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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霜刃未曾試!(五)

  轟隆!轟隆!轟隆!   陣陣炸雷一樣的響聲霎時間點爆了整個大殿,兇猛的罡風不斷地以嶽平生的身形中心向着四周發散爆炸開來,與此同時,無數道半透明、帶着絲絲星光的壓縮刀氣從數不清的刀影之中向着四周爆射而出!   無數星力刀罡卻是一瞬間將那百十道劍氣遊絲一舉擊潰!   與此同時,一根根的巨大石柱再也承受不住場面之上無數縱橫往來的鋒銳之氣,一根根的破碎開來,連帶着整座大殿都開始垮塌!   “怎麼可能,那是什麼刀!”   煙塵、碎石簌簌而落,感受那片片極度凝聚的刀罡從耳畔呼嘯而過的聲音,聽着那如同雷鳴一樣的震耳聲響,燕歸南也是心中狂震。   光從駭人的音爆聲響中,燕歸南便已經見識到了嶽平生刀法的厲害之處了。武道家的境界,僅僅憑藉體魄,就能夠擊破音障,斬出道道刀罡,這是何等的力量?   然而他真正震驚的地方,是無往不利,切金斷玉的千絲銀河劍氣根本沒有收到他預想中的效果,虎頭蛇尾,無功而返!   他苦修的千絲銀河劍氣鋒利無比,而且無孔不入,具有極端鋒銳的屬性,就這麼一道銀色絲線的切割,就可以比擬普通煉血玄兵的斬擊。   在一道道銀絲的刺擊絞殺之下,他眼中的嶽平生幾乎每時每刻都要承受上百次各個刁鑽角度而來的攻擊,而哪怕此時此刻他全力施爲,本應無往不利,連鐵人都會絞殺成一堆鐵渣的千絲銀河劍氣卻幾乎寸功未建!   他預想中本該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兵器崩碎,任人宰割的嶽平生,依舊生龍活虎,沒有絲毫不支的跡象。   他在電光火石之間看的清清楚楚,沒有被刀光斬滅防護住的銀絲切割而過,只能夠在嶽平生的身上破出一個不深不淺的血口,就像是被什麼無形之力阻攔住,再也無法寸進!   哪怕是燕歸南自己經過先天之氣洗練的肉身,再加上防護氣場,也絕對沒有如此恐怖的防護能力。   兩丈的空間範圍內,滿眼俱是一團明明滅滅的刀光不斷地攢聚翻滾,即使刀速沒有突破音速,那尖銳的呼嘯之聲在場中也是來回激盪不止。   燕歸南早已看出千絲銀河劍氣圍剿無法殺死嶽平生,在那一團霍霍刀光四下游走時,手上一道煌煌地銀色劍光刺破掌心,慢慢的升騰而起了。   這道如同實質的劍光升騰而起的一剎那,每個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微微刺痛、極度危險的感覺,彷彿頭頂利劍高懸,如鯁在喉!   氣道玄兵:碧影凝光劍!   刀光揮舞間,嶽平生整個人如同裹在一隻巨大的刀光之球來回滾動,鋒銳的罡焰刀刃過處,那些極度凝聚的劍氣遊絲直接崩碎消散!   此刻嶽平生的身上鮮血浸染,出現了數十道的細細傷口,看起來慘烈無比。   然而不論是他自己還是如臨大敵的燕歸南都知道,這樣的傷勢看上去似乎很嚴重,實際上卻沒有什麼影響。   轟隆!   嶽平生腳下猛地一踩,地面狂震,炸雷似的爆響聲中,一道足有一丈長的閃耀刀芒在尖利的呼嘯聲中猛然破開糾纏不休的千絲銀河劍氣,如同天際掛下的長虹一般,朝着手上劍光煌煌的燕歸南當頭落下!   轟隆隆——   與此同時,這一整座佔地數十丈的大殿再也無法承受極端鋒銳的劍氣、刀氣衝擊,開始倒塌!   大塊大塊的碎石砸落,石柱倒塌,剛剛落進兩人交戰之處的時候,就被一股無形之力切割成了粉碎,隨後被鼓盪咆哮的劇烈罡風猛烈吹拂,席捲四面八方!   葉凡夜鶯等人心驚肉跳,連連後退,而煉心劍宗的衆人也連滾帶爬的瘋狂逃竄,想要遠離兇猛險惡的交戰中心。   僅僅是在門口站立的這麼片刻,他們幾人的身上已經無聲無息的破開了道道血口。   錚!   沒有任何的交談,燕歸南臉色鐵青,手中這把彷彿碧光凝結而成的光之劍,如同雷霆一般迸發而出!   燕歸南劍術中本身就有着一股寧折不彎的個性,眼見嶽平生如此勢不可當的一刀,沒有半分避讓的意思!他身爲氣道宗師,更是劍道強者,怎麼能避退?   錚錚錚錚錚!   刀劍相擊中彷彿在千分之一個瞬間交擊震盪了千百次,整個世界彷彿變成了黑白兩色,肉眼可見、破碎一切的恐怖銳氣如潮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濺射,方圓數十丈的地面就好像豆腐一樣脆弱,生生被無所不在的銳利洪流掀起了數尺之深,整座山峯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響徹了整個煉心劍宗!   而出奇的是,燕歸南手中的光劍竟然如同真正的劍器一樣,在碰撞當中爆發出一團團刺目的火星。   這瞬間的猛烈碰撞,幾乎連眨眼的功夫都不要,燕歸南幾乎半邊身體上的汗毛全都在這一瞬間炸立起來,硬生生擋下了嶽平生的這一擊,卻也是震得半邊身體都隱隱發麻,長劍上更是零散的劍光四溢,有點收束不住的模樣。   “不好!”   燕歸南的耳中似乎聽到劍身中隱隱地傳出痛苦呻吟,連同着他的渾身上下噼裏啪啦的爆響聲不斷,似乎不堪重負,心臟也劇烈狂跳!   這一刀斬擊除了絲毫不遜色碧影凝光劍的絕世鋒銳,也蘊藏了絲毫不下與自己的無情滅絕的驚人意志,更恐怖的則是一股山崩海嘯、天崩地裂一樣的無可抵擋的純粹偉力!   他立刻就意識到,眼前這個嶽平生的體魄、力量,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放棄操縱劍氣斬殺而進行近身搏殺,是他一生當中所犯下的最大錯誤!   他的心中也在無聲狂吼: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他明明只不過是一個武道家!只打破了力關!而我踏入武道兩個甲子,怎麼可能會殺不死這個螻蟻!”   刀劍角力當中,嶽平生額頭臉龐之上道道血口,鮮血蜿蜒滿面,看起來猙獰無比,但是面對額頭青筋暴跳的燕歸南,他卻露出一個殘酷的微笑:   “氣道宗師?你是我宰掉的第二個!”   吼!   彷彿九天之上雷霆擊裂大地,滾滾激盪的聲浪之中,一道銀色的雷霆虛空一閃,從嶽平生的口中猛然迸發! 第三百零一章 絕聲!   羣山之中轟鳴聲陣陣,整座山體微微的震動當中,無數的碎石滾落而下,方圓數里的山林當中,數不清的飛鳥沖天而起,彷彿將要大難臨頭了一樣。   震天的轟鳴聲當中,山道之上一時間湧出了成百上千的弟子,目光驚駭當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個紛紛趕向了山巔。   此時此刻的夜鶯葉凡等人早就退出去了數十丈之遠,在他們的面前,整座雄偉的大殿早已經不復存在,連一塊大點的碎石都沒有,唯有一道道密密麻麻、危險到極點無形氣刃縱橫切割,將大殿以及殿前偌大的一個廣場絞殺的支離破碎!   這些數不清的無形之刃只不過是嶽平生與燕歸南兩人對拼之間的餘波,卻生生的將他們眼前的地面削平了數尺有餘。   兇猛的罡風席捲衝擊之下,邊緣地帶盡是漫天飄舞的煙塵,裏面具體發生了什麼都沒有人能夠看得清楚,只有一陣陣悶雷一般的刀聲、劍嘯迴盪不休!   “該死!該死!這怎麼可能!!”   因爲之前靠近兩人交戰的中心,此刻煉心劍宗的五名長老以及華紹白六人,衣裳破破爛爛,鮮血浸染,身上被無形氣刃開出了道道血口,看起來悽慘無比。   他們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顯得震驚而扭曲。   到了現在他們同時都意識到,星辰列宿宗的底氣不在於什麼與端木世家交好,而完完全全的在於嶽平生本身的實力上!   他們最大的錯誤,就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的將星辰列宿宗真正的放在眼中,只以爲只要宗主出關,任何的問題反掌之間就能夠解決。   見到面前驚天動地的威勢,每一個人的心裏都升起一絲絲的寒意。   華紹白與景泰行兩人則是神情猙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交戰中心,心中大吼:   “殺死他!