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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林小七看着面前的崖灰,心中有無數的疑問。   他不知道這崖灰從何而來,又憑什麼認定自己就是他的主人,他更不知道。經過昨夜的事情,這茫茫的前路,自己究竟要行向何處?   崖灰的臉色有若岩石般堅毅、冷酷,他靜靜地看着林小七,眼中彷彿也有一絲的疑惑。   林小七將自己的肩頭裹傷的紗布扯了下來,那裏已初生嫩肉,不過短短的一天兩夜,這傷勢竟已是痊癒了。   林小七雖然心有疑惑,他不知道自己被毀的經脈爲什麼會奇蹟般的恢復,但他多少聯想到了古無病因爲離墒而脫離獸身的經歷。   如果不是因爲離墒,還能有什麼合理的解釋呢?   林小七坐在石頭上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看向崖灰道:“你從哪裏來?”   崖灰道:“冥界。”   林小七對他的回答早有所料,如果不是冥界又或是魔界之人,玄衣和漣音子又怎麼會輕易就放自己走呢?放眼天下,在這凡塵俗世裏,僅一個照面,便能夠讓七賢居的三大高人唯唯而從的人怕是找不出一個來!   林小七笑道:“我以爲冥界之人只會收命,卻沒想到也會救命!這倒有些意思……”   崖灰打斷了他的話,道:“我從冥界而來,卻非冥界之人。”   林小七驚訝道:“這有區別嗎?”   崖灰道:“自然是有。”   林小七道:“那你說來聽聽,我若猜得不錯,這裏面怕是有個很長的故事。”   崖灰看了他一眼,卻沒說話。   林小七道:“你怎麼不說話?”   崖灰依然不語。   林小七無奈地笑道:“我說大哥,咱們不是說好了我問你答的嗎?”   崖灰淡淡道:“你問我答,能答的我自然會答,不能答的你問了也是白問。”   林小七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還說什麼認我爲主,少爺若真有你這樣一個比主人還拽的奴僕,怕早被氣死了!哎,這傢伙來的詭異,且又是冥界之人,我須得想個法子甩開他纔好!所謂萬事皆有因,我雖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救我,但很顯然,這廝必定在打我的什麼主意……”   林小七一念及此,便道:“算了,算了,你不願答就算了。我本來還想問問你爲什麼要救我,現在看來,問也是白問。”   崖灰卻道:“這倒未必。”   林小七一愣,道:“你肯告訴我?”   崖灰道:“其實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之所以救你,那是因爲你是我的主人。”   林小七見話題又繞了回去,心中不由氣悶,怒道:“罷了,罷了,再也不問你話了,有什麼問題我自個兒爛在肚子裏算了,也省的受你這氣……你既認我爲主,那麼本少爺現在不想看見你,請你老人家即刻消失,這可不可以?”   崖灰神色不變,道:“該我走時,我自然會走。”   林小七怒道:“那你是不肯走嗎?”   崖灰看他一眼,淡淡道:“自然要走,不過卻不是我一個人走……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該行路了。”   林小七這一番發怒不過是爲了試探一下崖灰,他想看看這個所謂的奴僕對自己這個主人究竟會容忍到一個什麼程度?亦想探探他性格中的弱點,看看這崖會的脾性是否真如他的表情一樣的堅毅而冷酷?如果他肯發怒,又或是心中有火卻強自壓抑,那麼也總算是有收穫。   