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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翠屏宮的寢宮裏,燈火搖曳,春色融融……   古檀牀上,銷金帳內,碧姬咬脣輕輕地喘息着,兩隻修長的玉腿如八爪魚一般糾纏着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而她的腰也不斷地扭動着、迎合着……她喜歡這樣的撞擊,尤其是年輕男人的撞擊。   身上的男人是她親自挑選出來的,精壯有力,年齡雙十,正是精陽最爲充沛的時候。   她豢養的男寵從來只用三月,過了三個月,她不是將他們變成閹宦,就是賞給宮外的侍衛。   在西駝,男風尤其盛行,她的男寵向來是市面上的搶手貨,這些侍衛即使自己不用,拿去賣了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但是這個男寵她已用了半年,卻依然捨不得他離去。   此時已是深夜,這樣的纏綿已經過了整整兩個時辰,現在,她身上的男人已經開始喘息、流汗,動作也越來越快,似乎即將奏響這歡娛之章的最高潮!碧姬也愈加的興奮……最近一段時間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心中煩憂也多,即使有肉體之歡,也很難找到往日的興奮。   而現在,她卻感覺到了這即將而來的高潮,她挺起腰,十指深深地刺進了男寵的背後,準備好好的享受一次這難得的歡娛!   但就在這時,男寵的身子忽然一僵,面色變得古怪,隨即又扭頭向身後看去,彷彿在那裏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碧姬閉上了眼,輕輕地嘆了口氣……寢宮外的氣息她應該察覺的更早一點,但這肉體上的歡娛卻阻絕了她原本敏銳的靈識。   男寵將疑惑的視線投向了她,她卻用手指輕輕按向男寵的嘴脣上,示意他不要出聲。   她輕輕地嘆息,用手撫摩着男寵英俊的臉龐,眼中有無限的不捨……她的手緩緩地滑向男寵的背後,流連一會後,終於是在他腦後的玉枕穴輕輕一按……   寢宮外,灰衣人依舊是默然而立。   他的身姿挺拔,猶如一杆長槍,自他站在這裏後。就未動分毫,遠遠望起,就彷彿一尊自亙古以來就已存在的石像!   寢宮內有腳步聲慢慢踏來。   來是碧姬,她罩着一襲輕紗,在飄忽的燈光中緩緩而來。   她行至灰衣人面前,卻是盈盈拜倒,道:“碧姬參見怒瞳大人。”   灰衣人緩緩點頭,道:“碧姬,你做我冥界使者已有多少年了?”   他這聲音低沉卻又空洞、縹緲,聽在耳中,只知有音傳來,卻不知這音究竟是從何處而來。   碧姬恭敬地答道:“已有十三年了。”   怒瞳道:“這十三年來,你後悔過嗎?”   碧姬搖頭道:“碧姬從沒有後悔過。我只知道,自我生下來的那天,就註定是冥界的奴僕。”   怒瞳點頭道:“奴僕嗎?很好,不管你是不是真這樣認爲,但你至少這麼說了,而且也這麼做了……我可以答應你,此間事了,你祖父與冥界訂下的契約就此完結,而你也就可以做一個真正的修道者了。”   碧姬喜道:“碧姬一定竭盡全力,務必將大人要的三千陰魂在一月內送入冥界。”   怒瞳卻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你暫且放上一放……這事本就有違天機,如能不做當是最好。唉,三千修煉者的陰魂,真收進我冥界,那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碧姬道:“大人,這件事已見端倪,爲什麼就放了呢?再說大勢所趨,這城裏城外聚集了數千魔、道之人,就是想放也難了啊!”   怒瞳道:“這個且不去管了,任他們去吧……有人死,我就收,到那時,自是天道輪迴、命中註定,於我冥界毫無關係。命中有的,他們是想躲也躲不過的,但若是我冥界參與其中,這後果卻是難料!”   碧姬道:“那這樣說來,這件事情我就可以脫身事外了?”   怒瞳見她仍跪在地上,道:“你站起來說話吧,以後再見了我,也不必跪下。”   微微一頓,又道:“脫身事外也算不上,我另有事情要你去做。”   碧姬站起身,道:“大人儘管吩咐。”   怒瞳道:“我要你去找一個人,他現在應該就在喀汗城的周圍。”   碧姬道:“還請大人明示,這人是男是女,找到他後,又該怎麼處置呢?”   怒瞳道:“這人姓林名小七,是玲瓏閣的弟子。