殺死他!宗主一定能勝!”   另一邊,葉凡與林城兩人面色緊張,手心出汗,而紫怡的目光則是震撼無比:   “想不到!想不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   夜鶯也同樣面沉似水,心裏面的感受比起紫怡來好不到哪裏去。   她們兩個人已經儘可能的高估嶽平生的實力進展,卻沒有想到依舊是大錯特錯!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一個普普通通,不同武道的大頭兵能夠與一名宗師級別的大高手正面搏殺,有來有往,這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這一幕活生生的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她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倉促之間收集的情報更本就不完全,甚至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踏踏踏……   紛紛的腳步聲傳來,當一個個的煉心劍宗弟子趕到山巔的時候,看到已經支離破碎、不復存在的宗主大殿時,不由得呆立當場。   “怎麼回事!是誰在和宗主動手!?”   這些弟子頓時羣情激奮,目光轉到幾個長老所在的地方,高聲道:   “長老!”   就在他們邁出腳步,趕往幾個長老所在的地方的時刻——   吼!   一個驚天動地,如同遠古魔神降臨人間一般的恐怖巨吼聲猛然爆發,同時一股滾滾的音浪攜帶着布天蓋地的鋒銳之意,席捲了四面八方,高空之上淡淡的雲氣也被一瞬之間清掃的乾乾淨淨!   “怎麼回事!”   在這聲巨吼爆發的那一個瞬間,每個人都震耳欲聾,死死捂住了耳朵,大腦之中如同針刺,感覺自己像是在狂風暴雨當中的一葉小小扁舟,在澎湃洶湧的音浪衝擊之下,隨時都會傾覆!   退!退!退!   一時之間,不論是誰,都臉色蒼白,難以承受這樣的驚人威勢衝擊,再度連連後退!   在這聲巨吼席捲天地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只有兩三個呼吸的功夫,在衆人的頭腦昏沉,頭暈目眩當中——   錚!   一聲穿金裂石的清越長鳴驟然響起,也彷彿是在每個人的心底直接響起,每一個人都豁然抬頭!   在他們的目光當中,一道狹長的黑影反射出點點的寒光,划着優美的弧線,衝破了瀰漫擴散的點點菸塵,拋上了天空。   這道狹長的黑影在半空之中飛越了數十丈的距離,隨後無力的墜落。   嗤的一聲!   一把寒光閃閃的鋒銳劍器斜插在了衆人的面前的地面之上,褪去了所有的浮華,顫動不休。   “這是……!”   每一個煉心劍宗的門人弟子、長老,雙眼猛然一鼓,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神情恐怖,心臟也如同被一隻大手死死的攥住,幾乎就要窒息!   這是他們宗主,燕歸南的碧影凝光劍。   山巔之上,陷入了難言的死寂。而幾乎是在這把長劍插落在地的同時,震耳欲聾的刀聲劍嘯也已經完全停止了下來。   鏘!   幾乎與此同時,一陣如龍似虎的錚鳴聲中,一道彎月似的丈長弧形刀光在朦朦朧朧的煙塵當中一閃而逝,頓時一股無形的罡風盤旋呼嘯,將擴散瀰漫的煙塵統統捲起,清掃一空!   這道刀聲響起的時候,每一個人的耳中只能夠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與劇烈的心跳,艱難的抬起脖子,將目光移向了外圍煙塵瀰漫的交戰中心!   一道身影也隨之顯現了出來。   葉凡、林城頓時狂喜!   此時此刻的嶽平生,衣衫襤褸,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臉上、手臂、軀幹,幾乎全部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口,彷彿遭遇了凌遲之刑一樣,看上去無比的慘烈。   但是他的雙眼卻像是蘊藏了一個太陽一樣,灼亮刺目,似乎空氣都會被點燃。呆滯當中的每一個人被他的這道目光掃過,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立,血液都要凝固!   踏,踏,踏。   於寂靜無聲之中,嶽平生邁開了腳步,走向不可置信,無法回過神來的煉心劍宗幾個長老所在的地方。   “不好意思,沒有收住手。”   看着神情驚恐,身體微微顫抖的幾個長老,嶽平生鮮血淋漓的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你們宗主死了,那麼現在,你們誰給我付贖金?” 第三百零二章 歸去   “你……你……”   驚駭!無比的驚駭!   在這一刻煉心劍宗的五名長老心跳似乎都停止住了,每個人的眼睛都凸了出來,好像厲鬼一樣。   一個不可置信,他們也不敢相信的念頭,不可抑制的從他們的心頭冒了起來。這個念頭像是十萬大山,重重的壓在了他們的心頭。   “不可能!師父!師父!”   在下一個瞬間,華紹白像是瘋了一樣咆哮着衝了出去,衝向了交戰的中心。   而五名長老卻在嶽平生的目光下,一動不能動。   在嶽平生的目光之下,他們一個個就像是一隻脆弱的羔羊,落入了一頭史前巨獸的捕食範圍,戰戰兢兢,渾身戰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戰鬥停歇,燕歸南的佩劍脫手而出,嶽平生卻站在了他們的面前,這代表了什麼?   他們心中隱隱有了答案,卻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而那成百上千的弟子更是不堪,一個個嘴巴大張,心臟撲通噗通狂跳,腿腳發軟,喉嚨更是拼命的滾動,額頭上,臉頰上,大顆大顆的冷汗滾落而下。   “啊!啊!師父啊!”   交戰的一片廢墟坑洞當中,華紹白髮出一聲如同野獸瀕死一般的慘烈而不可置信的嚎叫,而這是一聲嚎叫則是徹徹底底的將煉心劍宗的五名長老,以及在場的成百上千的門人弟子心中的僥倖,徹底擊碎!   煉心劍宗的支柱,氣道宗師燕歸南,死了!   “怎麼會……怎麼會……”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景泰行身體一軟,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嶽平生的目光一樣跪倒在地!   其餘的四名長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整個人像是置身於冰天雪地一樣,徹骨的恐懼、畏懼蔓延了全身!   成百上千的門人弟子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一股悲痛、恐慌、極端畏懼的情緒迅速的擴散開來。   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也不得不信。   更讓煉心劍宗五名長老驚恐非常的是,站在他們面前的嶽平生身上,在上一刻還佈滿了一道道縱橫交錯、深深的血口,而現在,就在他們的眼前,這一道道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驚恐當中,他們甚至能夠看的清清楚楚,一小部分較淺的血口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頃刻間癒合,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是什麼?   無比的恐慌充斥了他們的內心。   “你們已經浪費了我很多時間。”   