但此時看來,這崖灰不怒不急,心如古井,表現的竟是無懈可擊!   林小七見崖灰油鹽不進、軟硬不喫,心中自是無奈。   復脫下靴子,將內中沙石倒出,道:“別咱們咱們的,你先說說要去什麼地方,我再決定去是不去。”   崖灰道:“沉羽湖。”   林小七一愣,道:“去那幹什麼?我記得這地方好像是個死湖,周圍一片荒蕪,連個鬼影都難得一見,你要去那做什麼?”   崖灰沉聲道:“不是我要去,而是你要去……準確一點說,是我陪你去!”   林小七心中更是奇怪,道:“我要去那幹什麼?莫非你是害怕七賢居的人邀了幫手來追我們嗎?要真是這樣,我倒有其他的好去處,也未必就要躲進這個什麼沉羽湖。”   崖灰淡淡道:“從來只有我追人,天下無人可追我!縱使強敵當前,不過死戰耳,又何須言逃?”   他此話說來,寥寥數語,口氣淡淡,不過林小七聽在耳中,卻自感一股凜冽的豪氣!再看崖灰,見他破甲鏽劍,雖默默的站在那裏。但風掠來時,吹起他身上沾有殘血的徵袍,一股讓人壓抑卻又勾起人心中莫名衝動的威勢撲面而來!   林小七不由拍手道:“好一個從來只有我追人,天下無人可追我!只可惜沒酒,若是有酒,就憑此話,當浮一白!”他讚了一聲,卻又嘆道:“不過你這話有點坐着說話不腰疼的嫌疑。你自是你,我自是我,在這凡間俗世,單憑你的身份,就無人敢來惹你。而我呢?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輩,強敵當前時,雖也不想逃,但……”   他話音未落,崖灰卻道:“昨夜在喀汗城中,你做的就很好,無須妄自菲薄。”   林小七笑道:“我那是逃無可逃,索性便光棍一點,和你這拼死一戰的氣魄相差甚遠……得了,且不說這個了,倒是扯得遠了。老兄,麻煩你告訴我,我爲什麼要去這沉羽毛湖呢?”   崖灰淡淡道:“自然是去取大周天劍!”   林小七嚇了一跳,道:“等等,你剛纔說什麼?”   崖灰看他一眼,道:“大周天劍的出世地點正是沉羽湖,有人告訴我,此劍出世的日子就在這幾天內,所以你必須在衆人之前趕去那裏。”   林小七苦笑道:“老兄,你別拿我開玩笑了。這大周天劍我雖然也曾覬覦,但終究只是想上一想,我這人自知之明還是有點的,如此寶物又豈是我這樣的人可以得到的?退一步來說,即使我走運得了這劍,但匹夫無罪、懷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是知道的……唉,我此時已是惹了一個得罪不起的仇家,絕不敢再癡心妄想,去要什麼大周天劍,被天下人追殺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再說了,這沉羽湖既是大周天劍出世的地點,想來七賢居的人必會趕來,我若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崖灰淡淡道:“你自去取,有我在此,沉羽湖絕無一人能跨進一步!”   林小七皺了皺眉,又道:“我自小聽我師姐說,冥界中人向來不干涉凡世之事,你這麼做,怕是有違天意吧?”   崖會道:“早跟你說過了,我自冥界來,卻非冥界之人,這點你放心好了。”   林小七心中奇怪,沉吟片刻後又道:“有你幫我,這自然是好了,但大周天劍不是凡品,憑我本事,又怎可輕鬆取來?再說了,你爲什麼偏要我去取大周天劍呢?說句難聽的,我倒有些懷疑你是自己想要,但又礙着某種顧慮,所以才找上了我這麼一個上好的替死鬼!”他此時心中疑慮頗多,但這崖灰卻又總是語焉不詳。   他心中清楚,若總是這麼糾纏下去,一是自己心中鬱悶,二也怕自己最後免不了要做個冤死鬼,便索性將心中疑慮直接說了出來。   微微一頓,他重又往石上一坐,微微笑道:“老兄,我知道有些話你不想說,我也不來勉強你。