不過你不要驚動這人,找到他後,自來見我,到時,我再吩咐你如何去做。”   碧姬奇道:“是玲瓏閣的弟子?他們不過是一個小門派,大人找他有什麼用意?”   怒瞳看了她一眼,眼中神色漠然,道:“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碧姬,我的規矩你忘了嗎?”   碧姬一驚,低頭道:“碧姬該死,請大人責罰。”   怒瞳微一沉吟,又道:“碧姬,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苛刻了一點?”   碧姬搖頭道:“碧姬不敢。”   怒瞳道:“你不用瞞我了,你口中說不敢,但心中卻做如是想。不過,我並不怪你這麼想,十三年來。你盡職盡責,卻從未從我這裏得到好處,你這樣想那也是難免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畢竟是陽世之人,與我冥界陰陽兩隔,且你又本是修道人,冥界的事情還是少知道一點爲好!”   微微一頓,他又接着說道:“你知道,陽世之事,我冥界無權干涉。若是強行亂來,必定會使天道紊亂,四界不寧。所以,冥界之人若想在陽世行事,唯有找一些像你這樣的使者代勞。我剛纔說過了,只要你助我完結此間之事,我必還你自由之身。不過你千萬記住,我要做的事情比收三千陰魂更加要緊,你須得按我指示去一步一步做,不可亂了一分一毫。若是有一絲差錯,後果之嚴重絕不是你所能想像到的!”   他說到這裏,面上神情也自動容,眼中神色更有一絲莫名的驚懼。   碧姬見他神色如此凝重,心中更是喫驚,自她第一次見到這位怒瞳大人後,從沒有在他臉上看到半分屬於人類的表情。   但此時此刻,她不僅看到了怒瞳變化的神情,更是從他眼中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驚懼!她無法想象,究竟有什麼事情能讓這位即使在冥界也是呼風喚雨的人感到害怕呢?   怒瞳忽幽幽地嘆了一聲,胸中彷彿有萬千心緒,他仰首而望。望的雖只是宮殿穹頂,但那目光所到之處,卻已是穿越了層層壁壘,直達那遙遠的天際……   喀汗城南去十里之地,是一個名爲布埠的小鎮。   在這小鎮的一家酒樓裏,林小七倚窗而坐,正自等着小二上酒。   昨日他自喀汗來到這裏時,猶自驚慌,他心中感嘆,燃孜和紅淚的這一口黑鍋背來竟是如此沉重。   他原想,在這個世上除了楚輕衣,再沒人顧他護他。自己只要將這事解釋給她聽,而她又不惱着自己,這口黑鍋背也就背了。   至於那軒轅沐那裏,他本就沒真正當他是師父,是惱是怒,是喜是憂他根本就不在乎。   最多還有一個古無病,兩人之間可說是肝膽相照兼臭味相投,正是打架的時候遞把刀、拼命的時候不會跑的好兄弟。   但這事在古無病這情聖眼中看來,不過是小屁孩玩的過家家,根本就懶得理會,這黑鍋愛背不背,與他何干?   所以,這一路行來,林小七自思自己單身一人,只要哄好師姐那就萬事大吉了。   說不定做一回七賢居的姑爺,還能撈着點好處也不一定!但他沒想到,真要面對這事時,心中卻空虛、慌亂之極,只想着此事若能反悔纔好。   林小七心中鬱悶,昨夜也沒睡好,天亮後,他不願就此進城,只想能多拖一時算一時。   便在這鎮上閒逛起來,到了晌午,他肚中飢餓。自來到這家酒樓,叫了幾個小菜兩壺酒,便欲借酒消愁。   不多時,小二將酒菜送齊,林小七自斟自飲起來。   不過這林小七畢竟少年心性,又慣會開解自己,雖然心中鬱悶,但一壺酒下肚,心情又好了起來。   他心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自己既然答應了紅淚,這一遭而總要走過。   再說自己行事從來不羈,想做就做,不就是一個姑爺嗎?真就做了,又有什麼了不起的?惹急了老子,管她紅淚、綠淚,也管她輕衣、重衣,一併兒娶了回家……   他心裏這麼想着,又自哼起了小曲,不多時,便將兩壺喝的精光。   他喝的高興,又喚小二上酒。   小二過來時,林小七聽隔壁有人吵鬧多時,便問道:“隔壁是個什麼地方,怎麼吵鬧得厲害?”   小二道:“客官不知道嗎?隔壁就是小鎮最大的賭坊,裏面裝飾精美,場面也大,連城中的富豪也常常趕來玩上一天。”   林小七哈哈笑道:“就憑這吵鬧的聲音,這賭坊就算不上有檔次,你休來哄我了。”   小二道:“客官有所不知,這隔壁只是賭坊的外間,只供沒幾個錢的賭客玩耍。過了這外間,裏面自有乾坤,美酒美女,各般享受,應有盡有。客官若是不信,進去一瞧就知。”   