嶽平生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掃了一眼戰戰兢兢,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的五個長老,也沒有理會在廢墟中聲嘶力竭嚎叫的華紹白,淡淡地說道:   “我只等半天的時間,湊足二十八萬的赤金葉,否則的話你們幾個人,就跟我去本宗挖礦。什麼時候挖夠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二十八萬的赤金葉?否則就要去挖礦?   嶽平生平靜的話語聲像是驚雷一樣在在場衆人的耳邊炸響,林未然和魯平西像是如夢初醒,臉色惶恐,連連吼道:   “稍等!稍等!我們現在就去湊!”   到了燕歸南落敗身死的這一刻,他們所有的底氣不復存在,再也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餘地。   悔恨、驚恐的情緒也像是毒蛇一樣啃噬着他們的內心。   ……   車輪滾動,兩輛馬車連同葉凡林城與兩名弟子,揚眉吐氣的離開了煉心劍宗。   在他們背後,是一道道悲憤到了極點,也恐懼到了極點的目光。   車廂當中,嶽平生盤膝靜坐,眼中一道光幕浮現:   【力量】:53   【體質】:52   【敏捷】:53   【精神】:52   【基礎戰鬥力評估】:5250   【星辰列宿劫滅呼吸法】進度:35%   【崩神星衝】基礎進度:40%   【星淵不滅體】基礎進度:35%   【星宿無間殺法】基礎進度:50%   【日月明滅拔刀術】積累靈能單位:0   【剩餘靈能儲備】:300單位   【生命倒計時:187天2小時】   燕歸南之死給他帶來了四百個單位的靈能儲備,然而以他現在的體魄,僅僅是修復身體受到的嚴重損傷就花費了一百個單位的靈能。   剩餘的靈能儲備他也需要好好地規劃,以備不時之需,暫時不打算動用。   而且以他現在達到了瓶頸的身體強度,除了用來推進功法進度以外,單純的用以強化各項身體素質已經是事倍功半。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所有的事情可以暫時放在一邊,當務之急就是尋找到適合他的能夠突破氣關,並且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面對的敵人越來越強大,唯有實力纔是應對一切的根本。   車廂當中,夜鶯與紫怡兩個人時不時的打量着嶽平生,像是看待一個前所未見的怪物一樣,似乎欲言又止。   終於片刻之後,夜鶯忍不住地問道:   “嶽宗主,你在來的時候就打算向那名氣道宗師動手?你似乎只不過是武道家的境界吧?你就這麼有把握?”   嶽平生睜開雙眼,微微一笑:“我當然沒有把握。”   出乎預料,夜鶯不由的一愣:“那你……?”   “如果任何事情都要等有了萬全的把握再去做,那麼人生還有什麼趣味?”   嶽平生長笑一聲: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動手不容情,容情不動手。針尖對麥芒下,我既然選擇了出手,煉心劍宗的宗主死在我的手裏是理所應當,我如果實力不濟死在他的手裏也是死得其所。這樣的未知是多麼有趣?”   這個人,是個武瘋子!   嶽平生的話音落下,一時間夜鶯與紫怡兩人的心底微微的一寒。   她們兩人身處新朝特殊執行機構,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冷酷的、邪惡的、滅絕人性的,種種不一而足。   但是像嶽平生這樣看似冷靜無比,實則有一種發自骨子裏的無法無天、無拘無束的瘋狂與肆意,是最難以把控的人物!   夜鶯深深的看了嶽平生一眼:   “嶽宗主,實際上你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要和我們合作,是不是?” 第三百零三章 鉅款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這是夜鶯從這件事情當中看出來嶽平生的行事作風。   這樣一個行事縱情縱意,無拘無束,沒有絲毫顧忌的人物,怎麼可能因爲自己的三言兩語,就輕易的妥協?   她深深明白,像是嶽平生這樣的人,幾乎不會受任何人的掌控、操縱成爲一個棋子。   哪怕她的背後是新朝這樣的絕世霸主也一樣。   嶽平生坦然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   “你!”   紫怡頓時柳眉一豎,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正要說話,夜鶯抬手製止她,轉頭看向嶽平生,語氣平緩:   “嶽宗主,並不是我在威脅你,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你有沒有想過你拒絕以後會發生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曾經告訴過你,我們內部已經有多方關注到了你,我們兩人隸屬刑獄司,只不過是來打個前站,探聽消息。只不過我背後的一位大人對你很感興趣,想要和你合作,我才向你提出了這個建議。   但是其餘的機構和我們的想法恐怕並不一樣,不論是演武機關還是研命究元部,他們對你身上攜帶的祕密的興趣大過了對你本人的興趣。   如果你拒絕了我提議,可以想見,他們會採取你想象不到的行動,千方百計的去取得你身上的祕密,你將要面對的也是難以想象的力量針對。”   “演武機關?研命究元部?”   嶽平生的眉毛動了動,問道:   “他們是做什麼的?我身在北荒,他們除了暗中窺探以外,還能夠做些什麼?”   夜鶯搖了搖頭:   “你太小看他們了!多餘的信息我不會告訴你,只有兩點,神魔武道就是研命究元部的手筆!演武機關則是天工神器局與研命究元部共同組建成立的特殊武者部隊!每一個都是接受血脈移植成功的神魔武者!”   嶽平生的心中微微一動,天工神器局他自然知道一點,還是在剛剛降臨這個世界時李鐵所說。超凡火器的研發製造,就是由這個機構主導。   研命究元部聽下來似乎主要是從事人體潛能開發,讓普通人能夠快速獲取超凡力量的一個機構。   這兩個機構共同組建出來的一個特殊執行機構,又具有什麼樣的力量?   看着嶽平生沉默不語,夜鶯接着說道:   “不要認爲他們遠隔萬里就拿你無可奈何。嶽宗主,我直言不諱,你的身份是你最大的漏洞,上面對你有所關注的大人們所有人都清楚你是從邊境線上潛逃,是我朝的一個逃兵,這一點就算是你殺死我們兩個人也於事無補。   他們甚至更本就不用動手,只需要把你的身份宣揚出去,再似乎湊巧的泄露出去一些證據,坐實你是我朝暗探,到時候不用等到演武機關的人出馬,北荒聯盟自己就會按耐不住,親手將你苦心經營的這些勢力全部清繳!”   夜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僅僅是這樣借刀殺人的一招,面對整個武道聯盟的圍捕,嶽宗主,你又能如何抵擋?”   嶽平生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以我現有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   似乎看到了一點希望,夜鶯語氣放緩:   “但是如果你答應與我刑獄司合作,加入我們的序列,這些危機自然不復存在。研命究元部那邊會有大人出面,以你現在比擬宗師的實力,你也會有與之相符的地位,不會是什麼棋子,這樣一切問題也都會迎刃而解,如何?”   嶽平生笑了笑:“令人心動的建議。”   夜鶯臉色一動,流露出一絲絲的喜意,問道:“你同意了?”   嶽平生點了點頭:   “我不會做別人的棋子,但卻不會拒絕某些方面的合作。不過這樣的大事,你應該做不了主吧?我要和你背後的那個人面談,以我現在的武道實力,應該有這個資格。”   “面談……”   夜鶯眼神帶着微微的懷疑,沉吟了下來。   “不用多想,這裏面沒有什麼陰謀詭計,我只是需要和一個有足夠權力的人確認一下而已。”   看出了夜鶯的懷疑之色,嶽平生隨口說道:   “如果你們不放心,那麼見面的具體時間與地點可以由你們決定,只要選擇對雙方都算安全的地點就可以。”   “好!”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夜鶯一口答應了下來,隨後說道:   “這件事情我會回去稟報給大人,如果大人答應見你,我會親自來通知你。”   嶽平生微笑點了點頭。   ……   當鍾誠趕到山門之前的時候,立刻就被滿眼的赤金之色晃花了眼睛。   兩輛馬車的跟前,一個個的木箱一字排開,粗略掃過去大約有數十箱,放射出華貴非常的赤金色的光芒。   “這……!”   鍾誠的眼珠子差點都掉了出來,看着一個個門人弟子在葉凡的指揮下,滿臉激動之色的清點着一箱箱的赤金葉,隨後扛在肩上,喜氣洋洋的向着山上行去。   呆愣了片刻,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全部拋在了腦後,他急急忙忙迎向嶽平生,看到他身上襤褸的衣裳心裏咯噔了一下,不可思議地問道:   “宗主,這……?”   “這是煉心劍宗賠給我們的。”   嶽平生沒有過多解釋,說道:   “這裏大概有二十八萬的赤金葉,你在這裏清點一下入庫,我在山巔練功室,沒有什麼事情事情的話不要來打擾我。”   說罷,嶽平生也不等鍾誠反應,人影一晃,已經不見了蹤影。   “二,二十八萬赤金葉?宗主這,這是把煉心劍宗給搶了!?”   鍾誠目瞪口呆的站立在原地,大腦都暈眩了一下。   煉心劍宗的泰翔商會日進斗金,一年下來純粹的營收也不過不到十萬而已,加上零零碎碎的其他產業,去除掉龐大冗雜的門人弟子的花銷,一年到頭能夠結餘下來的最多也不過數萬而已。   二十八萬貨真價實的赤金葉,是一筆實打實的鉅款!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三百零四章 演武機關!   夜鶯紫怡兩女在半路離開,趕回新朝向那位所謂的大人物彙報情況。   盤坐在天台之上,血氣澎湃湧動當中,嶽平生的心裏升起深深的危機感。   一直以來因爲身在北荒的緣故,他對於新朝都疏於防範。   隨着自己身份徹底的暴露在了新朝有關方面的眼中,自己幾乎如同坐火箭一般的實力提升速度也給自己帶來了極大地威脅。   他最大的疏漏就是在邊荒遭遇暗部特遣隊圍剿的時候沒有留下活口,以至於留下了尾巴,將他的情報傳遞迴了新朝,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以至於面臨如今的境地。   提出要和夜鶯背後的人物面談就是他的緩兵之計。   他必須要儘快、想方設法的突破到氣宗境界,否則他現在看似不畏懼氣道宗師級別的強者,實際上申宏天與燕歸南都不過是初位的氣道宗師而已。   初位氣宗,開闢氣海,氣化玄兵,而在進一步的中位氣宗,氣與力合,聚氣成丹,能夠肆意的御空而行。   這兩者境界間的差距,恐怕要比武道家境界間的差距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與初位氣宗的交鋒就已經如同刀尖上起舞,無比的艱難,稍有不慎就是身死的下場。換了中位、甚至更高境界的氣宗來恐怕就難以抵擋。   新朝的神魔武道研究多年,以他數倍於北荒的體量,如果不計後果又可以培養出來多少的神魔武者?這麼龐大的基數下,又能夠湧現多少氣宗境界的強者?   身爲一個現代地球人,嶽平生心裏十分清楚這樣高度集權的龐大機器一代全力以赴的運轉起來,能夠爆發出來多麼恐怖的力量。   與北荒各個勢力一盤散沙、貌合神離相比,在個體力量的培育上,新朝可以說是在神魔武道出現之後扳回了一部分的劣勢。   各中緊迫危機一閃而過,嶽平生的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全力以赴,突破氣宗!   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唯有突破了氣宗,他纔算是具備了真正的底氣。   “宗主!有件事情我忘記告訴你了!”   就在這時,鍾誠的聲音猛然傳來,嶽平生眉頭一皺,睜開了雙眼。   只見鍾誠惴惴不安的站在高臺之下,尷尬地說道:   “宗主,我忘記告訴你了,烈拳門的兩位長老前來拜會你,已經在宗門裏面等了你兩天了,他們似乎有什麼急事想要見你。”   剛去山門迎接嶽平生,卻被滿眼的金晃晃衝昏了頭腦,連這件事情都忘記了。   烈拳門?   嶽平生回想了一下,想起了圍剿神輪法王時的那兩名武道家,淡淡的道:   “他們找我做什麼?”   鍾誠摸了摸冷汗,剛纔從葉凡那裏得知嶽平生居然在煉心劍宗的宗主大殿當場殺死了他們的宗主之後,他對高臺之上盤坐的男子的敬畏之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們兩人沒有明說,只說要與你面談。”   嶽平生站起身來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   “嶽宗主!好久不見!”   當嶽平生剛剛踏入大廳的時候,兩名氣質悍勇、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已經連忙站起身迎了過來,臉上露出些微的敬意,連連讚歎道:   “嶽宗主一招潰敗黑獄少尊,振我北荒宗派界聲勢,名動天下,我等無不振奮,我們兩人不請自來,還請不要見怪!”   這兩個人正是葉坤、葉德烈兩人。   嶽平生於重器宗山門前一拳擊敗少尊的消息,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面早就已經傳播的沸沸揚揚,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醞釀發酵,他星辰列宿宗宗主的身份也已經被信報探子想方設法的打聽了出來了,現在已經不是祕密。   他們兩個人看着看上去年輕輕輕的嶽平生也不由得心生感慨,看起來當時圍剿神輪法王的那一戰,眼前這一位還並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   也難怪嶽平生能夠幾乎毫髮無傷的擊殺神輪法王,原來竟是血氣狼煙,武道家當中的頂尖人物,隱隱有天下第一武道家的威勢,只不過當時不光是自己,就連已經身死的趙公子恐怕都想象不到。   “兩位客氣了。”   嶽平生抬手引座,自己也坐了下來,直截了當地問道:   “想必兩位來不單單是祝賀的吧?我聽門中長老說兩位有事要和我面談,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葉坤葉德烈兩人對視了一眼。葉德烈哈哈笑道:   “嶽宗主快人快語,我們也就不再說沒用的廢話了。”   他沉吟了一下,鄭重地說道:   “這一次我們兩人一同前來,既是邀請嶽宗主助拳,也是來送好處的!”   送好處?   嶽平生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繼續傾聽着。   葉坤沉聲道:   “衆所周知,荒古遺地當中光怪陸離,極大的危機當中潛藏着極大的機遇,天材地寶、上古遺兵、荒古遺種幼體,無疑不是價值連城,甚至有價無市,有錢也買不到的絕世珍惜,大部分都被各大勢力所把持壟斷。   而這一次,我們得到了一條可靠地祕密情報,一支特殊的商隊改頭換面僞裝成採藥人,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辦法矇混過武道聯盟的監察,走私大量的荒古奇珍!”   “哦?”   嶽平生的眉毛一動,來了興趣:   “你們找我所謂的送好處,意思是攔路搶劫,一起向這支商隊動手,要我做盜匪?”   荒古遺地的名頭嶽平生已經聽聞過多次,似乎是一處十分光怪陸離,極端危險的地方,煉血玄兵的鑄造材料以及新朝神魔武道的血脈源頭就出自於這裏,只不過直到如今一直無緣得見。   “嶽宗主說的沒錯,正是攔路搶劫!”   出奇的是,聽到嶽平生的這個說辭,葉德烈葉坤兩人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難堪,哈哈哈大笑道:   “嶽宗主,你有所不知,這個攔路搶劫,是對北荒大大有益的事情!”   嶽平生面色一動,葉坤葉德烈的笑聲停歇:   “好叫嶽宗主知道,這支商隊,不屬於北荒,而是來自於新朝的演武機關!” 第三百零五章 帝心草與虛空口袋   演武機關?   嶽平生的眼神在瞬間波動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剛剛從夜鶯嘴裏得知這個神祕的組織,葉德烈等人就帶來這樣與之相關的一條消息。   “嶽宗主,根據我們所知的消息,這一支演武機關的祕密商隊人數已知的有五人,目前看來都是由虎部成員組成,我們要做的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五人瞬間擒拿或者擊殺!”   嶽平生不動神色地問道:   “這個所謂的虎部成員是什麼實力水準?還有你們爲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葉坤解釋道:   “我們烈拳門這一次只不過是參與者,並不是主導者。這個消息也是由另外一方勢力傳遞給我們。不過嶽宗主你可以放心,消息來源十分可靠,也不可能有像圍剿神輪法王時的情報失誤的事情發生。”   葉德烈接口道:   “至於這個所謂的演武機關虎部成員,我們也是從消息裏面才得知,都是由新朝血脈移植成功的神魔武者組成,在實力上的劃分正好對應我們這裏的武道家,也就是說我們將要面對的,是五名實力難以預計的武道家高手!”   “兩位,這件事情對我的意義不大。”   嶽平生沉吟了片刻,輕輕敲擊着銅輦的扶手,緩緩地說道:   “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他現在時間緊迫,必須要在夜鶯再次到來之前想方設法的突破到氣宗境界,根本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如果不是聽到演武機關這四個字,早就趕人了。   奇怪的是,聽到嶽平生乾淨利落的拒絕,葉坤、葉德烈兩人臉上沒有露出絲毫失望的神色,反而是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道:   “嶽宗主,請聽我們說完,相信我們,你絕對不會拒絕的!”   “哦?”   嶽平生眼神意外,等着這兩個人解釋。   “嶽宗主,你能夠一拳潰敗少尊,已經處於武道家境界當中的巔峯,下一步應當是要感應測量氣之神藏,爲衝破氣關、開闢氣海做準備了吧?”   嶽平生眼眸當中星光猛然一閃,開口道:   “你們的意思是,這支祕密商隊所攜帶的天才地寶當中,有能夠對突破氣關起到作用的東西?”   “正是如此!”   看到嶽平生這樣的反應,葉德烈不由得微笑道:   “嶽宗主,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帝心草?這種藥材點燃之後散發的煙氣,能夠暫時提升第六感官、思維濃度、意識強度,只不過需要大量的帝心草作爲燃料。數量越多,煙氣的濃度越強,起到的效果也就越好。也是天下公認的有限能夠對沖擊氣關起到輔助作用的幾種藥材之一。   只不過這種帝心草因爲生長在劇毒障等一些十分險惡的地方,導致摘採難度太大,而數量太少又幾乎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所以十分的雞肋。”   嶽平生平復心情,繼續問道:“那麼這支祕密商隊裏面有大量的帝心草?他們收集這種草藥做什麼?”   “嶽宗主有所不知。”   葉坤沉吟了一下,解釋道:   “新朝神魔武道血脈移植的難度極大,一旦失敗就是九死一生。而帝心草燃燒的作用卻能夠增強意識感應,增進對血脈變化的感應,對移植來說可以增加不少的成功率,並且能夠同時作用多人,對我們來說有些雞肋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卻如同珍寶,是以新朝這支祕密商隊之中,可能別的什麼都沒有,但是帝心草絕對不會少!”   “好!”   嶽平生當即下定了決心,斬釘截鐵的道:   “既然如此,我加入。”   葉坤等人帶來的消息完全算是意外之喜,原本他還打算詢問一下端木世家,不過現在卻有了一個明確的選擇。   他開口問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主導者是哪一方了吧?參與者具體都有誰?神魔武者你我都已經見識過了,詭異莫測,想要一錘定音,不出意外,普通的武道家出手並不保險。”   “嶽宗主,這也正是我們來邀請你的原因,請放心,這一次的主導者,是一位大人物,是一位氣道宗師!只不過在這裏,我們暫時還不能透露出他的身份,以免平生波折。”   見到嶽平生答應下來,葉坤葉德烈兩人面帶喜意,語氣輕快:   “而另外三位參與者,除了我們烈拳門的門主以外,其餘的兩位也同樣都是一派之主,是血氣如龍境界的上位武道家。”   “氣道宗師?”   嶽平生眉頭一皺:   “既然由氣道宗師的存在,他完全可以憑藉一己之力一體擒拿,又何必要我們參與其中?”   而且氣道宗師不是一方之主,就是大宗門中的實權長老,又憑什麼不獨享,而是將好處分潤出去?   “是我們沒有說清楚。”   葉坤語氣頓了頓,解釋道:   “這位宗師是一名散修武者,偶然得到了這個消息,而且他懷疑這支祕密商隊之所以能夠瞞天過海,很有可能其中還潛藏了一名龍部的神魔武者,只不過他勢單力孤,與大勢力合作又有被過河拆橋的風險,恰巧我們門主與這位宗師有幾分交情,這纔有了這件事情。”   “龍部成員?難道指的是宗師境界的神魔武者?”   “不錯,不過閣下可以放心,龍部成員會由我方的宗師親自出手對付,而我們要做的則是將其餘四人擊殺或者擒拿,避免他們狗急跳牆,毀掉虛空口袋。”   虛空口袋?   嶽平生心中立刻產生了聯想。   似乎看出了嶽平生所想,葉德烈笑道:   “所謂的虛空口袋,就是用一種叫做虛空之口的高等荒古遺種的皮製作而成的,具有一個獨立次元作爲儲物空間的寶貝。   根據新朝的作風而言,雞蛋不會裝在一個籃子裏,一個主袋,一個副袋,主袋自然會在龍部成員的身上,但是副袋我們同樣不能放過!不說虛空口袋當中不知道會有多少的奇珍異材,單單兩個虛空口袋就價值連城,十把煉血玄兵都換不來!”   腦海各種念頭的轉動當中,嶽平生緩緩點了點頭。 第三百零六章 陰獄冥海相!   葉坤葉德烈兩人走後,嶽平生獨自一人留在空蕩的大廳之中思考。   按照兩人臨走前所說,演武機關的這支祕密商隊一個月往返一次,所以要提前趕往荒古遺地的外圍地帶,在那裏匯合,提前準備、埋伏。   這一次的行動主力自然是那個不知名的氣道宗師,剩下就是他與烈拳門的門主,以及另外兩個宗派:邀月閣、斷門山莊的門派之主。   除了嶽平生的武道修爲強橫的違反常理以外,這三個門派之主也都是血氣如龍境界的上位武道家。並且除了星辰列宿宗以外,這三方都會加派武道家級別的長老兩名,作爲在外圍以防萬一的漁網。   利益分配方面氣道宗師則是獨佔一半,剩餘的由四方平均分配。   因爲嶽平生的實力遠超其餘三方的緣故,哪怕星辰列宿宗沒有再出人,剩下的五成由他們四方利益均分也不會有人有異議。   隱隱被稱作天下第一武道家的人物,有他在場,可以說剩餘的四個演武機關虎部成員翻不出什麼浪花。   嶽平生也沒有過多糾纏利益分配方面的問題。   而且聽葉德烈與葉坤兩個人話裏話外的意思,似乎那位不知名的氣道宗師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對付有可能存在的龍部成員似乎十拿九穩,自信滿滿。   這件事情當中,嶽平生最關注的除了帝心草之外,就是那個所謂的虛空口袋了。   