了雲姑,獨自走在風雪中,她走在厚厚的雪中,但是留下的腳印卻很淺,很快便又被落下的雪掩蓋,偶有幾個青紫衣弟子從她身邊走過,討論的都是過年的事情。   她仰頭看了看天,原來已經要過年了麼?她呵了口氣,迅速上了山頂。   雲海已積了厚厚一層雪,有些樹枝甚至被白雪壓彎,但是白殷衣坐的那塊岩石卻沒有半片雪花,岩石邊找滿了綠油油在小草,還開着一朵黃色的小花,一片春意盎然,好似現在不是冬天。   “師尊,我把東西送還給姑姑了,後來被一個叫牡丹的姑娘收回去了。”安藍試圖用“牡丹”兩個字試試白殷衣會不會有什麼反應,可是他卻一如往昔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安藍煮了白勝衣給她的跑路費——兩塊臘肉,一邊燒柴火一邊問子敬:“大師兄,你知道牡丹是誰麼?”   “你去白府看到她了?”聽子敬的語氣似乎並不覺得奇怪。   “嗯,她給我開得門。”安藍點頭。   “牡丹仙子跟師尊是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多曖昧的字眼啊,安藍的腦子飛速地轉着,大約是以前棒子劇看多了,各種兩兄弟爭一女的戲碼在她腦海裏飄來飄去,可是想來想去又覺得不大對,這兩兄弟對美人兒好像沒有絲毫的興趣。   晚上她又聽到了琴聲,她慢慢地爬起來,她也不明白爲何要用一個“又”字,只覺得琴聲無比熟悉,好似她以前聽過。   白殷衣不知在那裏坐了多久,任由雪落到自己身上覆了一層又一層,琴彈到一半戛然而止。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情?”   安藍不知道他爲何突然這樣問,她連忙搖頭。“師尊這麼做自然有師尊的理由,我不覺得師尊無情,你對我和大師兄就很好。”   “哈哈,你居然說我對你好。”難得白殷衣居然笑了起來。   “怎麼你不怕我了?”他慢慢安藍靠近,壓力驟升,一股涼氣兒從她背後竄出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師尊又不是妖魔鬼怪,我怎麼會怕你呢,徒兒那是敬你。”   “哦?”白殷衣挑了挑眉,“既然是敬我那你爲何一直往後退?你的腿在抖什麼?”   “師尊那是因爲弟子冷。”輸人不輸陣,打死也不承讓她其實真的很怕他。   白殷衣解過外袍披在她身上,那外袍上還殘留着他的體溫,暖暖的,熱熱的。白殷衣燃了堆火,然後向她招了招手。   “過來。”   安藍乖乖過去坐到火堆旁邊,不過卻離白殷衣很遠。   “你似乎很想知道關於牡丹的事。”   安藍拿着一根枝丫畫着圈圈,沒敢吱聲。   白殷衣輕笑一聲,注視着火堆似在回憶過去,隨之而來是良久的沉默,耳邊只聽得到呼呼的風雪聲。   “夜了,你回去睡吧。”到最後,他還是什麼也沒說。   第二天,雲姑早早地跑上山頂把白殷衣從被子裏拖起來。“你是鐵石心腸嗎?”   “你就當我如此好了。”   安藍去還衣服時,正瞧見雲姑從白殷衣的房間裏氣呼呼地衝出來。   “姑姑不再坐會兒麼?”   “師尊,姑姑她沒事吧?”   “沒事,過兩天氣便消了,你隨我來,你的修爲已鞏固得差不多了,今日我傳你功法。”從安藍拜師到現在,白殷衣只是讓她煉體煉神,經過這兩個月的苦修,她將殘餘在體內的藥力全部煉化,隱隱有突破第九層的跡象,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白殷衣居然要教她功法。   白殷衣傳她的功法叫《雲海飄渺錄》。   《雲海飄渺錄》一共有九重,包括心法,劍法,幻術,陣法,而它最利害的地方,便是可以進行心神攻擊。   白殷衣拿過別在安藍腰間的小鈴鐺,輕輕一搖,安藍意識一陣恍惚,等她清醒過後,發現自己置身於無窮無盡的雲海之中,四周除了雲還是雲,忽爾,這些雲全部幻化爲白殷衣的模樣,成千上萬;忽而又幻化成一柄柄劍,再定眼一看,卻又是無數個她。   叮鈴鈴一串清脆的鈴聲響起,安藍回到了現實。   “爲師方纔演示不過是《雲海飄渺錄》第一重的幻術,云爲水,水爲鏡,而鏡可映心。到了第九重更是可成實境,只可惜爲師學藝不精現在也才第五重而已。”安藍擦汗,白殷衣也叫學藝不精,那她呢?   “從今天開始你便在四絕陣中修煉《雲海飄渺錄》。”   四絕陣?那是什麼陣?   白殷衣領着安藍下了山頂,然後往離雲殿走去,離雲殿左下方的劍陣旁有一個傳送陣,傳送陣的那頭一個劍林,穿越劍林有一個大殿,這個大殿叫四絕殿。   四絕殿裏站着一個青須兩鬢染白身着灰袍的老者,這個老者的相貌極其普通,此時他正在案前用硃砂畫着符。   “殷衣見過塵允師叔。”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老者竟然是白殷衣的師叔。   安藍連忙行禮。“安藍見過師叔祖。”   “你就是今年紅雲挑的那個麼?”塵允笑眯眯地看着她。   “回稟師叔祖,正是安藍。”   “嗯,不錯。”塵允轉頭問白殷衣,“你是要讓她進四絕陣。”   白殷衣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丫頭,你隨我來。”塵允將她領進了殿中。   大殿中有四扇大門,這四扇大門高達十米,每一扇都是用巨石削成,大殿的中央立着一把巨劍,巨劍四周懸浮着無數人的名字,安藍赫然發現子敬的名字排在最頂端。   “師叔祖這是什麼呀?”   “這是這一年中所有進過四絕陣的弟子排名。你的大師兄子敬目前排名第一。”沒想到子敬居然這麼牛,而且她記得她上山頂之後,子敬一直陪她在山上練功,偶爾下過幾次山頂就是這樣還遙遙領先第二名,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好好先生也可以是猛狼。   “這個你拿着。”塵允給她一面和那把巨劍形狀相同的玉符,玉符上寫着她的名字。她按照塵允的指示將這枚玉符煉化。煉化過後巨劍的最下端出現了她的名字。   同時她還看到下角有子猛、宛蝶和子豐的名字,看來他們已經進過四絕陣了。   塵允又給了她一張符紙,“這張紙符你帶好,如果想回來的時候就燒掉它,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也是一樣。”   還有致命危險?!安藍心裏一突。   “現在那四扇門你推得開哪扇就進去哪扇。”   重。安藍現在的力氣少說有千斤,可是她推了三扇都紋絲不動,最後用盡喫奶的力氣,張紅了臉,才把第四扇勉強推開一個半米寬的縫隙,推開後她才發現這扇門足足有四十釐米厚。   她迅速地衝進裏面,人剛過去門便關了起來。   一道光籠罩在她身上,片刻過後,她出現在空間裏,那一瞬間她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背上好像扛着幾斤大石,她慢慢撐了起來,這個空間竟然有重力!   而且她發現在這個空間之內調動真元極其困難。   “接下來要做什麼呢?”安藍慢慢地向前走着,一腳一印,腳足足有四寸深。她走了片刻,便發現前面有不少石碑,石碑上面有一個凹槽與玉符的形狀相同,安藍將玉符放在凹槽中,石碑上出現了一些字。   “第一關,將真元輸入七星盤中,激活七星盤後過關。”   七星盤就在石碑人後面,七星的對應的位置正好是北斗七星,星盤上有七個圓球,安藍將手放在天樞星上,然後開始向裏輸入真元。   在這個空間裏,真元調動非常難大約過了一刻鐘,天樞星才亮起來,接着安藍把手放在了天璇星上,可是到了第三顆天璣星時,她便覺得四肢力乏,撲通一下又跪到了地上。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落了下來,真元也無法再聚集。   安藍就地打坐,先聚集真元等兩盞茶過後終於能再輸出的時候,第一顆天樞星暗了下來。   前功盡棄!   結果到傍晚時,安藍都沒能通過第一關,每次都卡在天璣星那裏無法寸進,最後她不得不燒掉符紙離開了四絕陣。回到四絕殿時,沒有重力,她覺得自己輕得似乎要飄起來一般,她看了看自己的名字,仍然在巨劍的最下方。   “丫頭,好好努力,你還差得遠呢。”塵允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藍灰溜溜地回到了山頂,今天晚上子敬做了一大鍋飯,安藍的肚皮像是無底洞似的喫了一碗又一碗。   “師妹,不用灰心,我當初闖第一關七星盤時足足用了七天,你今天早點休息吧,不過睡覺之前先打打坐會有意外收穫。”子敬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對她說道。   她點點頭,聽子敬這麼一說,總算又恢復點了信心。   她聽子敬的睡覺之前先打坐,竟然發現靈氣吸收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而且也更爲順暢。她喜出望外,爲了早點適應四絕陣裏的重力,她睡覺的時候將混元天府之力加諸在自己身上,她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一次沒有加多,只加了八百斤。   第二天喝了一大碗五氣粥,早早的去了四絕殿,有了昨天的經驗,進去時她的雙腿沉了沉,但是並沒有像昨天那樣跌倒在地上。   她發現陣中還有幾個身着青紫衣的弟子,不過在她剛剛點亮第一顆星的時候,便有人渡過第一關進入了下一關,後來陸續又有人進來,不過都先後離開,到下午時只剩安藍一個人。   她今天依舊是停在天璣星上。   每天傍晚回山,喫完飯後打坐,第二天早晨接着爬起來去四絕殿便是安藍這幾天的生活。   每天她都會遇到同一批同門師兄妹,剛開始她還有些驚奇,後來才發現,原來通過這一扇門必須一氣呵成,也就是說一次性通過所有的關口才算是過關,如果中途出現失誤的話,便會從重再來!   我勒個去!第一關就這麼困難,要一次性通關她要到何年何月啊!   不過,安藍也漸漸摸到了一些竅門,只要間歇兩盞茶時間不輸入真元星元就會滅,但是如果休息時間控制在兩盞內那麼就沒有問題。安藍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等到真元不濟,體力不支的時候才休息,而是點亮一個星元便休息一盞半的時間,恢復真元,勞逸結合,七天過後,她終於點亮了開陽星,只剩下最後一顆搖光星。   安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呼了一口氣,燒掉了紙符。本以爲她也能在七天之內成功突破第一關,看來她還是比子敬要差一些,不過她也不灰心,還有一顆,也許就在明天。   出了四絕殿,她覺得整個人輕鬆無比,在陣裏成天被壓着真是太難受了,好在她已經過了發育的年紀,不然她可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變成小矮子。   自從安藍去了四絕陣之後,子敬每天都會做很多很多飯,偶爾還會打幾隻野獸來改善伙食,他甚至還配了藥浴,幫助安藍恢復。   “過了嗎?”他見安藍回來,連忙遞上一張熱帕子給她擦臉。   安藍搖頭。“卡在搖光星了。”   “別灰心,還有一顆,很快就過了,來喫飯,大師兄今天做了很多好喫的。”子敬一個勁地給安藍夾菜,自己反而什麼都沒有喫。   “謝謝你,大師兄。”子敬又重新包攬了山頂所有的活,每天還會幫安藍燒洗澡水,她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傻丫頭,謝什麼。”   子敬在廚房裏收拾,白殷衣突然來到他身後,“我記得你當時是三天過得第一關,爲什麼要跟她說是七天。”   子敬撓撓頭:“師尊,我覺得師妹已經很努力了,應該多鼓勵她。況且我當時進四絕陣的時候已經快築基了,師妹現在這個成績已經很不錯了,有不少師弟師妹也是十多天後才過關的,師尊,你不能老是拿弟子們跟你比,能一天過關的大約也只有你和那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