不過,我這人也是倔脾氣,心有疑問時,非得弄個水落石出不可,所以……”他說到這裏,笑意吟吟,卻是再不說話。   崖灰淡淡道:“是不是我不告訴你原因,你就賴在此處不走?”   林小七笑道:“這話真是難聽,什麼叫賴在這裏?不過,你這話中意思倒是對的,不錯。這腳長在我自己身上,自是想去哪去哪,不想去哪就不去哪!天下沒人可逼得你逃,卻也沒人能逼得我走,你昨夜救我一命。此時若是再想拿了回去,那也由得你,反正我是不想再走了。”   他自小便會放賴,長大後,這一招雖久已不用。但此時面對崖灰這等高人,知道自己唯一能用的便是一招,說不得也只好故技重施。   崖灰沉吟片刻,忽道:“你的疑慮並非沒有道理。我不妨告訴你,我雖認你爲主,但此時此刻,你還不能算是我真正的主人。只有當你取得大周天劍時,我才能確信,不過。這也只是確信一半,若要讓我真正認你爲主,那須要等你……”他說到這裏,竟是難得的嘆了一聲,面上神情極爲複雜,又道:“果若有那一天,崖灰不僅真正認你爲主,更是世世相隨,永不背棄!”   林小七笑道:“老兄,你這人氣質不凡,幹嗎偏偏要認我爲主呢?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這行徑也忒賤了點兒!”   崖灰聽他此言,眼中厲色一閃,卻隨即隱沒,又淡淡道:“你要這麼想也由得你,以後你自會明白。”   林小七見他說的含糊,心知再問下去也沒什麼結果,便道:“也罷,這大周天劍畢竟是個寶貝,你一心要我去取,我便跑一趟吧。再說了,有你相隨,這大周天劍想來已是囊中之物,而這凡世間的人也再不敢小瞧與我……”   崖灰卻道:“你想你是沒聽明白我話裏的意思……”   林小七皺眉道:“我聽錯了嗎?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沉羽湖取大周天劍嗎?再說,你既認我爲主,且不管是真是假,我這主人萬一有難,你總得挺身相護吧?”   崖灰沉聲道:“我陪你去沉羽湖不假,但卻沒說陪你一道去取大周天劍。但凡寶物,必有緣着居之,你若無緣,我陪你去亦是沒用。再說這大周天劍本是至兇之器,無緣者靠近,便是仙魔之體,也難全身而退!”他說到這裏,微微一頓,將視線看向喀汗城的方向,又道:“有一點你須記住,我雖認你爲主,但在我沒有真正確認這件事之前,我只會救你三次,昨夜便是第一次……往後歲月,我亦不會隨你左右,只有在你生死關頭,我纔會出現。”   林小七聽的糊塗,苦笑道:“罷了,罷了,隨你怎麼說吧,我聽的實在糊塗。又所謂難得糊塗,你說的實在是玄妙,我再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左右都是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他說到這裏,卻是從懷中掏出兩隻金蟬,道:“和你說了半天,我倒忘了報個信,想那玄衣必不肯放過我的朋友,說不定還會找我師姐的麻煩……你且等我一等,等我做完這事,咱們在去沉羽湖。”   林小七心中明白,此時此刻,想要在崖灰嘴裏問出點什麼已是不可能了。   自己若是執意不肯去沉羽湖,且不說這崖灰是否會翻臉,即使他由得自己,可這天下雖大,但自己卻又能去往何處呢?如果返回天朝,七賢居的人必不肯放過自己,若是遊蕩躲避,雖可苟活一時,但楚輕衣怕是再難相見!他思來想去,忽覺崖灰的主意倒也不錯,自己若真是得了大周天劍,實力必可再上層樓。   到那時,自己身有神龍戰甲,又有至兇之器,再加魔龍助鎮,這天下間又有何處去不得?   林小七放走金蟬,看向崖灰,道:“老兄,咱們這就走吧。”   崖灰道:“你叫我一聲崖灰吧,我此時雖不能確認你就是我真正的主人,但禮數卻是不可亂。”   