降臨這個世界數個月以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空間戒指、儲物袋一類的空間儲存物品,本以爲所謂的須彌納芥子並不存在,沒想到卻從演武機關這裏聽到了類似的東西。   按照葉德烈兩人所說,虛空口袋這種東西唯有虛空之口這種巨獸的皮才能夠製作出來,而且除了工序複雜以外,失敗的幾率也很大,一整隻的虛空之口巨獸也只不過能出產三到四隻獨立空間大小不等的虛空口袋,是絕世的珍稀。   而獨立空間的大小,則要看用的什麼部位的皮,和一絲絲的運氣了。   虛空之口本身數量就十分的稀少,而且極難捕捉。平均下來一年能夠出產一到兩個口袋已經算是十分的高產了,更多時候各方都是數年下來都毫無收穫。   北荒中各大勢力中除了那些頂尖序列的勢力以外,幾乎沒有人擁有。   而演武機關的商隊則是一個機會,這一趟行動他想看一看有沒有機會將這個虛空口道取到手中,好好的研究一下,看一看所謂的儲物空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嶽平生心念突然一動,在心中道:   “邪靈,怎麼樣?之前這兩個人所說的帝心草,對我能不能起到作用?”   【真是麻煩……】   字幕閃動,邪靈懶洋洋的冒出頭來:   【聽那兩個爬蟲的描述……暫時提升第六感和思維的濃度,的確是能夠對你推進到下一個修煉境界起到幫助,不過萬一你小子太蠢,突破不了,可不要怪到我……】   它話還沒有說完,就又被嶽平生強制被陷入了沉寂。   ……   猩紅的月光灑下,嶙峋怪石猙獰突出,如同刀劍直刺天際,看上去無比的恐怖。   整座刀山之上,一條極其狹窄、陡峭的山道之上,一名青年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行走着。   此刻的少尊就覺得眼前一片紅光耀眼,一切都失去了焦距。   唯有黑獄尊主的話在他的心中迴盪不休:   “陰獄輪迴!無間恐怖!超脫超脫!方知唯我!”   從夜空中灑下的光爲整個刀山披上了一層紅色的外衣,整個世界變的一片血腥,以月亮爲中心,天空化成了一個巨大的螺旋,風中滿是血液的腥臭和鬼魅的呼號。   如山如海無窮無盡的血海,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巨響,以意念之中天上的血月爲中心,咆哮着傾瀉而下!   轟隆隆……轟隆隆……   少尊的意念當中,無量的血海從天上的血月傾倒而下,一瞬間他的世界只剩下絕望!死亡!恐怖!   滾滾激盪的血海之中,沒有海浪,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向外拼命抓撈着的無數白骨手臂,瘋狂揮舞!   一股瘋狂、恐懼、絕望到極點的氣息充斥了整個刀山,就像有成千上萬失陷在血海中的人,在即將溺死之前作出的絕望而徒勞的掙扎,企圖將抓到的每一個世人都拖入其中,一起永淪血海,萬劫不復!   這一切,就猶如活生生的地獄被召喚到人間,而少尊整個人的意念,也似乎完完全全湮滅在整個浩蕩的血腥之海中。   嘩嘩譁……嘩嘩譁……   血海之中,密密麻麻的白骨手臂到處都在揮舞,就像有無數地種子急待破土而出,血海一點點的蔓延,漫過了少尊腳掌、膝蓋,一支支的白骨手臂如同最鋒利的神兵利器,輕易的就抓破了他的皮膚,撕扯下他的血肉,掏出了他的臟腑!   充斥每一處空間的是濃郁到極點的血腥之氣,攘天接地的是密密麻麻林立着的白骨手臂,不出片刻,少尊的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具鮮血淋漓的骨架,再沒有絲毫血肉的存在。   “啊!啊!啊!”   現實當中,少尊踏上石階的身影猛然頓止,急劇顫抖,口中發出無意義的野獸一般的嘶吼聲,臉龐之上也扭曲成了一團。   萬丈山巔之上,一個氣息神威如獄,如淵如海的中年男子目光淡漠,負手而立,衣袍在山峯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他的眼神當中,一片無垠的血海澎湃洶湧,淡淡地低頭注視着在半山腰停頓下來的少尊。   “尊主。”   苦心在一旁,目光擔憂,開口道:   “少尊現在就接受陰獄冥海相的洗練,是不是太早了一點?畢竟他連氣道宗師都沒有突破……”   “這是他自己提出的。置之死地而後生,有這個勇氣,不愧爲我的徒弟,所以我成全他。”   黑獄尊主語氣淡淡:   “那個人叫做嶽平生?報仇不隔夜,想要親自洗刷恥辱,不用命來拼怎麼能行?” 第三百零七章 龍虎匯聚!   嶽平生此時此刻邁步在寬闊的街道上,不時打量周圍的店鋪和攤位,傾聽不絕於耳的叫賣聲。   他換下了星辰列宿宗的星辰長袍,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黑色武袍,在擁擠的人流當中毫不起眼。   在乘坐飛行異獸抵達了這裏之後,他開始了四處的閒逛。與烈拳門衆人約定碰頭的時間還沒有到,所以他在提前抵達約定的這處城鎮之後四處走動,默默觀察着。   這個叫做明珠鎮的地方與其說是一座城鎮,倒不如說是一處大型的交易市場,舉目可見一支支人數繁多的商隊駛進駛出。而整座不大的城鎮當中,十有八九都是出售各類奇異事物的店鋪或者是攤位。   這裏距離荒古遺地不過十數里之遙,充斥着大量的夢想一朝暴富的各色武者。   畢竟荒古遺地光怪陸離,產出的種種珍惜事物無不價值非凡,雖然裏面危險到了極點,但是一旦有所收穫,就代表着有很大的可能下半生都會衣食無憂。   嶽平生這一路看下來,街邊的攤位上大部分出售的物品都千奇百怪,奇石、叫不出名字的蛋,生鏽的青銅片,甚至某種生物的糞便,都似乎有着不小的價值,讓這些滿臉風霜的攤主們賣力吆喝着。   嶽平生的目光簡單的一掃,就可以看出這些攤主目光炯炯,肌肉強勁,也都是一個個武道好手。   武者的間的追求也是不盡相同的,受於天賦、資源、運氣等種種的限制,止步於半道的武者因爲再也無法寸進,自然轉頭進行別的追求。   這些武者想必一來沒有什麼過人的天賦才情,二來沒有什麼深厚的背景,所以才選擇的這種刀口舔血的營生。   畢竟荒古遺地之中危險到了極點,不光各種出沒的詭異遺種,就連瘴氣、環境都有可能隨時要了人的命。   與這些簡陋的攤位不同的是,街邊的各個店鋪卻基本上只進不出,店面裏面只不過象徵性的排放了一些珍稀材料,但是卻以收購爲主。   顯然這些店鋪都是各大勢力所開設。嶽平生也走進去打聽能夠提升思感濃度,意識強度的藥材,基本得到的都是拒絕。   這也說明了各大武道勢力對於珍稀資源的壟斷是如何的不遺餘力。   這個鎮子雖然不大,但是嶽平生一路走走停停花費了小半天的時間,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天色,回身走向約定會面的一家客棧。   算一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   當在侍者的引領下,嶽平生進入到一間寬闊的包廂之中的時候,除了首座上的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端坐不動以外,其餘有男有女,形貌各異的數人都呼啦一下站起身來。   “嶽宗主,你來了!”   葉德烈在侍者退出去以後長笑道: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烈拳門門主,石開宇,這位,是斷門山莊的莊主,這位是邀月閣的閣主。”   他所介紹的,分別是一個鬚髮怒張,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一個氣質儒雅,文質彬彬,看上去風流倜儻的書生模樣的人物,以及一個氣質柔美,眼波如水,讓人看不出年齡來的美貌女子。   除了烈拳門的石開宇以外,另外兩人的身後還站着一名長老模樣的人物。   