這小二說到這裏,又道:“對了,前日就有一個天朝人在這裏輸了十來萬銀子,他輸了銀子後。不知又從哪弄來許多,一連賭了兩日,怕是這會兒還沒走呢!”   林小七笑道:“是我天朝人嗎?怎不叫我遇上他?十來萬兩的銀子,真是好大一隻羊牯啊!”   小二替林小七倒了杯酒,笑道:“客官要是也想玩兩手,等您酒足飯飽後,小的領你去。”   林小七將酒一飲而盡,笑道:“酒喝七分剛好抓羊牯,我這就去看看。”   小二見他急着要去,忙轉身想要帶路,好賺上兩錢銀子的小費。   林小七卻扔了十兩銀子給他,只道結算酒錢後多的便歸他,也無須領路。   這一桌酒菜不過二三兩的銀子,小二憑空得了七八兩銀子的小費,正是天降一筆小財,抵得上他兩月的工錢,當下眉開眼笑的將林大少爺送下了酒樓。   酒樓隔壁緊鄰的就是賭坊,但凡這類地方,內中格局大同小異。天下的賭坊林小七去的多了,這一間雖是第一次來,但剛一踏進門檻,撲面而來的熱氣和喧鬧聲就讓他心生親切之感。   和其他地方的賭坊一樣,這家的賭坊的內門處也站兩個大漢,踏進門的賭客只要不是衣衫襤褸、一看就是沒錢的主,又或是專盯賭客荷包的偷兒,這兩個大漢一般不會阻攔。   但等進了大廳,要想再進爲有錢人設立的雅間,卻是難上加難。   一般能進入雅間的有兩種人,一種是有錢的熟客,這自不必提。   第二種是在大廳裏先輸上一筆不菲的銀子卻毫不在乎的生客,賭坊的東家知道這種人必有潛力可挖,便會出面邀請入內。   林小七自小賭到大,從街頭的小賭攤到奢華賭坊的各種規矩,他就沒有不知道的。   此時站在賭坊的大廳裏,他四下一望,見大廳東側的走廊口站着兩個黑衣漢子,便知道那走廊必是通往雅間的。   他心中清楚,自己是第一次來這地方,要想進入雅間,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先賭上一鋪!他一念及此,從懷着取出一張金票攥在手中,然後尋了個人少的桌子走了過去。   其實,林小七隻是好這賭中的樂趣,賭注的大小他卻並不在乎,往日裏進賭坊,他一般也是在大廳裏賭。   聽人吆五喝六,看人瞪眼拍桌,唯其如此,他才覺得興致融融。   這一張桌子賭得是牌九,坐莊是個胖子,桌子周圍七八個人此時都是輸的眼紅。   胖子推出一鋪牌,叫道:“最後一鋪,想扳本的就多壓一點,一兩二兩的賭,老子不奉陪了。”   周圍人見胖子想見好就收,心中都是氣憤,但這胖子本就是賭坊裏的人。做的正是散莊,再加上自己口袋裏的銀子十之八九都輸給了這胖子,能最後推出一莊,這胖子也算是夠意思了。   林小七將金票疊了兩折,然後輕輕放在天門,道:“既然是最後一鋪,那我就壓天門,所謂莊家背喫天門,莊家順,自然也要陪天門。除非你這把通喫三家!”   胖子見他將金票疊了起來,自己看不清面值,不過他心中清楚。這金票最低面額就是一千兩銀子,而他贏到現在,也不過贏了一百來兩。   當下心頭一跳,笑道:“這位先生,我這本錢總共就一百來兩,你卻賭上一千兩,我只是個散莊,這莊沒法做啊……不如你去那邊的桌子吧。”   所謂散莊,就是賭坊專門給錢少的賭客設立的賭局,這類散莊隨機而設,全看賭客多寡和他們口袋裏的銀子。   錢少的賭客在賭注大的賭桌上插不上邊兒,但錢少也是錢,聚沙成塔。方爲斂財之道,開賭坊爲的是一個錢字,因此也就有了這類的散莊。   林小七笑道:“散莊正莊都是賭坊裏的莊家,我瞧過了,那邊的賭注也小得很,所以在哪裏賭都是一樣,就看你們肯不肯接我這一注了。”   胖子笑道:“在這大廳裏一把賭一千兩的確實不多,不過你問我們肯不肯接你這一注,卻是笑話了。這樣吧,你這一注我們肯定是接了,不過我只負責散莊,你稍等片刻,我請總管過來。”   林小七笑道:“我看最好還是請你們的東家出來,我怕你們總管也不敢接我這一注啊!”   胖子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向林小七手中的金票,道:“這……這該不會是一萬兩的金票吧?”   林小七笑道:“區區一萬兩銀子,我又怎敢讓你請東家出來?”他口中輕輕笑着,將疊起的金票慢慢展開,等這張金票完全展開後,胖子卻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這張金票竟是一張十萬兩的金票!   胖子驚呼聲剛一出口,隨即就忍了下來,他畢竟是喫這口飯的人,知道今天來的人不是個天大的羊牯,就是專門來砸場子的。   但不管這來的是什麼人,這種事於人於己,都絕不可張揚!胖子也是個機靈的人,當下驅散周圍的賭客,低聲道:“先生,你且先收起這張金票,我這就去請東家來。”   