林小七無奈,聳了聳肩,竟是喚出神龍戰甲,道:“崖灰就崖灰,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叫……今日早時你揹我行了百餘里,我也不好意思再來勞動你,你前頭帶路,咱們這就走吧。”   崖灰見他身上戰甲威武,眼中不由露出一絲異樣的神采,喃喃道:“怒瞳果然沒騙我……這數千年的等待,莫非真就應在了他的身上?”   林小七見他沒動,奇道:“崖灰,你嘴裏叨咕些什麼?天色不早了,你還是快些帶路吧。”   崖灰深深看他一眼,再不多說,依舊是大步向前行去。   他這一走,看似步步緩慢,但只一瞬便已行出數里。林小七緊跟其後,不由看的目瞪口呆,喃喃道:“早上被他馱着,倒還不覺得有多快,現在看來,竟是比軒轅老頭御劍飛行還要快上三分。而且看他悠閒輕鬆的樣子,明顯還收着力……到底是冥界來的,果然是個怪物。”   這一路行去,人煙愈漸稀少,走了不過數十里,路旁已是荒蕪一片,草木不生。   林小七畢竟傷勢剛剛痊癒,不敢太過發力,直至傍晚時分,纔來到沉羽湖畔。   這沉羽湖面積頗大,湖面霧氣濛濛,林小七站在湖邊,竟是一眼看不到邊。   湖邊泥土黝黑,佈滿碎石,周圍雖是難見綠色。但卻長有一種不知名的紅色植物,此物形狀頗似鹿角,全無枝葉,只長滿了細刺。   林小七在這湖邊站了一會,看不見有任何生物,除了風過湖面時掠起的水聲,周圍一片死寂,實在是讓人難受。   他用手蘸了蘸這湖中水在嘴裏嚐了嚐,卻是又苦又鹹,且又澀嘴,不由皺眉道:“這裏果然是個死湖,我還準備摸兩條魚來填填肚子,這下倒好,且餓着吧。”   他吐盡口中湖水,看向正面向湖面沉思的崖灰,道:“你說大周天劍就在這裏出世嗎?可我瞧這湖面積頗大,哪裏纔是真正的地點呢?”   崖灰淡淡道:“過了今夜你便知道了。”   林小七奇道:“爲什麼要過了今夜?據我所知,喀汗城的論道大會就在今日進行,過了今夜,那些魔、道高人必會蜂擁而至。咱們先行一步豈不正好,爲什麼要等一夜呢?”   崖灰道:“你怕夜長夢多嗎?”   林小七笑道:“這是自然,別的不說,單就在這湖邊過一夜,就讓人心裏不舒坦。如此死地,夜裏必有古怪,真要有夢倒也罷了,就怕這一夜難有安寧,連夢都沒得做。”   崖灰道:“所謂古怪,不過妖孽孤魂,有我在此,它們又如何敢來?”   林小七斷下腳邊的一株紅色生物,覺得此物水分不多,頗爲煩躁,倒是可以生起一堆篝火。   他心中一喜,看向崖灰道:“你說得不錯,有你在此,鬼神不忌,我只管安心做我的美夢就是……”他掂了掂手中的枯枝,又道:“這玩意可以用來生火,只是周圍看不見野獸,餓着肚子做夢卻終究不美。”   崖灰忽道:“你夜裏經常做夢嗎?”   林小七笑道:“我這人沒心沒肺,倒頭就能睡着,倒是極少做夢。即便是做,也都是夢見我師……”他說到這裏,卻是收了口,心道:“這老兄雖救我一命,不過來歷詭異的很,而且像塊石頭,不曉情理,我和他說這些做什麼?”   崖灰卻道:“有夢也罷,無夢也罷,你今夜卻是要小心一點,休要被夢魘迷住!”   林小七正自生火,聽了這話,不由奇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崖灰淡淡道:“還是那句話,過了今夜你便知道。”   林小七已經習慣崖灰的敷衍,此時也懶得再問下去。   所謂既來之、則安之,他將火生好後,又想戒指裏還存有兩隻剩下的饅頭,復取了出來放在火上燒烤,笑道:“老兄,咱們運氣不錯,我這還有兩隻饅頭。烤好之後,你我一人一隻,也算是一頓聚首飯了。”   崖灰盤膝而坐,道:“謝了,我久不食人間煙火,你自己用吧。”   