他們三個人分別抬手行禮,畢竟在場的人物當中,除了主導的氣宗以外,就屬嶽平生的武道實力最高,而且是名傳天下,名副其實,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這段時間以來各大地方信報,連同着【聯盟武道總紀】這樣的官方信報同時刊登,嶽平生的名字也強勢登上了【祕傳龍虎榜】的第一,擠掉了霸佔第一數年的皇甫離人。   一掃宗派界被少尊打壓的抬不起頭來的頹唐之氣,嶽平生自己也算是在瞬間揚名立萬,名震天下,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不過恐怕只有嶽平生自己因爲偏居一隅,並不清楚罷了。   在嶽平生回禮之後,葉德烈轉向安坐不動的那名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   “這位大人,就是……”   “我本是一閒雲野鶴,自號雲龍居士。請就坐。”   雲龍居士擺了擺手,向嶽平生點了點頭,淡淡的開口說道:   “人既然已經到齊了,我也可以向各位詳細說明了。”   在在場衆人紛紛就坐之後,雲龍居士輕咳了兩聲,緩緩道:   “開門見山,經過連續數個月的觀察,這支祕密商隊會在每個月的固定時間翻越過鬼鷹澗,改頭換面,混入到荒古遺地入口周圍的各大交易城鎮之中,祕密收購各類材料。我懷疑,有某個不小的勢力在與新朝勾結。”   “什麼!”   彷彿平地驚雷,幾乎在場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猛然一變,石開宇立刻沉聲道:   “大人,你的意思是說,有某個勢力佔用聯盟資源,實際上卻是在爲演武機關做事?”   “是這樣。”   雲龍居士點了點頭,淡淡的道:   “否則的話,這幾個演武機關的人行動爲什麼如此有規律?只不過這些人混淆視線的本事實在不小,幾乎所有有能力在交易城鎮開設店鋪的武道勢力的店鋪他們都去光顧過,所以也無從判斷到底是誰在喫裏扒外。”   整個廂房當中頓時沉默了下來,而嶽平生目光閃動,將衆人表情的變化盡收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件事情葉德烈等人登門拜訪的時候根本沒有提到過,不過現在看其餘衆人的表情,倒也像是剛剛纔得知。   “不過,這些和我等沒有任何的關係。”   雲龍居士輕輕敲了敲扶手,微笑道:   “我之所以將這點告知於各位,就是讓你們明白,這件事情一定要嚴格保密,而且絕對不能失手,否則一旦走漏了消息,與新朝勾結的這方勢力實力不明,我孤家寡人倒是無牽無掛,但是諸位都是身負成百上千人的命運,出現麻煩、遭遇報復甚至是滅口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第三百零八章 給我留下!   雲龍居士的這句話一出,在場的等幾人面色都微微一沉。   這些事情在之前雲龍居士聯繫他們的時候絲毫都沒有透露過,他們也都矇在鼓裏。   現在這件事情,很顯然不像他們之前想象的那麼簡單,而是還帶了不小的危機。   嶽平生則是不置可否,對於他來說,突破氣宗纔是頭等大事,其餘小小的威脅都可以拋到一邊。   “大人,不必再嚇唬我們了。我們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怎麼可能往外宣揚?自然會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邀月閣的閣主安綵衣聲如清泉,輕輕開口道:   “我們既然到了這裏,自然不可能打退堂鼓。閣下現在有什麼安排,可以告知了。”   石開宇與斷門山莊的莊主榮成安也看出來雲龍居士不過是想要敲打敲打他們而已,對視一眼後也紛紛開口道:   “大人不必擔心,我等自然會謹言慎行,絲毫不會泄露。”   虛空口袋再怎麼小,起碼也能儲存數丈見方的東西,而這支祕密商隊兩隻虛空口袋,其中裝着的奇珍異寶,是多麼大的一筆財富?   哪怕是他們四人共分其餘的五成,那也是一筆難以想象的巨大財富!像是他們所在的宗門,起碼也能支撐十年以上的運轉!   富貴險中求,這麼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一點點的危機也就不算什麼了。   “如此甚好。”   雲龍居士微微一笑:   “我們選定的地點就在鬼鷹澗,那裏也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到時候我會先出手,將有可能潛藏的那名宗師級別的龍部成員引走,你們要做的,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其餘人擊殺當場!記住,不能有任何一條的漏網之魚!   各位,神魔武道詭異莫測,並不是那麼好對付,而且能夠入選演武機關的成員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身上具備的血脈也相對高等。   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我提前把話說在這裏,各位一旦有誰覺得敵人十分棘手,也要想方設法的拖住對方!   嶽宗主,能者多勞,這一點上面還請你多多留意,照看一番,如果情況棘手,你處理較多的話,我讓你佔據兩成的分配份額!   等我處理掉那個龍部成員之後,我會與你們匯合。到時候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們再進行分配。”   嶽平生心中微微一動,有些奇怪。   聽這個雲龍居士的語氣,似乎對解決對方的氣道宗師有着十足的把握,他到底有什麼依仗?   “先兵後禮。有些話還是提前說出來爲好。”   嶽平生這個時候開口了:   “我之所以接受邀請,就是衝着帝心草而來。其餘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但是所有的帝心草我都要!如果我的份額不足,我會用市場的平均價格來收購,不知道諸位對我的這一點要求有沒有異議?”   “嶽宗主,你的需求我早已經知曉。”   雲龍居士哈哈一笑,說話間的態度隱隱與對其他人不同:   “這件事情你可以放心,我可以做主答應下來,畢竟有你在場的話,我想剩餘的那四個演武機關成員絕對沒有逃跑的機會。”   其餘三宗的人都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主導者就是雲龍居士,他們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如果不是因爲雲龍居士是一個散修,勢單力孤,孤掌難鳴,那麼他們根本就沒有參與進來的機會,連一口湯都不可能喝上。   而且神魔武者說實話他們幾乎都沒有多少應對經驗,神輪法王當初表現出來的詭異能力也通過葉德烈之口告知給了衆人,每一個人心裏都提高了警惕,知道這些另類的武者恐怕不好對付。   這也是他們想方設法將嶽平生邀請而來的原因。   ……   陰雲漫天,陰沉沉的壓下,滿目都是鉛灰之色,讓人幾乎窒息,喘不過氣來。   立壁千仞,山風盤旋呼嘯,如同蒼鷹厲嘯,山體之上,是一個又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是鬼鷹的巢穴,鬼鷹澗也由此得名。   十餘丈高的一處洞窟之中,嶽平生目光遠眺,將山腳下的景色盡收眼底。   他所處的這一處是某隻鬼鷹已經廢棄了的巢穴,與此同時,其餘的衆人也潛伏在一個個半山之上的洞窟當中,等待着演武機關的人出現。   而云龍居士則是與衆人不在一處,不知道潛伏在了哪裏。   這樣的潛伏等待,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他如同一個獵人,千般忍耐,就是在等待獵物入網的那一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滿目的鉛色越來越重,只剩下山風嗚嗚嗚的鬼哭狼嚎。   嗯?   