林小七微微一笑,任由這胖子匆匆而去,他要的正是這效果。   不一刻,一個華服老者與胖子一起走了過來。   胖子道:“這位先生,這就是我們賭坊的東家。”   林小七笑而不語,只微微拱了拱手。   老者笑道:“老夫畢一清,也是天朝人,來這西駝已有三十多年了……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林小七笑道:“在下姓林,賤名不提也罷。”   老者笑道:“原來是林公子!老夫請問林公子,您這唱的卻是那一出呢?你我從未謀面,老夫自問也沒有得罪林公子的地方啊!”   林小七笑道:“畢老先生多慮了,我來這裏只是爲了賭個盡興,絕不是老先生想像中的來砸場子的。”   畢一清笑道:“慚愧,慚愧,老夫歲數越大,膽子卻是越小。說實話,這一注就是十萬兩銀子,老夫從未見過,所以……呵呵,換了前幾天,老夫必不敢接您這一注,不過今日嘛,林公子算是來着了!”   林小七問道:“畢老先生的意思是……”   畢一清道:“林公子,這裏人多嘈雜,您還是隨我進內間說話吧。”   林小七點了點頭,隨他一起往雅間行去,畢一清邊走邊道:“前幾日,我這裏陸續來了幾個客人,賭的頗大。不過他們只有三位,卻是缺了一方,正愁賭的沒勁。如果林公子想一盡興致,我當爲你引介。”   林小七笑道:“好倒是好,不過怎麼只有三方?難道你們賭坊不出人配齊?”   畢一清笑道:“我倒是想配一門,但若是連抓幾把憋十,我這賭坊可就沒了!不瞞林公子,你們這一番賭下來,僅是抽頭,老夫就算發了筆財。有這一筆,老夫已是心滿意足,可不敢有那吞象之心!”   林小七沒想到這賭坊的東家竟然也是天朝人,且又見他面色和善,說話率直,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好感。   行不多時,兩人已經來到這賭坊最靠裏的一間屋子。   剛走到門前,裏面就有人大喝一聲:“天六抓你長五,這一次你還想偷機嗎?”   這聲音聽來嘶啞,顯然是長時間沒有歇息所致。   但這聲音剛一入耳,林小七先是一愣,復又一嘆,心中不由苦笑,暗道:“我說這天朝來的羊牯是誰呢?卻原來是胡大少爺,唉,他可不是這天下最大的羊牯嗎?”   古無病和林小七在一起廝混多年,他的聲音林小七聽來再是熟悉不過,而林小七本自打算過幾天就去找這他,卻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碰上了!   畢一清剛想推門,卻被林小七一把拉住。   畢一清道:“林公子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林小七道:“我聽裏面賭的好像是牌九,可剛纔這人卻說什麼偷機呢?”   畢一清笑道:“林公子有所不知,這三個人的賭法和尋常牌九略有不同。他們不分莊閒,卻是各拿一對暗牌,然後視牌的大小再加賭注。這賭注上不封頂,只瞧你的口袋有多少的銀子……不瞞林公子說,這賭法我也是第一見到,倒是十分有趣。”   林小七笑道:“不錯,不錯,這賭法的確新穎,僅聽你這麼一說,我已是迫不及待了!”他嘴上說的高興,但心中卻是忿忿,聽那小二所言。這胡大少爺也不知輸了多少銀子,自己適逢其會,本想來撈上一票。卻沒想到竟是別人上完矛廁,自己興沖沖的趕來時,倒是個擦屁股的!   畢一清推開門,朝屋中三人拱了拱手,道:“三位,且停一刻,老夫爲你們介紹一位朋友。”   屋中擺的是一張八仙桌,看身影,背對着門的正是古無病。居左一人年齡約莫六十多歲,身材矮小,形容委瑣,臉上長着兩撇八字小胡。   而正對着門的一人滿臉紅色鬍鬚,面色黝黑,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正滿含煞氣看向畢一清,這漢子怒道:“老子從不認什麼朋友,你帶來的人若是來賭的,那是最好,如若不是,立刻給老子滾了出來。慢了一分,休怪老子將你這賭坊拆了!”   他話音未落,古無病卻道:“姓常的,你休要羅嗦了,這一鋪是十二萬三千兩銀子,且拿過來。”   大漢嘎嘎一笑,道:“不就是十二萬三千兩嗎?這一次算你膽大,居然敢跟了下來。”   林小七站在門口,心中卻是再次嘆氣……剛纔聽聲辯人,他只知道古無病在這屋子裏,但一踏入門檻。他就知道,另兩人雖是生人,但自己卻絕不陌生!而這賭局,最後要賭的怕也不只是銀子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