林小七聳了聳肩,心中暗道:“你客氣我福氣,不喫最好……不過我倒是忘了,你是從冥界來的,自然不喫這人間的食物。嘖嘖,就是不知道,這冥界的人喫些什麼,是油炸小鬼呢?還是幹烙屍肉?”   他正自胡思亂想着,崖灰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道:“若是想知道他們喫些什麼,等你進了冥界便會知曉。”   林小七嚇了一跳,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崖灰淡淡道:“世間凡人亦有讀心之術,又何況我冥界之人?你這人雖然聰明,心志也算堅毅,但心中常有旁騖,是以我輕易便能看穿你的心思。若是你行事專心一點,少一點胡思亂想,即便是我,也難看穿你的心思。”   林小七見他說的正是自己弱點,不由嘆了一聲,在火邊坐好,道:“你說得沒錯,我師姐就常這麼說我。她說我若是肯用點功,玲瓏閣的紫心劍訣我至少也能修到第九層,唉……”   崖灰道:“紫心劍訣嗎?這樣的功法不修也罷。”   林小七笑道:“你是冥界中來的,自然是看不上這樣的功法。不過你要知道,玲瓏閣雖然不是什麼名門大派,可紫心劍訣也算名滿天下,每日裏上玲瓏山求軒轅老頭拜師傳技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   崖灰卻道:“我非是看不起紫心劍訣,你須知道,天下功法有高有低。有拙有妙,但無論哪種功法,只要修至極處,同樣具有的大神通。只是功法再好,卻修不得其法,不過荒廢年華,倒是不修也罷!”   林小七奇道:“我聽你這意思……似乎是說我玲瓏閣的紫心劍訣還算不錯,但修煉時的法門卻是錯的,是也不是?”   此時天色已是黑沉,這湖面上的霧氣愈發濃郁,崖灰仰首看天。卻見那天際幽暗,沒有一絲半點的星光,原應是瓦藍色的夜空彷彿也被這濛濛的霧氣所遮掩。   他吸了口氣,道:“不錯,我正是這意思。”   林小七對修行一道本沒有什麼興趣,但聽到此處,亦是好奇,道:“崖灰老兄,你可不可以說的仔細一點呢?那軒轅老頭一向自負,總是吹噓這紫心劍訣如何如何的了不起,他若是知道這紫心劍訣確實厲害,但自己卻修不得其法,想必要氣得吐血……”他說到這裏,心中不由暗喜,接着道:“你仔細地說與我聽,日後若是有機會,我便拿去氣那老頭……嘿嘿,我倒要瞧瞧,到那時,他老人家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崖灰眼中隱隱閃過一絲不悅,沉吟片刻後,道:“你若總是心有旁騖,我說了也沒用,倒是白白便宜了別人。”   林小七一愣,隨即苦笑道:“不錯,不錯,換了別人。首先應是想到如何鑽研,我卻毫不在乎,只想着拿來氣人……唉,老兄你還是不說的好,我這人生來隨性,不喜歡做的事情便不去做。得道成仙雖是大多數人的夢想,我卻是毫不在意。”   崖灰淡淡道:“爲什麼一定要成仙?成魔又有何不可?再退一步說,只要能自由翱翔與這天地之間,又管他成仙成魔?”   林小七笑道:“這話我愛聽,修道人中有我這樣的混混,而修魔人之中也未必就找不出品行高潔的人。仙也好,魔也罷,終究都是凡人修來的……只要功法不太過陰損,我倒想試試魔道功法,聽人說,魔功修來要比修道易成一些。”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又道:“是了,老兄,被你這麼一說,我倒要說回去了。你剛纔說玲瓏閣的紫心劍訣本是好功法,但卻沒有找到修煉的好法門,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若是尋得了好的法門,那這法門算不算是捷徑?又算不算是墮入魔道呢?畢竟只有魔功纔是最易速成的啊!”