猛然間,嶽平生的目光一動,極遠處,距離他所在位置大約一里左右的山林邊緣地帶,五道身影出現了。   “來了!”   在這一瞬間,不光是嶽平生,其餘的衆人渾身筋骨肌肉驟然緊繃,眼神如同獵豹!   在他們的視線當中,遠處五道豆大的黑影一點點的變大,急速的向着鬼鷹澗這邊一處地勢較低的缺口處飆射而來。   轟隆隆——!   猛然之間!在這五道身影距離缺口處一百丈之遠的時候,一道接天連地,如同運氣匯聚的鉛灰色利爪驟然顯現,在大氣的轟鳴聲當中向着這五個人的背影狠狠抓下!   與此同時,厚厚的鉛雲之下,雲龍居士的身影顯現,他的長笑聲也在狂風中猛烈震盪:   “給我留下!”   幾乎就在雲龍居士的身影在鋪天蓋地的鉛雲中顯現,雲氣之爪抓下的同一時間,石開宇、榮成安、安綵衣、嶽平生四人與沉默無聲之中猛然暴起,從洞窟之中暴射而出!   他們距離這五名演武機關的武者不過數十丈的距離,眼下這五人感受到背後接天連地的雲氣之爪的來襲,心神爲之所奪,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嶽平生等四人飆射而來身影!   “轟!”   大地震盪中,第一個感應到襲擊轉身的演武機關成員臉上露出一個冷冷的微笑,身形如炮彈一樣猛然拔地而起,竟然是以血肉之軀,狠狠撞向雲龍居士的雲氣之爪! 第三百零九章 亡命奔逃!   砰!   鉛灰色的流雲四散飛濺,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這名拔地而起的神魔武者的身軀在電光火石撞擊在巨大的雲氣之爪上,頓時毫無阻礙的將其衝擊的粉碎!   初位的氣道宗師元氣的操縱範圍大約在十餘丈左右,超出這個範圍以後威力衰減,距離越遠,威能也就隨之降低。而云龍居士潛藏在數百丈的高空雲層之中驟然突襲,這一爪看似聲勢浩大,實際上威力卻十分的有限。   但與此同時,雲龍居士的目的也同樣達到了。   在這名宗師級別的龍部成員升空而起的同時,他的身影如同鵝毛,猛然間向着遠方激射而去。   “調虎離山?”   眼角餘光微微瞥了一眼嶽平生等人飛掠向地面四名成員的身影,凌空而立的龍部成員譏諷的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轟!   他的背後驟然噴吐出兩道暴烈的氣芒,整個人如同流星,拖出一道長長的純白色氣浪,在狂猛的推動力下,向着雲龍居士直追而去!   ……   當高空中的兩人消失在遠處羣山陰影之中後,嶽平生、石開宇、榮成安、安綵衣四人已經成合圍之勢將四名演武機關的成員包圍了起來。   他們成三星拱月之勢,其中的三人將一名如同鐵塔般的巨漢拱衛在中央,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感情,冷冷的注視嶽平生等人。   虛空口袋的副袋,十有八九就在那個巨漢的身上!   一瞬間,嶽平生等人心中都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呼嘯的山風帶着些微的寒意,吹動着衆人的衣袍獵獵作響,這一片山谷空地當中頓時充滿了肅殺之意。   見到這四人沒有逃竄的意圖,一時間嶽平生等人也沒有急於動手,而是謹慎的打量着如同雕塑一般肅穆而立的四人。   這種情況,的確出乎他們的預料。   不過因爲嶽平生這樣一個武道家境界中的頂尖人物在場,其餘三個人心中警惕的同時也底氣滿滿。   與其他三人不同,嶽平生確實眉頭微微皺起,將目光緊盯在了爲首的那名鋼鐵澆築般的巨漢身上。   在他的靈覺感應當中,他感知不到這名巨漢身體內部的任何動靜:內臟蠕動、血液流動、心臟跳動……就好像眼前的這名巨漢是一個死人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心中微微敲響了警鐘。   而正當石開宇等其餘三人對於嶽平生沒有發號動手而感到奇怪的時候,眼前其中一名陰冷的男子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緩緩地說道: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石開宇哈哈大笑:“你們想拖延時間?無用之功!”   “愚蠢的北荒武者……”   說話的陰冷男子與另外成護衛之勢的兩名成員的臉上齊齊露出一個憐憫的笑容:   “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將要面對的會是什麼……”   “廢話到此爲止,又多了五具上好的材料!”   這個時候,外側三個演武機關成員露出的譏諷笑容中,被護衛在中央的巨漢突然之間露出一個輕蔑、殘酷、充滿深深惡意的獰笑!   嗡!   一聲雷鳴般的悶喝滾滾震盪,嶽平生等人腳下的大地猛然間毫無來由的輕微震盪!   瞬間!巨漢所處的空氣以其身體爲中心,忽然泛起陣陣細微的漣漪,似乎虛空中有什麼不知名的力量猛然灌進了他的身體當中,巨漢原本就比正常人要高大壯碩許多的身體忽然之間又猛地膨脹了一圈,身材更是向上整整拔高了一頭,骨節碰撞的聲音不斷炸響,如同在其體內點燃了一掛數百響的鞭炮。   接下來的變化更是讓所有人臉色變幻,就見巨漢那急速膨脹的身體表面轉眼間皮膚向外糾結纏繞,角質硬化,顏色不斷加深!他腳下的泥土也紛紛湧上來覆蓋住了他的體表。   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這傢伙身上就已經裹滿了深褐色的岩石甲殼,遍佈每一寸皮膚,包括頭臉!   眨眼之間,出現在了他們眼前的,赫然是一個身高一丈,渾身覆蓋了似乎角質,又似乎岩石的奇怪物質,居高臨下,目光漠然的掃視着他們,讓合圍的衆人在一瞬間手腳冰涼!   變身後巨漢全身的甲殼或者說是岩石並非完整的一塊,反而倒像是無數小如硬幣,大如巴掌的塊狀巖甲拼接到了一起,塊與塊之間有着麪條粗細的縫隙,卻能夠讓他的身形顯得更加的靈活。   裸露在外的只有眼睛,就是耳朵上面都覆蓋了小塊小塊的角質化巖甲,包裹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眼前恐怖的人形兵器之上發出猶如千年頑石一般的光澤,不斷有猙獰的凸起物出現在肩頭,手腕。看上去也無比的驚心動魄,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他的背後,一股陰沉、污穢的地脈元氣化作了一副兇暴的鬼臉,狂猛跳躍着。   看到此時巨漢變身後的模樣,任誰都會在心裏面升起這樣的念頭:   兇殘!強悍!無法阻擋、無可匹敵!在他面前的無論是誰,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撕碎!   在這名巨漢冷酷無情的目光當中,石開宇等人的大腦驟然暈眩了一下,心跳似乎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攥住,呼吸艱難,渾身冰冷,一字一句如同從牙縫當中吐出來的一樣:   “龍,部,宗,師?”   演武機關中,龍部序列就代表着宗師級別的強者。只不過因爲神魔武道在詭異程度上遠勝於按部就班修煉而成的武者。   眼見這名巨漢驚人的變化,這樣鋪天蓋地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他們哪裏還不知道他也是一名龍部的序列成員?   “跑!”   幾乎在同一個瞬間,石開宇、榮成安、安綵衣三人厲嘯一聲,四散奔逃!   生死危機之下,死道友不死貧道,誰也顧不上別人,渾身血氣狂湧,拼盡全力,唯一的念頭逃離這個地方!   “該死!該死!該死!怎麼會有兩個氣道宗師!”   死亡的陰影之下,這三個人在一瞬間就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絲毫沒有對抗、試探的意思,亡命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